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野馬
溪水清澈見底，陽光把水底的石頭照的閃閃發亮。
林蘇一眼就看到石縫間遊動的小魚和小蝦，興奮的從空間裡掏出一個撈網和空桶。
「哥！快看！有魚有蝦！」她蹲在岸邊，小心地把網子伸進水裡。
林墨看著她雀躍的樣子，也笑了，多年形成的本能讓他習慣查看周圍。
他看向水面，隨後目光在岸邊、泥灘和後面的森林掃視。
最終在岸邊一片濕潤的泥地上停住。
收斂笑意，快步走過去蹲下，仔細查看。
泥灘上印著幾個碗口大小、邊緣清晰、陷入很深的圓形蹄印，一直延伸到水邊。
他伸手比了比，那印子比他的手掌還要大上一圈。
指尖輕觸印痕邊緣，泥土尚且濕潤微涼。
「蘇蘇，先別撈了，過來看。」他聲音清亮。
林蘇聞言，拎著桶，拿著撈網湊過來，也看到了那幾個巨大的腳印。
「哇，這麼大……是牛嗎？森林裡還有野牛？」
「不一定是牛，也可能是野馬，或者別的什麼大型食草動物。」
林墨指著腳印延伸的方向，「你看它來的方向——是從我們剛出來的那片林子邊緣。而且，」
他直起身，目光投向幾十米外他們帳篷的位置。
「它去喝水的這條線，幾乎正對著我們帳篷的方向。我們的營地，很可能就在它日常往返水源的路徑附近。」
林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林墨快速分析著，「但傍晚一定會再來。到時候如果它發現帳篷擋了路，或者被我們的氣味驚擾，後果難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這裡不能久留了。我們先回營地收拾，繼續往前走吧。」
兩人決定撤離後，就迅速返回帳篷處，收起所有物資。
站在草甸邊緣望去，眼前有如一塊巨大的綠毯，有種想把它撿起披到身上的錯覺。
「草地看著平整，下面其實坑窪不少。」林墨指著不遠處一片反光的水窪，
「草深地濕，也是蛇蟲喜歡的地方。我們把褲腿紮緊，換上那個下水褲，這樣就不擔心腿被蛇咬。」
林蘇拿出兩套裝備，各自換好，兩人背起弩箭，手握柴刀，朝著草原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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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平坦的草地走起來卻深一腳淺一腳。
看到有明顯的大型野獸足跡兩人就加速離開，經常在趕路時一腳踩入水坑。
兩人還在水坑邊看到一條暗灰色，腹部有環形花紋的蛇，盤在濕草上，還微微抬起頭，靜止不動。
林蘇對蛇沒研究，也分不清有毒沒毒。
就是被這種又軟又滑的軟骨動物看著，深植於人類基因中對它們的天然恐懼。
又想到之前觸碰黑蛇的滑膩感，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覺得最近跟蛇特別的有緣。
「哥……」她聲音發顫，「水坑邊……有蛇。」
林墨停下腳步，看向距離他只有兩米遠的那條蛇。
「這是腹鏈蛇，喜歡待在水邊。」
「別怕，它更怕你。這種蛇性子不凶，不會主動攻擊。來慢慢來我這，離開它的警戒範圍。」
林蘇依言，慢慢向林墨靠近。
直到走出四五步遠，那條蛇依舊盤在原地。
林蘇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手心都冒出冷汗。
「沒事了，它沒過來，走。」
林蘇還心有餘悸，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小坑差點讓她絆倒，被林墨穩穩扶住。
「看路，別回頭，草甸里坑多。」
越往前走，草甸上的食草動物就越多。這些小傢伙都是單獨活動，各自低頭覓食。
察覺到有人靠近，便受驚逃竄。
林墨和林蘇也沒打算在這地帶獵殺它們，一旦留下血腥味很容易招來兇猛的食肉動物。
而這片草甸，根本無處藏身。
他們走到日頭西斜，回頭望去，出發的森林邊緣已成一道模糊的分界線，而前方的的山巒依然遙不可及。
「這草原……也太大了吧。」林蘇喘著氣，感覺腿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腳下的大地忽然傳來一陣有節奏的震顫，沉悶的轟鳴由遠及近。
「蹲下！」林墨敏銳地低喝，拉著林蘇迅速伏進一旁的草窩裡。
那是上百隻野馬，正在兩人身後千米開外的地方，朝著與他們截然不同的方向呼嘯奔行。
它們長鬃飛揚，四蹄翻騰，即便隔著千米遠，那股浩大的聲勢依舊震得人耳膜發顫，連帶著磅礴的生命力也撲面而來。
兩人都被這壯闊景象徹底震撼，林蘇激動地從空間掏出手機，記錄下這動人心魄的畫面。
等野馬群的蹄聲徹底隱沒在風裡，那些方才還慌不擇路到處逃竄的小傢伙們，又陸續從草叢裡鑽了出來。
它們先是警惕地昂著頭，四下張望片刻，確認安全後，又慢悠悠地低下頭，啃食起鮮嫩的草葉，草甸上又重新恢復之前的悠然。
「哥，我們要是有兩匹野馬就好了，騎著它們跑，那得多暢快啊。」
林墨聞言，不禁失笑：「想得美。就我們這小身板，現在過去，不被踩成肉泥就算運氣好了。」
「而且，那是真正的野生馬群，野性十足，警惕性極高。
可不是我們那點在景區花五十塊錢騎著遛一圈的經驗能馴服的。
所以，結論就是——幾乎絕對肯定的沒～有～可能。」
林蘇望著遠處啃食青草的動物，眉頭忽然一蹙，低聲嘀咕：「奇怪了，這都災荒年月了，怎麼這片山裡的野獸非但沒絕跡，反而一個個長得膘肥體壯的？」
林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柴刀柄：
「你記不記得老輩人說的『山大王守地界』？
估摸著每座山的野獸都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再加上這片草甸水源足，野草長勢好。」
林蘇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原來是這樣！合著都有自己的生存門道啊！」
林墨點頭應和：「可不是？野獸的領地意識比人還強，只要守住這一片，災荒再厲害，也能啃下一口活命的吃食。」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蘇的肩膀：「天快黑了，獸群越聚越多，這裡已經不安全。
我們得再往前走，遠離水源的地方過夜。」
直到天徹底暗下來，也不好估摸已經離溪流多遠。
兩人才不得不停下。
林蘇把一廳一室的帳篷取出，在客廳擺上露營桌椅。
又在地上擺放兩盆洗臉用的熱水毛巾，以及兩個桶。
林墨點亮露營燈，抬手掛到客廳頂的掛鉤上。
他先脫了身上的下水褲，就著林蘇備好的熱水洗漱一番。
林蘇一眼就看到石縫間遊動的小魚和小蝦，興奮的從空間裡掏出一個撈網和空桶。
「哥！快看！有魚有蝦！」她蹲在岸邊，小心地把網子伸進水裡。
林墨看著她雀躍的樣子，也笑了，多年形成的本能讓他習慣查看周圍。
他看向水面，隨後目光在岸邊、泥灘和後面的森林掃視。
最終在岸邊一片濕潤的泥地上停住。
收斂笑意，快步走過去蹲下，仔細查看。
泥灘上印著幾個碗口大小、邊緣清晰、陷入很深的圓形蹄印，一直延伸到水邊。
他伸手比了比，那印子比他的手掌還要大上一圈。
指尖輕觸印痕邊緣，泥土尚且濕潤微涼。
「蘇蘇，先別撈了，過來看。」他聲音清亮。
林蘇聞言，拎著桶，拿著撈網湊過來，也看到了那幾個巨大的腳印。
「哇，這麼大……是牛嗎？森林裡還有野牛？」
「不一定是牛，也可能是野馬，或者別的什麼大型食草動物。」
林墨指著腳印延伸的方向，「你看它來的方向——是從我們剛出來的那片林子邊緣。而且，」
他直起身，目光投向幾十米外他們帳篷的位置。
「它去喝水的這條線，幾乎正對著我們帳篷的方向。我們的營地，很可能就在它日常往返水源的路徑附近。」
林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林墨快速分析著，「但傍晚一定會再來。到時候如果它發現帳篷擋了路，或者被我們的氣味驚擾，後果難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這裡不能久留了。我們先回營地收拾，繼續往前走吧。」
兩人決定撤離後，就迅速返回帳篷處，收起所有物資。
站在草甸邊緣望去，眼前有如一塊巨大的綠毯，有種想把它撿起披到身上的錯覺。
「草地看著平整，下面其實坑窪不少。」林墨指著不遠處一片反光的水窪，
「草深地濕，也是蛇蟲喜歡的地方。我們把褲腿紮緊，換上那個下水褲，這樣就不擔心腿被蛇咬。」
林蘇拿出兩套裝備，各自換好，兩人背起弩箭，手握柴刀，朝著草原深處走去。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看似平坦的草地走起來卻深一腳淺一腳。
看到有明顯的大型野獸足跡兩人就加速離開，經常在趕路時一腳踩入水坑。
兩人還在水坑邊看到一條暗灰色，腹部有環形花紋的蛇，盤在濕草上，還微微抬起頭，靜止不動。
林蘇對蛇沒研究，也分不清有毒沒毒。
就是被這種又軟又滑的軟骨動物看著，深植於人類基因中對它們的天然恐懼。
又想到之前觸碰黑蛇的滑膩感，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覺得最近跟蛇特別的有緣。
「哥……」她聲音發顫，「水坑邊……有蛇。」
林墨停下腳步，看向距離他只有兩米遠的那條蛇。
「這是腹鏈蛇，喜歡待在水邊。」
「別怕，它更怕你。這種蛇性子不凶，不會主動攻擊。來慢慢來我這，離開它的警戒範圍。」
林蘇依言，慢慢向林墨靠近。
直到走出四五步遠，那條蛇依舊盤在原地。
林蘇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手心都冒出冷汗。
「沒事了，它沒過來，走。」
林蘇還心有餘悸，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小坑差點讓她絆倒，被林墨穩穩扶住。
「看路，別回頭，草甸里坑多。」
越往前走，草甸上的食草動物就越多。這些小傢伙都是單獨活動，各自低頭覓食。
察覺到有人靠近，便受驚逃竄。
林墨和林蘇也沒打算在這地帶獵殺它們，一旦留下血腥味很容易招來兇猛的食肉動物。
而這片草甸，根本無處藏身。
他們走到日頭西斜，回頭望去，出發的森林邊緣已成一道模糊的分界線，而前方的的山巒依然遙不可及。
「這草原……也太大了吧。」林蘇喘著氣，感覺腿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腳下的大地忽然傳來一陣有節奏的震顫，沉悶的轟鳴由遠及近。
「蹲下！」林墨敏銳地低喝，拉著林蘇迅速伏進一旁的草窩裡。
那是上百隻野馬，正在兩人身後千米開外的地方，朝著與他們截然不同的方向呼嘯奔行。
它們長鬃飛揚，四蹄翻騰，即便隔著千米遠，那股浩大的聲勢依舊震得人耳膜發顫，連帶著磅礴的生命力也撲面而來。
兩人都被這壯闊景象徹底震撼，林蘇激動地從空間掏出手機，記錄下這動人心魄的畫面。
等野馬群的蹄聲徹底隱沒在風裡，那些方才還慌不擇路到處逃竄的小傢伙們，又陸續從草叢裡鑽了出來。
它們先是警惕地昂著頭，四下張望片刻，確認安全後，又慢悠悠地低下頭，啃食起鮮嫩的草葉，草甸上又重新恢復之前的悠然。
「哥，我們要是有兩匹野馬就好了，騎著它們跑，那得多暢快啊。」
林墨聞言，不禁失笑：「想得美。就我們這小身板，現在過去，不被踩成肉泥就算運氣好了。」
「而且，那是真正的野生馬群，野性十足，警惕性極高。
可不是我們那點在景區花五十塊錢騎著遛一圈的經驗能馴服的。
所以，結論就是——幾乎絕對肯定的沒～有～可能。」
林蘇望著遠處啃食青草的動物，眉頭忽然一蹙，低聲嘀咕：「奇怪了，這都災荒年月了，怎麼這片山裡的野獸非但沒絕跡，反而一個個長得膘肥體壯的？」
林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柴刀柄：
「你記不記得老輩人說的『山大王守地界』？
估摸著每座山的野獸都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再加上這片草甸水源足，野草長勢好。」
林蘇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原來是這樣！合著都有自己的生存門道啊！」
林墨點頭應和：「可不是？野獸的領地意識比人還強，只要守住這一片，災荒再厲害，也能啃下一口活命的吃食。」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蘇的肩膀：「天快黑了，獸群越聚越多，這裡已經不安全。
我們得再往前走，遠離水源的地方過夜。」
直到天徹底暗下來，也不好估摸已經離溪流多遠。
兩人才不得不停下。
林蘇把一廳一室的帳篷取出，在客廳擺上露營桌椅。
又在地上擺放兩盆洗臉用的熱水毛巾，以及兩個桶。
林墨點亮露營燈，抬手掛到客廳頂的掛鉤上。
他先脫了身上的下水褲，就著林蘇備好的熱水洗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