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求上門,還是逼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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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芙清接過信,打開看了之後,臉色驟然變了變。

  「姑娘,都寫了什麼?」

  漫兒好奇地問。

  孟芙清臉色有些不佳地將信摺疊起來,交給漫兒:「不用管,拿去毀掉。」

  說罷,就繼續給病人看診。

  這封信是周洵明寄了來的,說是今日之辱銘記於心,來日必定讓她百倍償還。

  孟芙清這些日子雖然只守著醫館過日子,卻也是聽說了。

  周尚書因為周洵明被連累丟了差事,還被勒令被在家中反醒。

  周洵明被罰了板子,已經被送回老家。

  這封信送來,怕也是他因著怨氣難消,要嚇她一嚇。

  當然,也有可能是真有後手,等著時機要報復。

  可如今平安醫館有顧衍撐腰,雖說顧衍每日上下值都要從醫館路過,看著挺礙眼。

  可只要能見到他,醫館的保障就還在。

  只要她安分守己,守在醫館裡,少出門,應當就不會生出事端。

  漫兒見孟芙清臉色雖不好看,神色卻還算穩當,便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待在醫館的這些日子,每日雖說忙碌,瑣事繁多,日子卻踏實,再沒有從前那種仿佛隨時會被狂風摧垮、難以維生的重壓。

  這般光景,竟讓她覺得好似回到從前在南陽郡,孟芙清尚未出嫁的時候。

  「姑娘,方才有人悄悄問婢奴,能不能昨上天黑再來找您看診?」

  上午的病患剛忙完,到了午間用飯時,漫兒笑眯眯地跟孟芙清回話。

  孟芙清心裡清楚,想來是有婦人不便白日前來問診。

  她便點頭道:「可以。今日早些關門。」

  孟芙清用心診治每一位病患,踏實地過著一日日尋常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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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平淡安穩,卻是她從未有過的舒心踏實。

  周洵明自送那封信後,出再沒有別得動靜。

  就這樣安穩的過了些日時,天氣愈發燥熱,清晨起身時便悶得人透不過氣。

  果不其然,待到正午,天際驟變,落下一場傾盆大雨。

  大雨滂沱,來醫館問診的人寥寥無幾。

  孟芙清見下午再無病患,便同元大夫招呼一聲,先行回了住處。

  雨天最是慵懶好眠,孟芙清難得任性了一回,踢了鞋躺下小憩。

  正睡得迷迷糊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將她吵醒,耳畔隨之傳來陣陣喧鬧。

  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吵嚷不休。

  孟芙清無奈,只得趿著鞋起身下床。

  屋外細雨依舊淅淅瀝瀝落個不停。

  孟芙清正欲尋傘出門查看究竟,抬眼便看見柳沅沅渾身淋透,未撐半把傘,髮絲與衣裳盡數被雨水打濕。

  她雙手提著裙裾,全然不顧漫兒的阻攔,執意往宅內闖,滿臉怒氣又透著極致焦灼的模樣,瞧著像是出了天大的事兒。

  孟芙清眉心微蹙,也顧不得再找傘,徑直冒著細碎雨絲迎上前:「沅娘,你怎這般冒雨趕來?阿潮呢,他沒有陪著你嗎?」

  她心頭微緊,難道是上次弟弟和弟媳置氣,還沒有和好。

  然而她話音剛落,反倒像是刺激到了柳沅沅。

  柳沅沅面目一擰,厲聲大吼,耳上紅寶石耳墜隨著劇烈動作來回晃蕩。

  縱使隔著雨霧與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她那股戾氣,仿佛要撲上來撕扯孟芙清,恨不得將人吞下去。

  「還不都是你這個害人精!你害了我的孩子還不夠,如今還要害死我的夫君你才甘心!你就是個喪門星!」

  孟芙清生怕柳沅沅傷到自己,腳步本能往後退了幾步。

  漫兒立刻上前,護在孟芙清身前,眼中怒火翻湧,雙手叉腰開口。

  「柳氏,你把話好好說清楚!我們家姑娘怎麼害少爺了?

  當初是你不許姑娘回娘家,姑娘才不得來京中投奔。

  你不待見姑娘,姑娘便日日守在醫館,從不去招惹你們。

  莫不是自己闖了禍事,反倒栽到我們姑娘頭上!」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我闖的禍!」

  被漫兒死死攔住,再也碰不到孟芙清分毫,柳沅沅鼻尖一酸,心底積攢的驚懼與委屈瞬間翻湧,淚水簌簌落了下來。

  「分明就是你家姑娘不知檢點,惹得滿城流言四起!我夫君若非為了替你家姑娘出頭,怎會與人爭執打鬥,又怎會被關進大牢!

  他馬上就要科考,如今身陷牢獄,這一生的前程,全都毀了!」

  孟芙清聽完柳沅沅這番語焉不詳的話,臉色驟然大變,心頭瞬間沉了下去。

  她一把撥開身前尚且震驚的漫兒,上前攥住柳沅沅的手腕,語氣滿是急切。

  「你好好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阿潮性情溫和,素來謙和,絕不會無端與人打鬥。流言早已傳了許久,為何偏偏是今日起了爭執?

  他究竟是和何人動手?對方現下如何了?阿潮他……如今怎麼樣了?」

  柳沅沅被孟芙清這般一晃,方才的激動戾氣淡了許多。

  她眸色幾番起落,終於啞聲開口:「他今早起來,便隨同同窗一同出門了。方才他的同窗前來報信,說被打傷的是榮昌侯府的世子姚鴻燕。

  相公一上午便被關進了大牢。姚世子具體傷勢不明,只聽聞被夫君拿花瓶砸中頭顱,被人抬出酒樓時滿頭鮮血,已然昏死過去。」

  柳沅沅說完,手指不由再次攥緊成拳。有些話她不敢對孟芙清直說,畢竟如今是有求於人。

  原本科考在即,孟硯潮本打算閉門在家溫書,不再外出。是夫君又提起要來看孟芙清,被她以死相逼攔了下來。

  她還記得夫君出門時,望向她的眼神痛苦又絕望。

  如今夫君出了事,她心底隱隱覺得,這場禍事多半是自己逼出來的。

  可這樣的罪責她擔不起,只能將一切推到孟芙清身上。

  她就是怕孟芙清不肯出手救孟硯潮,所以才先聲奪人,占住道理。

  畢竟打傷的是侯府世子,還把人打得滿頭是血。

  雖說夫君已是舉人,但身份到底沒法與世子相比。


  你若不肯救他,我立刻寫信給公公婆婆,就說你存心毀掉孟家根基,想讓孟家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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