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姐姐全世界第一厲害
前後不過兩天，寬燈巷一半以上的住戶都知道烏家院子住進來一個又高又帥又有禮貌的男生。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近些年巷子裡的年輕人幾乎只有往外走的，沒有往裡搬的。
尤其是烏祈雪這個年齡的，跟她一起長大的那批人就剩她了，本來還有一個李明燦，也在年初的時候搬走了。
門口的燈壞了，池郁承去巷子口的小超市買燈泡，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超市老闆是一對老夫妻，顯然也認識他。
「小伙子姓什麼啊，還念書呢吧，高几了，在這兒住的還習慣嗎？」
老人一臉慈祥，趁老伴兒找燈泡的間隙，連著問了他好幾個問題。
「奶奶，我姓池，您叫我小池就好，馬上高三了，住的也習慣。」
池郁承一一回答，說話時無意間看到一堆紅紅綠綠的藥丸和膠囊，零零散散的躺在堆了好些雜物的櫃檯上。
順著他的視線老人像是才想起來忘了吃藥，伸出爬滿皺紋的手，把藥拿起來吃了。
「嗐，老毛病了，別看我們老胳膊老腿兒的，實際精神著呢，眼不瞎耳不背，還有的活。」
「是，現在醫療條件越來越好，您一定長命百歲。」
老人精神看著確實不錯，又灑脫樂觀，池郁承真心道。
「那您忙，我先走了。」
恰好有人來買東西，他付了錢，禮貌的沖兩位老人點了下頭後才拿著燈泡離開。
院子門開著，他剛踏進院子，就看到烏祈雪一手扒著院牆，一腳踩在缸沿上，底下烏澗月和歡歡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昂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池郁承仔細看才發現她全神貫注的是在捉蜻蜓。
被緊張的氛圍感染，他拿著燈泡站在門口，當起了木頭人。
好在烏祈雪很快就捉到一隻，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蜻蜓的透明翅膀，從水缸上跳下來，把蜻蜓給烏澗月。
「不許折它翅膀，玩兒一會兒就放了。」
一到夏天，院子裡就蚊子成群，什麼牌子的蚊香都不如蜻蜓好使。
烏澗月小心翼翼的捏著黑頭藍尾的大蜻蜓，興奮的小臉通紅。
「謝謝姐姐！」
看到池郁承，又噠噠噠跑去把蜻蜓給他看，小表情別提多驕傲了。
「小池哥哥，給你看！我姐姐抓的，厲害吧？」
雖然是誇她，但不知道為什麼，烏祈雪覺得丟臉，尤其是聽到男生一本正經的說:
「嗯，你姐姐全世界第一厲害。」
池郁承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還是盯著人家說的，後知後覺的移開視線。
烏澗月不懂哥哥為什麼臉紅，開心的帶著大蜻蜓去找小夥伴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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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漬青檸……」吃完了嗎？
「酸。」
池郁承本想問她蜜漬青檸吃完了沒，吃完了他再做，冷不丁聽到一個酸字，愣了一會兒。
反應過來後他忽的一笑，終於敢直視她的眼睛，看著她笑道:
「那我下次多放點兒蜂蜜。」
因為這句話，當天夜裡，烏祈雪在夢裡被一群蜜蜂追著蟄了一晚上，蟄的她眼睛腫成了核桃，兩隻手也腫成了大饅頭。
「……」
「小野，姥爺腿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有沒有傷到骨頭？」
烏祈雪的媽媽是外交秘書，四年駐外任期，今年是第三年，沒有特殊情況很少回國。
這回姥爺腿傷了瞞著沒告訴她，但她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又沒辦法回國，在那邊急得覺都睡不著。
電話打過來時，烏祈雪還在夢裡被蜜蜂追著蟄，睜開眼接通電話的時候終於鬆了一口氣。
「拍了X光，醫生說沒傷到骨頭，在醫院住院做一段時間理療就可以回家休養了。」
「沒傷到骨頭就好。」電話那頭的女人心酸又欣慰，「媽這邊實在走不開，這段時間只能辛苦你了，媽給你匯了一筆錢，但估計要下午才能到帳，不夠再跟媽說。」
「嗯，你在那邊注意安全就行。」
烏祈雪從床上坐起來，長發凌亂的披散在肩上，眼裡還有沒完全消散的睡意。
「家裡不用擔心，我們都好，錢夠花，什麼都不缺。」
兩國時差六個小時，國內這會兒剛八點過，那邊還才凌晨兩點，她說完後母女倆聊了下各自的近況，烏祈雪就開始催著掛電話了。
「沒什麼事你趕緊睡覺吧，等星星醒了，我帶他去醫院看看姥爺，順便讓他跟姥姥做個體檢。」
「你和星星也做一個，檢查結果出來了發給媽看一下。」
「嗯。」烏祈雪答應下來，又說:「你有空也去做一個，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很多父母為了照顧子女，甘願放棄大好的工作機會和光明的前程。
但其實做子女的更希望父母變得更好。
誰也不想做斬斷父母前途的劊子手。
所以哪怕媽媽好幾年不在身邊，錯過了她中考，高考也說不定會錯過，烏祈雪也堅定的認為媽媽是她的榜樣。
最後打了個哈欠，她下床拉開窗簾，晨光立馬跑了進來，照的房間亮堂堂的。
打開房門發現烏澗月已經起來了，乖乖坐在她房間門口看繪本，歡歡安安靜靜地趴在小主人腳邊玩它的毛球玩具。
「姐姐。」
看到她起來，一個放下繪本跟姐姐撒嬌，一個丟了毛球嗷嗚嗷嗚蹭她褲腿，嘰嘰喳喳的，像兩隻嗷嗷待哺的小麻雀。
「姐姐，我今天也自己穿的衣服，厲害吧。」
烏澗月昂著腦袋求表揚，跟一旁開心的團團轉的歡歡比起來，就差搖尾巴了。
烏祈雪看著小傢伙眯著眼睛一臉開心樣子，再看看他因為衣服扎進褲子裡顯得圓滾滾的肚皮，好笑的點了點頭，誇張又捧場的豎了個大拇指給他。
「哇，咱們星星真厲害。」
「姐姐，可是為什麼我的肚子是圓圓的？你跟小白的是扁扁的呀？」
烏祈雪:「……」
今天風和日麗，適合打弟弟。
吃過早飯，姐弟倆收拾好出門去醫院，歡歡愛趕路，在屋裡一邊撓門一邊哼哼。
出門碰到來找烏澗月玩的壯壯和麼麼，看到烏祈雪，留著小平頭的壯壯拉著麼麼轉身就跑。
「壞了，快跑！」
「嗯嗯，小野姐姐好兇的，我們明天再來找星星。」
麼麼鞋跑掉了都不敢撿，跟著壯壯一溜煙兒跑沒影了，留下一隻小熊拖鞋可憐的趴在路中間。
「……」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近些年巷子裡的年輕人幾乎只有往外走的，沒有往裡搬的。
尤其是烏祈雪這個年齡的，跟她一起長大的那批人就剩她了，本來還有一個李明燦，也在年初的時候搬走了。
門口的燈壞了，池郁承去巷子口的小超市買燈泡，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超市老闆是一對老夫妻，顯然也認識他。
「小伙子姓什麼啊，還念書呢吧，高几了，在這兒住的還習慣嗎？」
老人一臉慈祥，趁老伴兒找燈泡的間隙，連著問了他好幾個問題。
「奶奶，我姓池，您叫我小池就好，馬上高三了，住的也習慣。」
池郁承一一回答，說話時無意間看到一堆紅紅綠綠的藥丸和膠囊，零零散散的躺在堆了好些雜物的櫃檯上。
順著他的視線老人像是才想起來忘了吃藥，伸出爬滿皺紋的手，把藥拿起來吃了。
「嗐，老毛病了，別看我們老胳膊老腿兒的，實際精神著呢，眼不瞎耳不背，還有的活。」
「是，現在醫療條件越來越好，您一定長命百歲。」
老人精神看著確實不錯，又灑脫樂觀，池郁承真心道。
「那您忙，我先走了。」
恰好有人來買東西，他付了錢，禮貌的沖兩位老人點了下頭後才拿著燈泡離開。
院子門開著，他剛踏進院子，就看到烏祈雪一手扒著院牆，一腳踩在缸沿上，底下烏澗月和歡歡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昂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池郁承仔細看才發現她全神貫注的是在捉蜻蜓。
被緊張的氛圍感染，他拿著燈泡站在門口，當起了木頭人。
好在烏祈雪很快就捉到一隻，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蜻蜓的透明翅膀，從水缸上跳下來，把蜻蜓給烏澗月。
「不許折它翅膀，玩兒一會兒就放了。」
一到夏天，院子裡就蚊子成群，什麼牌子的蚊香都不如蜻蜓好使。
烏澗月小心翼翼的捏著黑頭藍尾的大蜻蜓，興奮的小臉通紅。
「謝謝姐姐！」
看到池郁承，又噠噠噠跑去把蜻蜓給他看，小表情別提多驕傲了。
「小池哥哥，給你看！我姐姐抓的，厲害吧？」
雖然是誇她，但不知道為什麼，烏祈雪覺得丟臉，尤其是聽到男生一本正經的說:
「嗯，你姐姐全世界第一厲害。」
池郁承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還是盯著人家說的，後知後覺的移開視線。
烏澗月不懂哥哥為什麼臉紅，開心的帶著大蜻蜓去找小夥伴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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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漬青檸……」吃完了嗎？
「酸。」
池郁承本想問她蜜漬青檸吃完了沒，吃完了他再做，冷不丁聽到一個酸字，愣了一會兒。
反應過來後他忽的一笑，終於敢直視她的眼睛，看著她笑道:
「那我下次多放點兒蜂蜜。」
因為這句話，當天夜裡，烏祈雪在夢裡被一群蜜蜂追著蟄了一晚上，蟄的她眼睛腫成了核桃，兩隻手也腫成了大饅頭。
「……」
「小野，姥爺腿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有沒有傷到骨頭？」
烏祈雪的媽媽是外交秘書，四年駐外任期，今年是第三年，沒有特殊情況很少回國。
這回姥爺腿傷了瞞著沒告訴她，但她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又沒辦法回國，在那邊急得覺都睡不著。
電話打過來時，烏祈雪還在夢裡被蜜蜂追著蟄，睜開眼接通電話的時候終於鬆了一口氣。
「拍了X光，醫生說沒傷到骨頭，在醫院住院做一段時間理療就可以回家休養了。」
「沒傷到骨頭就好。」電話那頭的女人心酸又欣慰，「媽這邊實在走不開，這段時間只能辛苦你了，媽給你匯了一筆錢，但估計要下午才能到帳，不夠再跟媽說。」
「嗯，你在那邊注意安全就行。」
烏祈雪從床上坐起來，長發凌亂的披散在肩上，眼裡還有沒完全消散的睡意。
「家裡不用擔心，我們都好，錢夠花，什麼都不缺。」
兩國時差六個小時，國內這會兒剛八點過，那邊還才凌晨兩點，她說完後母女倆聊了下各自的近況，烏祈雪就開始催著掛電話了。
「沒什麼事你趕緊睡覺吧，等星星醒了，我帶他去醫院看看姥爺，順便讓他跟姥姥做個體檢。」
「你和星星也做一個，檢查結果出來了發給媽看一下。」
「嗯。」烏祈雪答應下來，又說:「你有空也去做一個，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很多父母為了照顧子女，甘願放棄大好的工作機會和光明的前程。
但其實做子女的更希望父母變得更好。
誰也不想做斬斷父母前途的劊子手。
所以哪怕媽媽好幾年不在身邊，錯過了她中考，高考也說不定會錯過，烏祈雪也堅定的認為媽媽是她的榜樣。
最後打了個哈欠，她下床拉開窗簾，晨光立馬跑了進來，照的房間亮堂堂的。
打開房門發現烏澗月已經起來了，乖乖坐在她房間門口看繪本，歡歡安安靜靜地趴在小主人腳邊玩它的毛球玩具。
「姐姐。」
看到她起來，一個放下繪本跟姐姐撒嬌，一個丟了毛球嗷嗚嗷嗚蹭她褲腿，嘰嘰喳喳的，像兩隻嗷嗷待哺的小麻雀。
「姐姐，我今天也自己穿的衣服，厲害吧。」
烏澗月昂著腦袋求表揚，跟一旁開心的團團轉的歡歡比起來，就差搖尾巴了。
烏祈雪看著小傢伙眯著眼睛一臉開心樣子，再看看他因為衣服扎進褲子裡顯得圓滾滾的肚皮，好笑的點了點頭，誇張又捧場的豎了個大拇指給他。
「哇，咱們星星真厲害。」
「姐姐，可是為什麼我的肚子是圓圓的？你跟小白的是扁扁的呀？」
烏祈雪:「……」
今天風和日麗，適合打弟弟。
吃過早飯，姐弟倆收拾好出門去醫院，歡歡愛趕路，在屋裡一邊撓門一邊哼哼。
出門碰到來找烏澗月玩的壯壯和麼麼，看到烏祈雪，留著小平頭的壯壯拉著麼麼轉身就跑。
「壞了，快跑！」
「嗯嗯，小野姐姐好兇的，我們明天再來找星星。」
麼麼鞋跑掉了都不敢撿，跟著壯壯一溜煙兒跑沒影了，留下一隻小熊拖鞋可憐的趴在路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