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喜歡上她是早晚的事
平常晚上九十點鐘的時候還會堵車，過年反而不怎麼堵。
車子駛過高架時，高樓和霓虹像電影一樣交映著從車窗外閃過，大約一小時後，車窗外的景色從繁華密集的大廈變成高矮不一的小樓。
到了燕西，蘇行都不需要看導航，甚至比在市里還熟悉路況。
「行哥，這地兒這麼偏你都知道路，經常來嗎？」
話癆李明燦自來熟，一上車就跟蘇行聊上了，看他像個本地人一樣七彎八拐，不由得好奇。
「也沒有經常，一年一次吧。」蘇行說:「你們之前沒來過燕西？」
「在服務區吃了碗麵條算來過嗎？」
李明燦還真撓著頭仔細想了想。
「不過我知道這兒有個影視城，元旦的時候我朋友還跟我說這兒有煙花秀，問我要不要來看。」
蘇行笑了笑，打開右轉向燈，車子絲滑地拐了個彎兒。
「巧了，我們就去哪兒。」
俗話說三歲一個代溝，在蘇行看來，除了池郁承，車裡其餘的都是一群小朋友，他扮演著司機兼大哥哥的角色，一路把人送到影視城最大的觀景台附近後就非常有自知之明閃人了。
池郁承買了一堆可以拿在手上放的煙花，輕車熟路的帶他們上了觀景台，上面視野很好，如果是白天，放眼望去，幾乎能看到燕西的三分之一。
烏祈雪拿打火機點仙女棒，打火機不防風，池郁承用手幫她擋著。
「小心別燒到手。」
「沒燒到手吧？」
火花滋的一聲冒出來，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看向對方，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自己。
少女清麗的五官在煙花的映照下尤為立體，膚如白雪，眉眼如畫，彎唇輕笑的瞬間，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我沒事。」
捏了捏發燙的手指，池郁承逼著自己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拿過她手裡快燃到盡頭的仙女棒，又點了根新的給她。
「嘭！」
火花滋出的瞬間，不遠處的江邊有煙花騰空炸起，從一小片開始，幾秒鐘後越來越多，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絢爛的煙花照亮，流光溢彩，如夢似幻。
「池郁承。」
看著漫天煙花，烏祈雪問他:
「新年願望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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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池郁承沒看煙花，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低低的，「已經實現了。」
除夕的時候，他許願回寬燈巷第一眼就能見到她。
烏祈雪也側頭看他，沒問他許的什麼願，淡淡道:「你怎麼不問我許沒許？」
煙花照亮了半邊天，池郁承強迫自己看著她的眼睛。
「你許了什麼願？」
「跟你有關。」她輕輕挑了挑眉，「但說出來就不靈了，你要聽嗎？」
她說她的新年願望跟他有關。
池郁承覺得他的心跳聲甚至蓋過了煙花綻放的聲響，少女臉上的微笑也比煙花更加燦爛絢麗。
「如果我說明年才能知道答案，你能等嗎？」
她問能不能，池郁承說:
「願意。」
李明燦對煙花其實有點兒陰影，前幾年還沒禁菸花的時候，他在巷子裡放煙花，有兩箱放錯了方向，差點兒把人家房子炸沒了。
剛好後面出了法規，城裡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他就沒玩兒過了。
這會兒看路許拿著一支衝天炮，他佯裝鎮定拿起打火機過去。
「想玩兒哪個？我幫你點。」
路許看著他，「害怕還來幹嘛？」
「誰害怕了！」李明燦嘴硬，「我這是……」
「害怕就別玩兒了，也別害怕，過去的都過去了，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他話還沒說完，鼻子凍得紅紅的小姑娘就抱住了他，路許神色自若，像烏祈雪之前哄她一樣，輕輕拍他的背。
「李明燦，以後不用討好我了，我原諒你了。」
煙花聲音很大，路許聲音很小，但李明燦聽清楚了，臉上咋呼的表情僵住，想說他不是討好她。
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路許從小就是大人們嘴裡別人家的孩子，他則是貓狗都嫌，每次他媽罵他的時候都會拿路許做對比。
不是年齡小不懂事，他小時候就是心眼兒壞，他搶過她的零花錢，撕過她的作業，用石子兒丟過她，最嚴重的一次，他絆了她一腳，害她磕到下巴，流了好多血。
想起他對她乾的那些混蛋事兒，李明燦喉間湧上一股酸澀。
「對不起，許許。」
路許鬆開他，沖他笑，「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跟你說對不起不是求你原諒，是告訴你我會永遠記得自己對你做的混蛋事兒。」
路許看著他，李明燦紅著眼睛說:
「還有，不是討好，我喜歡你。」
蘇行坐在車裡看著滿天的煙花不覺得浪漫，聽著嘭嘭聲也只覺得吵，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正打開手機想打兩把遊戲打發時間，陳慎的電話就來了。
「擱哪兒呢，來我這兒喝點兒？」
「燕西。」
「看煙花？」
一聽蘇行說的地方，陳慎立馬就猜到他在幹什麼，還不等蘇行開口，他又繼續道:
「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阿承不是從偏州回來了嗎，我們好久沒聚了，等下我叫他一起，來我這兒喝點兒。」
一想到陳慎就要知道是誰拉他來看煙花的，蘇行沒忍住笑出聲。
「你先整兩個菜，等下我把人給你帶過來。」
「你倆在一塊兒？」陳慎反應很快，「你閒得慌，泡妹子還帶個電燈泡？」
「罵誰渣男呢。」蘇行笑罵，「說反了，我才是那個電燈泡。」
陳慎明顯不信，「你少誆我，他什麼時候談戀愛了。」
蘇行靠著椅背笑得不行，「還真沒談上，他搞暗戀。」
「……」
在陳慎打來第二個電話問他們還去不去他那兒的時候已經凌晨了，蘇行剛把幾個小朋友各自送回家。
「還說怕人家小姑娘尷尬，你小子是一點兒都藏不住。」
池郁承一上車，就聽到蘇行的調侃，他一臉緊張。
「很明顯嗎？」
「有這麼喜歡？」
這回輪到蘇行驚訝了，側頭挑眉看著他。
「沒記錯的話，你們才認識小半年吧？」
「別跟我說什麼一見鍾情，見色起意放陳慎那個花心大蘿蔔身上還差不多。」
池郁承偏過頭笑，「你這話別讓我哥聽見。」
陳慎是他舅舅的兒子，池郁承小時候跟他其實不怎麼熟，巧就巧在陳慎跟蘇行是高中同學，所以他們前幾年才玩兒到一塊兒。
「少轉移話題。」
在他面前，蘇行就像成精的狐狸，不過一想到烏祈雪，池郁承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他說:「跟認識多久沒關係，喜歡上她是早晚的事。」
一見鍾情和日久生情都需要時間驗證，他不知道烏祈雪現在有沒有一點喜歡他，也不知道很多年以後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他唯一確定的是——他喜歡烏祈雪，很喜歡很喜歡。
蘇行瞥他一眼，「這麼喜歡還搞什麼暗戀，不怕被別人搶先？」
不是刺激他，在他看來，玩兒暗戀就是孬，喜歡就是要大大方方說出來。
就算他對小女生不感興趣，也打眼兒就知道那姑娘特優秀，身邊肯定不缺男生追。
「喜歡這種事哪兒來的先來後到和近水樓台先得月，她很好，喜歡誰是她的自由。」
池郁承搖搖頭認真道。
喜歡不是束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比他優秀的人也海了去了，他要做的不是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而是努力提升自己，配得上她。
車子駛過高架時，高樓和霓虹像電影一樣交映著從車窗外閃過，大約一小時後，車窗外的景色從繁華密集的大廈變成高矮不一的小樓。
到了燕西，蘇行都不需要看導航，甚至比在市里還熟悉路況。
「行哥，這地兒這麼偏你都知道路，經常來嗎？」
話癆李明燦自來熟，一上車就跟蘇行聊上了，看他像個本地人一樣七彎八拐，不由得好奇。
「也沒有經常，一年一次吧。」蘇行說:「你們之前沒來過燕西？」
「在服務區吃了碗麵條算來過嗎？」
李明燦還真撓著頭仔細想了想。
「不過我知道這兒有個影視城，元旦的時候我朋友還跟我說這兒有煙花秀，問我要不要來看。」
蘇行笑了笑，打開右轉向燈，車子絲滑地拐了個彎兒。
「巧了，我們就去哪兒。」
俗話說三歲一個代溝，在蘇行看來，除了池郁承，車裡其餘的都是一群小朋友，他扮演著司機兼大哥哥的角色，一路把人送到影視城最大的觀景台附近後就非常有自知之明閃人了。
池郁承買了一堆可以拿在手上放的煙花，輕車熟路的帶他們上了觀景台，上面視野很好，如果是白天，放眼望去，幾乎能看到燕西的三分之一。
烏祈雪拿打火機點仙女棒，打火機不防風，池郁承用手幫她擋著。
「小心別燒到手。」
「沒燒到手吧？」
火花滋的一聲冒出來，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看向對方，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自己。
少女清麗的五官在煙花的映照下尤為立體，膚如白雪，眉眼如畫，彎唇輕笑的瞬間，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我沒事。」
捏了捏發燙的手指，池郁承逼著自己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拿過她手裡快燃到盡頭的仙女棒，又點了根新的給她。
「嘭！」
火花滋出的瞬間，不遠處的江邊有煙花騰空炸起，從一小片開始，幾秒鐘後越來越多，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絢爛的煙花照亮，流光溢彩，如夢似幻。
「池郁承。」
看著漫天煙花，烏祈雪問他:
「新年願望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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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池郁承沒看煙花，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低低的，「已經實現了。」
除夕的時候，他許願回寬燈巷第一眼就能見到她。
烏祈雪也側頭看他，沒問他許的什麼願，淡淡道:「你怎麼不問我許沒許？」
煙花照亮了半邊天，池郁承強迫自己看著她的眼睛。
「你許了什麼願？」
「跟你有關。」她輕輕挑了挑眉，「但說出來就不靈了，你要聽嗎？」
她說她的新年願望跟他有關。
池郁承覺得他的心跳聲甚至蓋過了煙花綻放的聲響，少女臉上的微笑也比煙花更加燦爛絢麗。
「如果我說明年才能知道答案，你能等嗎？」
她問能不能，池郁承說:
「願意。」
李明燦對煙花其實有點兒陰影，前幾年還沒禁菸花的時候，他在巷子裡放煙花，有兩箱放錯了方向，差點兒把人家房子炸沒了。
剛好後面出了法規，城裡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他就沒玩兒過了。
這會兒看路許拿著一支衝天炮，他佯裝鎮定拿起打火機過去。
「想玩兒哪個？我幫你點。」
路許看著他，「害怕還來幹嘛？」
「誰害怕了！」李明燦嘴硬，「我這是……」
「害怕就別玩兒了，也別害怕，過去的都過去了，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他話還沒說完，鼻子凍得紅紅的小姑娘就抱住了他，路許神色自若，像烏祈雪之前哄她一樣，輕輕拍他的背。
「李明燦，以後不用討好我了，我原諒你了。」
煙花聲音很大，路許聲音很小，但李明燦聽清楚了，臉上咋呼的表情僵住，想說他不是討好她。
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路許從小就是大人們嘴裡別人家的孩子，他則是貓狗都嫌，每次他媽罵他的時候都會拿路許做對比。
不是年齡小不懂事，他小時候就是心眼兒壞，他搶過她的零花錢，撕過她的作業，用石子兒丟過她，最嚴重的一次，他絆了她一腳，害她磕到下巴，流了好多血。
想起他對她乾的那些混蛋事兒，李明燦喉間湧上一股酸澀。
「對不起，許許。」
路許鬆開他，沖他笑，「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跟你說對不起不是求你原諒，是告訴你我會永遠記得自己對你做的混蛋事兒。」
路許看著他，李明燦紅著眼睛說:
「還有，不是討好，我喜歡你。」
蘇行坐在車裡看著滿天的煙花不覺得浪漫，聽著嘭嘭聲也只覺得吵，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正打開手機想打兩把遊戲打發時間，陳慎的電話就來了。
「擱哪兒呢，來我這兒喝點兒？」
「燕西。」
「看煙花？」
一聽蘇行說的地方，陳慎立馬就猜到他在幹什麼，還不等蘇行開口，他又繼續道:
「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阿承不是從偏州回來了嗎，我們好久沒聚了，等下我叫他一起，來我這兒喝點兒。」
一想到陳慎就要知道是誰拉他來看煙花的，蘇行沒忍住笑出聲。
「你先整兩個菜，等下我把人給你帶過來。」
「你倆在一塊兒？」陳慎反應很快，「你閒得慌，泡妹子還帶個電燈泡？」
「罵誰渣男呢。」蘇行笑罵，「說反了，我才是那個電燈泡。」
陳慎明顯不信，「你少誆我，他什麼時候談戀愛了。」
蘇行靠著椅背笑得不行，「還真沒談上，他搞暗戀。」
「……」
在陳慎打來第二個電話問他們還去不去他那兒的時候已經凌晨了，蘇行剛把幾個小朋友各自送回家。
「還說怕人家小姑娘尷尬，你小子是一點兒都藏不住。」
池郁承一上車，就聽到蘇行的調侃，他一臉緊張。
「很明顯嗎？」
「有這麼喜歡？」
這回輪到蘇行驚訝了，側頭挑眉看著他。
「沒記錯的話，你們才認識小半年吧？」
「別跟我說什麼一見鍾情，見色起意放陳慎那個花心大蘿蔔身上還差不多。」
池郁承偏過頭笑，「你這話別讓我哥聽見。」
陳慎是他舅舅的兒子，池郁承小時候跟他其實不怎麼熟，巧就巧在陳慎跟蘇行是高中同學，所以他們前幾年才玩兒到一塊兒。
「少轉移話題。」
在他面前，蘇行就像成精的狐狸，不過一想到烏祈雪，池郁承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他說:「跟認識多久沒關係，喜歡上她是早晚的事。」
一見鍾情和日久生情都需要時間驗證，他不知道烏祈雪現在有沒有一點喜歡他，也不知道很多年以後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他唯一確定的是——他喜歡烏祈雪，很喜歡很喜歡。
蘇行瞥他一眼，「這麼喜歡還搞什麼暗戀，不怕被別人搶先？」
不是刺激他，在他看來，玩兒暗戀就是孬，喜歡就是要大大方方說出來。
就算他對小女生不感興趣，也打眼兒就知道那姑娘特優秀，身邊肯定不缺男生追。
「喜歡這種事哪兒來的先來後到和近水樓台先得月，她很好，喜歡誰是她的自由。」
池郁承搖搖頭認真道。
喜歡不是束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比他優秀的人也海了去了，他要做的不是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而是努力提升自己，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