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好
「喂，110嗎？二中附近正街76號，幾個高年級學生勒索......」林徐朝那邊看一眼確認那小孩的年紀，「小學生。」
打完電話後，林徐找了個離他們位置比較近但不會被發現的垃圾桶的位置，他在旁邊蹲下來，繼續吃手上那串能酸死人的冰糖葫蘆。
「說話啊，帶多少錢來？」
「變啞巴了？」
勒索小學生還給你找出優越感了？
林徐狠狠咬一口。
「我.....我書包里只有十塊錢。」
挺好的，沒聽出有哭腔。只不過這聲音......好辣條音....
「操，」其中一個黃毛一腳踹到辣條音旁邊的牆上，「十塊夠什麼啊？」
「老子那天怎麼和你說的？忘了？」
林徐耷拉著眼，嚼著口中酸的發澀的冰糖葫蘆。
這幾個人還是慣犯。
「我....我錯了哥，但我不認識你啊......」
黃毛在聽到這句話後打量了眼前這個小孩幾眼，他神色有一兩秒的怔愣，但他很快恢復正常，語氣惡狠狠：
「那麼多廢話找打啊？」
身側的綠毛戳了戳黃毛胳膊，音量雖小，但小巷這裡足夠安靜，林徐能聽見點：
「好像確實搞錯了，哥，咋辦啊？」
黃毛慢悠悠地從包里摸出包煙，「借個火？」
「啊？」綠毛趕緊掏出個打火機，「哥。」
黃毛咬著菸蒂，有些惡劣地將煙吐在眼前的小孩身上。
嗆得小學生連咳嗽。
「哥？」綠毛試探叫了聲。
「就這麼著吧，小孩你先把包里那十塊錢給我，回去拿點零花錢，就當請哥哥抽包煙。不然哥哥也白浪費時間跟你在這裡耗對不對？煙呢，就當你補償哥哥的了。明天哥哥還在這等著你......」
黃毛彎腰對小孩說，語氣慢悠悠，就像發了潮的煙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撕破表面溫和的偽裝。
幾人相互對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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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半天不回答，黃毛有些不耐煩，那隻拿著煙的手緩慢舉起，看動作似乎是要碰碰那小孩的臉......
一隻黑書包飛過來剛好打到那隻手，手吃痛鬆開，煙順勢掉在了地上。
「靠.......」黃毛一臉不爽，「誰啊？」
他們一齊望向那個站在巷子口的少年，少年個子很高，神情看起來很平靜冷淡，似乎剛剛的那些做法並沒有影響到他。
不等黃毛做出動作，綠毛率先走上前，嘴巴上威脅著：
「你tm誰啊？」
少年薄唇微張，少年人的聲音在乾淨中還透著點慵懶。
「關你屁事。」
綠毛本是被這句話激怒了，但走近了發現這人比他高些，便打消了拽起這人領子揍上一拳的念頭，轉而手上用了點勁，推了推少年的肩膀。
林徐勉強穩住，身體並沒有因為這一推而往後退。
他手上還拿著剛剛吃完冰糖葫蘆剩下的木籤子。
他為什麼要這麼走上來？
林徐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正義感爆棚？
嗯，可能吧。
那他會打架嗎？
嗯......以林徐對他自己十六年的了解，他大概率是不會打架的。
那怎麼辦？
挨打嗎？
林徐想了想，他不希望自己被揍。
那為什麼要衝上來？
呃......好像回到剛開始的問題了......
林徐看著現在對於他來說並不樂觀的情形，頗有些無奈地挑了下眉。
算了，士氣總不能輸。
「喲呵，你還挺囂張。」綠毛耐著性子問，「你在哪混的啊？」
林徐想了想，能說他是在隔壁二中混的嗎？
這念頭大概只存在一秒，便被他自己打消了。於是他自認為不輸氣勢的說：
「關你屁事。」
身後的人看見綠毛吃癟，有些流氓地吹了個口哨，
「你咋回事啊，哈哈哈哈哈。」
「你個子矮，要不還是我上吧。」
綠毛大概是有些惱羞成怒了，也顧不上什麼身高差距了，直挺挺就是往林徐臉上砸過去一拳。
林徐反應力強，往後撤了一步，堪堪躲過這一拳。
綠毛更氣了，可等他還要揮去一拳時，不遠處響起了警笛聲........
林徐鬆了一口氣。
那幾個小混混被帶上警車，林徐緩步走到書包的位置。一旁的警察小姐姐在那安撫小朋友。
書包上被煙燙出個印子來，林徐「嘖」了一聲，不過想想反正是個黑書包也就釋然了。拍拍書包上的灰，重新背在背上。
他無意瞥了小孩一眼，遠看這小孩有著一頭短髮就以為是個小男孩，但沒想到走近一看這小臉蛋，竟然是個女孩。
小孩五官精緻，這會兒那大大的杏仁眼裡要掉不掉的眼淚更是惹人心疼。
小孩似乎是注意到林徐的視線了，脆生生地叫住林徐：
「哥哥!」
林徐嘴角揚起些弧度，心情不錯地應了一聲。警察小姐姐這才注意到在一旁的林徐，衝著他露出個禮貌的微笑：
「是你報的警吧？幹得真棒，以後遇到這種事也要記得先去報警。」
「嗯。」
林徐以後倒不是很想碰到這種事。
「你現在方便嗎？」
「嗯？怎麼了。」
「方便一起去警局做個筆錄嗎？」警察小姐姐摸摸小孩毛茸茸的腦袋，「小孩看起來很喜歡你，如果你在她的情緒應該會好點。」
跟著一起去警局嗎？聽起來好像很麻煩啊.......如果不能在六點前坐上那輛回鎮裡的公交車，他就需要打車回家了.......45塊錢欸.....這樣下來他一周就只剩35塊錢了.....
小孩拉了拉林徐的衣角，很輕，但似乎又足夠有力量。
林徐點頭答應下來。
在去警局的路上，小女孩嘰嘰喳喳地在林徐旁邊講話，奇怪的是，一向沒什麼耐心的林徐，竟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小女孩。
「哥哥，你是二中的嗎？」
「你怎麼知道？」
女孩指了指林徐身上的校服，「你這個衣服我哥哥也有一套。」
「哦，你哥幾年級的啊？」
「高一，」小姑娘老老實實說，還順便誇了一句，「和你一樣帥哦。」
林徐看著小姑娘精緻的臉，即使配上一頭短髮，但也能看得出小姑娘以後會長得很好看。妹妹都長成這樣了，哥哥能差到哪去？
「嗯，」林徐被逗笑，「你今天怎麼碰上那伙人的？」
「想來接我哥放學，然後就碰到了……」
「來接你哥？你哥哥是公主嗎？怎麼還需要妹妹來親自接送？」林徐往後靠了靠。
小女孩神秘兮兮的，「其實我這麼覺得，有時候我哥特矯情。」
「你不怕我告狀啊？」林徐覺得好玩，捏了捏小姑娘還有嬰兒肥的臉。
「不怕啊，」小姑娘回答的理所當然，
「小徐哥哥你長這麼好看，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林徐挑挑眉，心情不錯地點點頭。
長得好看嗎？林徐倒是沒怎麼覺得。從小到大誇他長得好看的大多都是家中的長輩，他理所當然的覺得那是長輩對小輩的疼愛而已。
如今被一個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小孩子夸，還真是有點.......
不好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
「齊璐。」
姓齊啊......林徐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不過被他迅速打消掉。
「幾年級？」
「三年級，」齊璐嘀嘀咕咕，「哥哥，你這樣好像在審問犯人。」
「有嗎？」林徐被齊璐的這個比喻逗笑。
齊璐轉頭看著林徐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露出笑，就像是春天來時的第一縷清風，趕忙道：「小徐哥哥，你要多笑。」
「為什麼？」
「你笑起來就沒有那麼嚴肅啦，」齊璐扒拉了一下林徐的衣服，「特別特別溫柔。」
到警局，林徐做完筆錄，齊璐的家人還沒來。林徐自然是遭不住齊璐頂著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嬌的，便陪著齊璐在這兒等著他家人來。
等得實在無聊，他就拿出手機在那玩小遊戲，齊璐在一旁看得起勁，林徐便和她一起玩。
就這麼你打一把，我打一把，還沒打多久，門口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你好，我是齊璐的哥哥，請問她現在在哪裡？」
還沒等警察回答，林徐就聽見原本安安分分坐好的齊璐飛奔出去喊：
「哥!」
林徐聽見這動靜並沒有抬頭，他在玩鋼琴塊，馬上這首歌就要到三個皇冠了。他不想也懶得分出別的精力去看這副兄妹團聚的情景。
林徐指尖飛快在屏幕上點擊著，他有些無奈的想這種小遊戲好坑，明明已經彈半天了，進度條偏偏就還差那麼一點。
一覺得煩，就容易彈錯，林徐實在有些捨不得，便把之前攢的小道具拿出來用了。
還沒打多久，林徐聽到兩兄妹朝他走來的腳步聲。
「你好。」
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帶著這個年紀男生應有的磁性，卻不顯得低沉，聽起來淡漠疏離。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併響起的是林徐遊戲失敗的特效聲。
於是林徐關掉手機，站起來與面前的少年打招呼：
「你.......好。」
聲音在中間停頓的那會兒，林徐看清了眼前人的臉。
齊衍行。
打完電話後，林徐找了個離他們位置比較近但不會被發現的垃圾桶的位置，他在旁邊蹲下來，繼續吃手上那串能酸死人的冰糖葫蘆。
「說話啊，帶多少錢來？」
「變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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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書包里只有十塊錢。」
挺好的，沒聽出有哭腔。只不過這聲音......好辣條音....
「操，」其中一個黃毛一腳踹到辣條音旁邊的牆上，「十塊夠什麼啊？」
「老子那天怎麼和你說的？忘了？」
林徐耷拉著眼，嚼著口中酸的發澀的冰糖葫蘆。
這幾個人還是慣犯。
「我....我錯了哥，但我不認識你啊......」
黃毛在聽到這句話後打量了眼前這個小孩幾眼，他神色有一兩秒的怔愣，但他很快恢復正常，語氣惡狠狠：
「那麼多廢話找打啊？」
身側的綠毛戳了戳黃毛胳膊，音量雖小，但小巷這裡足夠安靜，林徐能聽見點：
「好像確實搞錯了，哥，咋辦啊？」
黃毛慢悠悠地從包里摸出包煙，「借個火？」
「啊？」綠毛趕緊掏出個打火機，「哥。」
黃毛咬著菸蒂，有些惡劣地將煙吐在眼前的小孩身上。
嗆得小學生連咳嗽。
「哥？」綠毛試探叫了聲。
「就這麼著吧，小孩你先把包里那十塊錢給我，回去拿點零花錢，就當請哥哥抽包煙。不然哥哥也白浪費時間跟你在這裡耗對不對？煙呢，就當你補償哥哥的了。明天哥哥還在這等著你......」
黃毛彎腰對小孩說，語氣慢悠悠，就像發了潮的煙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撕破表面溫和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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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黃毛一臉不爽，「誰啊？」
他們一齊望向那個站在巷子口的少年，少年個子很高，神情看起來很平靜冷淡，似乎剛剛的那些做法並沒有影響到他。
不等黃毛做出動作，綠毛率先走上前，嘴巴上威脅著：
「你tm誰啊？」
少年薄唇微張，少年人的聲音在乾淨中還透著點慵懶。
「關你屁事。」
綠毛本是被這句話激怒了，但走近了發現這人比他高些，便打消了拽起這人領子揍上一拳的念頭，轉而手上用了點勁，推了推少年的肩膀。
林徐勉強穩住，身體並沒有因為這一推而往後退。
他手上還拿著剛剛吃完冰糖葫蘆剩下的木籤子。
他為什麼要這麼走上來？
林徐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正義感爆棚？
嗯，可能吧。
那他會打架嗎？
嗯......以林徐對他自己十六年的了解，他大概率是不會打架的。
那怎麼辦？
挨打嗎？
林徐想了想，他不希望自己被揍。
那為什麼要衝上來？
呃......好像回到剛開始的問題了......
林徐看著現在對於他來說並不樂觀的情形，頗有些無奈地挑了下眉。
算了，士氣總不能輸。
「喲呵，你還挺囂張。」綠毛耐著性子問，「你在哪混的啊？」
林徐想了想，能說他是在隔壁二中混的嗎？
這念頭大概只存在一秒，便被他自己打消了。於是他自認為不輸氣勢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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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子矮，要不還是我上吧。」
綠毛大概是有些惱羞成怒了，也顧不上什麼身高差距了，直挺挺就是往林徐臉上砸過去一拳。
林徐反應力強，往後撤了一步，堪堪躲過這一拳。
綠毛更氣了，可等他還要揮去一拳時，不遠處響起了警笛聲........
林徐鬆了一口氣。
那幾個小混混被帶上警車，林徐緩步走到書包的位置。一旁的警察小姐姐在那安撫小朋友。
書包上被煙燙出個印子來，林徐「嘖」了一聲，不過想想反正是個黑書包也就釋然了。拍拍書包上的灰，重新背在背上。
他無意瞥了小孩一眼，遠看這小孩有著一頭短髮就以為是個小男孩，但沒想到走近一看這小臉蛋，竟然是個女孩。
小孩五官精緻，這會兒那大大的杏仁眼裡要掉不掉的眼淚更是惹人心疼。
小孩似乎是注意到林徐的視線了，脆生生地叫住林徐：
「哥哥!」
林徐嘴角揚起些弧度，心情不錯地應了一聲。警察小姐姐這才注意到在一旁的林徐，衝著他露出個禮貌的微笑：
「是你報的警吧？幹得真棒，以後遇到這種事也要記得先去報警。」
「嗯。」
林徐以後倒不是很想碰到這種事。
「你現在方便嗎？」
「嗯？怎麼了。」
「方便一起去警局做個筆錄嗎？」警察小姐姐摸摸小孩毛茸茸的腦袋，「小孩看起來很喜歡你，如果你在她的情緒應該會好點。」
跟著一起去警局嗎？聽起來好像很麻煩啊.......如果不能在六點前坐上那輛回鎮裡的公交車，他就需要打車回家了.......45塊錢欸.....這樣下來他一周就只剩35塊錢了.....
小孩拉了拉林徐的衣角，很輕，但似乎又足夠有力量。
林徐點頭答應下來。
在去警局的路上，小女孩嘰嘰喳喳地在林徐旁邊講話，奇怪的是，一向沒什麼耐心的林徐，竟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小女孩。
「哥哥，你是二中的嗎？」
「你怎麼知道？」
女孩指了指林徐身上的校服，「你這個衣服我哥哥也有一套。」
「哦，你哥幾年級的啊？」
「高一，」小姑娘老老實實說，還順便誇了一句，「和你一樣帥哦。」
林徐看著小姑娘精緻的臉，即使配上一頭短髮，但也能看得出小姑娘以後會長得很好看。妹妹都長成這樣了，哥哥能差到哪去？
「嗯，」林徐被逗笑，「你今天怎麼碰上那伙人的？」
「想來接我哥放學，然後就碰到了……」
「來接你哥？你哥哥是公主嗎？怎麼還需要妹妹來親自接送？」林徐往後靠了靠。
小女孩神秘兮兮的，「其實我這麼覺得，有時候我哥特矯情。」
「你不怕我告狀啊？」林徐覺得好玩，捏了捏小姑娘還有嬰兒肥的臉。
「不怕啊，」小姑娘回答的理所當然，
「小徐哥哥你長這麼好看，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林徐挑挑眉，心情不錯地點點頭。
長得好看嗎？林徐倒是沒怎麼覺得。從小到大誇他長得好看的大多都是家中的長輩，他理所當然的覺得那是長輩對小輩的疼愛而已。
如今被一個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小孩子夸，還真是有點.......
不好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
「齊璐。」
姓齊啊......林徐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不過被他迅速打消掉。
「幾年級？」
「三年級，」齊璐嘀嘀咕咕，「哥哥，你這樣好像在審問犯人。」
「有嗎？」林徐被齊璐的這個比喻逗笑。
齊璐轉頭看著林徐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露出笑，就像是春天來時的第一縷清風，趕忙道：「小徐哥哥，你要多笑。」
「為什麼？」
「你笑起來就沒有那麼嚴肅啦，」齊璐扒拉了一下林徐的衣服，「特別特別溫柔。」
到警局，林徐做完筆錄，齊璐的家人還沒來。林徐自然是遭不住齊璐頂著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嬌的，便陪著齊璐在這兒等著他家人來。
等得實在無聊，他就拿出手機在那玩小遊戲，齊璐在一旁看得起勁，林徐便和她一起玩。
就這麼你打一把，我打一把，還沒打多久，門口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你好，我是齊璐的哥哥，請問她現在在哪裡？」
還沒等警察回答，林徐就聽見原本安安分分坐好的齊璐飛奔出去喊：
「哥!」
林徐聽見這動靜並沒有抬頭，他在玩鋼琴塊，馬上這首歌就要到三個皇冠了。他不想也懶得分出別的精力去看這副兄妹團聚的情景。
林徐指尖飛快在屏幕上點擊著，他有些無奈的想這種小遊戲好坑，明明已經彈半天了，進度條偏偏就還差那麼一點。
一覺得煩，就容易彈錯，林徐實在有些捨不得，便把之前攢的小道具拿出來用了。
還沒打多久，林徐聽到兩兄妹朝他走來的腳步聲。
「你好。」
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帶著這個年紀男生應有的磁性，卻不顯得低沉，聽起來淡漠疏離。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併響起的是林徐遊戲失敗的特效聲。
於是林徐關掉手機，站起來與面前的少年打招呼：
「你.......好。」
聲音在中間停頓的那會兒，林徐看清了眼前人的臉。
齊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