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日常里的幸福
「所以《第七層2》要是拍不好，八十億也救不了我。」
這句話被小方截下來存進工作備忘，備註欄寫著：老闆清醒時刻，禁止外傳。
周末下午三點，北京新家的開放式廚房裡，銅鍋坐在灶上還沒點火，灶台右邊擺著切好的牛油塊和一碗花椒。
哈妮克孜蹲在冰箱前翻找底層的毛肚，手臂探進去半條，聲音從冷氣里傳出來。
「牛油是陳赤赤上次送的那塊嗎？」
「嗯，凍了三個月，再不用該過期了。」
陳逸拿刀背拍碎一顆草果，廚房裡彈出一股辛辣的木質香。
哈妮克孜抱著三袋凍貨站起來，用膝蓋頂上冰箱門：「你當時在他家吃的那頓，鍋底什麼味？」
「牛油麻辣，花椒放得太猛，我第二天嘴唇腫了一圈。」
陳逸把草果丟進料碗，又揀了幾顆干辣椒剪段，「他到現在還覺得是自己廚藝太好才把我留住的。」
「那不然呢？」
哈妮克孜把毛肚和鵝腸放進水池解凍，側身去夠砧板上的蓮藕，「你不去他家吃那頓火鍋，哪來後面這些事。」
「後面這些事裡面有你。」
陳逸調小灶火，牛油塊在鍋里開始融化，沿著鍋壁流出一圈透亮的油脂，「他的功勞到我進錄製現場為止，剩下的他沒資格認領。」
哈妮克孜把蓮藕切成薄片，刀口磕在砧板上，節奏均勻。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圍裙帶子垂到腰側，被灶台的熱氣吹得微微擺動。
「三年前同款火鍋，你是突然想吃還是有什麼紀念意義？」
「冰箱裡牛油快過期了。」
陳逸把花椒和干辣椒下進油鍋，嗆人的香氣瞬間填滿整個廚房，抽油煙機嗡嗡轉起來，「紀念意義是你加的。」
「那我加了。」
她放下刀，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千零四十七天，剛好吃火鍋。」
陳逸手裡的鍋鏟停了半拍：「你數的？」
「手機日曆自動算的，我又不是人工計數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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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妮克孜端起裝好的藕片和土豆往餐桌走，路過他身邊時用肩膀輕撞了一下，「調料別放太辣，我今晚還有視頻會。」
「跟誰？」
「品牌方，確認坎城期間的造型方案。」
她把碟子一個個擺到桌面，鵝腸放左邊，毛肚放右邊，中間留出放鍋的位置，「你別管，吃你的火鍋。」
陳逸把炒好的底料倒進銅鍋，加入高湯，鍋底咕嘟冒出細密的氣泡。
牛油的醇厚混著花椒的麻香，從廚房一路飄到客廳，窗簾被穿堂風吹起半截。
兩個人坐下來的時候，鍋已經翻滾起來。
哈妮克孜夾了一片毛肚在紅湯里涮，筷子尖點著鍋沿數秒。
「七秒。」
她把毛肚撈出來蘸了麻醬，咬下去脆聲很響，「你在陳赤赤家第一次涮毛肚，涮了多久？」
「沒計時。」
陳逸把一片藕下進鍋里，湯麵濺出細小的油點，「當時只顧著聽他講節目組那幫人怎麼回事。」
「如果三年前那頓火鍋你沒去呢？」
哈妮克孜嚼著毛肚看向他，筷子架在碗沿上，鍋里的蒸汽模糊了她額前的碎發。
「那我現在應該在某個公司當中層，每天開會做PPT。」
陳逸把藕片翻了個面，「年底沖業績，周末加班改方案，朋友圈發些早安打卡。」
「好無聊。」
她皺了皺鼻子，用筷子從他碗裡夾走那片藕，「那我可能還在被人叫花瓶，接幾個不上不下的綜藝通告，經紀人替我擋掉所有需要開口說話的活動。」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同時笑出來。
銅鍋里的湯底翻得更急，花椒粒在油麵上打轉。
「所以那頓火鍋值多少？」
哈妮克孜又涮了一片鵝腸，手腕在熱氣中晃動，「按你現在的片酬，陳赤赤應該收你一個億的中介費。」
「他要是敢開口，我就把他第一期節目裡的糗事全發出去。」
陳逸喝了口湯，辣得抽了一下氣，趕緊端起旁邊的酸梅湯，「你這個辣度確實沒問題，我的問題比較大。」
「讓你少放花椒。」
「三年前那頓就是這個量，還原要徹底。」
他又喝了半杯酸梅湯，把涮好的肉片夾到她碗裡，「你視頻會幾點？」
「八點半。」
哈妮克孜看了眼牆上的鐘，「還有三個小時，夠吃兩輪了。」
「兩輪之後你嘴唇腫了，品牌方以為你打了玻尿酸。」
「那就一輪半。」
她把最後幾片毛肚全倒進鍋里，筷子攪了攪沸騰的湯麵，「反正視頻會只露上半張臉。」
火鍋吃到第五十分鐘，桌面上的碟子空了大半。
哈妮克孜起身去廚房切了一盤西瓜，回來時陳逸已經把鍋關了火，正在用濕布擦桌面上的油漬。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勤快的？」
她把西瓜放到茶几上，「以前收工回來外套都是直接扔沙發。」
陳逸把抹布沖乾淨搭好，走到客廳坐下來，順手拿起茶几上那沓列印紙。
《第七層2》的第三版修改稿，頁邊距寫滿了他和周遠的批註。
溫知遠的人物線從第一集鋪到第八集，每個轉折點旁邊都有紅筆標出的情緒錨。
哈妮克孜吃了兩塊西瓜，靠到他肩膀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側。
她刷著什麼，偶爾抬起拇指點一下，偶爾輕輕哼一聲。
客廳的落地燈開著暖光，窗外的天色從橙紅慢慢退成深藍。
廚房裡鍋底的餘溫還在散發微弱的牛油香，混著西瓜的清甜和她發梢上那點洗髮水的柚子味。
陳逸翻過一頁劇本，右手無意識地搭在她膝頭。
哈妮克孜把手機鎖屏，將臉埋進他肩窩裡，呼吸淺淺落在他鎖骨附近。
「困了？」
「沒有，就是覺得現在很好。」
她的聲音悶在布料里，「不用趕通告，不用躲鏡頭，不用算時差。」
陳逸用拇指按住劇本那頁的折角，另一隻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指腹慢慢順著她的髮絲滑下去。
窗外有車經過，輪胎壓過地面的聲音隔著玻璃變得很輕。
茶几上的西瓜汁沿著切面滲出來，浸濕了盤底的紙巾。
他低頭看見她睫毛的弧度，和嘴角那點被辣椒染紅的痕跡。
「嗯。」
他把劇本合上放到一邊，下巴壓在她頭頂，「現在確實很好。」
哈妮克孜閉著眼睛，手指勾住他毛衣下擺的一根線頭，像是要把這個下午縫進布料里。
這就是他們用三年換來的東西，不用出現在任何鏡頭裡，不用向任何人證明。
她的手機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發送人是紅姐，內容只有五個字。
「坎城證件辦好了。」
這句話被小方截下來存進工作備忘，備註欄寫著：老闆清醒時刻，禁止外傳。
周末下午三點，北京新家的開放式廚房裡，銅鍋坐在灶上還沒點火，灶台右邊擺著切好的牛油塊和一碗花椒。
哈妮克孜蹲在冰箱前翻找底層的毛肚，手臂探進去半條，聲音從冷氣里傳出來。
「牛油是陳赤赤上次送的那塊嗎？」
「嗯，凍了三個月，再不用該過期了。」
陳逸拿刀背拍碎一顆草果，廚房裡彈出一股辛辣的木質香。
哈妮克孜抱著三袋凍貨站起來，用膝蓋頂上冰箱門：「你當時在他家吃的那頓，鍋底什麼味？」
「牛油麻辣，花椒放得太猛，我第二天嘴唇腫了一圈。」
陳逸把草果丟進料碗，又揀了幾顆干辣椒剪段，「他到現在還覺得是自己廚藝太好才把我留住的。」
「那不然呢？」
哈妮克孜把毛肚和鵝腸放進水池解凍，側身去夠砧板上的蓮藕，「你不去他家吃那頓火鍋，哪來後面這些事。」
「後面這些事裡面有你。」
陳逸調小灶火，牛油塊在鍋里開始融化，沿著鍋壁流出一圈透亮的油脂，「他的功勞到我進錄製現場為止，剩下的他沒資格認領。」
哈妮克孜把蓮藕切成薄片，刀口磕在砧板上，節奏均勻。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圍裙帶子垂到腰側，被灶台的熱氣吹得微微擺動。
「三年前同款火鍋，你是突然想吃還是有什麼紀念意義？」
「冰箱裡牛油快過期了。」
陳逸把花椒和干辣椒下進油鍋，嗆人的香氣瞬間填滿整個廚房，抽油煙機嗡嗡轉起來，「紀念意義是你加的。」
「那我加了。」
她放下刀，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千零四十七天，剛好吃火鍋。」
陳逸手裡的鍋鏟停了半拍：「你數的？」
「手機日曆自動算的，我又不是人工計數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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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妮克孜端起裝好的藕片和土豆往餐桌走，路過他身邊時用肩膀輕撞了一下，「調料別放太辣，我今晚還有視頻會。」
「跟誰？」
「品牌方，確認坎城期間的造型方案。」
她把碟子一個個擺到桌面，鵝腸放左邊，毛肚放右邊，中間留出放鍋的位置，「你別管，吃你的火鍋。」
陳逸把炒好的底料倒進銅鍋，加入高湯，鍋底咕嘟冒出細密的氣泡。
牛油的醇厚混著花椒的麻香，從廚房一路飄到客廳，窗簾被穿堂風吹起半截。
兩個人坐下來的時候，鍋已經翻滾起來。
哈妮克孜夾了一片毛肚在紅湯里涮，筷子尖點著鍋沿數秒。
「七秒。」
她把毛肚撈出來蘸了麻醬，咬下去脆聲很響，「你在陳赤赤家第一次涮毛肚，涮了多久？」
「沒計時。」
陳逸把一片藕下進鍋里，湯麵濺出細小的油點，「當時只顧著聽他講節目組那幫人怎麼回事。」
「如果三年前那頓火鍋你沒去呢？」
哈妮克孜嚼著毛肚看向他，筷子架在碗沿上，鍋里的蒸汽模糊了她額前的碎發。
「那我現在應該在某個公司當中層，每天開會做PPT。」
陳逸把藕片翻了個面，「年底沖業績，周末加班改方案，朋友圈發些早安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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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鼻子，用筷子從他碗裡夾走那片藕，「那我可能還在被人叫花瓶，接幾個不上不下的綜藝通告，經紀人替我擋掉所有需要開口說話的活動。」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同時笑出來。
銅鍋里的湯底翻得更急，花椒粒在油麵上打轉。
「所以那頓火鍋值多少？」
哈妮克孜又涮了一片鵝腸，手腕在熱氣中晃動，「按你現在的片酬，陳赤赤應該收你一個億的中介費。」
「他要是敢開口，我就把他第一期節目裡的糗事全發出去。」
陳逸喝了口湯，辣得抽了一下氣，趕緊端起旁邊的酸梅湯，「你這個辣度確實沒問題，我的問題比較大。」
「讓你少放花椒。」
「三年前那頓就是這個量，還原要徹底。」
他又喝了半杯酸梅湯，把涮好的肉片夾到她碗裡，「你視頻會幾點？」
「八點半。」
哈妮克孜看了眼牆上的鐘，「還有三個小時，夠吃兩輪了。」
「兩輪之後你嘴唇腫了，品牌方以為你打了玻尿酸。」
「那就一輪半。」
她把最後幾片毛肚全倒進鍋里，筷子攪了攪沸騰的湯麵，「反正視頻會只露上半張臉。」
火鍋吃到第五十分鐘，桌面上的碟子空了大半。
哈妮克孜起身去廚房切了一盤西瓜，回來時陳逸已經把鍋關了火，正在用濕布擦桌面上的油漬。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勤快的？」
她把西瓜放到茶几上，「以前收工回來外套都是直接扔沙發。」
陳逸把抹布沖乾淨搭好，走到客廳坐下來，順手拿起茶几上那沓列印紙。
《第七層2》的第三版修改稿，頁邊距寫滿了他和周遠的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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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妮克孜吃了兩塊西瓜，靠到他肩膀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側。
她刷著什麼，偶爾抬起拇指點一下，偶爾輕輕哼一聲。
客廳的落地燈開著暖光，窗外的天色從橙紅慢慢退成深藍。
廚房裡鍋底的餘溫還在散發微弱的牛油香，混著西瓜的清甜和她發梢上那點洗髮水的柚子味。
陳逸翻過一頁劇本，右手無意識地搭在她膝頭。
哈妮克孜把手機鎖屏，將臉埋進他肩窩裡，呼吸淺淺落在他鎖骨附近。
「困了？」
「沒有，就是覺得現在很好。」
她的聲音悶在布料里，「不用趕通告，不用躲鏡頭，不用算時差。」
陳逸用拇指按住劇本那頁的折角，另一隻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指腹慢慢順著她的髮絲滑下去。
窗外有車經過，輪胎壓過地面的聲音隔著玻璃變得很輕。
茶几上的西瓜汁沿著切面滲出來，浸濕了盤底的紙巾。
他低頭看見她睫毛的弧度，和嘴角那點被辣椒染紅的痕跡。
「嗯。」
他把劇本合上放到一邊，下巴壓在她頭頂，「現在確實很好。」
哈妮克孜閉著眼睛，手指勾住他毛衣下擺的一根線頭，像是要把這個下午縫進布料里。
這就是他們用三年換來的東西，不用出現在任何鏡頭裡，不用向任何人證明。
她的手機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發送人是紅姐，內容只有五個字。
「坎城證件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