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坐診
「是特意來鎮上過節的？快快快，裡面坐！」
沈穗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拉著蕭清硯的手，忙鬆開，跟著李掌柜往裡走。
李掌柜招呼兩人在堂內的桌邊坐下，倒了兩杯茶：「稀奇啊，沈娘子平時來鎮上，天沒黑就趕回棲梧村了，今兒個怎麼晚上還在鎮上逛？」
沈穗接過茶杯，笑著說：「我們今天剛搬到青石鎮來，正好路過看到李掌柜這兒燈還亮著，就想著進來串串門。」
「什麼？」
李掌柜一臉驚訝。
「你們真搬到鎮上來了？這可是好事啊！」
他搓著手，一臉高興問：「新宅在哪兒啊？」
蕭清硯喝了口茶說：「城南金柳巷，李掌柜有空過去串門。」
「那敢情好！」
李掌柜笑得合不攏嘴。
「以後你們住在鎮上，咱們能常見面了，沈娘子做藥材生意也方便，我這兒隨時等著你的好貨！」
沈穗笑了笑：「那以後可要多多叨擾李掌柜了。」
「叨擾什麼叨擾，都是自家人。」
李掌柜擺擺手，忽然想到什麼，神色一正，「不過說到叨擾，我這兒還真有一件事需要沈娘子幫忙。」
沈穗挑眉：「啥事兒？」
李掌柜嘆了口氣：「是這麼回事，我這堂里原本有個坐診的郎中，前些日子接到家裡來信，說老父親病重，就趕回老家去了，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自個兒只會賣藥材，診脈看病實在不在行。」
他頓了頓，看著沈穗：「上回沈娘子親自救治蕭郎君，我瞧得清清楚楚，所以就想……能不能請沈娘子來同德堂坐診？」
沈穗聽完，和蕭清硯對視了一眼。
她眼珠子轉了轉，湊過去笑嘻嘻的問：「有銀錢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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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聽了哭笑不得。
「你這女娘啊，自個兒都是藥材商了，賺了大錢從棲梧村搬到青石鎮來，還惦記這點坐診費啊？」
「那可不一樣！」
沈穗癟了癟嘴，一本正經道：「咱倆雖說是合作夥伴，也是朋友，但我可不白干。」
李掌柜笑出聲來，點頭道：「行行行！坐診費肯定少不了你的，按日結算，一天五十文錢，成不？」
五十文？！
沈穗眼睛一亮，剛要點頭答應，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蕭清硯。
見她眼底似是詢問，蕭清硯失笑。
「你做決定什麼時候詢問過我的意見？怎麼今天怪怪的？」
沈穗抿了抿嘴唇。
她以前都沒意識到自己是有夫君的人，單打獨鬥慣了，做什麼決定也從不問旁人。
可這會兒蕭清硯就在旁邊，總覺得該給他個夫君的權利。
蕭清硯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你想做就做，不用問我。」
沈穗聞言嘴角揚起，高興轉頭沖李掌柜點頭：「成！那我明兒個就來。」
一來可以接觸到很多病人，提升自己的醫術，二來也算是在青石鎮給自己找了個活兒干，還有錢賺。
何樂而不為？
從同德堂出來，夜色已經深了。
街上的人少了些，花燈卻還亮著。
沈穗提著兔子燈走在前頭，心情極好。
蕭清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神溫柔。
回到金柳巷的新宅子，沈穗把兔子燈掛在屋檐下，粉色和藍色的燈並排掛著，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她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忽然笑出聲來。
「笑什麼？」
蕭清硯走到她身邊。
「沒什麼。」沈穗側過頭看他，「就是覺得……挺好的。」
男人輕笑一聲，拉著她進了屋。
翌日天剛蒙蒙亮，沈穗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起床，打水洗了把臉，正準備梳頭，蕭清硯也起來了。
「你咋也起來了？」
沈穗有些意外。
蕭清硯就著她剛才洗臉的盆，拿起帕子擦臉，理所當然的說：「我也要一起去。」
「啊？」
沈穗停下梳頭的動作：「可你身體……」
「以前在棲梧村，你來鎮上不方便，所以我沒跟著。」蕭清硯把帕子放下，轉身看著她，「現在咱們都住在鎮上了，什麼都方便，我自然要陪你一道同去。」
沈穗皺起眉。
「可你體內有寒毒不宜勞累過度，還是在家好好休養吧。」
蕭清硯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把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我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不像之前那般動不動就咳嗽喘氣，你放心。」
說著，男人頓了頓。
「而且你每次出門都把我留在家裡，就沒想過我是否覺得無聊？」
額……
好像是哈。
還在棲梧村的時候，她來青石鎮一待就是一整天，蕭清硯一個人在村里，該有多無聊啊。
「那行吧。」
「不過你要是覺得累了，就一定要說。」
「好。」蕭清硯笑了笑。
兩人收拾妥當，從宅院出來。
街上剛開始熱鬧起來，賣早點的小販推著車子吆喝。
沈穗在路邊買了兩個饃饃，遞給蕭清硯一個，自己拿著一個，兩人邊吃邊往同德堂去。
到同德堂的時候，夥計小六正在開門。
小六昨晚就聽李掌柜說了沈娘子要來坐診的事，見沈穗這麼早就來了，忙迎上去：「沈娘子，您這來得真早！我這才剛開門呢。」
沈穗咬了一口饃饃，含糊不清說：「李掌柜可是答應給我坐診工錢的，不能怠慢了。」
小六笑了笑，把門板一塊塊卸下來，三人進了堂內。
蕭清硯環顧四周，問小六：「以前的大夫來坐診都做什麼？」
小六一邊擦桌子一邊答道：「就是有人來問診就坐診，沒人的時候就幫著在後院曬藥草，不過今兒天色陰沉沉的，瞧著要下雨，就不曬藥草了。」
沈穗順著小六的話往外看，天確實是陰蒙蒙的，烏雲壓得很低。
她收回目光，看到窗台邊堆著一堆沒整理出來的藥包。
「那咱們就去整理藥包吧。」
小六點點頭：「那感情好，那些藥包昨兒個剛進的貨，我還沒來得及分揀呢。」
沈穗帶著蕭清硯走到窗台前，一邊整理藥包一邊教他辨別藥材。
「這個是當歸，顏色土黃的，聞著有股特殊的香味。」
她拿起一根遞到蕭清硯鼻子底下。
「補血用的，婦人最常用。」
沈穗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拉著蕭清硯的手，忙鬆開，跟著李掌柜往裡走。
李掌柜招呼兩人在堂內的桌邊坐下，倒了兩杯茶：「稀奇啊，沈娘子平時來鎮上，天沒黑就趕回棲梧村了，今兒個怎麼晚上還在鎮上逛？」
沈穗接過茶杯，笑著說：「我們今天剛搬到青石鎮來，正好路過看到李掌柜這兒燈還亮著，就想著進來串串門。」
「什麼？」
李掌柜一臉驚訝。
「你們真搬到鎮上來了？這可是好事啊！」
他搓著手，一臉高興問：「新宅在哪兒啊？」
蕭清硯喝了口茶說：「城南金柳巷，李掌柜有空過去串門。」
「那敢情好！」
李掌柜笑得合不攏嘴。
「以後你們住在鎮上，咱們能常見面了，沈娘子做藥材生意也方便，我這兒隨時等著你的好貨！」
沈穗笑了笑：「那以後可要多多叨擾李掌柜了。」
「叨擾什麼叨擾，都是自家人。」
李掌柜擺擺手，忽然想到什麼，神色一正，「不過說到叨擾，我這兒還真有一件事需要沈娘子幫忙。」
沈穗挑眉：「啥事兒？」
李掌柜嘆了口氣：「是這麼回事，我這堂里原本有個坐診的郎中，前些日子接到家裡來信，說老父親病重，就趕回老家去了，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自個兒只會賣藥材，診脈看病實在不在行。」
他頓了頓，看著沈穗：「上回沈娘子親自救治蕭郎君，我瞧得清清楚楚，所以就想……能不能請沈娘子來同德堂坐診？」
沈穗聽完，和蕭清硯對視了一眼。
她眼珠子轉了轉，湊過去笑嘻嘻的問：「有銀錢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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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聽了哭笑不得。
「你這女娘啊，自個兒都是藥材商了，賺了大錢從棲梧村搬到青石鎮來，還惦記這點坐診費啊？」
「那可不一樣！」
沈穗癟了癟嘴，一本正經道：「咱倆雖說是合作夥伴，也是朋友，但我可不白干。」
李掌柜笑出聲來，點頭道：「行行行！坐診費肯定少不了你的，按日結算，一天五十文錢，成不？」
五十文？！
沈穗眼睛一亮，剛要點頭答應，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蕭清硯。
見她眼底似是詢問，蕭清硯失笑。
「你做決定什麼時候詢問過我的意見？怎麼今天怪怪的？」
沈穗抿了抿嘴唇。
她以前都沒意識到自己是有夫君的人，單打獨鬥慣了，做什麼決定也從不問旁人。
可這會兒蕭清硯就在旁邊，總覺得該給他個夫君的權利。
蕭清硯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你想做就做，不用問我。」
沈穗聞言嘴角揚起，高興轉頭沖李掌柜點頭：「成！那我明兒個就來。」
一來可以接觸到很多病人，提升自己的醫術，二來也算是在青石鎮給自己找了個活兒干，還有錢賺。
何樂而不為？
從同德堂出來，夜色已經深了。
街上的人少了些，花燈卻還亮著。
沈穗提著兔子燈走在前頭，心情極好。
蕭清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神溫柔。
回到金柳巷的新宅子，沈穗把兔子燈掛在屋檐下，粉色和藍色的燈並排掛著，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她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忽然笑出聲來。
「笑什麼？」
蕭清硯走到她身邊。
「沒什麼。」沈穗側過頭看他，「就是覺得……挺好的。」
男人輕笑一聲，拉著她進了屋。
翌日天剛蒙蒙亮，沈穗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起床，打水洗了把臉，正準備梳頭，蕭清硯也起來了。
「你咋也起來了？」
沈穗有些意外。
蕭清硯就著她剛才洗臉的盆，拿起帕子擦臉，理所當然的說：「我也要一起去。」
「啊？」
沈穗停下梳頭的動作：「可你身體……」
「以前在棲梧村，你來鎮上不方便，所以我沒跟著。」蕭清硯把帕子放下，轉身看著她，「現在咱們都住在鎮上了，什麼都方便，我自然要陪你一道同去。」
沈穗皺起眉。
「可你體內有寒毒不宜勞累過度，還是在家好好休養吧。」
蕭清硯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把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我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不像之前那般動不動就咳嗽喘氣，你放心。」
說著，男人頓了頓。
「而且你每次出門都把我留在家裡，就沒想過我是否覺得無聊？」
額……
好像是哈。
還在棲梧村的時候，她來青石鎮一待就是一整天，蕭清硯一個人在村里，該有多無聊啊。
「那行吧。」
「不過你要是覺得累了，就一定要說。」
「好。」蕭清硯笑了笑。
兩人收拾妥當，從宅院出來。
街上剛開始熱鬧起來，賣早點的小販推著車子吆喝。
沈穗在路邊買了兩個饃饃，遞給蕭清硯一個，自己拿著一個，兩人邊吃邊往同德堂去。
到同德堂的時候，夥計小六正在開門。
小六昨晚就聽李掌柜說了沈娘子要來坐診的事，見沈穗這麼早就來了，忙迎上去：「沈娘子，您這來得真早！我這才剛開門呢。」
沈穗咬了一口饃饃，含糊不清說：「李掌柜可是答應給我坐診工錢的，不能怠慢了。」
小六笑了笑，把門板一塊塊卸下來，三人進了堂內。
蕭清硯環顧四周，問小六：「以前的大夫來坐診都做什麼？」
小六一邊擦桌子一邊答道：「就是有人來問診就坐診，沒人的時候就幫著在後院曬藥草，不過今兒天色陰沉沉的，瞧著要下雨，就不曬藥草了。」
沈穗順著小六的話往外看，天確實是陰蒙蒙的，烏雲壓得很低。
她收回目光，看到窗台邊堆著一堆沒整理出來的藥包。
「那咱們就去整理藥包吧。」
小六點點頭：「那感情好，那些藥包昨兒個剛進的貨，我還沒來得及分揀呢。」
沈穗帶著蕭清硯走到窗台前，一邊整理藥包一邊教他辨別藥材。
「這個是當歸，顏色土黃的，聞著有股特殊的香味。」
她拿起一根遞到蕭清硯鼻子底下。
「補血用的，婦人最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