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達成交易
古舊的吊腳樓在午後陽光里投下斜長的影子，青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踩上去有種濕潤的涼意。
褚珂薇走在前頭，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黑色勁裝利落地勾勒出她的線條。
利明暄落後她半步，看著她的發尾在行走間輕輕晃動，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這裡的長老，是不是都喜歡把人晾在一邊，連口茶都不給。」利明暄帶著點調笑的意味。
褚珂薇淡淡說了句：「他在等。」
「等什麼？」
「等我們著急。」
利明暄笑了一聲，快走兩步與她並肩：「著急的怕是他。」
褚珂薇的目光在他帶著笑的臉上停了片刻：「那我們耐心等。」
幾個光腳的孩童從他們身邊跑過，笑聲清脆，追著一隻橘色的貓拐進了巷子深處。
利明暄伸手拉褚珂薇的袖口，示意她看右邊那間半掩著門的木房。
門縫裡露出一角鐵灰色的金屬，在日光下泛著不屬於這個村落的冷硬光澤。
褚珂薇的眼神微凝，腳步沒有停。
他們在村中央的廣場上站定。
廣場用青石鋪就，中央立著一根圖騰柱，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這個村子無論是整體布局還是內部結構，都比他們之前去的那些村落好太多。
柱子底下坐著個老人，穿著深色的麻布長袍，膝上攤著一卷竹筒，正低頭看著。
老人抬起頭來，臉上帶著笑，那笑意卻浮在表面。
他的眼睛渾濁卻又銳利，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
「遠道而來的客人，」老人的聲音沙啞，「請坐。」
利明暄也不客氣，直接在老人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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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見你，」利明暄語氣輕鬆得像是來串門的老友，「我們走了半個月，還真是不容易啊。」
「哦？」老人捋了捋鬍子，「為了什麼事？」
「當然是為了您手裡那批好貨。」利明暄笑得燦爛。
老人的笑意淡了一些，手指在竹筒上輕輕敲了兩下：「客人說笑了，我們這小村落，自給自足，哪來的什麼好貨。」
褚珂薇突然開口：「有沒有，一探就知道了。」
老人的手指頓住了。
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圖騰柱的縫隙發出的嗚咽聲。
老人的臉色變了變，最後嘆了口氣，把竹簡合上擱在膝頭。
「兩位是誰的人？」
「這個你不用管。」褚珂薇搶在利明暄前頭回答，「既然我們能查到，是誰重要嗎？」
老人聽出了話里的意味，既然他們能查到這裡，那之前那些恐怕都已經暴露了。
「我們只想知道這批貨從哪來的，經了誰的手，」褚珂薇頓了一下，「貨物我們不要。」
老人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在褚珂薇身上。
「你們能做什麼？」老人問。
「您需要什麼？」褚珂薇反問。
老人沉默了許久。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又漸漸平息。
他終於開口：「我需要有人幫我修條路。往西那條水路碼頭，汛期的時候總被衝垮，貨出不去也進不來。還要建個學校，村裡的孩子總得認幾個字。」
「就這些？」利明暄挑眉。
「就這些。」老人點頭，「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你們那批貨的來源。但是……」他停頓了一下，「你們得答應我，我告訴你們之後，你們得走，永遠別回來，也永遠不要提我。」
褚珂薇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為什麼？」
老人的臉上浮現一種複雜的表情：「因為告訴你們之後，我就留不住你們了。留不住你們，我就得死。」
利明暄和褚珂薇對視了一眼。
褚珂薇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她很想知道幕後人到底是誰，居然有如此大的權力。
「好。這個交易我們做了。」褚珂薇說。
老人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變了，多了一分決絕：「今晚子時，你們到村西的祠堂來找我。來的時候小心些，別讓人看見。」
「好。」
老人擺了擺手，重新拿起竹筒，低下頭，當他們不存在一樣。
利明暄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拉了褚珂薇一把。
褚珂薇借著他的力道起身，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劃了一下。
利明暄知道其中的含義，他回握了一下，意思是知道了。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經過那間半掩門的木屋時，門已經關嚴了，鐵灰色的金屬角消失不見。
「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多少？」利明暄問。
「一半。」褚珂薇說，「有求於我們是真的，但他隱瞞的東西比說出來的多。」
「那批槍的線索是真的就夠了。」利明暄伸了個懶腰，「反正我們也不是來做慈善的。」
褚珂薇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遠處山坡上的一棵老樹上。
樹冠巨大，枝葉蓊鬱，在風裡輕輕搖晃。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了？」利明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樹上有人。」
利明暄的表情沒有變，但眼神已經銳利起來：「幾個？」
「一個，一直在看我們。」
「現在還在？」
「走了。」
利明暄吹了聲口哨：「有意思。你說那個盯著我們的人，跟長老是不是一夥的?」
褚珂薇想了想：「不確定。但長老讓我們子時去祠堂，如果不是一夥的，那子時之前我們得做點準備。」
「什麼準備？」
褚珂薇看了他一眼：「你身上帶了幾顆糖？」
利明暄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三顆硬糖，又道：「就剩這三顆了。怎麼，你想吃了？」
「給那些孩子。」褚珂薇說，「套套話。」
利明暄把糖在指間轉了轉，「小孩嘴最松，給顆糖就能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他們折回巷子裡，找到那幾個還在追貓的孩子。
褚珂薇不喜歡應付小孩，也不擅長跟小孩打交道，一般這種騙小孩的事，有利明暄在，只能是他的活。
利明暄蹲下身，把糖遞過去，笑得像個拐賣兒童的人販子：「小朋友，哥哥問你們個事兒，好不好？」
孩子們圍上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糖。
最大的那個約莫七八歲，警惕地看著利明暄，又看了看旁邊的褚珂薇。
利明暄語氣放柔和了一些：「我們不是壞人。就想問問，你們村西邊那個祠堂，平時有人去嗎？」
大孩子搖了搖頭：「沒人去。阿爺說那裡鬧鬼。」
「鬧鬼？」利明暄來了興趣，這種謊言還真是全世界都一樣啊，「怎麼個鬧法？」
「晚上會有聲音，」另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搶著說，「有次我阿媽晚上路過，看見祠堂里有光，綠瑩瑩的，還有人哭，嚇死人了。」
利明暄：「……」
褚珂薇：「……」
這個版本不知道他們已經聽過幾十次了。
褚珂薇和利明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利明暄把糖分給孩子們，「謝謝你們。這些糖拿去吃，別告訴別人我們來過。」
孩子們瘋狂點頭答應，攥著糖一鬨而散。
利明暄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這個祠堂還挺有意思。」
褚珂薇若有所思：「祠堂下面可能有地窖或者暗道。」
他們不相信事情會這麼順利，尤其這事還關乎到長老他本人的性命，他有這麼大義凜然？
褚珂薇走在前頭，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黑色勁裝利落地勾勒出她的線條。
利明暄落後她半步，看著她的發尾在行走間輕輕晃動，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這裡的長老，是不是都喜歡把人晾在一邊，連口茶都不給。」利明暄帶著點調笑的意味。
褚珂薇淡淡說了句：「他在等。」
「等什麼？」
「等我們著急。」
利明暄笑了一聲，快走兩步與她並肩：「著急的怕是他。」
褚珂薇的目光在他帶著笑的臉上停了片刻：「那我們耐心等。」
幾個光腳的孩童從他們身邊跑過，笑聲清脆，追著一隻橘色的貓拐進了巷子深處。
利明暄伸手拉褚珂薇的袖口，示意她看右邊那間半掩著門的木房。
門縫裡露出一角鐵灰色的金屬，在日光下泛著不屬於這個村落的冷硬光澤。
褚珂薇的眼神微凝，腳步沒有停。
他們在村中央的廣場上站定。
廣場用青石鋪就，中央立著一根圖騰柱，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這個村子無論是整體布局還是內部結構，都比他們之前去的那些村落好太多。
柱子底下坐著個老人，穿著深色的麻布長袍，膝上攤著一卷竹筒，正低頭看著。
老人抬起頭來，臉上帶著笑，那笑意卻浮在表面。
他的眼睛渾濁卻又銳利，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
「遠道而來的客人，」老人的聲音沙啞，「請坐。」
利明暄也不客氣，直接在老人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為了見你，」利明暄語氣輕鬆得像是來串門的老友，「我們走了半個月，還真是不容易啊。」
「哦？」老人捋了捋鬍子，「為了什麼事？」
「當然是為了您手裡那批好貨。」利明暄笑得燦爛。
老人的笑意淡了一些，手指在竹筒上輕輕敲了兩下：「客人說笑了，我們這小村落，自給自足，哪來的什麼好貨。」
褚珂薇突然開口：「有沒有，一探就知道了。」
老人的手指頓住了。
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圖騰柱的縫隙發出的嗚咽聲。
老人的臉色變了變，最後嘆了口氣，把竹簡合上擱在膝頭。
「兩位是誰的人？」
「這個你不用管。」褚珂薇搶在利明暄前頭回答，「既然我們能查到，是誰重要嗎？」
老人聽出了話里的意味，既然他們能查到這裡，那之前那些恐怕都已經暴露了。
「我們只想知道這批貨從哪來的，經了誰的手，」褚珂薇頓了一下，「貨物我們不要。」
老人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在褚珂薇身上。
「你們能做什麼？」老人問。
「您需要什麼？」褚珂薇反問。
老人沉默了許久。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又漸漸平息。
他終於開口：「我需要有人幫我修條路。往西那條水路碼頭，汛期的時候總被衝垮，貨出不去也進不來。還要建個學校，村裡的孩子總得認幾個字。」
「就這些？」利明暄挑眉。
「就這些。」老人點頭，「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你們那批貨的來源。但是……」他停頓了一下，「你們得答應我，我告訴你們之後，你們得走，永遠別回來，也永遠不要提我。」
褚珂薇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為什麼？」
老人的臉上浮現一種複雜的表情：「因為告訴你們之後，我就留不住你們了。留不住你們，我就得死。」
利明暄和褚珂薇對視了一眼。
褚珂薇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她很想知道幕後人到底是誰，居然有如此大的權力。
「好。這個交易我們做了。」褚珂薇說。
老人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變了，多了一分決絕：「今晚子時，你們到村西的祠堂來找我。來的時候小心些，別讓人看見。」
「好。」
老人擺了擺手，重新拿起竹筒，低下頭，當他們不存在一樣。
利明暄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拉了褚珂薇一把。
褚珂薇借著他的力道起身，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劃了一下。
利明暄知道其中的含義，他回握了一下，意思是知道了。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經過那間半掩門的木屋時，門已經關嚴了，鐵灰色的金屬角消失不見。
「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多少？」利明暄問。
「一半。」褚珂薇說，「有求於我們是真的，但他隱瞞的東西比說出來的多。」
「那批槍的線索是真的就夠了。」利明暄伸了個懶腰，「反正我們也不是來做慈善的。」
褚珂薇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遠處山坡上的一棵老樹上。
樹冠巨大，枝葉蓊鬱，在風裡輕輕搖晃。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了？」利明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樹上有人。」
利明暄的表情沒有變，但眼神已經銳利起來：「幾個？」
「一個，一直在看我們。」
「現在還在？」
「走了。」
利明暄吹了聲口哨：「有意思。你說那個盯著我們的人，跟長老是不是一夥的?」
褚珂薇想了想：「不確定。但長老讓我們子時去祠堂，如果不是一夥的，那子時之前我們得做點準備。」
「什麼準備？」
褚珂薇看了他一眼：「你身上帶了幾顆糖？」
利明暄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三顆硬糖，又道：「就剩這三顆了。怎麼，你想吃了？」
「給那些孩子。」褚珂薇說，「套套話。」
利明暄把糖在指間轉了轉，「小孩嘴最松，給顆糖就能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他們折回巷子裡，找到那幾個還在追貓的孩子。
褚珂薇不喜歡應付小孩，也不擅長跟小孩打交道，一般這種騙小孩的事，有利明暄在，只能是他的活。
利明暄蹲下身，把糖遞過去，笑得像個拐賣兒童的人販子：「小朋友，哥哥問你們個事兒，好不好？」
孩子們圍上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糖。
最大的那個約莫七八歲，警惕地看著利明暄，又看了看旁邊的褚珂薇。
利明暄語氣放柔和了一些：「我們不是壞人。就想問問，你們村西邊那個祠堂，平時有人去嗎？」
大孩子搖了搖頭：「沒人去。阿爺說那裡鬧鬼。」
「鬧鬼？」利明暄來了興趣，這種謊言還真是全世界都一樣啊，「怎麼個鬧法？」
「晚上會有聲音，」另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搶著說，「有次我阿媽晚上路過，看見祠堂里有光，綠瑩瑩的，還有人哭，嚇死人了。」
利明暄：「……」
褚珂薇：「……」
這個版本不知道他們已經聽過幾十次了。
褚珂薇和利明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利明暄把糖分給孩子們，「謝謝你們。這些糖拿去吃，別告訴別人我們來過。」
孩子們瘋狂點頭答應，攥著糖一鬨而散。
利明暄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這個祠堂還挺有意思。」
褚珂薇若有所思：「祠堂下面可能有地窖或者暗道。」
他們不相信事情會這麼順利，尤其這事還關乎到長老他本人的性命，他有這麼大義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