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去死吧
何宏德也站起身，沖沈穗拱了拱手：「多謝沈娘子。」
他看著沈穗，眼神複雜。
這姑娘舉手投足都透著利落勁兒，說話做事懂分寸，識大體，醫術又好，人又能幹。
當初書衣若是能娶到她，何家也不至於……
想到素衣，他心裡就是一陣煩悶。
那丫頭心思深沉，城府極深。
實在不該為何府子嗣的母親。
罷了，孩子是何家的骨血，總歸要護著。
他搖了搖頭，帶著管家離開了同德堂。
沈穗目送他們離開，心裡的疑惑不減反增。
何鎮長的神色明明白白寫著心事重重四個字，看著不像是要當祖父的喜悅，反倒像是攤上了什麼麻煩事。
而素衣得知懷孕後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也讓沈穗覺得蹊蹺。
這其中，怕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正想著，蕭清硯走過來，遞給她一杯茶：「在想什麼？」
「沒什麼。」
沈穗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勁。」
「素衣的事？」
蕭清硯剛才看到了何宏德。
沈穗點頭：「她得知懷孕的反應太奇怪了，按理說應該高興才對，可她卻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
想不通，但也知道這不是她該管的事。
她嘆了口氣，搖頭：「罷了，不想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她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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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硯看著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嗯，天快黑了，咱們回家吧？」
沈穗收拾好東西，和蕭清硯一起離開了同德堂。
街上的人漸漸散去，暮色四合，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燈。
回到家，李二花已經做好了晚飯，一家三口在正廳里吃。
夜色漸深，星星一顆顆冒出來，掛在屋檐下的兔子燈隨風輕輕搖晃，粉色和藍色的光交織在一起，溫暖柔和。
西苑廂房內，沈穗被蕭清硯從背後抱著，男人的呼吸均勻的噴灑在她頸上，睡得正熟。
朦朦朧朧間，沈穗睜開眼，發現自己伸出一片濃霧中。
霧氣很重，伸手不見五指。
她站在原地，腳下踩著的似乎是泥土，又像是虛無。
四周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沒有。
沈穗轉身，想辨認這是哪裡，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沈穗！去死吧！」
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從四面八方湧來。
沈穗心裡一驚，猛然回頭。
一道白色身影從迷霧中衝出來，素衣那張扭曲的臉近在咫尺，手中寒光一閃，刀刃狠狠捅進她的腹部。
「啊！」
「娘子？」
床榻上，蕭清硯被這聲驚叫驚醒，他撐起身子，借著月光看向坐在床上的人。
「做噩夢了？」
沈穗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腹部。
那裡完好無損。
這才反應過來，是夢，只是一場夢。
可那種被刀刺穿的疼痛感太過真實，此刻她還能感受到那種撕裂般的痛。
蕭清硯見她神色蒼白，額角全是冷汗，眉頭緊皺起來。
他抬手輕輕為她擦掉汗水：「夢到什麼了？嚇成這樣。」
沈穗緩了口氣，搖頭說：「我、我做了個噩夢。」
「夢而已，沒事的。」
沈穗不想讓男人跟著睡不好覺，便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點頭：「嗯，繼續睡吧。」
她側身躺下，蕭清硯又躺回去，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哄她入睡。
可沈穗睜著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帳頂，腦子裡卻翻來覆去想著那個夢。
她有預知夢的能力，但並不是所有的夢都一定會成真，有時候只是普通的噩夢而已。
可今晚這個夢太清晰了，那種真實感讓她心慌。
素衣為什麼要殺她？
她和素衣之間雖然算不上和睦，但也沒有深仇大恨。
難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讓素衣恨她入骨？
沈穗想不明白，一直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李二花一大早就挎著籃子去街上買菜了，沈穗起床洗漱後便進了廚房，準備做早飯。
菜板上擺著昨天剩下的青菜和蘿蔔，她拿起菜刀切著，可腦子裡卻還在想昨晚那個夢。
如果那個夢是未來會發生的，那素衣為何要殺她？
是因為何書衣？
還是因為孩子？
她想得太專注，手下沒了分寸。刀刃一偏，直接切在了手指上。
「嘶！」
沈穗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菜刀啪嗒一聲掉在菜板上。
她抬起手，鮮血從指尖冒出來，很快染紅了整根手指。
這時，蕭清硯剛好從外面進來，一眼就看到沈穗捂著手，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他眉頭一皺，大步走過去，拉起她的手看了一眼。
傷口不算深，但血流得不少。
蕭清硯抿了抿唇，臉色有些冷。
他什麼都沒說，拉著沈穗就往屋裡走。
轉眼間，沈穗坐在床頭，蕭清硯在她身側，從柜子里翻出傷藥和布條，仔細為她包紮手指。
他動作很輕，但臉色卻不太好看。
沈穗抿了抿唇，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而且不是很疼，你別冷著臉了。」
蕭清硯抬眼看她，聲音帶著些許不滿：「切個菜都能切到手，你當時在想什麼？」
沈穗張了張嘴，想說是因為做噩夢，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想讓蕭清硯擔心，只能含糊道：「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會發生，所以心神不寧的。」
蕭清硯沒再說話，將她的手指包紮好，末了叮囑：「這幾天別碰水。」
「知道了。」
沈穗乖巧點頭。
上午時分，沈穗照常去同德堂坐診。
剛給一位老者把完脈，開好藥方，就見何府的管家匆匆忙忙跑進來，滿頭大汗。
「沈娘子！」
管家顧不上喘氣，急切道：「勞煩您快去我們府上一趟，素衣姑娘她……她，老爺讓我來請您！」
「她怎麼了？」
管家急得不行，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只是反覆強調：「素衣姑娘疼得厲害，您快去看看吧！」
想到素衣懷有身孕，且胎像一直不穩，沈穗也不敢耽擱。
她起身跟小六打了聲招呼，拿上藥箱就跟著管家往何府趕。
何府離同德堂不算遠，兩人快步走了一刻鐘就到了。
他看著沈穗，眼神複雜。
這姑娘舉手投足都透著利落勁兒，說話做事懂分寸，識大體，醫術又好，人又能幹。
當初書衣若是能娶到她，何家也不至於……
想到素衣，他心裡就是一陣煩悶。
那丫頭心思深沉，城府極深。
實在不該為何府子嗣的母親。
罷了，孩子是何家的骨血，總歸要護著。
他搖了搖頭，帶著管家離開了同德堂。
沈穗目送他們離開，心裡的疑惑不減反增。
何鎮長的神色明明白白寫著心事重重四個字，看著不像是要當祖父的喜悅，反倒像是攤上了什麼麻煩事。
而素衣得知懷孕後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也讓沈穗覺得蹊蹺。
這其中，怕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正想著，蕭清硯走過來，遞給她一杯茶：「在想什麼？」
「沒什麼。」
沈穗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勁。」
「素衣的事？」
蕭清硯剛才看到了何宏德。
沈穗點頭：「她得知懷孕的反應太奇怪了，按理說應該高興才對，可她卻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
想不通，但也知道這不是她該管的事。
她嘆了口氣，搖頭：「罷了，不想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她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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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硯看著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嗯，天快黑了，咱們回家吧？」
沈穗收拾好東西，和蕭清硯一起離開了同德堂。
街上的人漸漸散去，暮色四合，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燈。
回到家，李二花已經做好了晚飯，一家三口在正廳里吃。
夜色漸深，星星一顆顆冒出來，掛在屋檐下的兔子燈隨風輕輕搖晃，粉色和藍色的光交織在一起，溫暖柔和。
西苑廂房內，沈穗被蕭清硯從背後抱著，男人的呼吸均勻的噴灑在她頸上，睡得正熟。
朦朦朧朧間，沈穗睜開眼，發現自己伸出一片濃霧中。
霧氣很重，伸手不見五指。
她站在原地，腳下踩著的似乎是泥土，又像是虛無。
四周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沒有。
沈穗轉身，想辨認這是哪裡，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沈穗！去死吧！」
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從四面八方湧來。
沈穗心裡一驚，猛然回頭。
一道白色身影從迷霧中衝出來，素衣那張扭曲的臉近在咫尺，手中寒光一閃，刀刃狠狠捅進她的腹部。
「啊！」
「娘子？」
床榻上，蕭清硯被這聲驚叫驚醒，他撐起身子，借著月光看向坐在床上的人。
「做噩夢了？」
沈穗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腹部。
那裡完好無損。
這才反應過來，是夢，只是一場夢。
可那種被刀刺穿的疼痛感太過真實，此刻她還能感受到那種撕裂般的痛。
蕭清硯見她神色蒼白，額角全是冷汗，眉頭緊皺起來。
他抬手輕輕為她擦掉汗水：「夢到什麼了？嚇成這樣。」
沈穗緩了口氣，搖頭說：「我、我做了個噩夢。」
「夢而已，沒事的。」
沈穗不想讓男人跟著睡不好覺，便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點頭：「嗯，繼續睡吧。」
她側身躺下，蕭清硯又躺回去，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哄她入睡。
可沈穗睜著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帳頂，腦子裡卻翻來覆去想著那個夢。
她有預知夢的能力，但並不是所有的夢都一定會成真，有時候只是普通的噩夢而已。
可今晚這個夢太清晰了，那種真實感讓她心慌。
素衣為什麼要殺她？
她和素衣之間雖然算不上和睦，但也沒有深仇大恨。
難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讓素衣恨她入骨？
沈穗想不明白，一直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李二花一大早就挎著籃子去街上買菜了，沈穗起床洗漱後便進了廚房，準備做早飯。
菜板上擺著昨天剩下的青菜和蘿蔔，她拿起菜刀切著，可腦子裡卻還在想昨晚那個夢。
如果那個夢是未來會發生的，那素衣為何要殺她？
是因為何書衣？
還是因為孩子？
她想得太專注，手下沒了分寸。刀刃一偏，直接切在了手指上。
「嘶！」
沈穗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菜刀啪嗒一聲掉在菜板上。
她抬起手，鮮血從指尖冒出來，很快染紅了整根手指。
這時，蕭清硯剛好從外面進來，一眼就看到沈穗捂著手，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他眉頭一皺，大步走過去，拉起她的手看了一眼。
傷口不算深，但血流得不少。
蕭清硯抿了抿唇，臉色有些冷。
他什麼都沒說，拉著沈穗就往屋裡走。
轉眼間，沈穗坐在床頭，蕭清硯在她身側，從柜子里翻出傷藥和布條，仔細為她包紮手指。
他動作很輕，但臉色卻不太好看。
沈穗抿了抿唇，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而且不是很疼，你別冷著臉了。」
蕭清硯抬眼看她，聲音帶著些許不滿：「切個菜都能切到手，你當時在想什麼？」
沈穗張了張嘴，想說是因為做噩夢，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想讓蕭清硯擔心，只能含糊道：「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會發生，所以心神不寧的。」
蕭清硯沒再說話，將她的手指包紮好，末了叮囑：「這幾天別碰水。」
「知道了。」
沈穗乖巧點頭。
上午時分，沈穗照常去同德堂坐診。
剛給一位老者把完脈，開好藥方，就見何府的管家匆匆忙忙跑進來，滿頭大汗。
「沈娘子！」
管家顧不上喘氣，急切道：「勞煩您快去我們府上一趟，素衣姑娘她……她，老爺讓我來請您！」
「她怎麼了？」
管家急得不行，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只是反覆強調：「素衣姑娘疼得厲害，您快去看看吧！」
想到素衣懷有身孕，且胎像一直不穩，沈穗也不敢耽擱。
她起身跟小六打了聲招呼，拿上藥箱就跟著管家往何府趕。
何府離同德堂不算遠，兩人快步走了一刻鐘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