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睡覺
林徐雖然沒和齊衍行打過交道，但耐不住身邊有很多這人的迷弟迷妹。就算沒見過真人也見過照片了。
儘管每天都有人在他耳邊夸這位全能男神，但很奇怪的是他實在喜歡不起來這人。甚至還有點.....煩這人.....
一種沒有理由的煩。
林徐在心裡無奈的覺得自己運氣不好，居然碰見了齊衍行，早說就不心軟陪著齊璐，自己做完筆錄就離開了。
林徐面上冷著張臉，看不出什麼情緒。
齊衍行看著面前的林徐，他大概花了一兩秒思考，剛剛自己是否做了什麼不合適的行為，讓眼前人不快。
好像沒有，想起剛剛無意瞟見的手機界面，是因為遊戲輸了嗎？
齊衍行向林徐鞠了一躬，臉上掛著感激的笑：
「我剛剛聽齊璐講了，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
林徐看著齊衍行臉上的笑容有些發怔，平心而論，齊衍行長得確實很好看。
高鼻樑、薄唇、雙眼皮、白皮膚、流暢的臉型.......以及渾身上下都透著的那種被金錢堆出來的貴氣。尤其是那雙眼睛，琥珀色的，在警察局冷白燈光的照射下，像一顆價值不菲的寶石。
跟個混血小王子似的。
齊衍行平時好像不怎麼會笑，至少在林徐看到的照片裡，他永遠冷著一張臉。
如今這麼一笑，倒是讓林徐都愣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向，如果讓章茴或者別的喜歡齊衍行的人看到這一幕會怎樣的興奮開心，也許會再去寫個三千字情書？
可惜林徐不是齊衍行的小迷弟，他甚至很反感這人。
於是林徐只是淡淡地搖頭：「沒事。」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也能讓人切實感受到他的冷淡：「請吃飯也不用了。」
接著林徐就在兩兄妹的注視下，拿起書包長腿一邁，瀟瀟灑灑走出警察局了。
「哥，小徐哥哥走了。」齊璐在一旁嚷嚷。
「知道了，」齊衍行自己也挺無奈的，他連話都還沒和那人說上幾句，「小徐哥哥？」
「嗯，他叫林徐。」
「哦。」齊衍行點點頭。
沒什麼印象。
「今天沒嚇到吧？」齊衍行用了點勁揉齊璐的頭，「爸媽最近出差，今晚上他們就趕回來。」
齊璐搖搖頭，語氣難掩的激動：「爸媽要回來呀，太棒啦!」
「不是司機送你來的嗎，」齊衍行詢問，「你怎麼會被一群小混混勒索？」
齊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嘿嘿，我想去買點吃點嘛......」
齊衍行嘆了口氣，念著齊璐剛剛才受過驚嚇也不好意思把話說的太重，「以後想吃什麼讓司機買就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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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璐自知理虧，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走吧。」
齊璐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苦，齊衍行本以為這件事會讓小姑娘後怕好一陣，但在上車後聽著齊璐的嚷嚷聲，他就知道他多慮了。
「哥，你在學校里見過小徐哥哥嗎？」
齊衍行打了個哈欠，沒怎麼思考就回道：
「見過吧。」
同一個學校的怎麼可能沒見過，只不過沒什麼印象而已。
「小徐哥哥是不是很優秀啊。」
「不知道。」齊衍行看了齊璐一眼，「你怎麼一直問他？」
「因為小徐哥哥長得帥啊。」
齊衍行回想了一下，確實長得還行。
「脾氣也好欸，對我超級溫柔。」
齊衍行想了想，嚴重不符嘛。
他微微蹙著眉，眼神有些鄙夷和嫌棄：「你能不要這麼花痴嗎？」
「哥，我哪裡花痴了，這是實話!」
齊衍行回想起林徐淡漠疏離的樣子，實在聯想不到這人溫柔起來是啥樣，最後他只好對齊璐說：
「改天我去聯繫醫生。」
「哥，我沒受傷啊。」
「治治你的花痴病。」
「.........」
林徐打了個噴嚏，有些絕望地看著手機屏幕上「殘忍」的數字——17：36
他現在已經完美錯過最後一趟回鎮上的公交車了。
秉持著反正已經趕不上不如慢慢來的心態，他隨便找了一家麵館吃麵。
在等面的過程中，林徐又玩了一把鋼琴塊，手感大概是被狗吃了，還沒彈到一個皇冠就失誤了。
林徐便也沒了玩的性質，安安靜靜坐著等面。
難吃。
付錢時，看到這碗面的金額——16元。
林徐迅速眨了兩下眼。
死貴又難吃。
林徐打了輛車，在等車的間隙他收到了他媽的來電。
「喂，媽，怎麼了？」
他媽每個周五都要加班，按道理來講這個點應該還在忙才對。
「你這個點還沒回家，在外面搞什麼？」
林徐聽見這句話先向四周看了看，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才鬆了一口氣，隨後鎮定回道：
「發現鑰匙沒帶，回來一趟學校。」
「你什麼時候能長長記性？鑰匙都能忘帶，」柳琴燕在電話那頭說道，「你爸今天下午回來了。他回家沒見著你人就讓我問問。」
「嗯。」林徐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你不會是交女朋友在外面鬼混吧？」柳琴燕狐疑道。
「........沒有。」林徐看著地面上的一顆石子，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
柳琴燕哦了一聲，也不知她信沒信林徐說的話，但她在最後還是說了，林徐耳朵快聽出繭子的那幾句老話：「我們養你不容易，你自己也要爭氣啊，不要被這些影響了，不然你對得起我和你爸爸嗎？你用的、穿的，什麼不是爸爸媽媽給你的？你要懂得.........」
林徐將手機拿遠了些，估摸著時間在他媽快講完時才又將手機拿近了，這時他媽正巧在講學校的事：
「我和你爸爸盡我們最大的力讓你讀現在的這個學校，我們在有限的能力里給你我們所能給的最好的資源........」
林徐看著地上的石子，不巧的是這顆石子隨著身邊的車子經過，已經滾到一個林徐看不見的位置了。
林徐索性不看地面了，開始看天。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陰沉沉的。
好灰，好難看，學校........
林徐無法控制的想到學校的事情，他記得中考完決定報哪所學校時的那天，天好像也很難看，也像現在這麼灰。
林徐成績確實不錯，中考全市前五十名，他現在就讀的二中是一所私立學校。他是全免被收進來的，而且他也不需要付生活費住宿費什麼的。
但其實他並不想來這所學校的，他睡眠質量很差，不喜歡且不擅長和別人打交道，他當時更中意去讀本市的一所公立重點高中。
不過他的父母卻想讓他去讀二中，他們為此爭執過很多次。
但其實也算不上爭執，不過是他的父母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而林徐全程保持沉默只在這場戲快結束時說上一個「不」字罷了。
但其實不論是唱白臉還是唱紅臉，林徐不是傻子，他聽得出來兩個人都想讓他去讀二中。
林徐也常常覺得可笑，因為他的父母總是宣稱一切都遵循他自己的意願，他們都一致覺得自己是支持孩子的開明父母。
林徐說到底也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孩，最終他還是只能聽從他父母的，去讀了這所離家遠的私立高中。
「林徐？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聽媽媽說話？」柳琴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林徐回過神，「嗯，聽了。」
柳琴燕嘖了一聲，便又開啟新的數落：「你聽媽媽講話都是這副心不在焉的態度，不敢想你上課到底是什麼狀態，能好好聽課嗎？」
又開始了......
林徐打的車到了，他在上車前拿出耳機戴上，順便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小。
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風景，林徐打了個哈欠。他已經連續幾天沒睡好過了，或許也可以說是，自從他來了這所學校就沒睡好過。
耳機里播放著柳琴燕喋喋不休的聲音，像催眠也像是一種警告，以至於讓林徐處於一種想睡又時刻繃著一根神經的感覺。
「林徐，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掛了。」
終於.......掛了......
林徐頭靠在車窗的位置，隨著車的行駛，腦袋時不時會與車窗發生輕微碰撞。
但他還是睡著了，睡上了他這一周里最舒服的一次覺。
「小伙子醒醒，到地方了。」
林徐懵懵看向周圍，他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謝謝了。」
林徐下車，他在原地稍微站了一會兒，等確認付款後，才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他家在鎮裡，司機開不進來。現在已經六點過快七點了，街上的攤販寥寥無幾。他穿過空蕩蕩的街道，再走進漆黑的樓道里，樓道里的燈已經壞了好些時候，林徐習以為常地打開手電筒。
打開家門，鋪面而來的是一股煙味，林徐微微皺眉，他扶著牆換好拖鞋，慢慢走到客廳，看到沙發上那個吞雲吐霧的身影，他喊了一聲：
「爸。」
林建軍眯著眼應了一聲，象徵性問了一嘴：「吃飯了嗎？」
「吃了。」
「外面吃的？」
「嗯。」
「怎麼不給你爹帶一點回來？」
「不知道你回來。」林徐輕輕拽拽書包帶子，「爸，我回房間寫作業了。」
「行。」
林徐估摸著今天林建軍的心情應該不太好，換以往的他早拉著林徐聊這聊那了。但這樣也好，林徐聞著那股二手菸味就想咳嗽。
回到房間寫了一會兒作業。私立學校有時也挺好的，作業布置得不多，至少對林徐來說不多，他將全部做完後，順便將錯題都訂正了一遍
他算著時間，在柳琴燕下班回家之前去洗了澡。
洗完澡關上房門，林徐跳上床，頭埋在枕頭裡。
聞著枕頭上熟悉的太陽曬過的味道，林徐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不被打擾了。
儘管每天都有人在他耳邊夸這位全能男神，但很奇怪的是他實在喜歡不起來這人。甚至還有點.....煩這人.....
一種沒有理由的煩。
林徐在心裡無奈的覺得自己運氣不好，居然碰見了齊衍行，早說就不心軟陪著齊璐，自己做完筆錄就離開了。
林徐面上冷著張臉，看不出什麼情緒。
齊衍行看著面前的林徐，他大概花了一兩秒思考，剛剛自己是否做了什麼不合適的行為，讓眼前人不快。
好像沒有，想起剛剛無意瞟見的手機界面，是因為遊戲輸了嗎？
齊衍行向林徐鞠了一躬，臉上掛著感激的笑：
「我剛剛聽齊璐講了，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
林徐看著齊衍行臉上的笑容有些發怔，平心而論，齊衍行長得確實很好看。
高鼻樑、薄唇、雙眼皮、白皮膚、流暢的臉型.......以及渾身上下都透著的那種被金錢堆出來的貴氣。尤其是那雙眼睛，琥珀色的，在警察局冷白燈光的照射下，像一顆價值不菲的寶石。
跟個混血小王子似的。
齊衍行平時好像不怎麼會笑，至少在林徐看到的照片裡，他永遠冷著一張臉。
如今這麼一笑，倒是讓林徐都愣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向，如果讓章茴或者別的喜歡齊衍行的人看到這一幕會怎樣的興奮開心，也許會再去寫個三千字情書？
可惜林徐不是齊衍行的小迷弟，他甚至很反感這人。
於是林徐只是淡淡地搖頭：「沒事。」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也能讓人切實感受到他的冷淡：「請吃飯也不用了。」
接著林徐就在兩兄妹的注視下，拿起書包長腿一邁，瀟瀟灑灑走出警察局了。
「哥，小徐哥哥走了。」齊璐在一旁嚷嚷。
「知道了，」齊衍行自己也挺無奈的，他連話都還沒和那人說上幾句，「小徐哥哥？」
「嗯，他叫林徐。」
「哦。」齊衍行點點頭。
沒什麼印象。
「今天沒嚇到吧？」齊衍行用了點勁揉齊璐的頭，「爸媽最近出差，今晚上他們就趕回來。」
齊璐搖搖頭，語氣難掩的激動：「爸媽要回來呀，太棒啦!」
「不是司機送你來的嗎，」齊衍行詢問，「你怎麼會被一群小混混勒索？」
齊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嘿嘿，我想去買點吃點嘛......」
齊衍行嘆了口氣，念著齊璐剛剛才受過驚嚇也不好意思把話說的太重，「以後想吃什麼讓司機買就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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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璐自知理虧，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走吧。」
齊璐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苦，齊衍行本以為這件事會讓小姑娘後怕好一陣，但在上車後聽著齊璐的嚷嚷聲，他就知道他多慮了。
「哥，你在學校里見過小徐哥哥嗎？」
齊衍行打了個哈欠，沒怎麼思考就回道：
「見過吧。」
同一個學校的怎麼可能沒見過，只不過沒什麼印象而已。
「小徐哥哥是不是很優秀啊。」
「不知道。」齊衍行看了齊璐一眼，「你怎麼一直問他？」
「因為小徐哥哥長得帥啊。」
齊衍行回想了一下，確實長得還行。
「脾氣也好欸，對我超級溫柔。」
齊衍行想了想，嚴重不符嘛。
他微微蹙著眉，眼神有些鄙夷和嫌棄：「你能不要這麼花痴嗎？」
「哥，我哪裡花痴了，這是實話!」
齊衍行回想起林徐淡漠疏離的樣子，實在聯想不到這人溫柔起來是啥樣，最後他只好對齊璐說：
「改天我去聯繫醫生。」
「哥，我沒受傷啊。」
「治治你的花痴病。」
「.........」
林徐打了個噴嚏，有些絕望地看著手機屏幕上「殘忍」的數字——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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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面的過程中，林徐又玩了一把鋼琴塊，手感大概是被狗吃了，還沒彈到一個皇冠就失誤了。
林徐便也沒了玩的性質，安安靜靜坐著等面。
難吃。
付錢時，看到這碗面的金額——16元。
林徐迅速眨了兩下眼。
死貴又難吃。
林徐打了輛車，在等車的間隙他收到了他媽的來電。
「喂，媽，怎麼了？」
他媽每個周五都要加班，按道理來講這個點應該還在忙才對。
「你這個點還沒回家，在外面搞什麼？」
林徐聽見這句話先向四周看了看，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才鬆了一口氣，隨後鎮定回道：
「發現鑰匙沒帶，回來一趟學校。」
「你什麼時候能長長記性？鑰匙都能忘帶，」柳琴燕在電話那頭說道，「你爸今天下午回來了。他回家沒見著你人就讓我問問。」
「嗯。」林徐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你不會是交女朋友在外面鬼混吧？」柳琴燕狐疑道。
「........沒有。」林徐看著地面上的一顆石子，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
柳琴燕哦了一聲，也不知她信沒信林徐說的話，但她在最後還是說了，林徐耳朵快聽出繭子的那幾句老話：「我們養你不容易，你自己也要爭氣啊，不要被這些影響了，不然你對得起我和你爸爸嗎？你用的、穿的，什麼不是爸爸媽媽給你的？你要懂得.........」
林徐將手機拿遠了些，估摸著時間在他媽快講完時才又將手機拿近了，這時他媽正巧在講學校的事：
「我和你爸爸盡我們最大的力讓你讀現在的這個學校，我們在有限的能力里給你我們所能給的最好的資源........」
林徐看著地上的石子，不巧的是這顆石子隨著身邊的車子經過，已經滾到一個林徐看不見的位置了。
林徐索性不看地面了，開始看天。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陰沉沉的。
好灰，好難看，學校........
林徐無法控制的想到學校的事情，他記得中考完決定報哪所學校時的那天，天好像也很難看，也像現在這麼灰。
林徐成績確實不錯，中考全市前五十名，他現在就讀的二中是一所私立學校。他是全免被收進來的，而且他也不需要付生活費住宿費什麼的。
但其實他並不想來這所學校的，他睡眠質量很差，不喜歡且不擅長和別人打交道，他當時更中意去讀本市的一所公立重點高中。
不過他的父母卻想讓他去讀二中，他們為此爭執過很多次。
但其實也算不上爭執，不過是他的父母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而林徐全程保持沉默只在這場戲快結束時說上一個「不」字罷了。
但其實不論是唱白臉還是唱紅臉，林徐不是傻子，他聽得出來兩個人都想讓他去讀二中。
林徐也常常覺得可笑，因為他的父母總是宣稱一切都遵循他自己的意願，他們都一致覺得自己是支持孩子的開明父母。
林徐說到底也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孩，最終他還是只能聽從他父母的，去讀了這所離家遠的私立高中。
「林徐？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聽媽媽說話？」柳琴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林徐回過神，「嗯，聽了。」
柳琴燕嘖了一聲，便又開啟新的數落：「你聽媽媽講話都是這副心不在焉的態度，不敢想你上課到底是什麼狀態，能好好聽課嗎？」
又開始了......
林徐打的車到了，他在上車前拿出耳機戴上，順便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小。
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風景，林徐打了個哈欠。他已經連續幾天沒睡好過了，或許也可以說是，自從他來了這所學校就沒睡好過。
耳機里播放著柳琴燕喋喋不休的聲音，像催眠也像是一種警告，以至於讓林徐處於一種想睡又時刻繃著一根神經的感覺。
「林徐，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掛了。」
終於.......掛了......
林徐頭靠在車窗的位置，隨著車的行駛，腦袋時不時會與車窗發生輕微碰撞。
但他還是睡著了，睡上了他這一周里最舒服的一次覺。
「小伙子醒醒，到地方了。」
林徐懵懵看向周圍，他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謝謝了。」
林徐下車，他在原地稍微站了一會兒，等確認付款後，才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他家在鎮裡，司機開不進來。現在已經六點過快七點了，街上的攤販寥寥無幾。他穿過空蕩蕩的街道，再走進漆黑的樓道里，樓道里的燈已經壞了好些時候，林徐習以為常地打開手電筒。
打開家門，鋪面而來的是一股煙味，林徐微微皺眉，他扶著牆換好拖鞋，慢慢走到客廳，看到沙發上那個吞雲吐霧的身影，他喊了一聲：
「爸。」
林建軍眯著眼應了一聲，象徵性問了一嘴：「吃飯了嗎？」
「吃了。」
「外面吃的？」
「嗯。」
「怎麼不給你爹帶一點回來？」
「不知道你回來。」林徐輕輕拽拽書包帶子，「爸，我回房間寫作業了。」
「行。」
林徐估摸著今天林建軍的心情應該不太好，換以往的他早拉著林徐聊這聊那了。但這樣也好，林徐聞著那股二手菸味就想咳嗽。
回到房間寫了一會兒作業。私立學校有時也挺好的，作業布置得不多，至少對林徐來說不多，他將全部做完後，順便將錯題都訂正了一遍
他算著時間，在柳琴燕下班回家之前去洗了澡。
洗完澡關上房門，林徐跳上床，頭埋在枕頭裡。
聞著枕頭上熟悉的太陽曬過的味道，林徐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不被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