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結局
回國後，褚珂薇忙著處理集團的事。
夏燧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利明暄，拉著他到處遊玩。
一個月後。
門推開時帶進一陣風，落地窗前的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緩緩落回去。
利明暄站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結婚請柬。他沒有打開，盯著封面出神。
利褚兩家的長輩經過褚珂薇和利鈞白兩小輩的同意，商量著直接把兩人的婚事辦了，反正利褚兩家聯姻的事，早已是板上釘釘。
利明暄想要問褚珂薇，真的想嫁給他哥嗎，只要她說想，那他無話可說，可是有些話問不出口。
他聽見門響，沒抬頭，以為是夏燧又來找他玩了。
「我沒心情，你自己去玩吧。」他說。
來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這才抬起眼。
褚珂薇站在書房的門口。
地暖的熱氣從她腳底升起來，她踩著淺白銀色高跟鞋，鞋面上鑲著細密的水鑽，在吊燈下反射出零碎的光。
婚紗是純白的，魚尾剪裁，從腰封往下收得極窄，到膝蓋處忽然綻放成一地繁複的蕾絲裙擺，拖在身後，掃過書房的地毯。
她的頭髮盤在腦後，插了一支珍珠髮簪，額前散下幾縷碎發。頸間戴著利明暄送她的項鍊。
利明暄看到這樣的褚珂薇，第一反應是她好美。
他從桌後走出來，繞過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走錯地方了，嫂子。」他說，聲音甚至帶了點客氣的疏離，「新郎的樓在對面。」
他偏了偏頭，朝落地窗的方向示意。
窗外是一整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草坪盡頭是鐵藝院門，院門外隔著一條車道，對面那棟三層別墅的露台上掛著紅綢和氣球。
褚珂薇沒有轉頭去看。
她向前走了 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裙擺的蕾絲邊沿蹭過他的羊絨衫下擺。
她抬起右手，伸進婚紗腰側的暗袋，指尖探了探，捻出一枚戒指。素圈，鉑金的，沒有任何鑲嵌，沒有任何紋飾。她在吊燈下舉起那枚戒指看了半秒，然後低下頭，握住了他的左手。
利明暄的手指冰涼，指節微微蜷著。她把他的無名指掰直，戒指抵住他的指尖，開始往裡推。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極大，五指的指腹狠狠陷進她腕間的皮膚，將她腕上的鐲子壓進肉里，磕出鈍痛。
他的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
「褚珂薇，」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從胸腔底部連血帶肉地拽出來，「十二年前你甩我，放棄我們的感情，現在你穿著嫁給我哥的婚紗來給我戴戒指……」
他停下來。落地窗外傳來對面別墅的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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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他繼續說，聲音更低了，「備胎？消遣？還是你褚大小姐回國的第一個踏板?」
書房裡安靜下來。
頂上的吊燈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照亮兩人之間那短短的、又像隔了千山萬水的距離。
牆角一座老式的落地鍾在走著，銅製鐘擺左右晃動，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秒針一格一格地切，滴答，滴答，滴答。
兩千多天，夠他把一顆心從滾燙熬到灰燼。
褚珂薇沒有掙，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她站在原地，由他攥著，安靜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十二年的舊灰和殘燼。
他的指節忽然鬆了力，一根一根地，從她腕間撤開。
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上書桌的邊沿，桌上那些攤開的圖紙被他蹭得折了角。
他盯著地毯上的波斯紋樣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褚珂薇，我放過你了。你現在放過我行不行？」
褚珂薇垂著眼，看著自己手裡那枚素圈。
她重新上前一步，裙撐的硬紗擦過書桌腿，發出悉索的聲響。她再一次執起他的左手，這一次他沒有掙，指節還是蜷著的，但紋絲不動地讓她握著。
她把戒指重新抵在他的無名指指尖，一寸，一寸，往裡推。
素圈套進他指根的瞬間，鉑金微涼的觸感貼上他的皮膚。
利明暄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多出來的那圈金屬，他的指節還在顫，肉眼幾乎不可見。
他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他笑著笑著，肩膀開始輕微地抖動，一滴淚從他低垂的視線里砸下來，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濺開成一小片水痕。
他伸手把褚珂薇拽過來，動作又快又重，她踉蹌了一步。他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擦著她的鼻尖，呼吸全噴在她的唇上。
「褚珂薇——」他開口，三個字碎在齒間，「你永遠知道怎麼逼瘋我。」
他吻下去之前，啞聲說了最後一句：「既然你主動湊上來的，那就別想再走。」
利明暄的吻起初是凶的。十二年的怨全壓在這個吻里，唇齒相抵，他咬她的下唇，逼她退，逼她痛。
可她沒有退。她的右手從他腦後繞過去，指尖插進他後腦的短髮里。
這個觸碰讓他驟然僵了一瞬。然後他的吻軟了下來，從啃咬變成細緻的摩挲，唇瓣貼著唇瓣，一下，又一下。
他放開她時，兩人的鼻息都亂了。
褚珂薇的唇釉暈開了，在嘴角洇出一道淺緋。他用拇指去擦，指尖蹭過她的唇角，越擦越花。
褚珂薇站在原地，看著他。
「利明暄。」她叫他。
他抬眼看著她。
「曾經確實是我放棄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但我不後悔，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這樣的選擇。」她接著說。
她盯著他的眼睛問道：「能給我一次機會嗎，這次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不會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利明暄沒有一絲猶豫：「好。」
褚珂薇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腳踩在地毯上，高跟鞋在書桌腿邊擺著：「請柬沒有打開看過吧？你哥和嫂子現在正飛向南美洲，你怎麼會低估你哥對你嫂子的愛呢。」
利明暄從來沒有低估過他哥對夏知霜的愛，他見證過他哥對她的瘋狂程度，他只是從來沒有高估過褚珂薇對他的愛而已。
他撿起書桌上的請柬，打開看到新郎那欄寫著他自己的名字。
利明暄紅著眼睛嘴角鬆動，掛上了微笑。
他蹲下去，托起她的腳踝，把鞋套進她腳上。
褚珂薇的腳踝很細，踝骨的輪廓清晰，他指尖碰到她腳跟皮膚時頓了頓，然後把她腳後跟推進鞋裡。
「我的新郎，不穿鞋小心著涼。」
【全文完】
夏燧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利明暄，拉著他到處遊玩。
一個月後。
門推開時帶進一陣風，落地窗前的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緩緩落回去。
利明暄站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結婚請柬。他沒有打開，盯著封面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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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心情，你自己去玩吧。」他說。
來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這才抬起眼。
褚珂薇站在書房的門口。
地暖的熱氣從她腳底升起來，她踩著淺白銀色高跟鞋，鞋面上鑲著細密的水鑽，在吊燈下反射出零碎的光。
婚紗是純白的，魚尾剪裁，從腰封往下收得極窄，到膝蓋處忽然綻放成一地繁複的蕾絲裙擺，拖在身後，掃過書房的地毯。
她的頭髮盤在腦後，插了一支珍珠髮簪，額前散下幾縷碎發。頸間戴著利明暄送她的項鍊。
利明暄看到這樣的褚珂薇，第一反應是她好美。
他從桌後走出來，繞過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走錯地方了，嫂子。」他說，聲音甚至帶了點客氣的疏離，「新郎的樓在對面。」
他偏了偏頭，朝落地窗的方向示意。
窗外是一整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草坪盡頭是鐵藝院門，院門外隔著一條車道，對面那棟三層別墅的露台上掛著紅綢和氣球。
褚珂薇沒有轉頭去看。
她向前走了 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裙擺的蕾絲邊沿蹭過他的羊絨衫下擺。
她抬起右手，伸進婚紗腰側的暗袋，指尖探了探，捻出一枚戒指。素圈，鉑金的，沒有任何鑲嵌，沒有任何紋飾。她在吊燈下舉起那枚戒指看了半秒，然後低下頭，握住了他的左手。
利明暄的手指冰涼，指節微微蜷著。她把他的無名指掰直，戒指抵住他的指尖，開始往裡推。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極大，五指的指腹狠狠陷進她腕間的皮膚，將她腕上的鐲子壓進肉里，磕出鈍痛。
他的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
「褚珂薇，」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從胸腔底部連血帶肉地拽出來，「十二年前你甩我，放棄我們的感情，現在你穿著嫁給我哥的婚紗來給我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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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上書桌的邊沿，桌上那些攤開的圖紙被他蹭得折了角。
他盯著地毯上的波斯紋樣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褚珂薇，我放過你了。你現在放過我行不行？」
褚珂薇垂著眼，看著自己手裡那枚素圈。
她重新上前一步，裙撐的硬紗擦過書桌腿，發出悉索的聲響。她再一次執起他的左手，這一次他沒有掙，指節還是蜷著的，但紋絲不動地讓她握著。
她把戒指重新抵在他的無名指指尖，一寸，一寸，往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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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明暄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多出來的那圈金屬，他的指節還在顫，肉眼幾乎不可見。
他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他笑著笑著，肩膀開始輕微地抖動，一滴淚從他低垂的視線里砸下來，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濺開成一小片水痕。
他伸手把褚珂薇拽過來，動作又快又重，她踉蹌了一步。他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擦著她的鼻尖，呼吸全噴在她的唇上。
「褚珂薇——」他開口，三個字碎在齒間，「你永遠知道怎麼逼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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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明暄的吻起初是凶的。十二年的怨全壓在這個吻里，唇齒相抵，他咬她的下唇，逼她退，逼她痛。
可她沒有退。她的右手從他腦後繞過去，指尖插進他後腦的短髮里。
這個觸碰讓他驟然僵了一瞬。然後他的吻軟了下來，從啃咬變成細緻的摩挲，唇瓣貼著唇瓣，一下，又一下。
他放開她時，兩人的鼻息都亂了。
褚珂薇的唇釉暈開了，在嘴角洇出一道淺緋。他用拇指去擦，指尖蹭過她的唇角，越擦越花。
褚珂薇站在原地，看著他。
「利明暄。」她叫他。
他抬眼看著她。
「曾經確實是我放棄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但我不後悔，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這樣的選擇。」她接著說。
她盯著他的眼睛問道：「能給我一次機會嗎，這次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不會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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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明暄從來沒有低估過他哥對夏知霜的愛，他見證過他哥對她的瘋狂程度，他只是從來沒有高估過褚珂薇對他的愛而已。
他撿起書桌上的請柬，打開看到新郎那欄寫著他自己的名字。
利明暄紅著眼睛嘴角鬆動，掛上了微笑。
他蹲下去，托起她的腳踝，把鞋套進她腳上。
褚珂薇的腳踝很細，踝骨的輪廓清晰，他指尖碰到她腳跟皮膚時頓了頓，然後把她腳後跟推進鞋裡。
「我的新郎，不穿鞋小心著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