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同年同月同日死?
冰冷的槍口在夜色中泛著殺意。
褚珂薇的眼神驟然一凝。
她側過頭，看向利明暄，嘴唇微動，無聲的比劃了兩個口型。
利明暄讀懂了她的意思。
他微微點頭，隨即猛地抬腳，狠狠踹向左側牆邊一個廢棄的油桶。
油桶被踢翻，裡面的污水和黑色的廢油潑灑一地，正濺在禿頭男和那幾個打手身上。
就在這一瞬間，利明暄和褚珂薇同時爆起。
利明暄借著油桶砸在地上的掩護，一個俯身衝刺，閃到禿頭男身側，用槍身狠狠砸向禿頭男握槍的手腕。
禿頭男慘叫一聲，手中的槍脫手飛了出去。
褚珂薇矮身滑步，側身躲過左側打手射而來的一梭子彈。子彈擦著她身側的水泥牆，迸發出火花。
她沒有停頓，欺身而進，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鎖住那人的持槍手，順勢在他手腕關節一擰，咔嗒一聲，那人慘叫著軟倒。
利明暄解決了禿頭男，順勢連開兩槍，精準地打掉了剩下人手裡的衝鋒鎗。
槍聲在逼仄的巷子裡被放大成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短短十幾秒，禿頭男和他的手下全部倒在地上哀嚎。
利明暄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把槍插進自己後腰，回頭看向褚珂薇。
她站在散落的廢油和倒地的打手之間，臉頰上沾了一點污漬，胸膛微微起伏。
利明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擦掉她臉頰上那點污漬。
褚珂薇沒有躲，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走。」
他們沒有原路返回別墅，而是穿過小巷，來到了一條更為寬闊的街道上。
一輛破舊計程車恰好經過，利明暄伸手攔下，讓褚珂薇先上車。
他跟司機報了一個地址，然後關上車門，靠在座位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計程車在城北一座碼頭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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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明暄付了車費， 被褚珂薇拉著走進左側樓道。
褚珂薇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公寓內部非常簡陋，這間公寓是褚珂薇吩咐人臨時安排的落腳點。
窗外的城市燈火穿過髒污的玻璃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利明暄脫下被劃破的外套。
褚珂薇目光落在他右手小臂上。
那裡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是剛才跟那個打手搏鬥時，被匕首劃傷的，此刻正往外滲著血。
褚珂薇放下水杯，沒說話。
利明暄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可能剛才在巷子裡的時候，被牆壁上的廢鐵片颳了一下。」利明暄心虛地說道。
褚珂薇撕下一條布條，拉過他的手臂，低頭替他包紮，全程一句話都沒說。
利明暄最怕褚珂薇這種沉默不語的態度。
「就這點小傷，我身手沒有你強，掛一點小彩那很正常。」利明暄繼續說道。
屋裡陷入了安靜。
利明暄靠在桌沿，低頭看著她垂下的眼睫。
「這麼晚了，」利明暄開口，「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要去往下一個地方。」
褚珂薇系好布條的結，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利明暄從褚珂薇的眼神里，看出了擔心與生氣。
利明暄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盯著她，目光在灰暗的光線里變得滾燙而炙熱。
利明暄伸手把她拉入懷裡，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睡吧。」
破舊的公寓裡，空氣沉悶，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和低沉的汽笛聲。
褚珂薇枕著利明暄的手臂，閉著眼睛。
凌晨四五點，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
褚珂薇和利明暄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
利明暄站起身，赤腳踩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走到窗邊，掀開一絲窗簾的縫隙。
樓下的院子裡，停著三輛越野車，車燈全滅。
十幾個黑影正以戰術隊形散開，將整棟公寓樓的前後門全部封死。
褚珂薇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為首的人。
「為首的那人，是我們出倉庫時，暗中盯著我們的那個人。」褚珂薇輕聲說道。
「他是拉奧的保鏢頭子，職業打手，手段狠毒。」褚珂薇繼續說。
「這陣仗，我倆不會同年同月同日死在這兒吧？」利明暄打趣道。
褚珂薇打量著他：「你哥的人會讓你死在這裡？」
利明暄尷尬地微笑著，他早發現他哥派人暗中保護他了，褚珂薇不說那他就裝作不知道。
褚珂薇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通風管道口上。
褚珂薇慶幸當初選這種破舊公寓，不然連個逃生出口都沒有，歸根結底在這鳥不拉屎的碼頭上，這處公寓已經是最好的落腳點。
鐵皮管道直徑大約只有五十厘米，很窄。但對於身形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來說，剛好能容下一人依次通過。
褚珂薇走到角落，一把扯開生鏽的鐵網，探進半個身子查看了一下，低聲道：「垂直向下，通到一樓廚房的排風口。出口外面是一條廢棄的排水溝，我猜他們已經派人在那蹲點了。」
利明暄帶著那種遊刃有餘的痞氣：「完美的逃生路線。你先走，我斷後。等人都衝上來了，你再走。」
他轉身看了一眼窗外，那群人不知道在商量什麼，還沒有人衝上來。
這群人當然有自信，各個出口都派人堵死了，料定褚珂薇和利明暄插翅難飛。
利明暄故意發出聲響，引起了樓下那群人的注意。
為首的人說了話，一群人朝樓梯口沖。
褚珂薇沒有猶豫，身形一矮，靈巧地鑽進了通風管道。
管道內壁積滿了陳年的灰塵和油垢，刺鼻的鐵鏽味真讓人難以忍受。
她手腳並用，借著管道的摩擦力無聲地向下滑落。
腳步聲逼近門外的時候，利明暄閃身跟在褚珂薇後面。
管道內部狹窄逼仄，兩人一前一後，幾乎貼在一起。
前行不過十幾米，黑暗中傳來一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對講機的雜音在房間內響起。
「他們肯定從管道逃跑了，你們去每個樓層的排風口查看。」領頭的聲音清晰地從管道縫隙里傳上來。
利明暄和褚珂薇同時停住了動作，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有人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的廚房排風口上方，用強光手電筒往管道里掃了一下。
光柱擦著褚珂薇的發梢掠過。
她整個人貼在冰冷的鐵皮壁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腳步聲已經貼近管道外壁了。
褚珂薇的眼神驟然一凝。
她側過頭，看向利明暄，嘴唇微動，無聲的比劃了兩個口型。
利明暄讀懂了她的意思。
他微微點頭，隨即猛地抬腳，狠狠踹向左側牆邊一個廢棄的油桶。
油桶被踢翻，裡面的污水和黑色的廢油潑灑一地，正濺在禿頭男和那幾個打手身上。
就在這一瞬間，利明暄和褚珂薇同時爆起。
利明暄借著油桶砸在地上的掩護，一個俯身衝刺，閃到禿頭男身側，用槍身狠狠砸向禿頭男握槍的手腕。
禿頭男慘叫一聲，手中的槍脫手飛了出去。
褚珂薇矮身滑步，側身躲過左側打手射而來的一梭子彈。子彈擦著她身側的水泥牆，迸發出火花。
她沒有停頓，欺身而進，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鎖住那人的持槍手，順勢在他手腕關節一擰，咔嗒一聲，那人慘叫著軟倒。
利明暄解決了禿頭男，順勢連開兩槍，精準地打掉了剩下人手裡的衝鋒鎗。
槍聲在逼仄的巷子裡被放大成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短短十幾秒，禿頭男和他的手下全部倒在地上哀嚎。
利明暄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把槍插進自己後腰，回頭看向褚珂薇。
她站在散落的廢油和倒地的打手之間，臉頰上沾了一點污漬，胸膛微微起伏。
利明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擦掉她臉頰上那點污漬。
褚珂薇沒有躲，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走。」
他們沒有原路返回別墅，而是穿過小巷，來到了一條更為寬闊的街道上。
一輛破舊計程車恰好經過，利明暄伸手攔下，讓褚珂薇先上車。
他跟司機報了一個地址，然後關上車門，靠在座位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計程車在城北一座碼頭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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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明暄付了車費， 被褚珂薇拉著走進左側樓道。
褚珂薇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公寓內部非常簡陋，這間公寓是褚珂薇吩咐人臨時安排的落腳點。
窗外的城市燈火穿過髒污的玻璃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利明暄脫下被劃破的外套。
褚珂薇目光落在他右手小臂上。
那裡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是剛才跟那個打手搏鬥時，被匕首劃傷的，此刻正往外滲著血。
褚珂薇放下水杯，沒說話。
利明暄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可能剛才在巷子裡的時候，被牆壁上的廢鐵片颳了一下。」利明暄心虛地說道。
褚珂薇撕下一條布條，拉過他的手臂，低頭替他包紮，全程一句話都沒說。
利明暄最怕褚珂薇這種沉默不語的態度。
「就這點小傷，我身手沒有你強，掛一點小彩那很正常。」利明暄繼續說道。
屋裡陷入了安靜。
利明暄靠在桌沿，低頭看著她垂下的眼睫。
「這麼晚了，」利明暄開口，「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要去往下一個地方。」
褚珂薇系好布條的結，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利明暄從褚珂薇的眼神里，看出了擔心與生氣。
利明暄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盯著她，目光在灰暗的光線里變得滾燙而炙熱。
利明暄伸手把她拉入懷裡，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睡吧。」
破舊的公寓裡，空氣沉悶，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和低沉的汽笛聲。
褚珂薇枕著利明暄的手臂，閉著眼睛。
凌晨四五點，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
褚珂薇和利明暄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
利明暄站起身，赤腳踩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走到窗邊，掀開一絲窗簾的縫隙。
樓下的院子裡，停著三輛越野車，車燈全滅。
十幾個黑影正以戰術隊形散開，將整棟公寓樓的前後門全部封死。
褚珂薇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為首的人。
「為首的那人，是我們出倉庫時，暗中盯著我們的那個人。」褚珂薇輕聲說道。
「他是拉奧的保鏢頭子，職業打手，手段狠毒。」褚珂薇繼續說。
「這陣仗，我倆不會同年同月同日死在這兒吧？」利明暄打趣道。
褚珂薇打量著他：「你哥的人會讓你死在這裡？」
利明暄尷尬地微笑著，他早發現他哥派人暗中保護他了，褚珂薇不說那他就裝作不知道。
褚珂薇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通風管道口上。
褚珂薇慶幸當初選這種破舊公寓，不然連個逃生出口都沒有，歸根結底在這鳥不拉屎的碼頭上，這處公寓已經是最好的落腳點。
鐵皮管道直徑大約只有五十厘米，很窄。但對於身形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來說，剛好能容下一人依次通過。
褚珂薇走到角落，一把扯開生鏽的鐵網，探進半個身子查看了一下，低聲道：「垂直向下，通到一樓廚房的排風口。出口外面是一條廢棄的排水溝，我猜他們已經派人在那蹲點了。」
利明暄帶著那種遊刃有餘的痞氣：「完美的逃生路線。你先走，我斷後。等人都衝上來了，你再走。」
他轉身看了一眼窗外，那群人不知道在商量什麼，還沒有人衝上來。
這群人當然有自信，各個出口都派人堵死了，料定褚珂薇和利明暄插翅難飛。
利明暄故意發出聲響，引起了樓下那群人的注意。
為首的人說了話，一群人朝樓梯口沖。
褚珂薇沒有猶豫，身形一矮，靈巧地鑽進了通風管道。
管道內壁積滿了陳年的灰塵和油垢，刺鼻的鐵鏽味真讓人難以忍受。
她手腳並用，借著管道的摩擦力無聲地向下滑落。
腳步聲逼近門外的時候，利明暄閃身跟在褚珂薇後面。
管道內部狹窄逼仄，兩人一前一後，幾乎貼在一起。
前行不過十幾米，黑暗中傳來一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對講機的雜音在房間內響起。
「他們肯定從管道逃跑了，你們去每個樓層的排風口查看。」領頭的聲音清晰地從管道縫隙里傳上來。
利明暄和褚珂薇同時停住了動作，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有人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的廚房排風口上方，用強光手電筒往管道里掃了一下。
光柱擦著褚珂薇的發梢掠過。
她整個人貼在冰冷的鐵皮壁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腳步聲已經貼近管道外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