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她拿到了提名
「先從沒有名字的人里，找出能讓觀眾記住的人。」
小方把這句話寫進項目備註，隨後帶著兩位導演去安排公開試鏡。
陳逸留在辦公室里，把《未完成》的六集大綱重新看了一遍，直到手機在桌面上連續震動，他才抬起頭來。
推送通知只跳出了一行。
年度電影獎提名名單正式公布。
哈妮克孜的名字排在最佳女主角一欄。
陳逸拿起手機，剛準備給她發消息，廚房裡的水聲先停了。
她上午出門散步，回來的時候順手買了兩杯咖啡，鑰匙還插在門鎖上，手機屏幕卻已經亮了好幾次。
哈妮克孜盯著那條推送，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手裡的紙袋慢慢滑到小臂位置，杯蓋被風吹得輕輕碰響。
她抬起另一隻手捂住嘴，眼睛盯著屏幕，胸口的氣息一陣快過一陣。
陳逸從廚房探出頭來：「怎麼了？」
她沒有回應，只把手機舉了起來。
屏幕上那一行字被她用指尖按得發亮。
陳逸擦乾手走過去，看清內容以後，先看了她一眼：「你被提名了。」
哈妮克孜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只擠出一聲很輕的氣音。
「我看見了。」
「那你舉這麼高幹什麼？」
「我怕它自己消失。」
陳逸接過手機，翻到完整名單。
最佳女主角一共五位候選人，《商路》的片名排在她名字後面，劇組和製片方已經開始在群里刷屏，紅姐發來的消息單獨占了十幾行。
哈妮克孜終於把門關上，換鞋的時候動作快得差點踩到自己的鞋跟。
她把咖啡放到鞋柜上，轉身抓住陳逸的袖口。
「你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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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看完了。」
「再看一遍。」
「你自己看。」
「我現在看不清。」
陳逸把手機放回她手裡，拇指點開名單：「最佳女主角提名，哈妮克孜，《商路》。」
她盯著屏幕，指腹在自己的名字上來回碰了兩下。
「真的有。」
「名單不會因為你多看幾次改變。」
「我是在幫你確認事實。」
她把手機抱到胸前，轉身坐到沙發邊。
外套還沒脫，圍巾也沒有解，肩膀卻已經被情緒推得輕輕起伏。
陳逸從玄關拿起那兩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到她手邊：「喝一口。」
「我現在不想喝。」
「那就拿著。」
「拿著幹什麼？」
「手上有東西，比較不容易把手機摔了。」
哈妮克孜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咖啡，又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知道入圍名單會公布。」
「你知道我能進？」
「我知道你演得夠好。」
「這不一樣。」
「對我來講一樣。」
她沒有接這句話，指尖扣住杯壁，溫熱的紙杯把手指慢慢烘暖。
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紅姐的電話打了進來。
哈妮克孜看了屏幕幾秒，接通以後沒有先開口。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紅姐的呼吸聲隔著聽筒傳過來，像是在壓著什麼情緒。
「姑娘。」
哈妮克孜把手機貼到耳邊：「紅姐。」
「你看名單了？」
「看了。」
「你拿到了。」
「只是提名。」
「提名也拿到了。」
紅姐的語氣有些發緊，後面那句幾乎貼著電話落下來：「姑娘，你做到了。」
哈妮克孜握著杯子的手慢慢收緊，杯蓋被壓出一聲輕響。
她低下頭，眼淚落在淺色毛衣上，顏色很快變深。
紅姐沒有催她，只在電話那頭陪著。
過了半分鐘，哈妮克孜抬起臉：「我是不是還得準備發言？」
「先準備入圍後的工作，頒獎禮那天再準備發言。」
「萬一沒拿到呢？」
「那就回來拍下一部戲。」
「你不罵我輸不起？」
「我罵你幹什麼。」
「因為我現在已經開始緊張了。」
「緊張就練台詞，別把時間用在猜結果上。」
陳逸伸手，把她手裡的咖啡接過來，放到桌面。
哈妮克孜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把電話遞向他。
「你跟紅姐講。」
「我講什麼？」
「講我現在很緊張。」
陳逸沒有接手機：「你自己能處理。」
紅姐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陳逸在旁邊吧？」
「在。」
「讓他別裝鎮定。」
「他一直這樣。」
「我聽見了。」
陳逸把手機推回她面前，「你們兩個先聊。」
「他是不是從來都不誇人？」
「他誇過你。」
哈妮克孜的手指停在手機邊緣，側臉的熱意一直蔓到耳根。
紅姐的語氣終於鬆了些：「別聽他平時那些話，提名是你自己掙來的。三年前你接《商路》的時候，外面多少人等著看笑話，你都扛過來了。」
「我記得。」
「記得就好。現在把那件戲服穿穩，別讓任何人替你定義這次提名。」
電話結束以後，屋裡只剩下咖啡機加熱的聲響。
哈妮克孜坐在沙發上，翻出《商路》的劇照，一張張看過去。
那段拍攝在敦煌待了四個月，風沙從領口灌進去，台詞被吹得滿嘴都是土。
她為了一個轉身練了整整兩天，導演要求她把人物從少女演到中年，不能只靠妝容和服裝去區分。
當時有人在片場外拍到她吊威亞的照片，評論區里仍然有人只討論她的臉。
紅姐讓她別看。
她還是看完了。
陳逸從廚房端來一碗切好的水果，在她身邊坐下：「現在還想證明什麼？」
「很多。」
「比如？」
「證明我不是靠運氣。」
「你拿一部電影證明不了。」
「那就再拍一部。」
「可以。」
「你怎麼什麼都可以？」
「因為你已經拍完了。」
哈妮克孜抱著膝蓋，側過臉看他：「你以前也這麼相信我？」
「更早。」
「什麼時候？」
「第一次見你跳舞。」
「那時候你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名字不影響判斷。」
「你當時是不是覺得我以後能拿獎？」
「那時候我只覺得你不適合一直站在別人安排的位置上。」
她看著他，眼睛裡的水光還沒有完全散去：「這算誇獎嗎？」
「算建議。」
「你把誇獎講得像工作批註。」
「有效就行。」
當天晚上，他們從柜子深處拿出一瓶巴黎帶回來的紅酒。
瓶塞拔出來時帶著輕微的木響，酒液落進玻璃杯，顏色在燈下透出深紅。
哈妮克孜舉杯碰了碰他的杯沿：「敬提名。」
「敬你。」
「敬我拿到提名。」
「可以。」
她喝得比平時快，第一杯結束以後又給自己添了一些。
陳逸把酒瓶往旁邊挪了挪：「慢點。」
「我今天高興。」
「高興也不能把酒當水喝。」
「你管得越來越寬了。」
「從工作室擴張以後，我還管公司。」
「那我是不是也得叫你陳總？」
「家裡不講職務。」
「那叫你什麼？」
「陳逸。」
「太普通。」
「你可以不叫。」
她端著酒杯靠進沙發，臉頰已經染上一層薄紅。
兩杯酒下去，她盯著杯里的光晃了片刻，突然把杯子遞到他面前。
「我也想拿獎。」
陳逸與她碰杯：「那就拿。」
哈妮克孜笑了一下，手指沿著杯腳慢慢往下滑：「你說得好輕鬆。」
陳逸看著她，沒有把目光移開：「因為我知道你配得上。」
小方把這句話寫進項目備註，隨後帶著兩位導演去安排公開試鏡。
陳逸留在辦公室里，把《未完成》的六集大綱重新看了一遍，直到手機在桌面上連續震動，他才抬起頭來。
推送通知只跳出了一行。
年度電影獎提名名單正式公布。
哈妮克孜的名字排在最佳女主角一欄。
陳逸拿起手機，剛準備給她發消息，廚房裡的水聲先停了。
她上午出門散步，回來的時候順手買了兩杯咖啡，鑰匙還插在門鎖上，手機屏幕卻已經亮了好幾次。
哈妮克孜盯著那條推送，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手裡的紙袋慢慢滑到小臂位置，杯蓋被風吹得輕輕碰響。
她抬起另一隻手捂住嘴，眼睛盯著屏幕，胸口的氣息一陣快過一陣。
陳逸從廚房探出頭來：「怎麼了？」
她沒有回應，只把手機舉了起來。
屏幕上那一行字被她用指尖按得發亮。
陳逸擦乾手走過去，看清內容以後，先看了她一眼：「你被提名了。」
哈妮克孜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只擠出一聲很輕的氣音。
「我看見了。」
「那你舉這麼高幹什麼？」
「我怕它自己消失。」
陳逸接過手機，翻到完整名單。
最佳女主角一共五位候選人，《商路》的片名排在她名字後面，劇組和製片方已經開始在群里刷屏，紅姐發來的消息單獨占了十幾行。
哈妮克孜終於把門關上，換鞋的時候動作快得差點踩到自己的鞋跟。
她把咖啡放到鞋柜上，轉身抓住陳逸的袖口。
「你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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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看完了。」
「再看一遍。」
「你自己看。」
「我現在看不清。」
陳逸把手機放回她手裡，拇指點開名單：「最佳女主角提名，哈妮克孜，《商路》。」
她盯著屏幕，指腹在自己的名字上來回碰了兩下。
「真的有。」
「名單不會因為你多看幾次改變。」
「我是在幫你確認事實。」
她把手機抱到胸前，轉身坐到沙發邊。
外套還沒脫，圍巾也沒有解，肩膀卻已經被情緒推得輕輕起伏。
陳逸從玄關拿起那兩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到她手邊：「喝一口。」
「我現在不想喝。」
「那就拿著。」
「拿著幹什麼？」
「手上有東西，比較不容易把手機摔了。」
哈妮克孜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咖啡，又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知道入圍名單會公布。」
「你知道我能進？」
「我知道你演得夠好。」
「這不一樣。」
「對我來講一樣。」
她沒有接這句話，指尖扣住杯壁，溫熱的紙杯把手指慢慢烘暖。
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紅姐的電話打了進來。
哈妮克孜看了屏幕幾秒，接通以後沒有先開口。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紅姐的呼吸聲隔著聽筒傳過來，像是在壓著什麼情緒。
「姑娘。」
哈妮克孜把手機貼到耳邊：「紅姐。」
「你看名單了？」
「看了。」
「你拿到了。」
「只是提名。」
「提名也拿到了。」
紅姐的語氣有些發緊，後面那句幾乎貼著電話落下來：「姑娘，你做到了。」
哈妮克孜握著杯子的手慢慢收緊，杯蓋被壓出一聲輕響。
她低下頭，眼淚落在淺色毛衣上，顏色很快變深。
紅姐沒有催她，只在電話那頭陪著。
過了半分鐘，哈妮克孜抬起臉：「我是不是還得準備發言？」
「先準備入圍後的工作，頒獎禮那天再準備發言。」
「萬一沒拿到呢？」
「那就回來拍下一部戲。」
「你不罵我輸不起？」
「我罵你幹什麼。」
「因為我現在已經開始緊張了。」
「緊張就練台詞，別把時間用在猜結果上。」
陳逸伸手，把她手裡的咖啡接過來，放到桌面。
哈妮克孜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把電話遞向他。
「你跟紅姐講。」
「我講什麼？」
「講我現在很緊張。」
陳逸沒有接手機：「你自己能處理。」
紅姐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陳逸在旁邊吧？」
「在。」
「讓他別裝鎮定。」
「他一直這樣。」
「我聽見了。」
陳逸把手機推回她面前，「你們兩個先聊。」
「他是不是從來都不誇人？」
「他誇過你。」
哈妮克孜的手指停在手機邊緣，側臉的熱意一直蔓到耳根。
紅姐的語氣終於鬆了些：「別聽他平時那些話，提名是你自己掙來的。三年前你接《商路》的時候，外面多少人等著看笑話，你都扛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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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了一個轉身練了整整兩天，導演要求她把人物從少女演到中年，不能只靠妝容和服裝去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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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從廚房端來一碗切好的水果，在她身邊坐下：「現在還想證明什麼？」
「很多。」
「比如？」
「證明我不是靠運氣。」
「你拿一部電影證明不了。」
「那就再拍一部。」
「可以。」
「你怎麼什麼都可以？」
「因為你已經拍完了。」
哈妮克孜抱著膝蓋，側過臉看他：「你以前也這麼相信我？」
「更早。」
「什麼時候？」
「第一次見你跳舞。」
「那時候你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名字不影響判斷。」
「你當時是不是覺得我以後能拿獎？」
「那時候我只覺得你不適合一直站在別人安排的位置上。」
她看著他，眼睛裡的水光還沒有完全散去：「這算誇獎嗎？」
「算建議。」
「你把誇獎講得像工作批註。」
「有效就行。」
當天晚上，他們從柜子深處拿出一瓶巴黎帶回來的紅酒。
瓶塞拔出來時帶著輕微的木響，酒液落進玻璃杯，顏色在燈下透出深紅。
哈妮克孜舉杯碰了碰他的杯沿：「敬提名。」
「敬你。」
「敬我拿到提名。」
「可以。」
她喝得比平時快，第一杯結束以後又給自己添了一些。
陳逸把酒瓶往旁邊挪了挪：「慢點。」
「我今天高興。」
「高興也不能把酒當水喝。」
「你管得越來越寬了。」
「從工作室擴張以後，我還管公司。」
「那我是不是也得叫你陳總？」
「家裡不講職務。」
「那叫你什麼？」
「陳逸。」
「太普通。」
「你可以不叫。」
她端著酒杯靠進沙發，臉頰已經染上一層薄紅。
兩杯酒下去，她盯著杯里的光晃了片刻，突然把杯子遞到他面前。
「我也想拿獎。」
陳逸與她碰杯：「那就拿。」
哈妮克孜笑了一下，手指沿著杯腳慢慢往下滑：「你說得好輕鬆。」
陳逸看著她，沒有把目光移開：「因為我知道你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