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棄「凌」姓
陰寒潮濕的刑部大牢內，陰風穿廊呼嘯而過，裹挾著經年不散的霉腐味與濃重血腥鐵鏽氣味。
蕭臨淵陪著凌棲禾踏入牢獄深處，刑部尚書陳湯緊隨二人身側在前恭敬引路。
一行人徑直走到大牢最深處的死囚囚室，此地是整座刑部大牢守備最為森嚴之地，重兵層層把守，寸步難行。
蕭臨淵在牢門外駐足，默默給足了凌棲禾積壓十二年的恨意，任她盡情宣洩心中鬱結的空間。
昔日威震朝野、叱吒沙場的第一戰神凌霄，此刻沒了往日的狂妄。
他被冰冷粗重的玄鐵鐵鏈，層層困在密不透風的鐵籠之中，四肢皆被厚重鐐銬鎖死，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曾經睥睨天下的梟雄，如今如同一頭深陷絕境、再難掙脫的困獸，落魄至極。
凌棲禾目光沉沉落在籠中之人身上，積壓十二年的怨懟與苦楚瞬間洶湧，再也壓抑不住，當場掩著唇，仰頭放聲大笑……
爽朗又帶著張揚的笑聲，在陰森死寂的大牢之中層層迴蕩，是積壓多年的快意，更是蝕骨的嘲諷。
她走到鐵籠跟前，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狼狽不堪的籠中人：「凌霄，如今被人如同畜生一般鐵鏈囚禁，困於暗無天日的牢籠之中，這般滋味，可還好受？」
凌霄萬念俱灰，聞言只是緊緊閉起雙目，偏過頭去，刻意避開她的視線，不願與她對視。
凌棲禾眼底翻湧著隱忍了整整十二年的恨意，一字一頓，聲音帶著無盡滄桑：「為了等到今日這一幕，本宮足足熬了十二年，寒來暑往，春去秋來，整整一輪歲月，如今總算是得償所願。」
凌霄聽聞此話，周身氣血翻湧，太陽穴青筋突突狂跳，額角與脖頸處的青筋根根暴起，咬牙切齒：「所以兩年前你剛回京那日起，你便步步籌謀，處心積慮一心要置我於死地？」
凌棲禾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譏諷的冷笑：「不明顯嗎？哪怕是一代梟雄，落到窮途末路的境地，也會變得愚不可及。」
凌霄髮絲凌亂遮住全臉，只能看到一雙深邃的鷹眸：「我已身敗名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她怒極反笑：「想痛快的死？怕是不能夠。」
「本宮苦苦隱忍十二餘載，熬盡人間苦楚，為的就是今日，將你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碎屍萬段，替慘死的阿娘，還有未滿六月便夭折的幼弟，報仇雪恨！」
凌霄低低發出一聲自嘲嗤笑：「說到底，你身體裡終究流淌著我的血脈，性子與我如出一轍，為達目的向來不擇手段。」
「你費盡心思刻意接近陛下，周旋前朝後宮之中，不就是為了借皇權，置我凌家滿門於死地，此事，陛下可知？」
凌棲禾面對凌霄無恥的模樣，淡定自若：「這很難猜？本宮表現的不明顯？莫非還要本宮請陛下進來，聽你挑撥離間？」
「又隨了我心狠手辣，殺伐果斷，行事步步為營。」
「放眼這天下間，唯獨我與瑟瑟二人，才能孕育出你這般舉世無雙的女子，也唯有你，能引得九五之尊死心塌地。」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陛下甘願為你掀翻朝堂，執起屠刀，再度奔赴沙場。」
「可你切莫忘了，你終究流淌著我的血脈，如今你身居高位，所出子嗣穩坐東宮太子之位，往後這大楚千秋萬代的江山社稷，終究逃不開我凌家血脈根基，我機關算盡籌謀一生，縱使最終落敗，到頭來，也不算一場空。」
凌棲禾看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模樣，終是落下最後一擊：「你窮盡一生步步為營，費盡心思算計謀劃，不就是一心想要改換門庭，徹底抹去凌家出身卑賤的過往嗎？」
她目光冷冽如冰：從今往後，臨安城內再無凌氏宗族，你通敵叛國、擁兵謀反、構陷忠臣良將，樁樁件件皆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
聽聞此言，凌霄終於卸下滿身孤傲，神情動容：「縱使你恨我入骨，你我血脈相連，這份親情終究割捨不斷……」
「狗屁血脈，本宮將會昭告天下，至今日起，本宮會捨棄「凌」姓，往後這京城之中，再無人提及你分毫，史書筆墨，只會寥寥數語將你定為叛國逆臣！」
目空一切的凌霄，此刻終於崩了所有傲氣，紅著眼眶失聲哀求：「梔梔，我終究是疼了你八年的親生父親，縱然我負了你們母女，可我與瑟瑟十年情深，皆是真心實意。」
「念在這八年父女情分上，求你，放皓兒一條生路，何況他也是你的親弟弟啊……」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凌棲禾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猛地揚手，狠狠一巴掌重重甩在凌霄臉上。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曠陰冷的大牢中響起，震得周遭寒氣更甚。
「我的親弟弟，早在宸安元年便隨我阿娘一同離世夭折，他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你與賤人苟合生下的孽種罷了，這等卑賤孽種，自該隨你們凌家滿門一同赴死，同白若玉一樣死後拋屍亂葬崗，任由野狗分食！」
今日我便給你個了斷的抉擇，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你自己選！」
凌霄望著眼前絕情狠厲、再無情面的女兒，心底最後一絲希冀破滅，深知萬般哀求皆是徒勞，再無求生念想，淡淡吐出一句：「你盡興便好。」
走出陰冷森寒的刑部大牢，外頭天光微涼，驅散了滿身陰穢寒氣。
蕭臨淵順勢抬手，攬住凌棲禾纖細的腰肢，細心拂開她鬢邊凌亂的碎發，而後輕輕捧起她方才掌摑過人、尚且泛著燥熱發燙的掌心，低頭徐徐輕吹，動作極盡憐惜。
凌棲禾眼眶蓄滿晶瑩淚水，眸光微紅：「陛下，方才所言，您全都聽到了？」
蕭臨淵輕輕頷首：「恩」
凌棲禾再也繃不住，鼻尖一酸，低聲哽咽起來：「凌霄說得沒錯，臣妾心思深沉，步步算計，心狠手辣，根本不值得陛下真心相待。」
話音落下，蕭臨淵當即收緊臂膀，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沉穩堅定，似是要將這人揉進骨血之中。
凌棲禾順勢將臉頰輕輕貼靠在他溫熱堅實的胸膛，靜靜聆聽著他沉穩有力、平穩有序的心跳聲。
蕭臨淵垂眸輕撫她的後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棲棲，你只管心狠手辣，想拿起屠刀也好，想立地成佛也罷，左右都有朕護著你，旁人休想傷你分毫。」
萬千心緒涌在心頭，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聲軟糯又飽含依賴的輕喚： 「陛下……」
蕭臨淵陪著凌棲禾踏入牢獄深處，刑部尚書陳湯緊隨二人身側在前恭敬引路。
一行人徑直走到大牢最深處的死囚囚室，此地是整座刑部大牢守備最為森嚴之地，重兵層層把守，寸步難行。
蕭臨淵在牢門外駐足，默默給足了凌棲禾積壓十二年的恨意，任她盡情宣洩心中鬱結的空間。
昔日威震朝野、叱吒沙場的第一戰神凌霄，此刻沒了往日的狂妄。
他被冰冷粗重的玄鐵鐵鏈，層層困在密不透風的鐵籠之中，四肢皆被厚重鐐銬鎖死，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曾經睥睨天下的梟雄，如今如同一頭深陷絕境、再難掙脫的困獸，落魄至極。
凌棲禾目光沉沉落在籠中之人身上，積壓十二年的怨懟與苦楚瞬間洶湧，再也壓抑不住，當場掩著唇，仰頭放聲大笑……
爽朗又帶著張揚的笑聲，在陰森死寂的大牢之中層層迴蕩，是積壓多年的快意，更是蝕骨的嘲諷。
她走到鐵籠跟前，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狼狽不堪的籠中人：「凌霄，如今被人如同畜生一般鐵鏈囚禁，困於暗無天日的牢籠之中，這般滋味，可還好受？」
凌霄萬念俱灰，聞言只是緊緊閉起雙目，偏過頭去，刻意避開她的視線，不願與她對視。
凌棲禾眼底翻湧著隱忍了整整十二年的恨意，一字一頓，聲音帶著無盡滄桑：「為了等到今日這一幕，本宮足足熬了十二年，寒來暑往，春去秋來，整整一輪歲月，如今總算是得償所願。」
凌霄聽聞此話，周身氣血翻湧，太陽穴青筋突突狂跳，額角與脖頸處的青筋根根暴起，咬牙切齒：「所以兩年前你剛回京那日起，你便步步籌謀，處心積慮一心要置我於死地？」
凌棲禾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譏諷的冷笑：「不明顯嗎？哪怕是一代梟雄，落到窮途末路的境地，也會變得愚不可及。」
凌霄髮絲凌亂遮住全臉，只能看到一雙深邃的鷹眸：「我已身敗名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她怒極反笑：「想痛快的死？怕是不能夠。」
「本宮苦苦隱忍十二餘載，熬盡人間苦楚，為的就是今日，將你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碎屍萬段，替慘死的阿娘，還有未滿六月便夭折的幼弟，報仇雪恨！」
凌霄低低發出一聲自嘲嗤笑：「說到底，你身體裡終究流淌著我的血脈，性子與我如出一轍，為達目的向來不擇手段。」
「你費盡心思刻意接近陛下，周旋前朝後宮之中，不就是為了借皇權，置我凌家滿門於死地，此事，陛下可知？」
凌棲禾面對凌霄無恥的模樣，淡定自若：「這很難猜？本宮表現的不明顯？莫非還要本宮請陛下進來，聽你挑撥離間？」
「又隨了我心狠手辣，殺伐果斷，行事步步為營。」
「放眼這天下間，唯獨我與瑟瑟二人，才能孕育出你這般舉世無雙的女子，也唯有你，能引得九五之尊死心塌地。」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陛下甘願為你掀翻朝堂，執起屠刀，再度奔赴沙場。」
「可你切莫忘了，你終究流淌著我的血脈，如今你身居高位，所出子嗣穩坐東宮太子之位，往後這大楚千秋萬代的江山社稷，終究逃不開我凌家血脈根基，我機關算盡籌謀一生，縱使最終落敗，到頭來，也不算一場空。」
凌棲禾看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模樣，終是落下最後一擊：「你窮盡一生步步為營，費盡心思算計謀劃，不就是一心想要改換門庭，徹底抹去凌家出身卑賤的過往嗎？」
她目光冷冽如冰：從今往後，臨安城內再無凌氏宗族，你通敵叛國、擁兵謀反、構陷忠臣良將，樁樁件件皆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
聽聞此言，凌霄終於卸下滿身孤傲，神情動容：「縱使你恨我入骨，你我血脈相連，這份親情終究割捨不斷……」
「狗屁血脈，本宮將會昭告天下，至今日起，本宮會捨棄「凌」姓，往後這京城之中，再無人提及你分毫，史書筆墨，只會寥寥數語將你定為叛國逆臣！」
目空一切的凌霄，此刻終於崩了所有傲氣，紅著眼眶失聲哀求：「梔梔，我終究是疼了你八年的親生父親，縱然我負了你們母女，可我與瑟瑟十年情深，皆是真心實意。」
「念在這八年父女情分上，求你，放皓兒一條生路，何況他也是你的親弟弟啊……」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凌棲禾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猛地揚手，狠狠一巴掌重重甩在凌霄臉上。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曠陰冷的大牢中響起，震得周遭寒氣更甚。
「我的親弟弟，早在宸安元年便隨我阿娘一同離世夭折，他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你與賤人苟合生下的孽種罷了，這等卑賤孽種，自該隨你們凌家滿門一同赴死，同白若玉一樣死後拋屍亂葬崗，任由野狗分食！」
今日我便給你個了斷的抉擇，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你自己選！」
凌霄望著眼前絕情狠厲、再無情面的女兒，心底最後一絲希冀破滅，深知萬般哀求皆是徒勞，再無求生念想，淡淡吐出一句：「你盡興便好。」
走出陰冷森寒的刑部大牢，外頭天光微涼，驅散了滿身陰穢寒氣。
蕭臨淵順勢抬手，攬住凌棲禾纖細的腰肢，細心拂開她鬢邊凌亂的碎發，而後輕輕捧起她方才掌摑過人、尚且泛著燥熱發燙的掌心，低頭徐徐輕吹，動作極盡憐惜。
凌棲禾眼眶蓄滿晶瑩淚水，眸光微紅：「陛下，方才所言，您全都聽到了？」
蕭臨淵輕輕頷首：「恩」
凌棲禾再也繃不住，鼻尖一酸，低聲哽咽起來：「凌霄說得沒錯，臣妾心思深沉，步步算計，心狠手辣，根本不值得陛下真心相待。」
話音落下，蕭臨淵當即收緊臂膀，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沉穩堅定，似是要將這人揉進骨血之中。
凌棲禾順勢將臉頰輕輕貼靠在他溫熱堅實的胸膛，靜靜聆聽著他沉穩有力、平穩有序的心跳聲。
蕭臨淵垂眸輕撫她的後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棲棲，你只管心狠手辣，想拿起屠刀也好，想立地成佛也罷，左右都有朕護著你，旁人休想傷你分毫。」
萬千心緒涌在心頭，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聲軟糯又飽含依賴的輕喚：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