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工作室開始擴張
「陳逸，第三季的溫知遠，你準備讓他走到哪裡？」
「從他以為自己終於能過普通日子的那一天。」
導演看著屏幕里的陳逸，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回答沒有給出結局，卻把第三季的方向擺到了所有人面前。
「他查完真相以後，還會繼續查嗎？」
「會。」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導演翻開手邊的劇本，紙頁邊緣沾著幾處咖啡印：「習慣追真相的人，過不了普通日子。你想讓他放下，還是想讓他繼續往前？」
「我想看他知道代價以後，還願不願意往前。」
小方坐在旁邊，手裡的筆一直沒有落下。
等兩個人把人物線從頭談到尾，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會議室的玻璃上只剩下屏幕和桌燈的反光。
第三季最終確定進入製作流程。
平台給了更高預算，導演保留主創位置，陳逸以聯合製片人的身份參加全部核心會議。
劇本不會立刻開寫，人物小傳和故事線先交到他手裡，等第一輪討論結束以後再進入正式籌備。
小方把合同收好，抬手看了一眼時間：「你明天還有採訪。」
「推了。」
「平台已經排好了。」
「那就讓他們重新排。」
「你現在連平台都敢晾著？」
「我只晾沒有必要的。」
小方把合同夾在腋下，望著他半天：「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越來越像製作人？」
「發現了。」
「你不打算謙虛一下？」
「沒必要，事實已經寫在合同上。」
陳逸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視線落在那份剛簽好的協議上。
兩部作品連續成功以後，他手裡的選擇明顯變多了，找上門的項目也從單純邀約，變成了帶著預算和製作條件的完整方案。
小方卻沒有立刻把所有東西接下來。
三個月里，他只留下了兩部劇和一個紀錄片的資料，其餘項目全部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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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覺得陳逸現在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應該趁著觀眾還記得他，多拍幾部作品把市場占穩。
陳逸把那疊資料推回去，只留下一句話。
「觀眾記得我，不代表觀眾願意一直看我。」
工作室原來的辦公室只有三個人。
小方負責行程和商務，陳逸負責拍戲和判斷，臨時助理負責訂票，取快遞以及在兩個人吵完以後把會議室的門關上。
後來第三季啟動，短劇上線，項目邀約一層層疊過來，三個人的辦公室很快連放資料的地方都不夠。
小方乾脆租下了同一棟樓的另一層，把原本的經紀工作室改成了內容公司。
搬家那天，陳逸站在新辦公室門口，看著牆上剛裝好的工作室標牌。
「這地方比我們以前大了四倍。」
小方抱著一摞文件從裡面擠出來：「租金也漲了四倍。」
「你不是已經升職了嗎？」
「升職不等於漲工資。」
「那你升什麼？」
「責任。」
「聽起來像老闆畫餅。」
小方把文件放到桌邊，伸手把歪掉的門牌扶正：「我現在是CEO，能不能給點面子？」
「可以。」
「怎麼給？」
「以後不叫臨時助理。」
小方看著他，手裡的膠帶停在半空。
他很快把膠帶貼到牆上，結果貼歪了一截，只能重新撕下來。
「當初我只是你的臨時助理。」
「你也長了。」
「就這句？」
「還想要什麼？」
「至少應該有一點回憶感。」
陳逸走進辦公室，順手從他手裡接過膠帶：「你以前連我的行程表都排錯過。」
「那是你臨時改了三次。」
「現在不會了。」
「現在你直接把行程推了。」
陳逸把膠帶壓平，門牌終於擺正：「進步明顯。」
小方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後笑著把一份人員表遞給他：「十五個人，內容策劃四個，製片三個，法務和財務各一，宣發兩個，後期三個，再加上我和你。」
「沒有行政？」
「我兼了。」
「CEO兼行政？」
「公司剛擴張，能省一項是一項。」
「從明天開始招。」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講。」
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排隊進公司的年輕人。
有人抱著電腦，有人夾著劇本，還有人剛從電梯出來就被同事拉去討論場景。
辦公室里沒有過分華麗的裝潢，牆面留出大片白色，幾塊可移動的玻璃板貼著人物關係圖。
陳逸要求所有項目都留下完整的創作記錄，預算表和拍攝計劃放在同一個文件夾里，任何人都能看見項目為什麼被留下，也能看見它為什麼被放棄。
小方把規章制度投到屏幕上：「最後一條，你親自定的。」
陳逸看著屏幕：「每年開發兩到三個項目。」
「外面都在催我們擴產。」
「那是他們的事。」
「如果一年只做兩部，團隊養不養得起？」
「先把人養好，再談項目數量。」
「有人遞了十幾個本子。」
「十幾個里有幾個值得拍？」
「目前沒有確定。」
「那就繼續看。」
坐在會議桌另一邊的年輕導演翻到自己的資料頁，終於抬起頭來：「如果項目只看兩三個，導演是不是也只有兩三個機會？」
他叫周野，三十歲出頭，之前拍過廣告和幾支短片，長片經驗不多，卻在面試時拿出了一套完整的低成本拍攝方案。
旁邊的林知遙比他年輕幾歲，負責過幾部網劇的現場執行，手裡帶著一個關於合租青年的六集劇本。
她從進門以後一直在看桌上的白板，沒有搶著把材料遞出去。
陳逸把兩個人的資料翻到最後：「你們都知道，我們為什麼簽你們嗎？」
周野坐直了些：「因為我們報價低？」
「這個理由只能排第三。」
林知遙接過話：「因為願意接受長期培養？」
「排第二。」
「那第一是什麼？」
「你們還沒有把失敗寫成習慣。」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小方把兩杯水推到兩人面前。
陳逸拿起林知遙的劇本，翻到人物表那一頁：「這個項目，六集，全素人演員？」
「對。」
「投資很小。」
「前期預算不會超過一千五百萬。」
「宣發怎麼辦？」
「先做試看片，再決定投放方式。」
周野皺著眉翻看劇本：「可全素人最大的問題是觀眾不認識他們，第一集沒有明星撐場，很難把人留住。」
「那就讓故事留人。」
「如果故事也不夠呢？」
「換故事。」
周野看著他，指腹在紙頁邊緣壓出一道淺痕：「陳老師，市場不一定給新人試錯的機會。」
「市場也沒承諾一定給明星機會。」
陳逸把劇本合上，推回林知遙面前：「你寫的是年輕人焦慮，別把他們拍成只會哭窮和失眠的人。」
林知遙抬眼：「那要怎麼拍？」
「拍他們明明很累，還得裝作沒事。拍他們想離開，卻算過房租和違約金。拍一個人辭職以後，第二天仍然按時起床，卻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握住劇本的手緊了些：「你想要什麼結尾？」
「先別想結尾。」
「那想什麼？」
「想他們下一頓飯怎麼解決。」
小方翻開筆記本，把項目名稱寫在最上面：「暫定名？」
林知遙看向陳逸：「《空房間》可以嗎？」
「太像懸疑劇。」
周野翻了幾頁：「《還沒睡》？」
「像失眠藥廣告。」
小方抬起筆：「你來。」
陳逸看著白板上那幾行人物設定，過了片刻才拿起筆，在紙面寫下三個字。
「《未完成》。」
林知遙低頭看著那三個字，點了點頭：「六集夠嗎？」
「夠講清楚一件事。」
「全素人夠嗎？」
「夠讓觀眾記住一個人，已經夠了。」
小方把項目表收進文件夾，視線從兩位導演身上掠過：「那就先做試鏡，演員從公開招募開始，不能借陳逸的名字拉人。」
「可以。」
「宣發也不掛你的名字。」
「更好。」
周野把合同翻到簽字頁：「如果最後效果不好呢？」
陳逸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項目不好，項目負責。導演可以改，演員可以換，逃避不行。」
小方看了一眼剛成立的公司名單，又看向桌上那份六集項目方案。
十五個人的團隊，三位核心創作者，第一部真正由他們從零開始搭建的作品，規模不大，風險卻比接一部成熟項目更高。
「陳逸，你真的想從全素人開始？」
陳逸把簽好的方案推到他面前：「先從沒有名字的人里，找出能讓觀眾記住的人。」
「從他以為自己終於能過普通日子的那一天。」
導演看著屏幕里的陳逸，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回答沒有給出結局，卻把第三季的方向擺到了所有人面前。
「他查完真相以後，還會繼續查嗎？」
「會。」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導演翻開手邊的劇本，紙頁邊緣沾著幾處咖啡印：「習慣追真相的人，過不了普通日子。你想讓他放下，還是想讓他繼續往前？」
「我想看他知道代價以後，還願不願意往前。」
小方坐在旁邊，手裡的筆一直沒有落下。
等兩個人把人物線從頭談到尾，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會議室的玻璃上只剩下屏幕和桌燈的反光。
第三季最終確定進入製作流程。
平台給了更高預算，導演保留主創位置，陳逸以聯合製片人的身份參加全部核心會議。
劇本不會立刻開寫，人物小傳和故事線先交到他手裡，等第一輪討論結束以後再進入正式籌備。
小方把合同收好，抬手看了一眼時間：「你明天還有採訪。」
「推了。」
「平台已經排好了。」
「那就讓他們重新排。」
「你現在連平台都敢晾著？」
「我只晾沒有必要的。」
小方把合同夾在腋下，望著他半天：「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越來越像製作人？」
「發現了。」
「你不打算謙虛一下？」
「沒必要，事實已經寫在合同上。」
陳逸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視線落在那份剛簽好的協議上。
兩部作品連續成功以後，他手裡的選擇明顯變多了，找上門的項目也從單純邀約，變成了帶著預算和製作條件的完整方案。
小方卻沒有立刻把所有東西接下來。
三個月里，他只留下了兩部劇和一個紀錄片的資料，其餘項目全部退回。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有人覺得陳逸現在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應該趁著觀眾還記得他，多拍幾部作品把市場占穩。
陳逸把那疊資料推回去，只留下一句話。
「觀眾記得我，不代表觀眾願意一直看我。」
工作室原來的辦公室只有三個人。
小方負責行程和商務，陳逸負責拍戲和判斷，臨時助理負責訂票，取快遞以及在兩個人吵完以後把會議室的門關上。
後來第三季啟動，短劇上線，項目邀約一層層疊過來，三個人的辦公室很快連放資料的地方都不夠。
小方乾脆租下了同一棟樓的另一層，把原本的經紀工作室改成了內容公司。
搬家那天，陳逸站在新辦公室門口，看著牆上剛裝好的工作室標牌。
「這地方比我們以前大了四倍。」
小方抱著一摞文件從裡面擠出來：「租金也漲了四倍。」
「你不是已經升職了嗎？」
「升職不等於漲工資。」
「那你升什麼？」
「責任。」
「聽起來像老闆畫餅。」
小方把文件放到桌邊，伸手把歪掉的門牌扶正：「我現在是CEO，能不能給點面子？」
「可以。」
「怎麼給？」
「以後不叫臨時助理。」
小方看著他，手裡的膠帶停在半空。
他很快把膠帶貼到牆上，結果貼歪了一截，只能重新撕下來。
「當初我只是你的臨時助理。」
「你也長了。」
「就這句？」
「還想要什麼？」
「至少應該有一點回憶感。」
陳逸走進辦公室，順手從他手裡接過膠帶：「你以前連我的行程表都排錯過。」
「那是你臨時改了三次。」
「現在不會了。」
「現在你直接把行程推了。」
陳逸把膠帶壓平，門牌終於擺正：「進步明顯。」
小方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後笑著把一份人員表遞給他：「十五個人，內容策劃四個，製片三個，法務和財務各一，宣發兩個，後期三個，再加上我和你。」
「沒有行政？」
「我兼了。」
「CEO兼行政？」
「公司剛擴張，能省一項是一項。」
「從明天開始招。」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講。」
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排隊進公司的年輕人。
有人抱著電腦，有人夾著劇本，還有人剛從電梯出來就被同事拉去討論場景。
辦公室里沒有過分華麗的裝潢，牆面留出大片白色，幾塊可移動的玻璃板貼著人物關係圖。
陳逸要求所有項目都留下完整的創作記錄，預算表和拍攝計劃放在同一個文件夾里，任何人都能看見項目為什麼被留下，也能看見它為什麼被放棄。
小方把規章制度投到屏幕上：「最後一條，你親自定的。」
陳逸看著屏幕：「每年開發兩到三個項目。」
「外面都在催我們擴產。」
「那是他們的事。」
「如果一年只做兩部，團隊養不養得起？」
「先把人養好，再談項目數量。」
「有人遞了十幾個本子。」
「十幾個里有幾個值得拍？」
「目前沒有確定。」
「那就繼續看。」
坐在會議桌另一邊的年輕導演翻到自己的資料頁，終於抬起頭來：「如果項目只看兩三個，導演是不是也只有兩三個機會？」
他叫周野，三十歲出頭，之前拍過廣告和幾支短片，長片經驗不多，卻在面試時拿出了一套完整的低成本拍攝方案。
旁邊的林知遙比他年輕幾歲，負責過幾部網劇的現場執行，手裡帶著一個關於合租青年的六集劇本。
她從進門以後一直在看桌上的白板，沒有搶著把材料遞出去。
陳逸把兩個人的資料翻到最後：「你們都知道，我們為什麼簽你們嗎？」
周野坐直了些：「因為我們報價低？」
「這個理由只能排第三。」
林知遙接過話：「因為願意接受長期培養？」
「排第二。」
「那第一是什麼？」
「你們還沒有把失敗寫成習慣。」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小方把兩杯水推到兩人面前。
陳逸拿起林知遙的劇本，翻到人物表那一頁：「這個項目，六集，全素人演員？」
「對。」
「投資很小。」
「前期預算不會超過一千五百萬。」
「宣發怎麼辦？」
「先做試看片，再決定投放方式。」
周野皺著眉翻看劇本：「可全素人最大的問題是觀眾不認識他們，第一集沒有明星撐場，很難把人留住。」
「那就讓故事留人。」
「如果故事也不夠呢？」
「換故事。」
周野看著他，指腹在紙頁邊緣壓出一道淺痕：「陳老師，市場不一定給新人試錯的機會。」
「市場也沒承諾一定給明星機會。」
陳逸把劇本合上，推回林知遙面前：「你寫的是年輕人焦慮，別把他們拍成只會哭窮和失眠的人。」
林知遙抬眼：「那要怎麼拍？」
「拍他們明明很累，還得裝作沒事。拍他們想離開，卻算過房租和違約金。拍一個人辭職以後，第二天仍然按時起床，卻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握住劇本的手緊了些：「你想要什麼結尾？」
「先別想結尾。」
「那想什麼？」
「想他們下一頓飯怎麼解決。」
小方翻開筆記本，把項目名稱寫在最上面：「暫定名？」
林知遙看向陳逸：「《空房間》可以嗎？」
「太像懸疑劇。」
周野翻了幾頁：「《還沒睡》？」
「像失眠藥廣告。」
小方抬起筆：「你來。」
陳逸看著白板上那幾行人物設定，過了片刻才拿起筆，在紙面寫下三個字。
「《未完成》。」
林知遙低頭看著那三個字，點了點頭：「六集夠嗎？」
「夠講清楚一件事。」
「全素人夠嗎？」
「夠讓觀眾記住一個人，已經夠了。」
小方把項目表收進文件夾，視線從兩位導演身上掠過：「那就先做試鏡，演員從公開招募開始，不能借陳逸的名字拉人。」
「可以。」
「宣發也不掛你的名字。」
「更好。」
周野把合同翻到簽字頁：「如果最後效果不好呢？」
陳逸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項目不好，項目負責。導演可以改，演員可以換，逃避不行。」
小方看了一眼剛成立的公司名單，又看向桌上那份六集項目方案。
十五個人的團隊，三位核心創作者，第一部真正由他們從零開始搭建的作品，規模不大，風險卻比接一部成熟項目更高。
「陳逸，你真的想從全素人開始？」
陳逸把簽好的方案推到他面前：「先從沒有名字的人里，找出能讓觀眾記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