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年心事
「律師？」
聽到烏祈雪說她是找律師解決這事的時候，池郁承忍不住驚訝。
他想過她會去找那幾個造謠的人或者是校領導，沒想到她直接找了律師來。
「那幾個人一開始不肯道歉，就是覺得許許不能拿他們怎麼樣，甚至過段時間，說不定還會造其他人的謠，覺得反正不會有人找他們麻煩。」
走到路口時恰好綠燈倒計時結束，兩人站在路邊等紅燈，烏祈雪表情很淡，語氣也很平靜。
「但我要告訴他們的是，沒人不能把誰怎麼樣，只看別人想不想。」
她說:「請律師不是嚇唬他們，是給他們機會。」
論身高，池郁承比烏祈雪要高出一截，但此時此刻，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仰望她。
一般人就算不找學生和老師，最多就是報警找警察處理，正想問她是怎麼想到找律師，就聽她淡淡道:
「之前我碰到這種事的時候，我媽就直接帶著律師去了學校，即便結果只是那個人給我道歉，有人說我媽小題大做，但後面再也沒人敢在學校里議論我。」
「道歉不是結果，結果是要讓別人知道你不好惹。」
烏祈雪說完，轉頭發現這人和烏星星看她捉蜻蜓一樣，一臉驕傲加膜拜。
「……」
被烏星星追著說天下第一厲害，她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這會兒她居然可恥的臉紅了。
「對了。」她硬生生轉移話題，「我看到你們年級榜了。」
說著腦子裡過了一遍他的分數，還真忘了剛才為什麼要臉紅。
「你英語填錯答題卡了嗎？」
這話一出輪到池郁承臉紅了，人生第一次想撒謊，但還是老老實實承認了他英語爛的事實。
「沒有，我偏科比較嚴重。」
話題顯然轉的有點兒失敗，烏祈雪不知道說什麼了，乾脆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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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午路上行人不多，馬路上的車倒是挺多的，兩人都穿著七中的校服，臉頰微紅，樹影斑駁的落槐大道上，少女挺直的脊背和少年青澀克制的目光，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一張青澀的照片。
少年心事，安靜卻也聲勢浩大。
默默在心底背了十個單詞，池郁承終於清醒過來，正好走到巷子口，他輕咳兩聲讓自己的聲音正常起來。
「我看姥爺的小腿關節有點兒往外凸，是之前就受過傷嗎？」
「嗯。」
烏祈雪也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年輕時候摔的，很多年了。」
「我爸有個朋友是骨科醫生，治療骨關節相關的疾病很厲害，如果姥爺願意，可以請他幫忙看看。」
「很難，時間過去太久了。」
烏祈雪搖頭，她覺得希望不大，但沒直接把話說死，只告訴他說:
「我媽帶他去過很多醫院，那些醫生都說因為當時沒有及時做手術，骨頭已經變形了，就算現在做了手術也很難恢復到跟正常人一樣。」
「我爸這個朋友真的挺厲害的。」
池郁承難得沒有笑，一臉真誠的對她道。
「如果姥爺願意，我覺得可以試試看。」
他知道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但他覺得只要有希望就還可以試一試。
再有就是，他沒好意思說他之前滑雪把腿摔斷了，就有醫生說接不好，就算接好了也不能正常走路，但他現在好好的，能跑能跳。
「回去我問問他。」
聽他這麼說，烏祈雪點了點頭，打算回去問問姥爺願不願意去，反正這麼多年了，早就習慣失望。
但有希望總歸是好的，試一試也沒多大損失。
計劃趕不上變化，檢查的事還沒提上日程，兩個老人雙雙進了醫院。
換季流感多發，市里大部分醫院人滿為患，烏祈雪他們班就有兩個症狀比較嚴重的同學請假去吊水了。
她還好，只是輕微的流鼻涕和咳嗽，吃了藥就好多了。
姥姥姥爺比她嚴重很多，吃了藥也不見好，已經在醫院吊了兩天水了，今天才好一點。
家裡只有烏澗月去幼兒園報到前接種了疫苗，在全家都中招的情況下，只有他跟歡歡一點事沒有。
小傢伙主動擔起了照顧全家的重擔，拿藥倒水跑進跑出不在話下。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烏祈雪大睡特睡，一覺醒來天都擦黑了，睜開眼，烏澗月正趴在床邊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姐姐你醒啦，我去倒水給你喝。」
見她醒了，小傢伙驚喜的睜大眼睛，然後飛快跑去給她倒水。
姥姥從醫院吊完水回來一會兒了，聽到她醒了，端著一碗梨子水進來。
「小池媽媽熬的枇杷梨子水，潤肺止咳的，我跟你姥爺都喝過了，你也喝一點。」
水還是熱的，枇杷和梨子的清甜味鑽進鼻腔，聞著就感覺喉嚨沒那麼癢了。
她本就好的差不多了，一碗溫熱的梨子水喝下去，只覺得通體舒坦，伸了個懶腰就從床上起來了。
「謝謝姥姥，你去休息吧，碗放那兒我來洗。」
「我沒事，碗是你陳阿姨的，我洗了給她拿過去，鍋里溫著粥，你餓了就吃點兒，沒餓就等會兒再吃。」
姥姥不讓她去，自己拿著碗去洗，結果被家裡暫時的小頂樑柱截胡了。
烏澗月盡職盡責，「姥姥你去休息，我去還。」
小傢伙說完就抱著碗就往外跑，烏祈雪怕他摔了碗割到手，追上去拉著他。
「小陳阿姨，謝謝你請我們喝梨子水，我們全都喝光了哦。」
「星星和小野來了，小野好點兒沒？」
看到姐弟倆，陳毓高興的迎出來，可能是因為心態好的原因，完全看不出她已經四十出頭了，這會兒做表情逗烏澗月，聲音也很清亮。
「星星真棒，喝光了阿姨明天再熬。」
「不用麻煩了阿姨。」烏祈雪趕忙道:「我們都好多了，這幾天讓你幫忙接星星回家本來就不好意思。」
這幾天醫院人多，姥姥姥爺吊完水來不及去接烏澗月，都是陳毓幫忙去接的，而且家裡人都中招了，怕傳給小傢伙，所以他這幾天飯也是在這邊吃的。
「這有什麼麻煩的，順手的事，星星這麼乖，我巴不得每天都去接他呢。」
看得出來陳毓是真的喜歡烏澗月，笑的格外開心。
「有星星陪著，路上都不無聊了，以後你們要是不方便接他，儘管交給我。」
「謝謝阿姨覺得我可愛，我也覺得阿姨漂亮，我們班的小朋友都這麼覺得。」
不用烏祈雪說，烏澗月自己就知道乖乖說謝謝，軟萌乖巧的模樣哄的陳毓眉開眼笑，硬是給他裝了一兜糖才放他走。
姐弟倆剛回到家裡，小傢伙就乖乖把糖放進了糖罐子，然後蹬蹬蹬跑到烏祈雪面前，睜著他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姐姐，我明天能不能去小池哥哥家裡玩兒啊？」
烏祈雪看他一眼，「你哪天沒去？」
這幾天都快住別人家裡了。
「不是這裡。」
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揮著胳膊興奮地比劃。
「是有很酷的小汽車和大飛機的家。」
聽到烏祈雪說她是找律師解決這事的時候，池郁承忍不住驚訝。
他想過她會去找那幾個造謠的人或者是校領導，沒想到她直接找了律師來。
「那幾個人一開始不肯道歉，就是覺得許許不能拿他們怎麼樣，甚至過段時間，說不定還會造其他人的謠，覺得反正不會有人找他們麻煩。」
走到路口時恰好綠燈倒計時結束，兩人站在路邊等紅燈，烏祈雪表情很淡，語氣也很平靜。
「但我要告訴他們的是，沒人不能把誰怎麼樣，只看別人想不想。」
她說:「請律師不是嚇唬他們，是給他們機會。」
論身高，池郁承比烏祈雪要高出一截，但此時此刻，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仰望她。
一般人就算不找學生和老師，最多就是報警找警察處理，正想問她是怎麼想到找律師，就聽她淡淡道:
「之前我碰到這種事的時候，我媽就直接帶著律師去了學校，即便結果只是那個人給我道歉，有人說我媽小題大做，但後面再也沒人敢在學校里議論我。」
「道歉不是結果，結果是要讓別人知道你不好惹。」
烏祈雪說完，轉頭發現這人和烏星星看她捉蜻蜓一樣，一臉驕傲加膜拜。
「……」
被烏星星追著說天下第一厲害，她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這會兒她居然可恥的臉紅了。
「對了。」她硬生生轉移話題，「我看到你們年級榜了。」
說著腦子裡過了一遍他的分數，還真忘了剛才為什麼要臉紅。
「你英語填錯答題卡了嗎？」
這話一出輪到池郁承臉紅了，人生第一次想撒謊，但還是老老實實承認了他英語爛的事實。
「沒有，我偏科比較嚴重。」
話題顯然轉的有點兒失敗，烏祈雪不知道說什麼了，乾脆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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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午路上行人不多，馬路上的車倒是挺多的，兩人都穿著七中的校服，臉頰微紅，樹影斑駁的落槐大道上，少女挺直的脊背和少年青澀克制的目光，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一張青澀的照片。
少年心事，安靜卻也聲勢浩大。
默默在心底背了十個單詞，池郁承終於清醒過來，正好走到巷子口，他輕咳兩聲讓自己的聲音正常起來。
「我看姥爺的小腿關節有點兒往外凸，是之前就受過傷嗎？」
「嗯。」
烏祈雪也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年輕時候摔的，很多年了。」
「我爸有個朋友是骨科醫生，治療骨關節相關的疾病很厲害，如果姥爺願意，可以請他幫忙看看。」
「很難，時間過去太久了。」
烏祈雪搖頭，她覺得希望不大，但沒直接把話說死，只告訴他說:
「我媽帶他去過很多醫院，那些醫生都說因為當時沒有及時做手術，骨頭已經變形了，就算現在做了手術也很難恢復到跟正常人一樣。」
「我爸這個朋友真的挺厲害的。」
池郁承難得沒有笑，一臉真誠的對她道。
「如果姥爺願意，我覺得可以試試看。」
他知道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但他覺得只要有希望就還可以試一試。
再有就是，他沒好意思說他之前滑雪把腿摔斷了，就有醫生說接不好，就算接好了也不能正常走路，但他現在好好的，能跑能跳。
「回去我問問他。」
聽他這麼說，烏祈雪點了點頭，打算回去問問姥爺願不願意去，反正這麼多年了，早就習慣失望。
但有希望總歸是好的，試一試也沒多大損失。
計劃趕不上變化，檢查的事還沒提上日程，兩個老人雙雙進了醫院。
換季流感多發，市里大部分醫院人滿為患，烏祈雪他們班就有兩個症狀比較嚴重的同學請假去吊水了。
她還好，只是輕微的流鼻涕和咳嗽，吃了藥就好多了。
姥姥姥爺比她嚴重很多，吃了藥也不見好，已經在醫院吊了兩天水了，今天才好一點。
家裡只有烏澗月去幼兒園報到前接種了疫苗，在全家都中招的情況下，只有他跟歡歡一點事沒有。
小傢伙主動擔起了照顧全家的重擔，拿藥倒水跑進跑出不在話下。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烏祈雪大睡特睡，一覺醒來天都擦黑了，睜開眼，烏澗月正趴在床邊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姐姐你醒啦，我去倒水給你喝。」
見她醒了，小傢伙驚喜的睜大眼睛，然後飛快跑去給她倒水。
姥姥從醫院吊完水回來一會兒了，聽到她醒了，端著一碗梨子水進來。
「小池媽媽熬的枇杷梨子水，潤肺止咳的，我跟你姥爺都喝過了，你也喝一點。」
水還是熱的，枇杷和梨子的清甜味鑽進鼻腔，聞著就感覺喉嚨沒那麼癢了。
她本就好的差不多了，一碗溫熱的梨子水喝下去，只覺得通體舒坦，伸了個懶腰就從床上起來了。
「謝謝姥姥，你去休息吧，碗放那兒我來洗。」
「我沒事，碗是你陳阿姨的，我洗了給她拿過去，鍋里溫著粥，你餓了就吃點兒，沒餓就等會兒再吃。」
姥姥不讓她去，自己拿著碗去洗，結果被家裡暫時的小頂樑柱截胡了。
烏澗月盡職盡責，「姥姥你去休息，我去還。」
小傢伙說完就抱著碗就往外跑，烏祈雪怕他摔了碗割到手，追上去拉著他。
「小陳阿姨，謝謝你請我們喝梨子水，我們全都喝光了哦。」
「星星和小野來了，小野好點兒沒？」
看到姐弟倆，陳毓高興的迎出來，可能是因為心態好的原因，完全看不出她已經四十出頭了，這會兒做表情逗烏澗月，聲音也很清亮。
「星星真棒，喝光了阿姨明天再熬。」
「不用麻煩了阿姨。」烏祈雪趕忙道:「我們都好多了，這幾天讓你幫忙接星星回家本來就不好意思。」
這幾天醫院人多，姥姥姥爺吊完水來不及去接烏澗月，都是陳毓幫忙去接的，而且家裡人都中招了，怕傳給小傢伙，所以他這幾天飯也是在這邊吃的。
「這有什麼麻煩的，順手的事，星星這麼乖，我巴不得每天都去接他呢。」
看得出來陳毓是真的喜歡烏澗月，笑的格外開心。
「有星星陪著，路上都不無聊了，以後你們要是不方便接他，儘管交給我。」
「謝謝阿姨覺得我可愛，我也覺得阿姨漂亮，我們班的小朋友都這麼覺得。」
不用烏祈雪說，烏澗月自己就知道乖乖說謝謝，軟萌乖巧的模樣哄的陳毓眉開眼笑，硬是給他裝了一兜糖才放他走。
姐弟倆剛回到家裡，小傢伙就乖乖把糖放進了糖罐子，然後蹬蹬蹬跑到烏祈雪面前，睜著他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姐姐，我明天能不能去小池哥哥家裡玩兒啊？」
烏祈雪看他一眼，「你哪天沒去？」
這幾天都快住別人家裡了。
「不是這裡。」
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揮著胳膊興奮地比劃。
「是有很酷的小汽車和大飛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