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素衣有孕
蕭清硯接過來仔細看：「這個呢？」
「這是川芎，切面有明顯的紋路。」沈穗又拿起另一樣，「這兩個常配著用，叫當歸川芎，專治血虛頭痛。」
兩人就這麼一邊說話一邊整理，將各種藥材撿練分裝。
蕭清硯聽得認真，沒一會兒就能分辨出幾種常見的藥材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街上的人越來越多。
路過的行人時不時往同德堂里瞧。
有的是看藥材，有的卻是看人。
蕭清硯長相清俊，五官端正，身姿挺拔，認真幹活的樣子更是賞心悅目，幾個路過的少女不由自主停下腳步，站在路邊往裡張望，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羞澀的笑。
見好幾個姑娘都在往這邊瞄，沈穗抿唇順著她們視線，看到了蕭清硯的側臉。
他正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包藥，根本沒注意到外面的動靜。
她心裡沒來由的發悶，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男人走到哪兒都招蜂引蝶的。
「沈娘子！」
小六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有人來看診了。」
沈穗這才收回目光，放下手裡的活兒，往坐診的桌子走去。
桌邊已經坐著一個人，穿著素色的衣裳，梳著簡單的髮髻，正低著頭捻著帕子。
沈穗走近了才看清，竟然是素衣。
她登時皺起眉頭，腳步頓住。
素衣也抬起頭，看到沈穗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
「穗姐姐？原來你在同德堂坐診啊。」
她看著沈穗的臉色，試探笑問：「穗姐姐見到我，怎麼這般反應？是不想見到我嗎？」
沈穗搖頭在她對面坐下。
「哪裡不舒服？」
素衣嘆了口氣，帕子在手裡絞來絞去：「近日來總感覺頭暈眼花，還時常打瞌睡，白天睡不醒，晚上也睡不醒，渾身酸乏得很，做點活兒就累得不行。」
聽著這些症狀，沈穗心裡有了些眉目。
這些都是懷孕婦人常有的症狀，但她不敢確定，畢竟素衣和何書衣發生關係才過去不到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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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沈穗說。
素衣依言伸出手，搭在桌上。
沈穗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閉上眼睛靜心感受。
脈象滑數有力。
就是喜脈。
她心裡一沉。
素衣真的懷孕了。
沈穗睜開眼，看著素衣，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素衣見她臉色凝重，慌了神，忙問：「穗姐姐，我是不是得了什麼重病？穗姐姐醫術高明，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沈穗抿著嘴唇，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開口：「你不是病了，你是……懷孕了。」
聞言，素衣的眼睛猛然睜大，臉上血色瞬間褪去，整個人僵在那裡。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只是一臉錯愕的看著沈穗，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看著她這反應，沈穗心裡湧起疑惑。
素衣以死相逼都要留在何府給何書衣做通房丫鬟，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現在懷上了何書衣的孩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母憑子貴，往後在何府的地位都不一樣了。
可她怎麼是這副表情？
「素衣姑娘？」
沈穗試探著開口，「你……」
素衣猛然回過神來，慌忙站起身：「我、我知道了。」
她說著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凌亂，差點撞到門框。
「誒！」
小六從櫃檯後追出來，「還沒付診金呢！」
但素衣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了。
小六回過頭，一臉無奈的看著沈穗。
「算了，是我認識的人。」
沈穗擺擺手。
小六這才點頭，回了櫃檯。
沈穗站在原地，擰著眉頭看著素衣離開的方向。
素衣那反應不對勁。
一點兒都不像是得知懷孕的歡喜，反倒像是聽到了什麼噩耗。
為什麼？
如果懷的是何書衣的孩子，她應該高興才對啊。
母憑子貴，就能擺脫通房丫鬟的身份，做姨娘都有可能。
這不正是素衣夢寐以求的嗎？
可她為什麼會是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沈穗想不通，心裡隱隱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沈穗照例在同德堂坐診。
青石鎮雖說不大，但來看病的人卻不少，有風寒咳嗽的，有腸胃不適的，還有跌打損傷的，沈穗一一診治，倒也忙得充實。
蕭清硯就在一旁幫忙，整理藥材，配藥，煎藥，做得有模有樣。
小六見他手腳麻利，又識字算帳，誇他是個難得的好幫手。
這天下午，沈穗剛給一個老婆婆看完風濕，正記著藥方，小六又領了個人過來：「沈娘子，還有一位。」
沈穗頭也不抬，應了一聲，等老婆婆拿了藥方走了，才抬起頭。
這一抬頭，卻愣住了。
來人竟是何鎮長。
何宏德穿著一身深色的長袍，腰間繫著玉帶，氣派得很，可臉色卻不太好，比半個月前見到時憔悴了許多，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鎮長老爺？」
沈穗有些驚訝的站起來：「您哪兒不舒服？」
何宏德擺擺手，在她對面坐下。
「我今日不是來看病的，是特來謝謝沈娘子的。」
他說著，對身後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立刻上前，雙手捧著一個錦盒，放在桌上。
沈穗連忙擺手：「鎮長老爺，這是何意？我什麼都沒做啊。」
「前幾日是沈娘子摸出素衣的喜脈，這些微薄謝禮不成敬意，還望沈娘子收下。」
聞言，沈穗心裡一動。
她想了想，還是推開錦盒：「鎮長老爺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不敢受此重禮，倒是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沈娘子但說無妨。」
何宏德道。
「那天素衣姑娘走得匆忙，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沈穗斟酌著開口，「她身體比較弱，我摸脈的時候發現胎像不是很穩，最好要吃些保胎藥，一直吃到孩子順利生產才行。」
何宏德聽了，神色一凜，連忙點頭：「多謝沈娘子提醒，那就勞煩沈娘子開個保胎藥方吧。」
沈穗點頭，拿起紙筆，沉思片刻開始寫藥方。
最後寫完遞給管家。
「這是四物湯加減，補氣養血，固本安胎，每日煎服一劑，早晚各一次，飯後溫服。」
管家恭敬的接過藥方：「謝沈娘子。」
「這是川芎，切面有明顯的紋路。」沈穗又拿起另一樣，「這兩個常配著用，叫當歸川芎，專治血虛頭痛。」
兩人就這麼一邊說話一邊整理，將各種藥材撿練分裝。
蕭清硯聽得認真，沒一會兒就能分辨出幾種常見的藥材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街上的人越來越多。
路過的行人時不時往同德堂里瞧。
有的是看藥材，有的卻是看人。
蕭清硯長相清俊，五官端正，身姿挺拔，認真幹活的樣子更是賞心悅目，幾個路過的少女不由自主停下腳步，站在路邊往裡張望，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羞澀的笑。
見好幾個姑娘都在往這邊瞄，沈穗抿唇順著她們視線，看到了蕭清硯的側臉。
他正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包藥，根本沒注意到外面的動靜。
她心裡沒來由的發悶，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男人走到哪兒都招蜂引蝶的。
「沈娘子！」
小六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有人來看診了。」
沈穗這才收回目光，放下手裡的活兒，往坐診的桌子走去。
桌邊已經坐著一個人，穿著素色的衣裳，梳著簡單的髮髻，正低著頭捻著帕子。
沈穗走近了才看清，竟然是素衣。
她登時皺起眉頭，腳步頓住。
素衣也抬起頭，看到沈穗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
「穗姐姐？原來你在同德堂坐診啊。」
她看著沈穗的臉色，試探笑問：「穗姐姐見到我，怎麼這般反應？是不想見到我嗎？」
沈穗搖頭在她對面坐下。
「哪裡不舒服？」
素衣嘆了口氣，帕子在手裡絞來絞去：「近日來總感覺頭暈眼花，還時常打瞌睡，白天睡不醒，晚上也睡不醒，渾身酸乏得很，做點活兒就累得不行。」
聽著這些症狀，沈穗心裡有了些眉目。
這些都是懷孕婦人常有的症狀，但她不敢確定，畢竟素衣和何書衣發生關係才過去不到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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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沈穗說。
素衣依言伸出手，搭在桌上。
沈穗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閉上眼睛靜心感受。
脈象滑數有力。
就是喜脈。
她心裡一沉。
素衣真的懷孕了。
沈穗睜開眼，看著素衣，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素衣見她臉色凝重，慌了神，忙問：「穗姐姐，我是不是得了什麼重病？穗姐姐醫術高明，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沈穗抿著嘴唇，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開口：「你不是病了，你是……懷孕了。」
聞言，素衣的眼睛猛然睜大，臉上血色瞬間褪去，整個人僵在那裡。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只是一臉錯愕的看著沈穗，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看著她這反應，沈穗心裡湧起疑惑。
素衣以死相逼都要留在何府給何書衣做通房丫鬟，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現在懷上了何書衣的孩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母憑子貴，往後在何府的地位都不一樣了。
可她怎麼是這副表情？
「素衣姑娘？」
沈穗試探著開口，「你……」
素衣猛然回過神來，慌忙站起身：「我、我知道了。」
她說著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凌亂，差點撞到門框。
「誒！」
小六從櫃檯後追出來，「還沒付診金呢！」
但素衣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了。
小六回過頭，一臉無奈的看著沈穗。
「算了，是我認識的人。」
沈穗擺擺手。
小六這才點頭，回了櫃檯。
沈穗站在原地，擰著眉頭看著素衣離開的方向。
素衣那反應不對勁。
一點兒都不像是得知懷孕的歡喜，反倒像是聽到了什麼噩耗。
為什麼？
如果懷的是何書衣的孩子，她應該高興才對啊。
母憑子貴，就能擺脫通房丫鬟的身份，做姨娘都有可能。
這不正是素衣夢寐以求的嗎？
可她為什麼會是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沈穗想不通，心裡隱隱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沈穗照例在同德堂坐診。
青石鎮雖說不大，但來看病的人卻不少，有風寒咳嗽的，有腸胃不適的，還有跌打損傷的，沈穗一一診治，倒也忙得充實。
蕭清硯就在一旁幫忙，整理藥材，配藥，煎藥，做得有模有樣。
小六見他手腳麻利，又識字算帳，誇他是個難得的好幫手。
這天下午，沈穗剛給一個老婆婆看完風濕，正記著藥方，小六又領了個人過來：「沈娘子，還有一位。」
沈穗頭也不抬，應了一聲，等老婆婆拿了藥方走了，才抬起頭。
這一抬頭，卻愣住了。
來人竟是何鎮長。
何宏德穿著一身深色的長袍，腰間繫著玉帶，氣派得很，可臉色卻不太好，比半個月前見到時憔悴了許多，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鎮長老爺？」
沈穗有些驚訝的站起來：「您哪兒不舒服？」
何宏德擺擺手，在她對面坐下。
「我今日不是來看病的，是特來謝謝沈娘子的。」
他說著，對身後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立刻上前，雙手捧著一個錦盒，放在桌上。
沈穗連忙擺手：「鎮長老爺，這是何意？我什麼都沒做啊。」
「前幾日是沈娘子摸出素衣的喜脈，這些微薄謝禮不成敬意，還望沈娘子收下。」
聞言，沈穗心裡一動。
她想了想，還是推開錦盒：「鎮長老爺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不敢受此重禮，倒是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沈娘子但說無妨。」
何宏德道。
「那天素衣姑娘走得匆忙，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沈穗斟酌著開口，「她身體比較弱，我摸脈的時候發現胎像不是很穩，最好要吃些保胎藥，一直吃到孩子順利生產才行。」
何宏德聽了，神色一凜，連忙點頭：「多謝沈娘子提醒，那就勞煩沈娘子開個保胎藥方吧。」
沈穗點頭，拿起紙筆，沉思片刻開始寫藥方。
最後寫完遞給管家。
「這是四物湯加減，補氣養血，固本安胎，每日煎服一劑，早晚各一次，飯後溫服。」
管家恭敬的接過藥方：「謝沈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