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帶你們回家
「總參？特種偵察大隊？」羅歸波有些懵。
「是的，羅團長，我們奉李總長的命令，專程過來，接你們回家。」陳浩說的很慢，每一個字說的清晰無比。
「回家？」
聽到這兩個字，羅歸波渾身微微一僵，手指開始微微顫抖，呼吸都變得急促。長久被困，無數個夜晚他都在暗自擔憂，既擔心組織不知道他們的處境，更擔心組織知道他們的處境，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他倍受煎熬。
此刻聽見熟悉的名字，聽見來自國內的委派，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心口湧上來，他強自克制住翻湧的情緒，嘴唇微微顫動，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眼底慢慢泛起一層水汽，他連忙微微偏過頭，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動容的模樣。
這時李涵真走了過來，輕輕握住羅歸波顫抖的手，默默地給他支持。
「李同志你好，我是陳浩！」陳浩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羅歸波愛人李涵真，主動打招呼。
「陳浩同志你好，快屋裡說！」李涵真道。
幾個人走進房間，羅歸波心情平復過來，但語氣還帶著些激動，「領導知道我們被困在河內了？怎麼知道的？」
「嗯，消息是由香港那邊傳到國內的」
羅歸波對一旁的戰士道：「羅恆，你把方毅、劉成、趙崇正他們叫過來，原因先別說，還有，今天這事嚴格保密！」
「是！」羅恆領命走了。
羅歸波招呼陳浩三人坐下，李涵真又點亮了一根蠟燭，他們這裡的電早就被法國人給斷了。
「陳同志，你們是怎麼來的？」羅歸波坐下後迫不及待的問道。
陳浩剛要說話，敲門聲響起，李涵真起身開門，進來的正是方毅他們幾個人。
方毅他們也是剛剛躺下還沒入睡，眼前的困局導致他們也是輾轉難眠。
見到屋裡的陳浩，幾人一愣。「這幾位是國內總參的同志，得到咱們被困的消息，李總長派來援救咱們的。」
方毅幾人很驚訝，他們雖然被困這麼多天，但從未想過向國內求援，他們知道國內情況，知道開口，除了讓國家為難，沒有任何用處。除非在重大事項上向法國讓步，否則國家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幫助他們。他們早已經商量過，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向國內開口。沒想到國內得到消息，竟然主動派人來救他們了。
方毅幾人心中激盪不已，既高興，又有些羞愧，高興的是國家如此重視他們，羞愧的是他們給國家添麻煩了。
幾人心情激動的和陳浩他們握手。羅歸波又問出了剛才的問題，陳浩把他們這幾天的經歷簡單的說了說，屋裡眾人唏噓不已。
「嗯，可惜越盟的人不聽我的勸告，堅持留在北件，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陳浩回道。
說完扭頭對羅歸波道：「羅團長，時間緊迫，當務之急是把你們救出河內，我們今夜過來就是和你商量下這個事。」
羅歸波聞言和方毅幾人對視一眼，沒有出聲。
陳浩眉頭一皺，「怎麼了，你們是有什麼顧慮？」
羅歸波整理下思緒，沉聲道：「陳同志進來時，應該已經看到這裡的情況了，我們收容了不少華僑，先不說你們能不能把我們帶出河內，就算我們成功逃出去了，那這裡的華僑怎麼辦？他們必定會遭到法國人的報復。我不能撇下他們不管。而一旦帶上他們......雖然我沒帶兵打過仗，但畢竟也參加革命工作這麼多年了，知道帶上他們根本不可能走得掉。」
「這裡華僑有多少人？」陳浩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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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接近200人，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婦女和兒童。」
羅歸波放緩語調，「陳同志，我們幾個商量過了，我們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由於我的判斷失誤導致整個顧問團被困在這裡，這個責任理應我來負責。如果可以，你把團里其他人帶走，我留在這裡。」
陳浩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羅歸波的話引起了方毅的不滿，「老羅，你這麼說就不對了，當初選擇留在河內是我們幾人的共同意見，什麼叫做你的失誤，你要是不走，我留在這裡陪你，要死一起死。」
「我也不走！」說話的是李涵真。
「我也......」
「羅團長，如果我把其他團員帶走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有什麼用？法國人如果報復華僑，以你一己之力，你阻止得了麼？」陳浩開口打斷眾人。
陳浩話說得很不客氣。他後世在影視劇里沒少看到這種畫面，為了心中的那點正義感，做著無謂的犧牲，讓觀眾看得大罵。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導演的問題，但這回親眼看到了，還真有這樣的人，還不只一個人。
羅歸波一時語塞，其他人也閉嘴了，「是啊，他們就算留在這裡，能攔得住憤怒的法國人？」
「你們還記不記得國家交給你們的任務是什麼？如果在政治團團員和這些僑民之間只能活一方，你們選誰？」陳浩繼續發問。
「你們把這些團員帶出來，不想著把他們帶回去？反而把他們扔給我，然後你們幾個集體犧牲在這裡？」
陳浩的話像刀子一樣，讓這幾個年紀都不小的團領導的臉個個臊得通紅。
陳浩就差問他們，你們還知不知道來越南幹啥來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一旁的張衛國和蕭戈看著自家領導懟得這幾個人抬不起頭，心中無比欽佩，自家領導牛逼啊。
「哈哈，我們幾個還不如陳同志這個年輕人看得通透。」說話的是軍事副官趙崇正。
羅歸波也自嘲地笑笑，「確實，我們被困在這裡太久了，都忘了來這裡的任務是什麼了。」
「陳同志，我向你承認錯誤，從現在起，這裡你說了算。」
陳浩點點頭，「這裡確實是我說了算，來之前李總長說了，這裡我最大，決定我來下。」
羅歸波幾人互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羅團長，如果我帶你們逃出河內，你們是決定回家還是繼續留在越南完成任務？」
「我想繼續留在越南完成組織交給我的任務，如果可以，我希望去奠邊府那裡，和軍事顧問團會合。」羅歸波答道。
「好，這個問題交給我，我需要一點時間計劃好救出你們後，如何能夠安全到達奠邊府。」
「對了，羅團長，你知道如何聯繫上越盟的人嗎，咱們想到達奠邊府，這一路如果沒有越盟的人引導，怕是會很難！」
羅歸波點了點頭，拿出紙筆寫了一個名字和位置，「這個人是越盟在河內的負責人阮清平同志，你們可以去找他，對了......」說著從抽屜里掏出一枚紐扣遞給陳浩，「他看到這個就會相信你們。」
「是的，羅團長，我們奉李總長的命令，專程過來，接你們回家。」陳浩說的很慢，每一個字說的清晰無比。
「回家？」
聽到這兩個字，羅歸波渾身微微一僵，手指開始微微顫抖，呼吸都變得急促。長久被困，無數個夜晚他都在暗自擔憂，既擔心組織不知道他們的處境，更擔心組織知道他們的處境，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他倍受煎熬。
此刻聽見熟悉的名字，聽見來自國內的委派，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心口湧上來，他強自克制住翻湧的情緒，嘴唇微微顫動，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眼底慢慢泛起一層水汽，他連忙微微偏過頭，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動容的模樣。
這時李涵真走了過來，輕輕握住羅歸波顫抖的手，默默地給他支持。
「李同志你好，我是陳浩！」陳浩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羅歸波愛人李涵真，主動打招呼。
「陳浩同志你好，快屋裡說！」李涵真道。
幾個人走進房間，羅歸波心情平復過來，但語氣還帶著些激動，「領導知道我們被困在河內了？怎麼知道的？」
「嗯，消息是由香港那邊傳到國內的」
羅歸波對一旁的戰士道：「羅恆，你把方毅、劉成、趙崇正他們叫過來，原因先別說，還有，今天這事嚴格保密！」
「是！」羅恆領命走了。
羅歸波招呼陳浩三人坐下，李涵真又點亮了一根蠟燭，他們這裡的電早就被法國人給斷了。
「陳同志，你們是怎麼來的？」羅歸波坐下後迫不及待的問道。
陳浩剛要說話，敲門聲響起，李涵真起身開門，進來的正是方毅他們幾個人。
方毅他們也是剛剛躺下還沒入睡，眼前的困局導致他們也是輾轉難眠。
見到屋裡的陳浩，幾人一愣。「這幾位是國內總參的同志，得到咱們被困的消息，李總長派來援救咱們的。」
方毅幾人很驚訝，他們雖然被困這麼多天，但從未想過向國內求援，他們知道國內情況，知道開口，除了讓國家為難，沒有任何用處。除非在重大事項上向法國讓步，否則國家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幫助他們。他們早已經商量過，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向國內開口。沒想到國內得到消息，竟然主動派人來救他們了。
方毅幾人心中激盪不已，既高興，又有些羞愧，高興的是國家如此重視他們，羞愧的是他們給國家添麻煩了。
幾人心情激動的和陳浩他們握手。羅歸波又問出了剛才的問題，陳浩把他們這幾天的經歷簡單的說了說，屋裡眾人唏噓不已。
「嗯，可惜越盟的人不聽我的勸告，堅持留在北件，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陳浩回道。
說完扭頭對羅歸波道：「羅團長，時間緊迫，當務之急是把你們救出河內，我們今夜過來就是和你商量下這個事。」
羅歸波聞言和方毅幾人對視一眼，沒有出聲。
陳浩眉頭一皺，「怎麼了，你們是有什麼顧慮？」
羅歸波整理下思緒，沉聲道：「陳同志進來時，應該已經看到這裡的情況了，我們收容了不少華僑，先不說你們能不能把我們帶出河內，就算我們成功逃出去了，那這裡的華僑怎麼辦？他們必定會遭到法國人的報復。我不能撇下他們不管。而一旦帶上他們......雖然我沒帶兵打過仗，但畢竟也參加革命工作這麼多年了，知道帶上他們根本不可能走得掉。」
「這裡華僑有多少人？」陳浩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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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接近200人，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婦女和兒童。」
羅歸波放緩語調，「陳同志，我們幾個商量過了，我們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由於我的判斷失誤導致整個顧問團被困在這裡，這個責任理應我來負責。如果可以，你把團里其他人帶走，我留在這裡。」
陳浩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羅歸波的話引起了方毅的不滿，「老羅，你這麼說就不對了，當初選擇留在河內是我們幾人的共同意見，什麼叫做你的失誤，你要是不走，我留在這裡陪你，要死一起死。」
「我也不走！」說話的是李涵真。
「我也......」
「羅團長，如果我把其他團員帶走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有什麼用？法國人如果報復華僑，以你一己之力，你阻止得了麼？」陳浩開口打斷眾人。
陳浩話說得很不客氣。他後世在影視劇里沒少看到這種畫面，為了心中的那點正義感，做著無謂的犧牲，讓觀眾看得大罵。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導演的問題，但這回親眼看到了，還真有這樣的人，還不只一個人。
羅歸波一時語塞，其他人也閉嘴了，「是啊，他們就算留在這裡，能攔得住憤怒的法國人？」
「你們還記不記得國家交給你們的任務是什麼？如果在政治團團員和這些僑民之間只能活一方，你們選誰？」陳浩繼續發問。
「你們把這些團員帶出來，不想著把他們帶回去？反而把他們扔給我，然後你們幾個集體犧牲在這裡？」
陳浩的話像刀子一樣，讓這幾個年紀都不小的團領導的臉個個臊得通紅。
陳浩就差問他們，你們還知不知道來越南幹啥來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一旁的張衛國和蕭戈看著自家領導懟得這幾個人抬不起頭，心中無比欽佩，自家領導牛逼啊。
「哈哈，我們幾個還不如陳同志這個年輕人看得通透。」說話的是軍事副官趙崇正。
羅歸波也自嘲地笑笑，「確實，我們被困在這裡太久了，都忘了來這裡的任務是什麼了。」
「陳同志，我向你承認錯誤，從現在起，這裡你說了算。」
陳浩點點頭，「這裡確實是我說了算，來之前李總長說了，這裡我最大，決定我來下。」
羅歸波幾人互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羅團長，如果我帶你們逃出河內，你們是決定回家還是繼續留在越南完成任務？」
「我想繼續留在越南完成組織交給我的任務，如果可以，我希望去奠邊府那裡，和軍事顧問團會合。」羅歸波答道。
「好，這個問題交給我，我需要一點時間計劃好救出你們後，如何能夠安全到達奠邊府。」
「對了，羅團長，你知道如何聯繫上越盟的人嗎，咱們想到達奠邊府，這一路如果沒有越盟的人引導，怕是會很難！」
羅歸波點了點頭，拿出紙筆寫了一個名字和位置，「這個人是越盟在河內的負責人阮清平同志，你們可以去找他，對了......」說著從抽屜里掏出一枚紐扣遞給陳浩，「他看到這個就會相信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