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嫂子
「那本書壓在箱底了，一時半會翻不出來。」
鍾岳廷的聲音先於他的人出現在花廳門口。
「我讓管家找人去翻出來，你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個飯。」
「老頭子好久沒跟你們這些小輩吃過飯了。」
利明暄在鍾岳廷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退回了原位。
他姿態閒適地靠在扶手上。
「行啊，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
褚珂薇：「好，我也沒什麼事。」
「你那寶貝怎麼樣了？」
「什麼寶貝，」鍾岳廷沒好氣地打斷了他的話，「回去告訴你爸，之前那件寶貝就被他搶先了一步，這件寶貝他花多少價錢我也不賣給他。」
「他想要讓他做夢去。」
客廳里。
「吃吧，別拘著。」
鍾岳廷給自己倒了杯酒，卻沒給他們倒。
「飯桌不談公事，都別拘謹了。」
褚珂薇執起竹筷，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
「老頭一把年紀少喝點酒。」
鍾岳廷充耳不聞，一飲而盡，「就是一把年紀咯，才要想喝什麼就喝。」
「老頭子，下次見不到你。」
利明暄搶過酒壺。
「我怎麼替我爸搶寶貝。」
褚珂薇夾了一片青菜放進鍾岳廷的碗裡。
「高血壓，血脂高。」
利明暄：「突發腦溢血。」
鍾岳廷被他倆你一言我一言說得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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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怎麼說話的，這麼詛咒我老頭子。」
「老頭子我身體好著，再活十年不成問題。」
褚珂薇：「善意提醒。」
利明暄：「關心嘮叨。」
鍾岳廷知道他倆心裡都有一股火，這頓飯看來是不會好好吃咯。
「你倆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時間不早了。」
「明暄，讓鈞白來我這一趟，記得讓他帶上珂薇一起來。」
利明暄眼眸垂下來，「嗯。」
褚珂薇比利明暄先走一步，不過也聽見了這句話，她加快步子離開。
褚珂薇從花廳到大門的路上，一直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隔著空氣貼在她的脊背上，但不灼熱。
天色逐漸暗下來。溫度也比白天低了許多。
葉子在風中微微顫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風帶著樹葉花香撫過。
褚珂薇坐進車裡，一隻手伸了進來。
「褚小姐，認識這麼久了，我們是不是還沒有互加微信？」
「你越界了。」
褚珂薇打量著他。
「這麼對你未來的嫂子說話？」
「嫂子。」
「提前相處熟悉一下，以後你跟我哥吵架鬧矛盾，我好幫你。」
褚珂薇翻出二維碼讓他掃了一下。
車窗緩緩升上去的最後一秒，她看見利明暄倚在引擎蓋上，雙手插在褲袋裡，望著她的方向。
他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
車子剛駛出別墅區，褚珂薇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驗證消息彈出。
【嫂子，下次見。】
褚珂薇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閉上了眼。
回憶湧上她心頭。
「褚珂薇為什麼拉黑我微信。」
「因為我不喜歡你了，你的騷擾很煩。」
「好。」
「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褚珂薇回到家，同意了好友申請，把手機扔在玄關上，走進浴室洗了個澡。
水聲很大，蓋過所有的聲音，包括她腦子裡那些正在瘋狂運轉的念頭。
她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蒸汽模糊了玻璃隔斷。
她最近很累很累，累到腦子不清醒，熱水變涼水，澆灌著腦袋，她必須保持清醒。
她就這麼站在涼水裡，把這幾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突然想到什麼，裹上浴巾出了浴室，拿起手機。
黑色海頭像的聊天框已經被紅色數字打上了12的標記。
褚珂薇沒有點開，切換到通訊界面。
「餵。」
「你能聯繫上他嗎？幫我問一問他的近況。」
「他還欠他一個人情。」
「別告訴他是我問的。」
褚珂薇躺在床上，點開了聊天框。
【嫂子。】
【嗨，嫂子，別那麼冷漠。】
【嫂子，你還喝了我調製的酒。】
……
國洲酒店的大宴會廳被改造成了一個半圓形的競標會場。
這次競標會是一場政府的招標項目。
這是第二期招標，一期招標淘汰了很多企業。
通過一期招標的有六家企業，進入二期卻只有五家，其中一家放棄了二期招標會的名額。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五家企業，五家講台，一塊占據整面牆的巨型屏幕。
會場後方是各位行業媒體和觀察員的位置，前排是評標委員會的專家成員的位置。
距離招標會正常開始還有三小時，現在的會場冷冷清清，只有工作人員布置會場的忙碌身影。
負責布置會場的負責人，正在大廳角落呵斥著一名員工。
「怎麼回事，最近工作總是心不在焉，這麼低級的錯誤你都犯，要不是今早同事們檢查發現了，你以為這件事是小事嗎。」
「各個競標的企業會怎麼看我們，政府也會覺得我們辦事不力，酒店的名聲都要被你毀了。」
「主管，對不起。」
「我下次一定注意。」
「昨天布置會場時都給你們說過了，開會當天這種再三強調的事，你還是能犯錯！」
「布置完自己負責的區域你也沒有檢查！」
「主管，我家昨天有急事，布置完就走了，這是我的疏忽。」
「對不起，對不起。」
「這不是你工作犯錯的藉口，還是這麼低級的錯誤。」
「你要調整不好工作態度，那就別幹了，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公司沒有義務為你的錯誤買單。」
「知道了。」
「好在這次沒有造成不好的影響，你好好調整一下心態，這件事我還是會如實向公司報告。」
「謝謝主管。」
「做錯事，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你也當是一個教訓，下次別再犯了。」
「好的主管。」
「好了，打起精神來，還有事要干。」
幾輛車向酒店門口駛來。
利明暄跟在他哥後面。
「哥。招標會還有兩個小時才開始，你來這麼早幹嘛。」
「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下班高峰期。」利鈞白說。
「堵車堵成什麼樣，你心裡沒數，你啊總是喜歡卡點。」
他們的車剛熄火，後面緊跟著停了幾輛車。
以一個女子為首的幾個人，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利鈞白的視線忽然定住了，眉頭先是輕輕一蹙，接著越收越緊，兩條眉毛幾乎擰在一起，在眉心處擠出深深的溝壑。
不知道為什麼，利明暄覺得自己的嘴角一陣抽疼。
女子在利鈞白面前停下。
「聽說你要訂婚了？」
鍾岳廷的聲音先於他的人出現在花廳門口。
「我讓管家找人去翻出來，你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個飯。」
「老頭子好久沒跟你們這些小輩吃過飯了。」
利明暄在鍾岳廷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退回了原位。
他姿態閒適地靠在扶手上。
「行啊，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
褚珂薇：「好，我也沒什麼事。」
「你那寶貝怎麼樣了？」
「什麼寶貝，」鍾岳廷沒好氣地打斷了他的話，「回去告訴你爸，之前那件寶貝就被他搶先了一步，這件寶貝他花多少價錢我也不賣給他。」
「他想要讓他做夢去。」
客廳里。
「吃吧，別拘著。」
鍾岳廷給自己倒了杯酒，卻沒給他們倒。
「飯桌不談公事，都別拘謹了。」
褚珂薇執起竹筷，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
「老頭一把年紀少喝點酒。」
鍾岳廷充耳不聞，一飲而盡，「就是一把年紀咯，才要想喝什麼就喝。」
「老頭子，下次見不到你。」
利明暄搶過酒壺。
「我怎麼替我爸搶寶貝。」
褚珂薇夾了一片青菜放進鍾岳廷的碗裡。
「高血壓，血脂高。」
利明暄：「突發腦溢血。」
鍾岳廷被他倆你一言我一言說得不高興了。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你倆怎麼說話的，這麼詛咒我老頭子。」
「老頭子我身體好著，再活十年不成問題。」
褚珂薇：「善意提醒。」
利明暄：「關心嘮叨。」
鍾岳廷知道他倆心裡都有一股火，這頓飯看來是不會好好吃咯。
「你倆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時間不早了。」
「明暄，讓鈞白來我這一趟，記得讓他帶上珂薇一起來。」
利明暄眼眸垂下來，「嗯。」
褚珂薇比利明暄先走一步，不過也聽見了這句話，她加快步子離開。
褚珂薇從花廳到大門的路上，一直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隔著空氣貼在她的脊背上，但不灼熱。
天色逐漸暗下來。溫度也比白天低了許多。
葉子在風中微微顫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風帶著樹葉花香撫過。
褚珂薇坐進車裡，一隻手伸了進來。
「褚小姐，認識這麼久了，我們是不是還沒有互加微信？」
「你越界了。」
褚珂薇打量著他。
「這麼對你未來的嫂子說話？」
「嫂子。」
「提前相處熟悉一下，以後你跟我哥吵架鬧矛盾，我好幫你。」
褚珂薇翻出二維碼讓他掃了一下。
車窗緩緩升上去的最後一秒，她看見利明暄倚在引擎蓋上，雙手插在褲袋裡，望著她的方向。
他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
車子剛駛出別墅區，褚珂薇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驗證消息彈出。
【嫂子，下次見。】
褚珂薇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閉上了眼。
回憶湧上她心頭。
「褚珂薇為什麼拉黑我微信。」
「因為我不喜歡你了，你的騷擾很煩。」
「好。」
「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褚珂薇回到家，同意了好友申請，把手機扔在玄關上，走進浴室洗了個澡。
水聲很大，蓋過所有的聲音，包括她腦子裡那些正在瘋狂運轉的念頭。
她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蒸汽模糊了玻璃隔斷。
她最近很累很累，累到腦子不清醒，熱水變涼水，澆灌著腦袋，她必須保持清醒。
她就這麼站在涼水裡，把這幾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突然想到什麼，裹上浴巾出了浴室，拿起手機。
黑色海頭像的聊天框已經被紅色數字打上了12的標記。
褚珂薇沒有點開，切換到通訊界面。
「餵。」
「你能聯繫上他嗎？幫我問一問他的近況。」
「他還欠他一個人情。」
「別告訴他是我問的。」
褚珂薇躺在床上，點開了聊天框。
【嫂子。】
【嗨，嫂子，別那麼冷漠。】
【嫂子，你還喝了我調製的酒。】
……
國洲酒店的大宴會廳被改造成了一個半圓形的競標會場。
這次競標會是一場政府的招標項目。
這是第二期招標，一期招標淘汰了很多企業。
通過一期招標的有六家企業，進入二期卻只有五家，其中一家放棄了二期招標會的名額。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五家企業，五家講台，一塊占據整面牆的巨型屏幕。
會場後方是各位行業媒體和觀察員的位置，前排是評標委員會的專家成員的位置。
距離招標會正常開始還有三小時，現在的會場冷冷清清，只有工作人員布置會場的忙碌身影。
負責布置會場的負責人，正在大廳角落呵斥著一名員工。
「怎麼回事，最近工作總是心不在焉，這麼低級的錯誤你都犯，要不是今早同事們檢查發現了，你以為這件事是小事嗎。」
「各個競標的企業會怎麼看我們，政府也會覺得我們辦事不力，酒店的名聲都要被你毀了。」
「主管，對不起。」
「我下次一定注意。」
「昨天布置會場時都給你們說過了，開會當天這種再三強調的事，你還是能犯錯！」
「布置完自己負責的區域你也沒有檢查！」
「主管，我家昨天有急事，布置完就走了，這是我的疏忽。」
「對不起，對不起。」
「這不是你工作犯錯的藉口，還是這麼低級的錯誤。」
「你要調整不好工作態度，那就別幹了，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公司沒有義務為你的錯誤買單。」
「知道了。」
「好在這次沒有造成不好的影響，你好好調整一下心態，這件事我還是會如實向公司報告。」
「謝謝主管。」
「做錯事，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你也當是一個教訓，下次別再犯了。」
「好的主管。」
「好了，打起精神來，還有事要干。」
幾輛車向酒店門口駛來。
利明暄跟在他哥後面。
「哥。招標會還有兩個小時才開始，你來這麼早幹嘛。」
「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下班高峰期。」利鈞白說。
「堵車堵成什麼樣，你心裡沒數，你啊總是喜歡卡點。」
他們的車剛熄火，後面緊跟著停了幾輛車。
以一個女子為首的幾個人，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利鈞白的視線忽然定住了，眉頭先是輕輕一蹙，接著越收越緊，兩條眉毛幾乎擰在一起，在眉心處擠出深深的溝壑。
不知道為什麼，利明暄覺得自己的嘴角一陣抽疼。
女子在利鈞白面前停下。
「聽說你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