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不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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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旭走了,林徐和齊衍行目前也沒別的項目。

  林徐打算回自己位置上去繼續寫題:「走吧,我書還放在位置上。」

  下一秒感覺到手腕被輕輕拉住,這人的手心帶有一點點潮意,力氣很輕,幾乎沒用什麼勁,但林徐還是停下來了,他看著齊衍行,不解:「你幹嘛?」

  齊衍行鬆開拉著林徐手腕的手,語氣帶著點膩人的撒嬌:「林哥。」

  「幹嘛?」林徐眉頭跳了跳,他儘量保持著平靜。

  「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被宋明旭那傢伙打擊到了......」齊衍行弱弱開口。

  好假。

  林徐無語抿唇,自從因為那個語文考試安慰過齊衍行後,這人就老找各種藉口求安慰。

  一會兒是被宋明旭打擊,一會兒是被數學打擊,一會兒被語文打擊,一會兒被體育打擊.......

  總之就是層出不窮,一開始林徐還會耐心開導,次數多了他漸漸也發現出點不對勁了。哪有人一天能一下子被打擊到三次的?再說了,某人嘴角還掛著笑,怎麼看也不是需要安慰的人啊。

  林徐抱臂站在原地,面無表情開口:「所以呢,需要安慰是嗎?」

  這狗日的齊衍行嘴角噙著笑,語氣一點也沒有需要安慰的感覺,聽著更像是林徐被調戲了:「是啊。」

  像那勾搭書生的狐仙,現在林徐嚴重懷疑,齊衍行就是不想要自己好好學習了,林徐有些氣急敗壞:「你騙鬼呢齊衍行,我發現你現在真是演都不演,搞不懂你一天天在裝啥。」

  「行啊,你不是想要我安慰你嗎?」林徐勾了勾唇,自己湊到齊衍行耳邊喊了一嘴,「我安慰你個大頭鬼。」

  林徐這人也挺賊的,喊了一嗓子就跑了,等齊衍行回過神時,這人已經跑遠了。

  「哎。」齊衍行輕輕嘆了口氣。

  自從擁有過後,就會想要更多,人畢竟都是貪心的。齊衍行揉了揉耳朵,似乎剛剛林徐湊到他耳邊說話的溫熱氣息殘留在上面。

  算了,還是不要太貪心了,萬一被更討厭就不好了,也不能總利用人的同情心幹這種事,看吧,這就是將同情心耗光了的結果。

  齊衍行看著那個跑遠了的身影,半晌,喉間溢出淺笑,他淡淡嘀咕了一句:「其實也挺可愛的。」

  ——

  雖說現在已經入秋了,但上午太陽還是很毒,林徐受不了,便自己拿校服蓋在腦袋上垂頭寫題。

  腦袋被人隔著校服揉了一把,林徐重新將校服的位置調整好後,叫出罪魁禍首的名字:「宋明旭,你無不無聊。」

  「嗯?」

  林徐心跳了跳,他抬頭看,才發現是自己認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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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無聊的事情竟然是齊衍行乾的.......

  看著齊衍行臉上探究的表情,林徐有一瞬尷尬,但很快他又調整過來。怎麼?他亂揉人腦袋還有理了!

  「你無不無聊,」林徐面無表情看著齊衍行,「而且,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

  「像小孩麼?那我豈不是又年輕了很多。」齊衍行並沒有被林徐說的話影響到,反而在那搞一些無聊的文字遊戲。

  「哦,那你像個中年大叔。」林徐很不給面子地拆台。

  「哦,」齊衍行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隨後坐在林徐旁邊的空座位,「那我豈不是你長輩了?叫聲爸爸聽聽。」

  「滾。」林徐被齊衍行這幾句搞得不爽,連帶著看練習冊上那一串串密密麻麻的字也不爽了幾分,他把練習冊關掉,皮笑肉不笑地對齊衍行說:

  「你那些迷弟迷妹知道你的真面目嗎?」

  「真面目?」齊衍行想了想說,「應該知道吧,我一直都是這樣,沒想過要去別人面前演戲。」

  「你覺得我和你想像中的不一樣,可能是因為......」齊衍行嘴角噙著笑,「我和你熟了一點吧。」

  熟了一點?

  林徐聞言有些怔愣,垂落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攥緊了。

  好像是熟了一點吧......

  他好像真的和齊衍行,一個他之前怎麼也不想扯上關係的人......熟了一點。

  「哦,那我還挺幸運的。」

  「幸運什麼?」

  「幸好我不是你的迷弟迷妹,不用因為幻想的男神形象破滅而失落。」

  齊衍行彎唇搖了搖頭。他哪裡有這麼好?男神也不過是其他人硬給他套上的形象而已。

  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靜靜的看著前方正在進行的100米短跑。裡面的參賽選手沒有林徐認識的人員,看得他興致缺缺,不過在此刻他也不想再翻開練習冊了。

  「林徐,有人找你。」坐在前排的人回頭叫林徐。

  「誰啊?」林徐將校服和練習冊放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起身朝那邊走,一邊跟齊衍行打聲招呼,「我過去一趟。」

  「好。」

  林徐走近了,問剛才招呼自己的那個人:「誰找我?」

  那人指了指站在不遠處樹蔭那處:「人在那裡。」

  林徐朝那邊看去——是章茴。

  估計是托自己追齊衍行吧。

  林徐淡淡「嗯」一聲,就朝章茴那裡走。

  走近了,林徐這才發現章茴變了些,頭髮長到齊腰的位置,劉海也從原來的齊劉海變成了八字,襯得她整個人更加溫柔恬靜。

  要是林徐沒和章茴做過同桌,知道這人咋咋呼呼的,倒真要被章茴這副模樣騙了。

  林徐聽見章茴喊自己的名字,莫名的有些奇怪,帶著點生疏勁:「林徐。」

  文理不在一棟教學樓,兩人又是一男一女,交友圈不一樣,平時也不一定能見上幾面。林徐也不是那種會去主動找別人的性格,算上來,兩人也有一個月沒怎麼好好說過話了。

  「嗯,有事嗎?」

  好像他們做同桌相處的那一年,已經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了一樣。

  「剛剛去你們班,聽到他們說,你報了項目啊。」

  「對。」

  「我記得高一運動會的時候,你還死活不肯報一個項目呢,那天好像和今天的太陽一樣大,你就頂著這麼大的太陽做了一天題。」章茴的語速很慢,很輕易地就帶著林徐回想起當初。

  好像是這樣的,林徐依稀記得那天晚上的晚自習,他還挺得意地跟章茴展示了一番戰果,直到當時的班主任老陳說要寫一篇關於運動會的作文.......他當時是真的一點沒關注那些。

  「感覺你現在變了很多,」章茴輕輕感嘆,「挺好的。」

  林徐點點頭,他見章茴半天還沒提起齊衍行的事情,便主動道:「你現在還喜歡齊衍行嗎?」

  章茴聞言有些怔愣,隨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挺長一段時間沒想起他,要不是你提起,我都要忘了。」

  林徐微微蹙著眉。似圖從眼前的章茴身上看出什麼來,明明當初那麼喜歡,怎麼僅僅過了一個月就變了呢?

  雖說少年的喜歡最熾熱也最脆弱,但林徐畢竟是見過章茴喜歡齊衍行一年的人,自然也對這一點感到很奇怪。

  「現在聽課吃力嗎?」林徐談起別的話題。

  「吃力呀,這是肯定的....特別是數學課,那老師講的簡直就是天書,好懷念你和我坐同桌那陣子......」

  「你呢,現在怎麼樣?」

  ——

  「我現在什麼樣你看不出來?」齊衍行睨宋明旭了一眼。

  宋明旭剛送低血糖的同學回寢室休息了,折騰半天,這會兒額前已經有了一層薄汗,他擦了擦汗,搭著齊衍行的肩:

  「小徐徐被一女孩叫走的,那女孩你應該有點印象。」

  這會兒齊衍行也懶得去嫌棄宋明旭的手髒不髒了,他挑眉,下意識問:「誰?」

  「章茴。就之前追你追得特緊那女孩,你還參加過人家生日呢。」

  齊衍行點了點頭,順帶著把宋明旭搭自己身上的手撤下去。

  林徐的前同桌。

  齊衍行的舌尖頂了頂上顎,轉頭問宋明旭:「林徐的1000米什麼時候?」

  「下午,」宋明旭看著齊衍行的側臉無聲笑笑,他實在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自己兄弟這副受氣模樣,不過秉持著看破不說破的原則,宋明旭沒再去嘲笑齊衍行,「不過過會兒就要去食堂吃飯了,咱們要不去找小徐徐?」

  齊衍行看了宋明旭一眼。僅僅這一眼,宋明旭清楚了這位大爺對於這個建議很是滿意。於是下一秒,他就看到:

  這位大爺站起來,還順帶將林徐座位上的外套和作業本拿在手裡,然後依舊高冷開口:「走吧。」

  「行。」宋明旭利落起身,跟齊衍行一塊去林徐的位置去。

  「你說他們聊什麼了?」宋明旭琢磨著,主要林徐那個悶葫蘆的樣子,實在不像能跟女生聊這麼久天的樣子。

  「我怎麼知道?」齊衍行輕佻地聳聳肩,「要不,你待會兒去問問林徐?」

  「那還是算了,」宋明旭果斷拒絕,「我求林徐再去報一個項目的成功概率都比從他口中問出來話的概率大。」

  齊衍行沒否認,點了點頭。

  ——

  「謝謝你的學習建議,那你改天能把你的數學筆記給我看看嗎?」

  「可以的,等運動會結束,我找時間給你送過去。」

  「謝謝你啊同桌,」被高二數學困擾了一個月的章茴發出了由衷的感謝,她抿了抿唇,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詢問林徐,「聽人說,你現在和齊衍行做同桌了嗎?」

  「是,」林徐點頭,他很有禮貌地詢問,「需要我幫你轉交什麼東西給他嗎?」

  女孩聞言,眼睛睜得老大了,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了,我現在不想再弄這些事了。」

  「本來也就得不到什麼回應,加上現在高二學習壓力一下增大,我已經沒什麼興趣再去他那裡受挫了......」

  受挫麼?林徐難免地想起齊衍行,這人最近倒是老說些自己受到打擊的話。

  「而且,我現在更想去全身心學習吧,就像你一樣.......」

  「林徐!」

  林徐正耐心傾聽著,陡然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心臟被整得砰砰砰。抬眼看過去——是齊衍行和宋明旭兩個人。

  宋明旭朝他這邊揮手,招呼道:「馬上就可以去食堂吃飯了,你還有多久聊完?」

  林徐目光投向站在宋明旭旁邊的齊衍行,這人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校服和作業本。

  林徐眼尖,一眼認出那是自己的那一件,不過看著這人像是別人欠了他錢的樣子.....林徐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怎麼拿個校服還委屈您了?

  目光轉向章茴,章茴很有眼力見地沒再和林徐聊下去:「你快去吧,我待會也要去食堂吃飯了。」

  「好,」林徐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和章茴道別,「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章茴站在原地,看著林徐從樹蔭底下走向有陽光的地方。

  很多關係好像都是這樣,像是會生鏽一樣,一段時間不去保養愛護它,就會變得陌生滿是瘡痍。

  章茴有些落寞地想,她和林徐大概不會再像以前做同桌那樣了。

  ——

  「給我吧。」林徐朝齊衍行攤手。

  「什麼?」

  林徐看了齊衍行一眼,「你手裡的衣服啊,怎麼你還想拿去賣了?」

  這時宋明旭在一旁接話道:「賣給我啊,小徐徐在上面寫的筆記可是稀有物品。」

  「哦。」齊衍行沒搭理宋明旭,將校服和作業遞給林徐。

  不知道他是在抽什麼風,林徐還是用力一點勁才將校服和作業本從這人手裡抽出來了。

  林徐發現齊衍行這人一直在針對自己,比如說:走路老往自己的方向走,故意擠自己;排隊打飯,本來林徐已經在心裡提前預想過要拿哪雙筷子了,結果這人一下子就把筷子放自己餐盤上,像抽了風一樣;還有吃飯聊天,這人也一直臭著一張臉,林徐隨便扯了個冷笑話,想讓這人高興點,可惜這人一點都不領情!!!

  要不是宋明旭一直在旁邊緩和氣氛,林徐都要覺得自己像小丑了......總之就是很無語。

  終於,在中午回寢室午休時,在林徐試圖通過給齊衍行一顆棒棒糖讓這人高興一點,卻發現這人一點也不領情時,林徐忍無可忍:

  「齊衍行,你臭著一張臉給誰看?我沒惹過你吧?也沒欠你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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