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讓星星給我糖了
「你家裡有多的校服嗎，借我一下行麼？」
池郁承遲疑兩秒才點頭，「你要去找那幾個造謠的人？」
烏祈雪沒直接回答他，「你應該見過巷子盡頭那個姓路的啞巴了吧？」
「路許爸爸？」
池郁承試探著問，這個姓氏不常見，所以知道她口中的許許姓路的時候，他就往這方面想過。
「嗯。」烏祈雪望著前方，停頓了兩秒後才低聲道:「路許給他弄啞的。」
如果沒見過路許，池郁承說不定還沒這麼驚訝，可他見過那個瘦瘦小小的女生了，因為太瘦顯得有點兒駝背，外表看著也很文靜。
但隨即一想她能把人打進醫院，又覺得她能把人弄啞也能說得過去。
只是弄啞的對象……
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不好問，但又免不了擔心烏祈雪。
「所以你是想去收拾那幾個人，還是怕路許把他們也打進醫院？」
「許許這裡之前受過傷，出了點兒問題，情緒容易失控。」
說到這兒，烏祈雪指了指自己的頭，神色冷靜，語氣認真肯定。
「但她很聰明，中考9個科目，她有6門都是滿分。」
「許許從小就是巷子裡最聽話的那個，從不跟著我們出去瞎晃，放假就在家看書，她爸媽還不滿意，送她去各種補習班，樣樣都要她拿第一，許許考第二名連家都不敢回。」
池郁承默默聽她講路許小時候的事，時不時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偶爾皺皺眉表示不解。
「因為街坊鄰居都看著，他爸媽倒不敢經常打她，但許許一考差了他們就陰陽怪氣，說她不爭氣，然後給她報更多的輔導班。」
因為是周五的緣故，路上的行人大都有說有笑，有的商量著去周末去哪兒玩，有的說好不容易放假在家睡覺比什麼都好。
兩人步子不快不慢，池郁承始終站在烏祈雪左邊，為了聽清她說的話，頭微微往她那邊偏著。
烏祈雪怕他聽不清，也下意識靠近他，從後面看，兩人幾乎挨在一起。
「有一次許許考了班上第三，躲在外面很晚才回去，恰好他爸喝多了也那時候才到家，一邊罵她一邊讓她給他倒水，許許邊燒水邊說她考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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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很生氣，是不是第一次不清楚，反正動手打了她，但那次過後就沒聽到他爸罵她了。」
「因為許許把那壺開水灌他喉嚨里了。」
講到這裡，兩人剛好走到寬燈巷，池郁承臉色少有的凝重，但碰到跟他們打招呼的鄰居時，還是會回以一個禮貌的笑。
在他印象中，池嚴和陳毓從沒罵過他，更別說打了，至於學習，知道他英語不好，兩人也從沒給過他壓力。
「你覺得許許這樣做偏激嗎？」
烏祈雪問他。
「說實話我覺得有點兒。」池郁承眉心微皺，「而且開水太危險了，不小心會弄傷她自己。」
烏祈雪默然，許許的手確實被燙傷了，到現在還能看到疤。
不等她說什麼，就聽身邊的人輕聲道:
「你和星星去李明燦家那天，姥姥應該跟你講過我爸的事了吧？」
看著她眼裡的她詫異，池郁承眉眼一彎。
「那天你讓星星給我糖了。」
那天他和陳毓回來後，烏祈雪的確讓烏澗月給了他一顆糖，只是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是她讓的。
「我爸從來沒後悔過救那個女孩兒，但他一直後悔因為那個歹徒跟我媽分開這麼多年，讓我媽受了很多非議和委屈。」
有些話不太適合讓小孩子聽到，兩人在離院門還有一截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我不是路許，不能感同身受她的遭遇。」
池郁承看著她道。
「但我覺得她有你們這樣的朋友很幸福，如果因為某些本身就不好的人而傷害到自己，不光是對她，對你們同樣不值得。」
那天晚上烏祈雪很晚才睡，不僅是因為池郁承下午說的那些話，還因為他的照片。
對，他的照片。
雖然路許的帖子被刪了，睡前她還是去七中貼吧逛了一圈，裡面除了一些打聽校外租房和吐槽學校的帖子，最多的就是撈人貼和表白貼，表白男生和女生的都有。
其中有不少表白池郁承的，各種角度抓拍的照片，教室做題、操場跑步、打籃球時候的都有。
不知道是不是照片比較糊的原因，烏祈雪覺得那些照片比他本人好看。
她忘記自己是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一句話。
大概意思是，某個人在對方眼裡是什麼樣子，對方給他拍出的照片就會帶上相應的濾鏡。
這些帖子裡每層樓的照片都拍的很好，底下還有一堆說他脾氣好、比誰誰誰帥、理想男朋友的評論。
其中有條評論讓烏祈雪想到了她同桌喻蘇蘇白天對她說的話。
「學長這麼優秀，得頂頂好的人才配得上吧，我也要努力學習，爭取向他一樣優秀站在他身邊。」
底下一堆人回復:「情敵，共勉。」
不知不覺就翻到凌晨了，放下手機的時候她看了眼床邊的七中校服，以為自己會想著貼吧里那些模糊的照片睡過去。
結果閉眼後腦子裡全是明天走正門進去還是翻牆進去，走正門被門衛當遲到的抓到怎麼辦？
翻牆用什麼姿勢，好久沒翻了，翻不過去怎麼辦？
「……」
翌日，當她爬上七中食堂附近的圍牆，正準備翻過去的時候，看見了圍牆下唇紅齒白的少年。
「下面的磚頭不是很穩，你下來的時候小心點兒，先踩一下我的肩。」
池郁承站在圍牆下抬頭看著她，雙手做出接她的手勢，陽光灑在他身上，圈出金色的輪廓。
烏祈雪忘記自己是怎麼下來的了，只記得不太刺眼的太陽，男生結實但算不上挺闊的懷抱。
還有在後面追著他們，大聲問他們是幾班的保安......
兩人一路跑到教學樓附近，聽不到保安的喊聲後才停下來，因為跑的太急，烏祈雪累的胸脯微微起伏著，呼吸也比平時快了些，第一句話就是:
「等下不能從那兒出去了。」
耳邊傳來男生的輕笑聲，她抬頭就撞進了一雙笑意分明的眼睛裡。
「……你怎麼知道我會這時候來？」
微愣了兩秒又平復好氣息後，兩人才往教學樓里走，烏祈雪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她記得很清楚，自己沒跟他說過她什麼會來。
「你說過路許學習很好，所以你肯定不會打擾她上課。」
少年笑起來燦爛清爽，眼神澄澈的像初春剛化開的湖水。
「我就猜你應該會大課間的時候來。」
「那地點呢，你怎麼知道我會翻……會從食堂那邊進來？」
池郁承遲疑兩秒才點頭，「你要去找那幾個造謠的人？」
烏祈雪沒直接回答他，「你應該見過巷子盡頭那個姓路的啞巴了吧？」
「路許爸爸？」
池郁承試探著問，這個姓氏不常見，所以知道她口中的許許姓路的時候，他就往這方面想過。
「嗯。」烏祈雪望著前方，停頓了兩秒後才低聲道:「路許給他弄啞的。」
如果沒見過路許，池郁承說不定還沒這麼驚訝，可他見過那個瘦瘦小小的女生了，因為太瘦顯得有點兒駝背，外表看著也很文靜。
但隨即一想她能把人打進醫院，又覺得她能把人弄啞也能說得過去。
只是弄啞的對象……
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不好問，但又免不了擔心烏祈雪。
「所以你是想去收拾那幾個人，還是怕路許把他們也打進醫院？」
「許許這裡之前受過傷，出了點兒問題，情緒容易失控。」
說到這兒，烏祈雪指了指自己的頭，神色冷靜，語氣認真肯定。
「但她很聰明，中考9個科目，她有6門都是滿分。」
「許許從小就是巷子裡最聽話的那個，從不跟著我們出去瞎晃，放假就在家看書，她爸媽還不滿意，送她去各種補習班，樣樣都要她拿第一，許許考第二名連家都不敢回。」
池郁承默默聽她講路許小時候的事，時不時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偶爾皺皺眉表示不解。
「因為街坊鄰居都看著，他爸媽倒不敢經常打她，但許許一考差了他們就陰陽怪氣，說她不爭氣，然後給她報更多的輔導班。」
因為是周五的緣故，路上的行人大都有說有笑，有的商量著去周末去哪兒玩，有的說好不容易放假在家睡覺比什麼都好。
兩人步子不快不慢，池郁承始終站在烏祈雪左邊，為了聽清她說的話，頭微微往她那邊偏著。
烏祈雪怕他聽不清，也下意識靠近他，從後面看，兩人幾乎挨在一起。
「有一次許許考了班上第三，躲在外面很晚才回去，恰好他爸喝多了也那時候才到家，一邊罵她一邊讓她給他倒水，許許邊燒水邊說她考砸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她爸很生氣，是不是第一次不清楚，反正動手打了她，但那次過後就沒聽到他爸罵她了。」
「因為許許把那壺開水灌他喉嚨里了。」
講到這裡，兩人剛好走到寬燈巷，池郁承臉色少有的凝重，但碰到跟他們打招呼的鄰居時，還是會回以一個禮貌的笑。
在他印象中，池嚴和陳毓從沒罵過他，更別說打了，至於學習，知道他英語不好，兩人也從沒給過他壓力。
「你覺得許許這樣做偏激嗎？」
烏祈雪問他。
「說實話我覺得有點兒。」池郁承眉心微皺，「而且開水太危險了，不小心會弄傷她自己。」
烏祈雪默然，許許的手確實被燙傷了，到現在還能看到疤。
不等她說什麼，就聽身邊的人輕聲道:
「你和星星去李明燦家那天，姥姥應該跟你講過我爸的事了吧？」
看著她眼裡的她詫異，池郁承眉眼一彎。
「那天你讓星星給我糖了。」
那天他和陳毓回來後，烏祈雪的確讓烏澗月給了他一顆糖，只是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是她讓的。
「我爸從來沒後悔過救那個女孩兒，但他一直後悔因為那個歹徒跟我媽分開這麼多年，讓我媽受了很多非議和委屈。」
有些話不太適合讓小孩子聽到，兩人在離院門還有一截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我不是路許，不能感同身受她的遭遇。」
池郁承看著她道。
「但我覺得她有你們這樣的朋友很幸福，如果因為某些本身就不好的人而傷害到自己，不光是對她，對你們同樣不值得。」
那天晚上烏祈雪很晚才睡，不僅是因為池郁承下午說的那些話，還因為他的照片。
對，他的照片。
雖然路許的帖子被刪了，睡前她還是去七中貼吧逛了一圈，裡面除了一些打聽校外租房和吐槽學校的帖子，最多的就是撈人貼和表白貼，表白男生和女生的都有。
其中有不少表白池郁承的，各種角度抓拍的照片，教室做題、操場跑步、打籃球時候的都有。
不知道是不是照片比較糊的原因，烏祈雪覺得那些照片比他本人好看。
她忘記自己是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一句話。
大概意思是，某個人在對方眼裡是什麼樣子，對方給他拍出的照片就會帶上相應的濾鏡。
這些帖子裡每層樓的照片都拍的很好，底下還有一堆說他脾氣好、比誰誰誰帥、理想男朋友的評論。
其中有條評論讓烏祈雪想到了她同桌喻蘇蘇白天對她說的話。
「學長這麼優秀，得頂頂好的人才配得上吧，我也要努力學習，爭取向他一樣優秀站在他身邊。」
底下一堆人回復:「情敵，共勉。」
不知不覺就翻到凌晨了，放下手機的時候她看了眼床邊的七中校服，以為自己會想著貼吧里那些模糊的照片睡過去。
結果閉眼後腦子裡全是明天走正門進去還是翻牆進去，走正門被門衛當遲到的抓到怎麼辦？
翻牆用什麼姿勢，好久沒翻了，翻不過去怎麼辦？
「……」
翌日，當她爬上七中食堂附近的圍牆，正準備翻過去的時候，看見了圍牆下唇紅齒白的少年。
「下面的磚頭不是很穩，你下來的時候小心點兒，先踩一下我的肩。」
池郁承站在圍牆下抬頭看著她，雙手做出接她的手勢，陽光灑在他身上，圈出金色的輪廓。
烏祈雪忘記自己是怎麼下來的了，只記得不太刺眼的太陽，男生結實但算不上挺闊的懷抱。
還有在後面追著他們，大聲問他們是幾班的保安......
兩人一路跑到教學樓附近，聽不到保安的喊聲後才停下來，因為跑的太急，烏祈雪累的胸脯微微起伏著，呼吸也比平時快了些，第一句話就是:
「等下不能從那兒出去了。」
耳邊傳來男生的輕笑聲，她抬頭就撞進了一雙笑意分明的眼睛裡。
「……你怎麼知道我會這時候來？」
微愣了兩秒又平復好氣息後，兩人才往教學樓里走，烏祈雪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她記得很清楚，自己沒跟他說過她什麼會來。
「你說過路許學習很好，所以你肯定不會打擾她上課。」
少年笑起來燦爛清爽，眼神澄澈的像初春剛化開的湖水。
「我就猜你應該會大課間的時候來。」
「那地點呢，你怎麼知道我會翻……會從食堂那邊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