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別光臉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道路兩旁的老國槐身著綠甲,無風時枝葉分明,風吹過時遠遠看去毛茸茸一團。

  三月底,烏遠回國。

  四月初,池嚴的案子正式開庭重審。

  五月十一日,歷時近一個半月,在各大媒體和近百位旁聽市民的見證下,蘭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的審判長當庭宣判。

  被告人江其志和方固分別因挑唆殺人和故意殺人罪入獄。

  至此,池嚴過失殺人的罪名徹底洗清,此前他坐牢期間所產生的經濟損失和人身自由限制將折合成一定數額的現金作為補償。

  與此同時,當年偵辦這一案件的公安機關授予他見義勇為積極分子稱號。

  案件經過媒體報導後,可想而知引起了多大的轟動,一時間網上最熱的話題都集中在受害人被誤判了如何補償以及人性能扭曲到什麼程度這兩個問題上。

  臨近中高考,多所學校緊跟時事,迅速出了考題,語文作文要求學生根據蘭市日報的一則報導為素材,寫一篇以《遲到的正義還算正義嗎?》為題的議論文,政治材料題也出了有關題目,讓學生運用法律與知識分析這一案件的訴訟主張。

  「我賭一個雞蛋灌餅,今年高考絕對不會考這個。」

  高三不用參加大課間的活動,一群人拿著剛講完的周考試卷聚在一起打賭。

  「開玩笑,這麼大的社會熱點怎麼可能不考,我賭兩個茶葉蛋,至少有一科會考。」

  「一個加倆雞蛋的煎餅果子,語文作文二選一。」

  「……池郁承。」

  在一眾打賭聲中,一個男生忽然有些激動的拍了下桌子。

  「我就說這個名字怎麼越看越熟悉,原來是他。」

  網上有知情人爆料過受害人及其家屬的個人信息,班上的同學很多都聽過池郁承的名字,看到男生的反應,大家都挺好奇。

  有人問:「誰啊,你小學同學?」

  昨晚睡的不是很好,烏祈雪有點兒犯困,剛合上書準備眯一會兒就聽見了池郁承的名字,下意識側耳去聽。

  「小學同學你大爺,咱倆從幼兒園就在一個班,我同學不就是你同學。」

  男生沖問話的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

  「我初中不是參加過一個數學競賽嗎,跟他一起集訓過,這哥們兒實力特強,當時張老師說有他在,我只能爭一下二等獎,所以我對他印象還挺深的,雖然他有一天突然退賽了。」

  旁邊的人一臉「我知道了」的表情。

  「然後你後來居上,一等獎落你頭上了。」

  「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啊。」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還一等獎,沒空手而歸就不錯了,你不知道參加競賽的都是些什麼人,跟他們比起來,我像是去偷題的。」

  男生被帶偏,笑著調侃了自己兩句才繼續道:

  「說正經的,我原本以為他是自願退賽的,後來才聽說有人到處跟別人說他是殺人犯的兒子,還跟競賽組的老師舉報了,我估計他是因為這個被退賽的。」

  「操,那些人腦子有病吧,不說他爸是被栽贓的,就算那個歹徒真是他爸打死的,那也是見義勇為,拿這種事兒舉報有意思嗎。」

  剛才還笑嘻嘻的男生忍不住爆粗口,一個個義憤填膺。

  「一群孫子,考不過就使這種陰招,做題不行,做人更是垃圾。」

  「這種人就算拿第一也永遠是loser.」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在大人眼裡或許衝動叛逆,甚至糟糕透頂,但一定愛憎分明,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身後罵作一團。

  烏祈雪回想起去年她問池郁承為什麼沒走競賽的原因,他當時說的是競賽要封閉訓練,不適合他,還開玩笑說學數學怕禿頭,當時她就覺得他表情不像看上去那麼輕鬆,原來原因在這兒。

  「你知道那些找事兒的人都有誰嗎?」

  「那誰知道啊,都不是一個學校的。」

  男生想也不想就回,說完轉頭看到站在他身後的烏祈雪,立馬結結巴巴開始找補。

  「有,有點兒印象,那些人比我們大一屆,只有一個跟我們是一屆的。」

  「說起來祈姐你應該認識,就是附中那個去年區域聯考跟你並列第一的嚴潤。」

  烏祈雪不認識,但她記得這個名字,不僅是去年區域聯考,二模他們的分數也是一樣的。

  之前班主任讓她沖二模第一,她盡力了,但還是差了一點,只考了第二。

  第一名是四中的一個女生,總分比她高兩分,她聽班主任說過,這個女生一模的時候排名二十開外,從二十多衝到第一,是二模最大的一匹黑馬,巧的是,嚴潤總分跟她一樣,只是排名是按姓氏排的,按排名來看,她排在前面。

  「嚴潤?我知道他。」

  喻蘇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那邊跟著罵,這邊的對話也沒落下。

  「附中的大才子,聽說他本來可以保送輝大,但他說保送沒意思,放話要拿今年的市狀元。」

  聽著喻蘇蘇的話,烏祈雪的好勝心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在她這兒,就沒有被欺負了不還手的道理。

  雖然不是欺負她,但欺負她的人比欺負她更可惡。

  池郁承還不知道知道他的小野老師繼孔成之後,又在幫他報仇的路上了,只知道對面連續好幾天凌晨一點過才熄燈。

  但這種時候,除了默默陪伴和儘快跟上她的腳步,什麼都不能做。

  這天晚自習過後,烏祈雪看著眼前的單車,短暫意外了一下。

  「怎麼突然想起騎自行車了?」

  池郁承揉了揉她的頭,眼底滿是心疼。

  「你最近休息時間太少了,後面一段時間我們都騎車吧,能多睡幾分鐘就多睡幾分鐘。」

  烏祈雪原本想說離高考沒幾天了,而且就這幾步路,拐兩個彎兒就到了,沒必要。

  可他買都買了,就這麼著吧。

  單車和夏天挺搭的。

  想著想著,她抓住他衣服的手變成放在他腰上。

  池郁承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下意識捏了下剎車,然後很快恢復正常。

  烏祈雪在後面看著男生一秒變紅的耳朵忍不住笑了。

  「池郁承。」

  她喊他。

  「嗯?」池郁承快速回了下頭,「怎麼了?」

  「我說——」

  「騎穩點兒啊,我要抱你了。」

  通知完畢,烏祈雪放在他腰上的手變成抱住他的腰。

  嘉德離寬燈巷真的很近,當自行車停在院兒門口時,除了雲中一點月,眉上一絲風,還有男生衣擺下方泛著的輕微褶皺,好像什麼都沒留下。

  往常池郁承推開院兒門時會側身讓烏祈雪先進去。

  這會兒他手放在門把手上,沒動。

  「怎麼了?」

  院兒門口的燈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光線暗的只能看清兩人的輪廓,池郁承沒說話,烏祈雪抬手碰了碰他的臉。

  熱的。

  「別光臉紅。」

  有些東西是能感覺到的,她抬起頭,語氣如常。

  「你倒是……」

  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握住了。

  靠近的瞬間,她感覺到男生因為緊張而輕顫的呼吸。

  頭頂的燈泡忽然閃了一下,然後徹底黑了,不等池郁承開口,烏祈雪就帶著幾分羞憤咬牙切齒道:

  「你要是問,就不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