第185章 我受夠了
白川的喉結動了一下。
「沈秋，你冷靜一點。我們談談。」
「我很冷靜啊。」
沈秋笑起來。
「我也是女孩子啊。我也喜歡你。我比她們都喜歡，喜歡得都快瘋了。你為什麼看不見呢？」
「我看見了。」
白川低聲說。
「我看見了，沈秋。所以我今天特意給你帶了酸奶。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裡。你不需要這樣。」
「不。」
沈秋搖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你看見的是那個需要你照顧的沈秋。不是喜歡你的沈秋。」
她忽然伸手，抓住了白川的手腕。
白川下意識要掙，又怕傷了沈秋。
「白川，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每次站在貓眼後面看你跟別人走掉，我這裡，就會死掉一點。昨晚又死了一大塊。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要是你不回來了，我該怎麼辦。要是你回來的時候身邊還有別人，我又該怎麼辦。」
她一邊說，一邊把他往門邊拉。
白川想甩開她，卻聽見「咔嗒」一聲。
門反鎖了。
白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沈秋。」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你現在這樣，不是在喜歡我。你是在害怕。你把我和她們都當成了會從你身邊消失的東西。可我不會消失。我一直在這裡，就在307。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就像你以前那樣——」
「別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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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打斷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白川，你總說不會消失。可你身上還有林且歌的味道。你心裡有她。你以後還會去她那兒，去王蘭那兒，去凌舒那兒。你會越來越忙，越來越遠。最後就像那些送錯快遞的人一樣，再也不會來敲我的門。」
她走上前，把臉埋進白川胸口。
「所以我不要等了。白川，你留在我這裡吧。哪也不要去。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我會做飯，會畫畫，會賺錢。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只要看著我一個人就好了。」
白川抬手，輕輕按住她的後腦。
「那如果我說不呢？」
沈秋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她仰起臉，笑了。笑得溫溫柔柔。
「沒關係的。」
「白川，我什麼都不會做。我只會在這裡等你。等你累了，等你發現她們誰都沒有我這麼喜歡你。然後你就會回來。」
她從他懷裡退開，慢慢走回床邊，坐下去，又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呀。今晚我們就像電影裡那樣，說說話，然後一起睡。我保證，只是睡覺。」
白川站在原地，只感覺自己的後腦勺正在冒冷氣。
要肘暈沈秋還是再觀察觀察呢……
方案一，直接放倒沈秋。
可沈秋醒了怎麼辦？
她會不會因為「白川打我」這個事實徹底崩盤？
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任何一點過激反應都可能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方案二，奪門而逃。
門反鎖了，強行闖門動靜太大。
方案三，打電話求救。
可當著沈秋的面掏手機，等於直接宣戰。
萬一她應激改花刀，那可就……
他絕對無法接受那樣的結局。
哪怕沈秋現在已經因為他的原因變得有些偏執。
不要刺激她。
不要跑。
不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那扇門後面。
這是他喜歡的人。
這是他看著一天天好起來的人。
如果他今晚從這裡逃出去，沈秋明天就會變成蘇念，後天就會變成蘇憐。
白川走到床邊，沒坐。
他拉過書桌前的椅子坐下。
「我不睡床。就在這陪你說話。」
沈秋看著他，眼裡的笑淡了一點，但很快又浮上來。
「白川，你是不是在怕我。」
「有一點。」
白川坦然。
「畢竟你現在這樣，正常人都得怕一怕。」
沈秋抿了抿嘴，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從臂彎里悶悶地傳出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我就是……就是很想讓你留下來。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真的。我連想都沒想過。」
「我知道。」
白川說。
「所以我沒跑。我坐在這兒了。沈秋，我們現在好好說話，成嗎？」
沈秋從膝蓋里抬起半張臉點頭。
白川靠著椅背，儘量讓自己的姿態放鬆下來。
今晚這個局面，但凡他表現出一點掙扎或抗拒，沈秋腦子裡那根已經繃到極限的弦，只會斷得更快。
「你今天吃飯了嗎？」
沈秋搖搖頭。
「中午吃了泡麵。晚上吃不下。」
「那我陪你去弄點吃的。」
沈秋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你不急著走嗎？」
「門都鎖了，我走哪去。先把你餵飽再說。」
白川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沈秋盯著那隻手看了好幾秒，才慢慢地、試探著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白川沒說什麼，拉著她往廚房走。
廚房的燈一亮，這間屋子才終於有了一點活人的氣息。
沈秋煮了兩碗面，白川在旁邊幫她打蛋、洗蔥。
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只聽見鍋里的水聲「咕嘟咕嘟」地滾，熱氣撲在臉上，把僵持的氣氛軟化了幾分。
面端上桌，沈秋吃得很慢。
「白川。」
「嗯。」
「你說，人為什麼會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這種地步呢。」
「沈秋，你冷靜一點。我們談談。」
「我很冷靜啊。」
沈秋笑起來。
「我也是女孩子啊。我也喜歡你。我比她們都喜歡，喜歡得都快瘋了。你為什麼看不見呢？」
「我看見了。」
白川低聲說。
「我看見了，沈秋。所以我今天特意給你帶了酸奶。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裡。你不需要這樣。」
「不。」
沈秋搖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你看見的是那個需要你照顧的沈秋。不是喜歡你的沈秋。」
她忽然伸手，抓住了白川的手腕。
白川下意識要掙，又怕傷了沈秋。
「白川，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每次站在貓眼後面看你跟別人走掉，我這裡，就會死掉一點。昨晚又死了一大塊。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要是你不回來了，我該怎麼辦。要是你回來的時候身邊還有別人，我又該怎麼辦。」
她一邊說，一邊把他往門邊拉。
白川想甩開她，卻聽見「咔嗒」一聲。
門反鎖了。
白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沈秋。」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你現在這樣，不是在喜歡我。你是在害怕。你把我和她們都當成了會從你身邊消失的東西。可我不會消失。我一直在這裡，就在307。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就像你以前那樣——」
「別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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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打斷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白川，你總說不會消失。可你身上還有林且歌的味道。你心裡有她。你以後還會去她那兒，去王蘭那兒，去凌舒那兒。你會越來越忙，越來越遠。最後就像那些送錯快遞的人一樣，再也不會來敲我的門。」
她走上前，把臉埋進白川胸口。
「所以我不要等了。白川，你留在我這裡吧。哪也不要去。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我會做飯，會畫畫，會賺錢。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只要看著我一個人就好了。」
白川抬手，輕輕按住她的後腦。
「那如果我說不呢？」
沈秋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她仰起臉，笑了。笑得溫溫柔柔。
「沒關係的。」
「白川，我什麼都不會做。我只會在這裡等你。等你累了，等你發現她們誰都沒有我這麼喜歡你。然後你就會回來。」
她從他懷裡退開，慢慢走回床邊，坐下去，又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呀。今晚我們就像電影裡那樣，說說話，然後一起睡。我保證，只是睡覺。」
白川站在原地，只感覺自己的後腦勺正在冒冷氣。
要肘暈沈秋還是再觀察觀察呢……
方案一，直接放倒沈秋。
可沈秋醒了怎麼辦？
她會不會因為「白川打我」這個事實徹底崩盤？
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任何一點過激反應都可能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方案二，奪門而逃。
門反鎖了，強行闖門動靜太大。
方案三，打電話求救。
可當著沈秋的面掏手機，等於直接宣戰。
萬一她應激改花刀，那可就……
他絕對無法接受那樣的結局。
哪怕沈秋現在已經因為他的原因變得有些偏執。
不要刺激她。
不要跑。
不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那扇門後面。
這是他喜歡的人。
這是他看著一天天好起來的人。
如果他今晚從這裡逃出去，沈秋明天就會變成蘇念，後天就會變成蘇憐。
白川走到床邊，沒坐。
他拉過書桌前的椅子坐下。
「我不睡床。就在這陪你說話。」
沈秋看著他，眼裡的笑淡了一點，但很快又浮上來。
「白川，你是不是在怕我。」
「有一點。」
白川坦然。
「畢竟你現在這樣，正常人都得怕一怕。」
沈秋抿了抿嘴，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從臂彎里悶悶地傳出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我就是……就是很想讓你留下來。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真的。我連想都沒想過。」
「我知道。」
白川說。
「所以我沒跑。我坐在這兒了。沈秋，我們現在好好說話，成嗎？」
沈秋從膝蓋里抬起半張臉點頭。
白川靠著椅背，儘量讓自己的姿態放鬆下來。
今晚這個局面，但凡他表現出一點掙扎或抗拒，沈秋腦子裡那根已經繃到極限的弦，只會斷得更快。
「你今天吃飯了嗎？」
沈秋搖搖頭。
「中午吃了泡麵。晚上吃不下。」
「那我陪你去弄點吃的。」
沈秋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你不急著走嗎？」
「門都鎖了，我走哪去。先把你餵飽再說。」
白川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沈秋盯著那隻手看了好幾秒，才慢慢地、試探著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白川沒說什麼，拉著她往廚房走。
廚房的燈一亮，這間屋子才終於有了一點活人的氣息。
沈秋煮了兩碗面，白川在旁邊幫她打蛋、洗蔥。
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只聽見鍋里的水聲「咕嘟咕嘟」地滾，熱氣撲在臉上，把僵持的氣氛軟化了幾分。
面端上桌，沈秋吃得很慢。
「白川。」
「嗯。」
「你說，人為什麼會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這種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