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談戀愛好玩兒嗎
儘管早就挑明了，但兩人始終把持著一個度。
說白了就是連牽手都很少，少數幾次親吻也都是一觸即離。
溫熱的唇瓣貼上來時，烏祈雪覺得池郁承好似變回了之前那個青澀的少年，扣著她後腦勺和抓著她手腕的手輕微顫抖，大概是怕弄疼她，唇上的力道很輕，不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深含磨吮，只是試探性的觸碰，然後一下接一下的輕移淺啄。
萬籟俱寂，平地風起。
銀灰色的單車在月光的照拂下呈現出淡淡的金屬的光澤，無聲的立在一旁，見證少年少女第一次擁吻。
到底是在家門口，兩人都有點兒做賊心虛，尤其池郁承，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心都快跳出來了還不想放開，即將溺斃的時候才輕喘一聲後偏過了頭。
離得太近，烏祈雪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明顯變快的呼吸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嗯？」
池郁承還沒緩過來，聽見她的聲音下意識嗯了一聲，後知後覺她問了什麼，搖頭道:
「沒有，怎麼了？」
「沒什麼。」
烏祈雪也搖頭，她就是為了掩飾自己忘記呼吸的尷尬隨口一問，眼下怕被他發現她的不自在，加了一句:
「就是想告訴你，有什麼事不要一個人憋著，被人欺負了也要還回去。」
池郁承不知道她說的是初中發生的那些事，以為她說的是江覺，笑道:
「沒人欺負我，有小野老師給我撐腰，我現在到哪兒都橫著走。」
因為還靠在他胸前，烏祈雪能感受到男生說話時胸腔產生的震動，莫名讓人渾身發麻，正要推開他，耳邊忽然傳來男生壓低的聲音。
「沒有事瞞著你，但有話想跟你說。」
月色軟化了天地的輪廓，他說:
「小池同學真的很喜歡小野老師，沒能參與她的過去他很遺憾，幸好還有將來，儘管他現在還追不上小野老師的腳步，但他有在一步步向她靠攏，一點一點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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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老師不用等他，一直往前走就好……」
「停，別說了，我知道了。」
烏祈雪推開他，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生在寬燈巷，長在寬燈巷，巷子裡哪塊兒磚頭上誰刻過字，哪裡的劃痕是誰跟誰比身高時留下的，她記得一清二楚。
這些陪伴她長大的痕跡，其實並沒有池郁承的存在，但剛才他吻她時，她腦海里閃過的很多有關寬燈巷的畫面。
每一幀，都有他。
可見並不是只有將來，他們早就有過去了。
這一晚，註定多夢。
說不上是掩耳盜鈴還是欲蓋彌彰，池郁承洗澡的時候把屋子裡的燈全關了，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的對面房間的亮點，成了屋子裡唯一的光線。
……
高考離得越近，巷子裡越安靜，麼麼奶奶這麼多年一直不知道小聲說話是什麼，最近也學會輕聲細語了，同樣的還有李家老爺子，老爺子愛聽曲兒，之前打門口過還能聽見老爺子咿咿呀呀跟著哼，這幾天一點聲兒都聽不著。
知道鄰居們是怕打擾到她複習和休息，烏祈雪默默把這份心意記在心底，放平心態複習。
「小雪，高考那幾天爸爸能來看你嗎？」
高考前兩天，聽著電話那頭薛宇的話，烏祈雪無奈道:
「爸，我們是父女不是仇人，你想來隨時來就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薛宇高興了，在電話那頭笑開了花。
「爸爸這不是怕你不需要我了嘛。」
這話聽著有些心酸，父母離異，受傷的一般都是孩子，他們家薛宇成了最小心翼翼的那個。
「天底下哪有不需要爸爸的女兒。」
有些話烏祈雪想說很久了，剛好借著這個契機，她抿了抿唇道:
「只是爸，你先是你，然後才是我爸，作為父親，你已經做的夠好了，所以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千萬別為了我收起你的灑脫和自由。」
「爸，別再覺得自己虧欠我了，你得去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電話那頭，薛宇聽著這一番話，百感交集，半晌才說了聲好。
說完父女倆又聊了幾句，烏祈雪還要複習，薛宇不敢耽誤她，但又忍不住囑咐:
「考試重要，身體更重要，好好休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無論考得怎麼樣，一切有爸爸給你兜底。」
「嗯，謝謝爸。」
不同於薛宇的佛系，各科老師都對烏祈雪予以厚望，考試前夕，班主任把人叫去辦公室，單獨跟她強調了一遍考試注意事項，想鼓勵她拿個狀元什麼的，又怕說多了給她造成壓力，一個勁兒的叫她放平心態好好考。
相比於老師們的考慮周到，一班的同學就沒什麼顧忌了，甚至有人提前下注。
「我押一塊，今年蘭市文科前三甲肯定有我們祈姐。」
「摳死你得了，我押五塊，今年咱們市文科狀元非祈姐莫屬！」
喻蘇蘇就愛湊這種熱鬧，掐著手指就開始胡說八道:
「貧道掐指一算，高考成績出來後，爾等定能在新聞里看到我同桌。」
對於自家學委是個小道士，一班的同學早已見怪不怪，對她卜的卦大都一笑而過，眼下也一樣，眾人「呿」了一聲，說自己不用算也知道。
只有一個男生看著她沒說話，人群散了後，男生笑著追了上去。
「學委，給我也算一卦唄，看看我姻緣怎麼樣，有沒有希望今年脫單。」
對於找她算卦的，喻蘇蘇來者不拒，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山羊鬍子，像模像樣的看起了手相，一邊看一邊嘖嘖道:
「你小子可以啊，事業線這麼長，有朝一日發達了可別忘了回來建設我們美好嘉德啊。 」
「這個好說。」
男生眼神一直沒離開過眼前的女孩兒，聞言笑著點點頭，滿眼笑意的看著她。
「所以喻蘇蘇同學，請問我今年能脫單嗎？」
男生聲音不大，喻蘇蘇聽到的第一時間不是看他而是看自己同桌，她平時沒少八卦烏祈雪，沒想到臨近畢業輪到自己了，臉色頓時不自然起來。
「我怎麼知道。」
她理不直氣不壯的對男生說:
「我是道士，不是月老，求姻緣去廟裡。」
等人走了，喻蘇蘇才紅著臉小聲問自己同桌:
「祈姐，談戀愛好玩兒嗎？」
烏祈雪認真想了想說:「我要是說不好玩你會怎麼辦？」
「可能會忍不住試一試。」
「那如果我說好玩呢？」
喻蘇蘇立馬來了興致，「那我想看看你是怎麼談的。」
「……」
說白了就是連牽手都很少，少數幾次親吻也都是一觸即離。
溫熱的唇瓣貼上來時，烏祈雪覺得池郁承好似變回了之前那個青澀的少年，扣著她後腦勺和抓著她手腕的手輕微顫抖，大概是怕弄疼她，唇上的力道很輕，不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深含磨吮，只是試探性的觸碰，然後一下接一下的輕移淺啄。
萬籟俱寂，平地風起。
銀灰色的單車在月光的照拂下呈現出淡淡的金屬的光澤，無聲的立在一旁，見證少年少女第一次擁吻。
到底是在家門口，兩人都有點兒做賊心虛，尤其池郁承，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心都快跳出來了還不想放開，即將溺斃的時候才輕喘一聲後偏過了頭。
離得太近，烏祈雪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明顯變快的呼吸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嗯？」
池郁承還沒緩過來，聽見她的聲音下意識嗯了一聲，後知後覺她問了什麼，搖頭道:
「沒有，怎麼了？」
「沒什麼。」
烏祈雪也搖頭，她就是為了掩飾自己忘記呼吸的尷尬隨口一問，眼下怕被他發現她的不自在，加了一句:
「就是想告訴你，有什麼事不要一個人憋著，被人欺負了也要還回去。」
池郁承不知道她說的是初中發生的那些事，以為她說的是江覺，笑道:
「沒人欺負我，有小野老師給我撐腰，我現在到哪兒都橫著走。」
因為還靠在他胸前，烏祈雪能感受到男生說話時胸腔產生的震動，莫名讓人渾身發麻，正要推開他，耳邊忽然傳來男生壓低的聲音。
「沒有事瞞著你，但有話想跟你說。」
月色軟化了天地的輪廓，他說:
「小池同學真的很喜歡小野老師，沒能參與她的過去他很遺憾，幸好還有將來，儘管他現在還追不上小野老師的腳步，但他有在一步步向她靠攏，一點一點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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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老師不用等他，一直往前走就好……」
「停，別說了，我知道了。」
烏祈雪推開他，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生在寬燈巷，長在寬燈巷，巷子裡哪塊兒磚頭上誰刻過字，哪裡的劃痕是誰跟誰比身高時留下的，她記得一清二楚。
這些陪伴她長大的痕跡，其實並沒有池郁承的存在，但剛才他吻她時，她腦海里閃過的很多有關寬燈巷的畫面。
每一幀，都有他。
可見並不是只有將來，他們早就有過去了。
這一晚，註定多夢。
說不上是掩耳盜鈴還是欲蓋彌彰，池郁承洗澡的時候把屋子裡的燈全關了，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的對面房間的亮點，成了屋子裡唯一的光線。
……
高考離得越近，巷子裡越安靜，麼麼奶奶這麼多年一直不知道小聲說話是什麼，最近也學會輕聲細語了，同樣的還有李家老爺子，老爺子愛聽曲兒，之前打門口過還能聽見老爺子咿咿呀呀跟著哼，這幾天一點聲兒都聽不著。
知道鄰居們是怕打擾到她複習和休息，烏祈雪默默把這份心意記在心底，放平心態複習。
「小雪，高考那幾天爸爸能來看你嗎？」
高考前兩天，聽著電話那頭薛宇的話，烏祈雪無奈道:
「爸，我們是父女不是仇人，你想來隨時來就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薛宇高興了，在電話那頭笑開了花。
「爸爸這不是怕你不需要我了嘛。」
這話聽著有些心酸，父母離異，受傷的一般都是孩子，他們家薛宇成了最小心翼翼的那個。
「天底下哪有不需要爸爸的女兒。」
有些話烏祈雪想說很久了，剛好借著這個契機，她抿了抿唇道:
「只是爸，你先是你，然後才是我爸，作為父親，你已經做的夠好了，所以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千萬別為了我收起你的灑脫和自由。」
「爸，別再覺得自己虧欠我了，你得去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電話那頭，薛宇聽著這一番話，百感交集，半晌才說了聲好。
說完父女倆又聊了幾句，烏祈雪還要複習，薛宇不敢耽誤她，但又忍不住囑咐:
「考試重要，身體更重要，好好休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無論考得怎麼樣，一切有爸爸給你兜底。」
「嗯，謝謝爸。」
不同於薛宇的佛系，各科老師都對烏祈雪予以厚望，考試前夕，班主任把人叫去辦公室，單獨跟她強調了一遍考試注意事項，想鼓勵她拿個狀元什麼的，又怕說多了給她造成壓力，一個勁兒的叫她放平心態好好考。
相比於老師們的考慮周到，一班的同學就沒什麼顧忌了，甚至有人提前下注。
「我押一塊，今年蘭市文科前三甲肯定有我們祈姐。」
「摳死你得了，我押五塊，今年咱們市文科狀元非祈姐莫屬！」
喻蘇蘇就愛湊這種熱鬧，掐著手指就開始胡說八道:
「貧道掐指一算，高考成績出來後，爾等定能在新聞里看到我同桌。」
對於自家學委是個小道士，一班的同學早已見怪不怪，對她卜的卦大都一笑而過，眼下也一樣，眾人「呿」了一聲，說自己不用算也知道。
只有一個男生看著她沒說話，人群散了後，男生笑著追了上去。
「學委，給我也算一卦唄，看看我姻緣怎麼樣，有沒有希望今年脫單。」
對於找她算卦的，喻蘇蘇來者不拒，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山羊鬍子，像模像樣的看起了手相，一邊看一邊嘖嘖道:
「你小子可以啊，事業線這麼長，有朝一日發達了可別忘了回來建設我們美好嘉德啊。 」
「這個好說。」
男生眼神一直沒離開過眼前的女孩兒，聞言笑著點點頭，滿眼笑意的看著她。
「所以喻蘇蘇同學，請問我今年能脫單嗎？」
男生聲音不大，喻蘇蘇聽到的第一時間不是看他而是看自己同桌，她平時沒少八卦烏祈雪，沒想到臨近畢業輪到自己了，臉色頓時不自然起來。
「我怎麼知道。」
她理不直氣不壯的對男生說:
「我是道士，不是月老，求姻緣去廟裡。」
等人走了，喻蘇蘇才紅著臉小聲問自己同桌:
「祈姐，談戀愛好玩兒嗎？」
烏祈雪認真想了想說:「我要是說不好玩你會怎麼辦？」
「可能會忍不住試一試。」
「那如果我說好玩呢？」
喻蘇蘇立馬來了興致，「那我想看看你是怎麼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