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小樹林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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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欠的一章補在上一章啦)

  他就那麼摟著她,手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她平時拍他那樣。

  周圍很安靜,只有遠處操場上的廣播聲。

  已經下課了,少爺小姐都從教學樓里湧出來。

  過了七八分鐘,宋予知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她從他的頸窩裡抬起頭來,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她的妝花了些,鼻尖紅紅的,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愛。

  「對不起阿淵。」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是姐姐太敏感了,一想到阿淵可能討厭姐姐,就想哭。」

  謝淵把鼻子埋進她的頭髮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發香混著夜風的味道,鑽進他的鼻腔,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難得真心的說道:

  「沒有,小姐你別多想,阿淵很喜歡小姐。

  只是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麼承接住小姐的熱情而已。」

  宋予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拿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小聲說道:

  「那阿淵是覺得姐姐太黏人了?」

  「沒有。」

  「那阿淵是覺得姐姐,」

  她還想再問,但看到他已經有些無奈的臉,閉上了嘴。

  她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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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阿淵為什麼不親姐姐嘴唇」

  「那阿淵為什麼在學校都不主動給姐姐發消息」

  「那阿淵是不是嫌姐姐年紀太大了」。

  但她說不出,因為她知道這些問題問出來,只會讓他更無奈,只會讓她自己顯得更討厭。

  她也很討厭自己的敏感。

  每次她都想表現得大方一點、不那麼患得患失,可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她就是一個敏感的人,在意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次看她時的眼神,在意到快要瘋掉。

  可她改不了。

  她吸了吸鼻子,臉上重新浮起笑容。

  她彎腰拿起石頭上的保溫桶,打開蓋子。

  一股濃郁的香氣從保溫桶里湧出來,是佛跳牆。

  鮑魚、海參、花膠、乾貝、雞肉、豬肉、火腿,每一種食材都在湯里燉得酥爛,湯汁濃稠金黃。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遞到謝淵嘴邊。

  她的表情有些愧疚。

  「姐姐今天回來得太晚了,沒時間給你煮,叫依娜姐給你煮的。」

  謝淵笑著搖了搖頭,接過勺子舀了一勺。

  「已經很好了,還得麻煩小姐專門跑一趟。」

  宋予知看著他把那勺湯喝下去,心裡一軟。

  「好喝嗎?」

  「好喝。」

  她的嘴角彎了彎,又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

  他吃著,她餵著。

  但謝淵很快就頂不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神太熾熱了,那雙眼睛裡寫著的東西,比任何情話都要直白。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溢出來的愛意。

  他把勺子從她手裡拿過來,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小姐也吃。」

  宋予知愣了一下,她其實在減肥。

  但她還是笑著只是張開嘴,把那一勺佛跳牆吃了進去。

  她嚼了兩下,咽下去,嬌嗲地「嗯——」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整桶佛跳牆吃完了。

  宋予知的腦中多巴胺瘋狂分泌,她只想一直待在他懷裡。

  宿舍鈴聲響了。

  遠處操場傳來學生們的說笑聲、他們正要回去睡覺呢。

  謝淵摟著宋予知腰的手沒有鬆開,他低頭看著她:

  「小姐,那件事……是你做的嗎?」

  宋予知原本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似乎早就猜到他會這麼問。

  她歪著頭,眨了眨眼,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什麼事呀阿淵,告訴姐姐好不好?」

  謝淵本來還不確定,看到她這個反應,馬上就肯定是她乾的了。

  這幾年裡,她沒少做出這種事。

  一開始他還會質問她,但她怎麼都不會承認,他也懶得過問了,只能希望她做的不要太過火。

  他把臉埋進她白皙的脖頸間,鼻尖抵著她頸側的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小蒼蘭的味道混著她自身的體溫,變成一種溫熱而甜膩的香氣。

  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脖子,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脖子。

  宋予知的身體繃緊了,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衣角。

  「阿淵知道小姐是想替阿淵出氣。

  但是不要做得太過分,好不好?」

  宋予知的睫毛顫了顫,沉默了片刻。

  「嗯。」

  她紅著臉道。

  謝淵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在月光下的樹林裡安靜地坐著。

  宿舍的預備鈴再一次響了,宿舍樓要關門了。

  謝淵抬起頭,正要說什麼,宋予知的手臂忽然收緊了,把他的頭按進自己懷裡,按在那柔軟之間,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的下巴抵著他的發頂,帶著快要溢出來的難過說道:

  「阿淵,再堅持一下。

  等姐姐掌控了集團的權利,把那兩個老傢伙收拾了,就可以接你回家。

  以後再也不用來這破地方了。」

  謝淵聽到這話,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

  仿佛已經看到每天只能待在那個臥室里,跟她膩歪一整天的畫面了。

  他在心裡吶喊,其實我在學校過得挺好的,小姐你放過我好嗎?

  似乎察覺他的不樂意,宋予知臉瞬間沉了下來,冷冷地說:

  「難道阿淵不希望跟姐姐待在一起嗎?」

  謝淵一激靈,趕緊從她懷裡掙脫出來,臉上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然願意!阿淵等這一天好久了!」

  宋予知的臉色好了一些。

  但她還是不願意從他腿上起來。

  她紅唇輕啟:

  「要不阿淵今晚跟姐姐回家睡吧,姐姐跟你班主任說一聲就好了。」

  謝淵摸了摸後腦勺,賠笑著說明天早上還要考試呢,要不改天吧。

  他撒了謊。

  明天早上只是隨堂測試,不是什麼重要的考試,但是他怕她一讓他回去住一晚,就不捨得讓他走了。

  之前就是這樣,明明周末才把他送到學校,結果晚上又想他了,打電話來說「只回去睡一晚」,他信了,跟她回去了。

  結果第二天她說什麼都不讓他走,抱著他哭,說「再住一晚,就一晚」,然後又住了一晚,又住了一晚,最後直接讓他請了一星期的假。

  宋予知的臉垮了下來。

  如果是明天真有考試,她還真不好帶他走。

  她狐疑地看了他兩眼,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謝淵維持著那個遺憾的表情,一動不動。

  宋予知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謝淵心裡一陣苦笑,這女人還真是了解自己,一點都不相信他呢。

  他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聯繫人是「伊莎貝爾」,他的班主任。

  他的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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