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是用成婚與我做交易?那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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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過後,姜映晚本想看帳本平復心底雜亂的思緒,

  可腦海中昏昏漲漲,連帶著眉眼也酸漲得厲害,帳本上的字扭曲著亂動,怎麼也看不進去,她煩躁閉眼,在桌案前待了片刻,索性走向了床榻。

  沾上軟枕後,頭腦中的燉痛疼得更甚,但好在,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這兩年來,每當心情差到極致時,姜映晚大多都是強迫自己睡上一覺。

  雖然睡眠這種逃避的方式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但多少可以讓煩躁的心情平復幾分。

  姜映晚放下帳本上床榻本意是想平復心境,靜下心來慢慢放空思緒想些事情,可今日真正睡著之後,卻是一堆雜亂的畫面一股腦的湧進腦海。

  從姜家旁系與莊鋪,再到從前那些年姜家與鄧漳之間的來往,再到她與容時箐這些年的情誼與相處,再有容時箐身處牢獄生命垂危的現狀……

  一樁樁,一件件。

  就像糾纏的亂麻,攪纏在一起。

  隨著那些畫面夢魘般糾纏在腦海深處,床榻上女子的眉心也越皺越深。

  未時末,春蘭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驚醒姜映晚,她按著額角慢慢坐起身,出聲讓春蘭進來。

  小丫頭端著茶水,推門進來。

  見她眉梢緊蹙,以為她是受了涼不舒服,忙放下茶水走過來,停在床畔,貼心地伸出手,幫姜映晚揉額角。

  「夫人不舒服嗎?」

  「是不是昨夜在院子裡受了寒?」

  春蘭聲音不停,「要不奴婢差人去告訴大人?或者,先讓大夫來瞧瞧?」


  春蘭糾結著看她幾眼。

  到底是應了下來。

  「奴婢煮了新茶,沁香宜人,夫人應該喜歡,奴婢去給夫人端來。」

  春蘭在房中陪著姜映晚待了好一會兒,直到申時二刻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春蘭走後,姜映晚獨自走去窗前,強行讓思緒冷靜下來,從這場近乎於賜婚的大婚、到姜家的未來、再到容時箐與鄧漳,一件件地想著。

  裴硯忱中途出了趟府,將近兩個時辰才回,紫煙不在,沒有姜映晚的命令,春蘭等人不敢盲目進來。

  姜映晚一個人待在房中,一邊想著事,一邊看著外面的陽光逐漸西沉昏暗。

  黃昏左右,裴硯忱推門進來。

  些許餘暉順著開門的間隙溜進來,又很快被阻隔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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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從外面回來,周身冷氣未散,掩上門後,一步步朝著還在窗前坐著的姑娘看去。

  「聽春蘭說,夫人有些不舒服?」

  「是不是受了涼?」

  他走近,想去摸她額頭。

  伸到一半又想起來他手太涼,直接碰她會冰到她。

  裴硯忱停住動作,想先將手捂熱再碰她,手臂還未完全放下,就見她將手中一動未動的帳本放下,抬頭看過來,對他說:

  「我想再去刑部牢獄一趟。」

  裴硯忱指骨僵住,寒眸凝起,眼底深處眸色一點點沉下去,沉沉看著她。

  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說:

  「夫人莫不是忘了,上次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面?」

  姜映晚站起身,語氣平靜得聽不出起伏。

  她未做無謂的辯解,也未道其他,只說了一句:

  「二月初六的大婚,我答應嫁。」

  裴硯忱凝了下眸。

  面上沒有半分悅色,反而壓著沉怒。

  他冷嗤出聲,反手拽住她手腕,重重將她扯入懷中。

  掌上的力道箍得她生疼,姜映晚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夫人還真是。」

  「——會做交易。」

  「可晚晚沒想過,」他掐著她下頜,迫她抬頭,直直凝著那雙冷情的眼眸,「就算你不答應嫁,二月初六,也必須要嫁麼?」

  姜映晚不閃不躲,就這麼迎著他的逼視。

  她說:「婚期可以逼迫,但嫁衣是穿不上的。」

  「能夠束手無策由著嫁衣上身的,是無反抗之力的死人。」

  裴硯忱怒極反笑,「真是好算計。」

  「那下次呢?」他問她:「下次,夫人再用什麼與我交換?」

  他聲音輕下來,周圍的冷氣壓卻越發森重,「——我們的孩子?」

  姜映晚沒接這句話。

  哪有那麼多的下次?

  不會有了。

  她推開他捏著她下頜的手,想問他是否同意。

  話還沒問出口,腰身被一股力道推按著,整個身子被重重抵在身後的窗子前。

  他低頭,驀地咬著她唇瓣吻上來。

  姜映晚眉頭皺緊,下意識掙扎,卻被他在唇角重重咬了一口。

  絲絲縷縷的血腥味溢進唇齒,伴隨著似笑非笑的諷刺聲線響在耳邊。

  「不是用成婚與我做交易?那躲什麼?」

  姜映晚動作停住。

  裴硯忱不知究竟是不滿她方才的抗拒,還是不滿她用婚姻之事與他交易讓她去見容時箐的行徑。

  在她掙扎的動作停下後,他掐扣住她下頜,迫她仰頭,另一隻手掌著她細腰,重重的,越吻越深。

  直到她受不住水霧盈滿眼眶。

  潮濕的霧氣在眼底凝聚,偏頭間,於眼尾迅速滾落。

  裴硯忱掐著她腰身的力道不松。

  詭譎暗沉的眸子定格在她身上,粗糲指腹狠重划過她被親的微腫的唇角。

  肆虐翻滾的無名情緒被他努力壓抑在心底晦澀角落的最深處,出口的聲音沉著冷靜,不夾雜任何情緒。

  「還是一刻鐘,我親自帶你去。」

  ……

  今日的事還未處理完,裴硯忱沒有留太久,掐著她腰身又抵著她唇瓣親了一次,便鬆開懷裡的人離開了臥房。

  等他再回來時,已快至深夜。

  濃重的夜色混著霧霜,將庭院籠罩,裴硯忱踩著霜重從外回來時,姜映晚剛在床上睡下不久。

  在淨房沐浴後屏退外面的侍從,他撩開床帳直接將人擁進了懷裡,姜映晚睡得迷迷糊糊,白日的夢剛擠進腦海,就被他揉按著身子親醒。

  姜映晚蹙著眉睜眼,還未出聲,身上最後一件小衣已被他揉得皺皺巴巴正往床帳外面扔。

  「裴……唔!」

  他揉著她唇角吻她,昏暗的光線下,姜映晚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的動作少有的重,就像裹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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