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以抱抱嗎
那晚過後，池郁承每天都來接她，車停在嘉德對面，兩人像之前一樣走回家，早上一起來學校，每天看著她進校門之後才開車去輝大。
風雨兼程，沒有一天缺席。
烏祈雪問他不覺得累嗎，池郁承說:
「一點兒都不，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比起高中，大學裡課程安排看似不多，實際要學的東西比高中多多了，池郁承沒參加社團也沒去學生會湊熱鬧，也沒參加班委競選，加上他不住校，上完課不是去食堂就圖書館，在班上的存在感不像在高中那麼強。
每天往返寬燈巷和輝大，早出晚歸，前程和妄想都在路上，匆忙卻也充實。
「姥姥，姐姐上大學以後也會像小池哥哥這麼忙嗎？」
「再忙也有時間回家看星星。」
小孩子的心思很好猜，原本每天都能見到人現在只能偶爾看見，他們會沒有安全感，老人慈愛的摸摸小孫子的腦袋。
「只是姐姐想要變得更優秀，就需要更多時間去做變優秀的事情，到時候陪星星的時間會變少，但喜歡不會。」
烏澗月似懂非懂。
「我也想快點長大，跟姐姐和小池哥哥一樣厲害。」
「那星星得繼續加油才行。」
「嗯嗯！」
繼剛出幼兒園就說過一次了，小傢伙又驕傲的仰了仰小腦袋。
「我乖乖聽老師話，每周都得小紅花。」
蹦蹦跳跳回到院子裡，烏澗月迫不及待的想跟姥爺分享自己又得了小紅花，結果剛進門就看到姥爺自己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看著小孫子活潑生動的模樣，姥姥一路都在笑，忽然看到老伴兒不再跛腳，也不再需要輪椅和拐杖，而是像正常人一樣練習走路，霎時間淚流滿面。
「小麗，我站起來了。」
瘸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一步步走到姥姥面前，聲音和表情同樣動容。
「前半輩子你扶我，後半輩子換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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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完，又微微彎下腰哄要哭不哭的小孫子，「星星不哭，姥爺又能走路了，厲害吧？」
看著姥爺費力的弓著腰，小傢伙大眼睛紅紅的，嘴巴一癟就能哭出來。
「姥爺，你痛不痛？」
「星星乖，姥爺不痛，姥爺好了，說不定以後比星星走的還快。」
烏澗月抱住老人，從自己小書包里拿出一朵小紅花，學著姐姐的樣子夸姥爺。
「姥爺受傷了都不哭，是世界上最棒的姥爺，獎勵一朵小紅花。」
烏祈雪回來也看到不用藉助拐杖走路的姥爺也高興不已。
「姥爺你先別走太久，這周放假我帶你去複查，問問醫生現在這個恢復階段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小野說的對，還是得穩著點兒來。」
姥姥笑著附和。
「蘇醫生說間隔一個月複查一次，正好還有幾天就到時間了。」
除了走路速度有點兒慢，姥爺已經可以完全不用拐杖了，如果不仔細看，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一晃小陳都搬回去一個多月了，多虧了她和蘇醫生，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有沒有空，一定要請他們來家裡吃頓飯。」
姥姥從回來到現在都特別高興，笑容越來越來，眼角的皺紋越來越深。
一連打了好幾通電話，給陳毓打完又給經常問候姥爺的幾個親戚打，每個人都由衷的高興，說手術做的好，改天上門拜訪。
「多虧了姥爺平時注重鍛鍊才能恢復的這麼快，之前我問過瞻叔，瞻叔說姥爺這種情況至少也要修養八九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現在還不到半年姥爺就能在院子裡正常走動了，再過不久說不定就能恢復到跟正常人一樣。」
池郁承雖說每天都回院子裡住，可白天很少在，聽到烏祈雪說姥爺已經能下地走路了，發自內心的高興。
兩人一路都在說姥爺的事，快到家的時候烏祈雪才說:
「池郁承，我今天特別開心。」
其實看她這麼開心，池郁承比她更開心，當下就笑著順著她的意思問:
「因為姥爺能下地走路了？」
烏祈雪搖頭，「不全是。」
「那還因為什麼？」
「高三第一次質檢成績出來了，我第一次考第二名，數學只考了一百二多一點兒。」
池郁承心裡一個咯噔，臉上的笑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然而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安慰，就聽烏祈雪繼續道:
「所以我其實有點難過，但在校門口看到你時，我忽然就好了，因為不管什麼時候，你總是在笑，好像天塌下來了都有辦法補救。」
聽她說完，池郁承趕緊對她笑。
「那我以後天天笑給你看。」
看著他半分鐘之內表情變了又變，烏祈雪沒忍住笑了笑，然後看著他道:
「我是想說，看到你，我心情會好。」
啊？
啊——
池郁承心臟狂跳。
今天做實驗的時候教授還誇他沉穩，做事冷靜有耐心，但他現在一點兒都冷靜不下來。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壓下快要溢出來激動，他說:「看到你，我心情也會好。」
他沒說的是，不只看到她心情好，看到她的照片會心情好，就連光想到她心情也會好，總之就是，她等於好心情等於開心等於忍不住笑。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院門口，池郁承怕她回去後還會難過，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編了個自以為像樣的說辭。
「試卷帶回來了嗎，我能看看麼，別不是跟我剛升高三的第一次質檢題一樣，有一半都是超綱題。」
「試卷老師已經講過了，超綱題有，但不是我考砸的原因。」
烏祈雪搖了搖頭，看出他在想什麼，鑰匙拿在手裡沒著急開門，抬頭看著他，下巴微抬，眉眼間儘是自信。
「說給你聽是想告訴你我看到你會開心，不是想你安慰我。」
「考砸了就是考砸了，這點兒承受力我還是有的，我允許自己失手一次，下次第一還是我的。」
池郁承一點兒都沒覺得她不可一世，也不覺得她狂傲，相反，他完全臣服這樣意氣風發的她。
冷靜而不冷漠，果決而不武斷，自信但不孤傲。
她冷靜了，他衝動了。
在進去院門即將和她各自轉身回家的那一刻，幻想了一路的事，沒過腦子，直接從嘴裡跑出來了。
「不安慰，可以抱抱嗎？」
風雨兼程，沒有一天缺席。
烏祈雪問他不覺得累嗎，池郁承說:
「一點兒都不，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比起高中，大學裡課程安排看似不多，實際要學的東西比高中多多了，池郁承沒參加社團也沒去學生會湊熱鬧，也沒參加班委競選，加上他不住校，上完課不是去食堂就圖書館，在班上的存在感不像在高中那麼強。
每天往返寬燈巷和輝大，早出晚歸，前程和妄想都在路上，匆忙卻也充實。
「姥姥，姐姐上大學以後也會像小池哥哥這麼忙嗎？」
「再忙也有時間回家看星星。」
小孩子的心思很好猜，原本每天都能見到人現在只能偶爾看見，他們會沒有安全感，老人慈愛的摸摸小孫子的腦袋。
「只是姐姐想要變得更優秀，就需要更多時間去做變優秀的事情，到時候陪星星的時間會變少，但喜歡不會。」
烏澗月似懂非懂。
「我也想快點長大，跟姐姐和小池哥哥一樣厲害。」
「那星星得繼續加油才行。」
「嗯嗯！」
繼剛出幼兒園就說過一次了，小傢伙又驕傲的仰了仰小腦袋。
「我乖乖聽老師話，每周都得小紅花。」
蹦蹦跳跳回到院子裡，烏澗月迫不及待的想跟姥爺分享自己又得了小紅花，結果剛進門就看到姥爺自己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看著小孫子活潑生動的模樣，姥姥一路都在笑，忽然看到老伴兒不再跛腳，也不再需要輪椅和拐杖，而是像正常人一樣練習走路，霎時間淚流滿面。
「小麗，我站起來了。」
瘸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一步步走到姥姥面前，聲音和表情同樣動容。
「前半輩子你扶我，後半輩子換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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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完，又微微彎下腰哄要哭不哭的小孫子，「星星不哭，姥爺又能走路了，厲害吧？」
看著姥爺費力的弓著腰，小傢伙大眼睛紅紅的，嘴巴一癟就能哭出來。
「姥爺，你痛不痛？」
「星星乖，姥爺不痛，姥爺好了，說不定以後比星星走的還快。」
烏澗月抱住老人，從自己小書包里拿出一朵小紅花，學著姐姐的樣子夸姥爺。
「姥爺受傷了都不哭，是世界上最棒的姥爺，獎勵一朵小紅花。」
烏祈雪回來也看到不用藉助拐杖走路的姥爺也高興不已。
「姥爺你先別走太久，這周放假我帶你去複查，問問醫生現在這個恢復階段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小野說的對，還是得穩著點兒來。」
姥姥笑著附和。
「蘇醫生說間隔一個月複查一次，正好還有幾天就到時間了。」
除了走路速度有點兒慢，姥爺已經可以完全不用拐杖了，如果不仔細看，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一晃小陳都搬回去一個多月了，多虧了她和蘇醫生，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有沒有空，一定要請他們來家裡吃頓飯。」
姥姥從回來到現在都特別高興，笑容越來越來，眼角的皺紋越來越深。
一連打了好幾通電話，給陳毓打完又給經常問候姥爺的幾個親戚打，每個人都由衷的高興，說手術做的好，改天上門拜訪。
「多虧了姥爺平時注重鍛鍊才能恢復的這麼快，之前我問過瞻叔，瞻叔說姥爺這種情況至少也要修養八九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現在還不到半年姥爺就能在院子裡正常走動了，再過不久說不定就能恢復到跟正常人一樣。」
池郁承雖說每天都回院子裡住，可白天很少在，聽到烏祈雪說姥爺已經能下地走路了，發自內心的高興。
兩人一路都在說姥爺的事，快到家的時候烏祈雪才說:
「池郁承，我今天特別開心。」
其實看她這麼開心，池郁承比她更開心，當下就笑著順著她的意思問:
「因為姥爺能下地走路了？」
烏祈雪搖頭，「不全是。」
「那還因為什麼？」
「高三第一次質檢成績出來了，我第一次考第二名，數學只考了一百二多一點兒。」
池郁承心裡一個咯噔，臉上的笑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然而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安慰，就聽烏祈雪繼續道:
「所以我其實有點難過，但在校門口看到你時，我忽然就好了，因為不管什麼時候，你總是在笑，好像天塌下來了都有辦法補救。」
聽她說完，池郁承趕緊對她笑。
「那我以後天天笑給你看。」
看著他半分鐘之內表情變了又變，烏祈雪沒忍住笑了笑，然後看著他道:
「我是想說，看到你，我心情會好。」
啊？
啊——
池郁承心臟狂跳。
今天做實驗的時候教授還誇他沉穩，做事冷靜有耐心，但他現在一點兒都冷靜不下來。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壓下快要溢出來激動，他說:「看到你，我心情也會好。」
他沒說的是，不只看到她心情好，看到她的照片會心情好，就連光想到她心情也會好，總之就是，她等於好心情等於開心等於忍不住笑。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院門口，池郁承怕她回去後還會難過，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編了個自以為像樣的說辭。
「試卷帶回來了嗎，我能看看麼，別不是跟我剛升高三的第一次質檢題一樣，有一半都是超綱題。」
「試卷老師已經講過了，超綱題有，但不是我考砸的原因。」
烏祈雪搖了搖頭，看出他在想什麼，鑰匙拿在手裡沒著急開門，抬頭看著他，下巴微抬，眉眼間儘是自信。
「說給你聽是想告訴你我看到你會開心，不是想你安慰我。」
「考砸了就是考砸了，這點兒承受力我還是有的，我允許自己失手一次，下次第一還是我的。」
池郁承一點兒都沒覺得她不可一世，也不覺得她狂傲，相反，他完全臣服這樣意氣風發的她。
冷靜而不冷漠，果決而不武斷，自信但不孤傲。
她冷靜了，他衝動了。
在進去院門即將和她各自轉身回家的那一刻，幻想了一路的事，沒過腦子，直接從嘴裡跑出來了。
「不安慰，可以抱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