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得寸進尺
坐在床上的齊衍行聞言皺了皺眉，手裡棒棒糖的塑料包裝硌得手心疼：「沒臭著臉，沒惹過，沒欠錢。」
「你說你沒臭著一張臉，誰信？你難受你倒是說出來啊。」
他垂頭看著站在地面上的林徐，林徐的臉有些紅，也不知是被自己氣紅的還是被外面太陽曬紅的，眼神看起來冷冷的，連腦袋上的呆毛都立起來了，齊衍行注意到林徐垂在身側緊握的拳頭。
好像確實生氣了。
齊衍行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很自私，他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私心這樣做呢？林徐沒有做錯什麼，他不過是去與自己關係不錯的前同桌聊了一會兒天，這沒什麼問題。再說了，自己又是站在什麼位置上生氣的呢？換一句更簡單的話來說就是，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更不用說，因為他自己的因素，連帶著把林徐的心情也搞差了。
齊衍行，你還真是得寸進尺。
人家對你稍微好一點，你就忘記自己的位置了啊。
他輕輕嘆了口氣，看著林徐真的生氣了，心裡又酸又疼，語氣軟下來：「沒，我就有點中暑了，不太想說話。」
末了，齊衍行又慢慢補充一句：「你別生氣了，我錯了。」
儘管知道齊衍行說的中暑，十有八九是假的，但聽到齊衍行親口承認自己錯了，他也不想再斤斤計較了，算了，誰還沒有個心情不好的時候。
「哦。」林徐上床，蓋上被子時說了一句：
「我睡了。」
一片安靜，齊衍行沒有回應他。林徐翻了一個身，順帶著翻了一個白眼，給這人台階下還不下......
算了，這麼在意他幹嘛？睡好覺不就行了。
想著想著，林徐倒還真的進入了夢鄉中
——
下午林徐沒怎麼和齊衍行說話，直到他要上去跑1000米時，齊衍行才對他說了一句：「加油。」
還挺高冷的。林徐嘴角抽了抽，隨後更加高冷地轉頭就走。
在賽道上，林徐注意到班上很多人都來給自己加油，想想應該是宋明旭組織的。看著這麼多人來給他打氣，他心裡沒點起伏是不可能的。
視線掃過他們班的一群人，最後在人群後方的一個位置看到齊衍行，僅僅一眼，他便又匆匆收回視線，自己一個人在原地做一些小動作拉伸。
「喲，這不是林徐嗎？」前方投來一片陰影，林徐歡歡抬頭，最先引入眼帘的是小腿上又密集又繁多的腿毛。
「你誰？」林徐只覺得這人有些臉熟，不過一時半會兒他自己確實也想不起來，視線落到這人臉上時，林徐率先注意到的這人高高的髮際線。
咋腿上毛髮旺盛，頭髮卻又這麼少？莫不是個腿毛怪人 。
腿毛怪人，眯著眼睛端詳了林徐好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林徐這話的真實性。半晌，腿毛怪人放棄了，自己報出了姓名：「張率豐。」
哦，林徐知道了，是當時那個亂翻他東西的前室友。不過這也不怪他健忘吧，張率豐的變化是挺大的，看起來要更黑點，更壯了點，而且他把以前的拖把頭剪了，看起來是要更清爽了些。
知道是是誰後，林徐就更不想搭理了，他小幅度地點了點頭：「你好。」
隨後就看都不帶看張率豐一眼的，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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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徐是第一組比賽的，他看了看這一組的對手，竟沒有一個體育生。心裡琢磨著應該能跑晉級。
比賽開始了，看到張率豐首當其衝跑在最前面時，林徐才恍然想起這人體育好像還不錯。
他並不急著沖，一直跟在張率豐後面，將自己的跑步節奏把控得很好。
每組前三名會晉級，林徐大可一直跟在張率豐後面，安安心心晉級，不過偏偏讓他想起了張率豐是何方神聖，這可是當初偷摸翻他包的前室友啊。
於是在第二圈跑了一半時，他發現張率豐的節奏變了一點時，他借著這個空隙直接插到張率豐前面去。
頂住呼嘯的風，邁開腿勢必要與張率豐拉開一段距離。
誰想到張率豐也是個要強的，林徐聽到身後緊緊跟著的腳步聲，心裡大概也知道是甩不掉這人了。
跑到最後兩百米時，張率豐把林徐給超了，林徐看著前面張率豐拽過去拽過來的跑姿，咬了咬牙追上去了，在最後那個一百米直道時，林徐找准機會，從旁邊超了張率豐，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張率豐竟往他面前移了一步，擋住了他。
林徐心裡憋著火，打定主意要把這人給超了過去，他再次嘗試。
這次他攢足了勁，幾乎不給自己留後退的餘地，身上有著一種勢必要拿下小組的第一的勁。
突然前方又出現了張率豐的背影，林徐被打得猝不及防，一個沒穩住腳下的步伐摔倒了。
一個很丟臉的摔倒，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臉甚至與紅色橡膠跑道來了一次親密摩擦，膝蓋和胳膊肘隱隱發痛，林徐甚至都不用去想，就能知道自己是何等狼狽。
聽力和視線都逐漸模糊起來，隱約間能聽到周圍圍觀人群的談笑聲，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給別人加油，好像還能聽見裁判的警告聲：
「那邊的同學，不要擅自到賽道上去，回來.......」
張率豐那個龜孫子，成心的。
早說就不和他爭什麼狗第一了，狼狽死了。
還跑嗎？要不要爬起來啊？肯定很丟臉......
最後林徐還是站起來了，膝蓋那裡受了傷，導致他跑起步來一瘸一拐的，像個跛腳一樣。臉上有一塊地方火辣辣得疼，林徐也不知道是自己臊得慌還是剛剛摔地上蹭上了的。
速度變慢，身後陸陸續續有人超過自己。林徐心裡有些苦澀：
玩脫了，這下不僅第一沒了，可能級都進不了。好丟臉啊.......
林徐看著腳下只一個勁地向前跑，他不想去看四周，也不想去看前面那些已經超過了自己的背影，越看越糟心，越看越新番。
他看到自己腳下越過一條白線，才恍惚自己應該是跑到重點了，他沒有再跑，卻還是悶著頭走，不說話，耳邊一片嘈雜，他也聽不清哪一句是對他說的。
突然腦袋撞到了一個人，但林徐沒有動，因為他低頭看到齊衍行今早穿的最新款aj，鼻尖也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林徐感受到這人的手繞到自己的後腦勺，穿過微濕的頭髮，將自己的腦袋往他的方向靠。
動作很輕，林徐只要用一點點力氣就可以掙開，但或許是因為剛剛站起來再到跑向重點就已經耗光了他所有力氣，他沒有掙開，反而順著那股勁靠在了齊衍行身上。
頭埋在齊衍行頸側的位置，齊衍行的聲音在上方，很輕易地傳到了林徐耳朵里，聲音沙啞帶著點誘哄的意味：「好厲害。」
林徐已經沒心思再去猜齊衍行是否在嘲諷自己了，他的腦袋很輕很輕地搖了搖，聲音很小，但因為齊衍行離得近也完全能聽到：「厲害你個大頭鬼。」
林徐感受到齊衍行胸腔的震動，才發現這人似乎在笑。
有什麼好笑的嗎？這人沒看過喜劇片吧.......
宋明旭幾人就在旁邊站著，似乎因為林徐剛剛摔了，所以他現在靠在齊衍行身上的動作落在他人眼裡變得格外理所當然。除了宋明旭，畢竟他可是知道齊衍行心意的人。
看著自己的兩位好朋友在大庭廣眾下這樣，還是有點尷尬的，不過心裡對林徐的擔憂早早就打過了這種感覺，他有些著急詢問道：「要不現在送他去醫務室吧？我看了一下，他身上的擦傷還是挺嚴重的。」
齊衍行垂眼看著林徐毛茸茸的腦袋，心裡清楚林徐要強的性格，開口道：「我送他去吧。」
「可是........」班上的其他人有些遲疑。
「嗯，」齊衍行看了看林徐又看了看宋明旭，「我背他去。」
況且，看著林徐信任地靠在齊衍行身上的樣子，外加自己對齊衍行十幾年的了解，宋明旭身為班長也放心讓齊衍行帶著林徐去醫務室：
「好，那就你送他吧，小心點他的傷。」
轉而他又對圍著的班上其他人說：「丁圍同學就在1000米第二組，馬上也要開始了，先去給他加油吧，至於林徐就交給齊衍行就好，這多人圍著過去也沒用。」
因為宋明旭的發話，班上大部分人也漸漸散了沒再圍著林徐擔心。
「人都走了。」齊衍行道。
果然下一秒，林徐就將頭抬起來了，齊衍行注意到林徐的臉頰紅紅的，連鼻尖和眼尾都有一點點紅，像是剛哭過一樣，他看了看周圍：「人都走了？」
「嗯，」齊衍行手撐著林徐，身體卻推開了一點，留給林徐足夠的空間，以免他突然反應過來而尷尬，林徐剛剛靠著的頸側還留有一些林徐呼吸噴灑間的餘溫，「痛嗎？」
林徐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他抿著唇，最後違心地吐出兩個字：「一般。」
齊衍行卻只是看了看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似乎已經把林徐看穿了似的，他在林徐面前蹲下：
「上來，我送你去醫務室。」
「你說你沒臭著一張臉，誰信？你難受你倒是說出來啊。」
他垂頭看著站在地面上的林徐，林徐的臉有些紅，也不知是被自己氣紅的還是被外面太陽曬紅的，眼神看起來冷冷的，連腦袋上的呆毛都立起來了，齊衍行注意到林徐垂在身側緊握的拳頭。
好像確實生氣了。
齊衍行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很自私，他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私心這樣做呢？林徐沒有做錯什麼，他不過是去與自己關係不錯的前同桌聊了一會兒天，這沒什麼問題。再說了，自己又是站在什麼位置上生氣的呢？換一句更簡單的話來說就是，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更不用說，因為他自己的因素，連帶著把林徐的心情也搞差了。
齊衍行，你還真是得寸進尺。
人家對你稍微好一點，你就忘記自己的位置了啊。
他輕輕嘆了口氣，看著林徐真的生氣了，心裡又酸又疼，語氣軟下來：「沒，我就有點中暑了，不太想說話。」
末了，齊衍行又慢慢補充一句：「你別生氣了，我錯了。」
儘管知道齊衍行說的中暑，十有八九是假的，但聽到齊衍行親口承認自己錯了，他也不想再斤斤計較了，算了，誰還沒有個心情不好的時候。
「哦。」林徐上床，蓋上被子時說了一句：
「我睡了。」
一片安靜，齊衍行沒有回應他。林徐翻了一個身，順帶著翻了一個白眼，給這人台階下還不下......
算了，這麼在意他幹嘛？睡好覺不就行了。
想著想著，林徐倒還真的進入了夢鄉中
——
下午林徐沒怎麼和齊衍行說話，直到他要上去跑1000米時，齊衍行才對他說了一句：「加油。」
還挺高冷的。林徐嘴角抽了抽，隨後更加高冷地轉頭就走。
在賽道上，林徐注意到班上很多人都來給自己加油，想想應該是宋明旭組織的。看著這麼多人來給他打氣，他心裡沒點起伏是不可能的。
視線掃過他們班的一群人，最後在人群後方的一個位置看到齊衍行，僅僅一眼，他便又匆匆收回視線，自己一個人在原地做一些小動作拉伸。
「喲，這不是林徐嗎？」前方投來一片陰影，林徐歡歡抬頭，最先引入眼帘的是小腿上又密集又繁多的腿毛。
「你誰？」林徐只覺得這人有些臉熟，不過一時半會兒他自己確實也想不起來，視線落到這人臉上時，林徐率先注意到的這人高高的髮際線。
咋腿上毛髮旺盛，頭髮卻又這麼少？莫不是個腿毛怪人 。
腿毛怪人，眯著眼睛端詳了林徐好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林徐這話的真實性。半晌，腿毛怪人放棄了，自己報出了姓名：「張率豐。」
哦，林徐知道了，是當時那個亂翻他東西的前室友。不過這也不怪他健忘吧，張率豐的變化是挺大的，看起來要更黑點，更壯了點，而且他把以前的拖把頭剪了，看起來是要更清爽了些。
知道是是誰後，林徐就更不想搭理了，他小幅度地點了點頭：「你好。」
隨後就看都不帶看張率豐一眼的，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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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徐是第一組比賽的，他看了看這一組的對手，竟沒有一個體育生。心裡琢磨著應該能跑晉級。
比賽開始了，看到張率豐首當其衝跑在最前面時，林徐才恍然想起這人體育好像還不錯。
他並不急著沖，一直跟在張率豐後面，將自己的跑步節奏把控得很好。
每組前三名會晉級，林徐大可一直跟在張率豐後面，安安心心晉級，不過偏偏讓他想起了張率豐是何方神聖，這可是當初偷摸翻他包的前室友啊。
於是在第二圈跑了一半時，他發現張率豐的節奏變了一點時，他借著這個空隙直接插到張率豐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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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到張率豐也是個要強的，林徐聽到身後緊緊跟著的腳步聲，心裡大概也知道是甩不掉這人了。
跑到最後兩百米時，張率豐把林徐給超了，林徐看著前面張率豐拽過去拽過來的跑姿，咬了咬牙追上去了，在最後那個一百米直道時，林徐找准機會，從旁邊超了張率豐，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張率豐竟往他面前移了一步，擋住了他。
林徐心裡憋著火，打定主意要把這人給超了過去，他再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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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方又出現了張率豐的背影，林徐被打得猝不及防，一個沒穩住腳下的步伐摔倒了。
一個很丟臉的摔倒，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臉甚至與紅色橡膠跑道來了一次親密摩擦，膝蓋和胳膊肘隱隱發痛，林徐甚至都不用去想，就能知道自己是何等狼狽。
聽力和視線都逐漸模糊起來，隱約間能聽到周圍圍觀人群的談笑聲，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給別人加油，好像還能聽見裁判的警告聲：
「那邊的同學，不要擅自到賽道上去，回來.......」
張率豐那個龜孫子，成心的。
早說就不和他爭什麼狗第一了，狼狽死了。
還跑嗎？要不要爬起來啊？肯定很丟臉......
最後林徐還是站起來了，膝蓋那裡受了傷，導致他跑起步來一瘸一拐的，像個跛腳一樣。臉上有一塊地方火辣辣得疼，林徐也不知道是自己臊得慌還是剛剛摔地上蹭上了的。
速度變慢，身後陸陸續續有人超過自己。林徐心裡有些苦澀：
玩脫了，這下不僅第一沒了，可能級都進不了。好丟臉啊.......
林徐看著腳下只一個勁地向前跑，他不想去看四周，也不想去看前面那些已經超過了自己的背影，越看越糟心，越看越新番。
他看到自己腳下越過一條白線，才恍惚自己應該是跑到重點了，他沒有再跑，卻還是悶著頭走，不說話，耳邊一片嘈雜，他也聽不清哪一句是對他說的。
突然腦袋撞到了一個人，但林徐沒有動，因為他低頭看到齊衍行今早穿的最新款aj，鼻尖也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林徐感受到這人的手繞到自己的後腦勺，穿過微濕的頭髮，將自己的腦袋往他的方向靠。
動作很輕，林徐只要用一點點力氣就可以掙開，但或許是因為剛剛站起來再到跑向重點就已經耗光了他所有力氣，他沒有掙開，反而順著那股勁靠在了齊衍行身上。
頭埋在齊衍行頸側的位置，齊衍行的聲音在上方，很輕易地傳到了林徐耳朵里，聲音沙啞帶著點誘哄的意味：「好厲害。」
林徐已經沒心思再去猜齊衍行是否在嘲諷自己了，他的腦袋很輕很輕地搖了搖，聲音很小，但因為齊衍行離得近也完全能聽到：「厲害你個大頭鬼。」
林徐感受到齊衍行胸腔的震動，才發現這人似乎在笑。
有什麼好笑的嗎？這人沒看過喜劇片吧.......
宋明旭幾人就在旁邊站著，似乎因為林徐剛剛摔了，所以他現在靠在齊衍行身上的動作落在他人眼裡變得格外理所當然。除了宋明旭，畢竟他可是知道齊衍行心意的人。
看著自己的兩位好朋友在大庭廣眾下這樣，還是有點尷尬的，不過心裡對林徐的擔憂早早就打過了這種感覺，他有些著急詢問道：「要不現在送他去醫務室吧？我看了一下，他身上的擦傷還是挺嚴重的。」
齊衍行垂眼看著林徐毛茸茸的腦袋，心裡清楚林徐要強的性格，開口道：「我送他去吧。」
「可是........」班上的其他人有些遲疑。
「嗯，」齊衍行看了看林徐又看了看宋明旭，「我背他去。」
況且，看著林徐信任地靠在齊衍行身上的樣子，外加自己對齊衍行十幾年的了解，宋明旭身為班長也放心讓齊衍行帶著林徐去醫務室：
「好，那就你送他吧，小心點他的傷。」
轉而他又對圍著的班上其他人說：「丁圍同學就在1000米第二組，馬上也要開始了，先去給他加油吧，至於林徐就交給齊衍行就好，這多人圍著過去也沒用。」
因為宋明旭的發話，班上大部分人也漸漸散了沒再圍著林徐擔心。
「人都走了。」齊衍行道。
果然下一秒，林徐就將頭抬起來了，齊衍行注意到林徐的臉頰紅紅的，連鼻尖和眼尾都有一點點紅，像是剛哭過一樣，他看了看周圍：「人都走了？」
「嗯，」齊衍行手撐著林徐，身體卻推開了一點，留給林徐足夠的空間，以免他突然反應過來而尷尬，林徐剛剛靠著的頸側還留有一些林徐呼吸噴灑間的餘溫，「痛嗎？」
林徐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他抿著唇，最後違心地吐出兩個字：「一般。」
齊衍行卻只是看了看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似乎已經把林徐看穿了似的，他在林徐面前蹲下：
「上來，我送你去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