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斬道祖因果!其罪滔天!
第244章 斬道祖因果!其罪滔天!
虛無中，季十九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聲音都帶著顫抖：「怎麼————怎麼還有這麼一個恐怖的存在？！」
「這————這讓我怎麼斬？！怎麼斬！！」
就在季十九因為這接連出現的變數而完全氣急敗壞，對孟浩那裡已產生了極大的震撼與不可思議之時—
在這片浩瀚的天河海上，另一處不起眼的小島沙灘上。
畫著畫著，老者忽然皺了下眉頭，似有所感，抬頭看了眼晴朗的天空，目中露出一絲驚訝與凝重。
「季家————竟然動用了因果滅？要斬斷孟浩與世間的一切因果？」
「他們瘋了嗎？！難道不怕引發不可測的反噬？」
就在水東流面色變幻，心中糾結是否要出手干涉一二時——
驀然間！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輕輕按住！
風停了，浪靜了，噴出的鮮血懸浮在半空，人們臉上的痛苦、茫然、憤怒————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一切的一切，都停下來了。
水東流眼中的驚駭之色瞬間達到頂點！
以他八源至尊的感知，在這一刻清晰無比地察覺到—
不僅僅是山海界，仿佛連山海界之外的虛無，整片蒼茫星空，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時間、空間、規則————一切都被強行摁下了暫停鍵！
他看到，那些原本被斬斷、正在消散的無數因果絲線————
如同倒放的畫面一般，重新浮現、延伸、連接，恢復如初！
他看到虛無中，那道代表著季十九意志的、正準備狼狽逃竄的因果之刀，被凝固在半空，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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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強制拔高！拔高！
他看到了整個第九山海！
看到了其內無數被靜止的生靈，看到了季家所在的星辰！
而第九山海中————
所有季家之人，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在何處，都在這一刻被那股力量強制抬起頭！
他們的目光，身不由己地看向同一個方向一看到了那被凝固的因果之刀，看到了季十九對孟浩出手的整個過程，看到了往生洞的呵斥，看到了靠山老祖的怒吼，也看到了————他水東流自己！
直到最後，他們所有人的目光，跨越了無盡距離，聚焦在了南域紫月城外，一處看似平凡的郊野。
那裡，一位青衣少年正負手而立，仿佛剛剛散步至此。
少年似心有所感，微微側過頭，平淡的目光，跨越了時空，落在了所有季家之人的眼中！
那不是目光！
那是————道的起源！
是法的盡頭！
是萬物之始，亦是萬物之終！
在看到這目光的瞬間，所有季家之人的靈魂都在瘋狂顫慄！
他們仿佛看到了宇宙誕生的奇點，看到了萬道臣服的景象！
一個尊號，不受控制地從他們靈魂最深處浮現！
讓他們想要頂禮膜拜，卻又因極致恐懼而無法出聲一—
「太初！！」
無數季家人心神被無盡的恐懼吞噬！
他們萬萬沒想到，季十九要斬因果的孟浩，其背後竟然牽扯著如此不可思議、如此偉岸無上的存在！
作為當代季家家主，第九山海明面上的主人，季天掙扎著凝聚起最後一絲意志————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盡的恐懼與哀求，試圖穿透這片靜止的時空：「季祖不肖後代————第九山海之主季天————叩見太初道祖！」
「求————求前輩息怒！饒恕我季家無知之過！我等願付出任何代價！」
陳辰的目光依舊平淡，看著螻蟻般的掙扎，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終極的律令，響徹在每一個季家之人的靈魂深處：「季家，斬道祖因果，其罪————滔天。」
「當誅。」
話音剛落！
言出，即法隨！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浩瀚力量————.
瞬間降臨整個季家所在的星辰，降臨在所有流淌著季家血脈的修士身上！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沒有過程。
就在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整個龐大的、傳承了無數歲月的季家，連同其根基星辰，以及所有身在第九山海其他地方的季家族人————
仿佛被一塊無形的橡皮，從這蒼茫星空的畫卷上，徹底地、乾淨地————
抹除。
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存在過。
時光的長河繼續向前流淌。
陽光依舊，微風依舊，市集的喧囂依舊，仿佛方才那定格寰宇、言出法隨抹除一族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西漠大地上，孟浩猛地喘過一口氣，身體恢復了控制————
但他的瞳孔卻依舊劇烈收縮著，臉上充斥著無法褪去的震撼。
他，和水東流一樣，完整地「看」到了方才發生的一切！
看到了老祖如何輕描淡寫地定住時空，如何讓所有季家人被迫仰視————
又如何僅用一句話，便將一個龐然大物般的古老家族從世間徹底抹去！
一言可決一方大族生死，一念可改蒼茫星空格局！
這種超越了想像極限的恐怖實力，讓孟浩心神轟鳴，久久無法平靜。
直到此刻，他才對自己這位神秘老祖的偉力，有了一個模糊卻又無比深刻的認知。
可以說，有老祖在身後，這整個山海界，他確實可以橫著走了！
孟浩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向南域的方向————
無比鄭重地、帶著由衷的敬畏，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朗聲道：「弟子孟浩，謝過老祖出手相助！」
他知道老祖此刻未必在眼前，但他更清楚，以老祖那洞徹萬古的能耐————
整個山海界都在其目光之下，自己的感謝必然能夠傳達。
與此同時，天河海孤島上的水東流，心中的震驚絲毫不比孟浩少。
太初道祖的實力，他自認為了解一些，畢竟曾遙望其雕像道韻崩碎至尊仙界的駭人景象。
抹去季家，對道祖而言或許真如拂去塵埃般簡單。
他驚訝的是另一件事。
道祖如此毫不遮掩地出手，難道不怕驚動那高懸於所有世界之上的「天」羅天嗎？
還是說————道祖的實力，已然超越了羅天？
可若真的超越了，為何不直接出手，撥亂反正————
讓一切回歸應有的軌道，反而要費心培養孟浩，假手於他來對抗羅天？
一時間，水東流思緒萬千，試圖揣測這位至高存在的真正意圖和布局，卻只覺得眼前迷霧重重，難以看透。
陳辰隨手解決了原時間線中這個屢屢作死、麻煩不斷的季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祂此行的目的已然達到，孟浩後續的成長之路，有水東流這枚暗棋在旁護道，暫時無憂。
是時候，去往「過去」了。
一縷微弱卻蘊含著特殊時空波動的氣息在陳辰指尖浮現————
正是之前從銅鏡中提取出的那縷本源氣息。
白光微微一閃，那縷氣息便被徹底解析完畢，清晰地指向了一條奔騰在更古老歲月中的時間長河—
那是屬於王林的時間線。
陳辰的身影隨之變得模糊、暗淡————
最終如同水墨融入虛空，徹底消失在了山海界。
幾乎在同一時間，水東流的耳畔響起了陳辰平淡的告別與囑託：「吾已離開山海界。孟浩，便交由你了。」
水東流心中猛地一驚，沒想到道祖解決完季家後竟立刻就要離開！
他連忙恭敬回應：「謹遵道祖旨意！晚輩必竭盡全力，保證孟浩安全無虞！」
待到道祖的聲音徹底消散，水東流眉頭緊鎖，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剛以雷霆手段抹去季家，震懾寰宇，隨即就立刻離開山海界————
這時機未免太過巧合，很難不讓他多想。
「是因為此次出手，消耗過大？還是————受到了某種限制？」
「比如，引起了羅天的注意，不得不暫時避其鋒芒？」
水東流喃喃自語，只覺得道祖的每一步都深意重重，讓他難以揣度。
趙國北部，一處靈氣稀薄的邊陲小鎮。
這裡的王家，憑藉族中接連出了幾位拜入仙人門派的子弟————
如今已是這十里八鄉間首屈一指的望族，在這偏僻之地，可謂風光無兩。
小鎮外的山坡上，空間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陳辰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僅僅一瞬，他的目光掃過小鎮的氣象，感知過此地的時光流轉，便已明晰自身所處的時間節點。
並非王林初入恆岳派、踏上修行之路的時刻。
而是————
已經到了一個充滿血色的時間點。
藤化元為報其玄孫藤厲之仇，不惜代價請人施展天算之術，堪破了王林的跟腳，找到了這處位於趙國北部的家族所在。
此刻，藤化元恐怕已在來的路上，或者說，已經快到了。
而王家覆滅的慘劇，即將上演。
此時的王林，則遠在趙國南部的決明谷中歷練或是被困，對此滅族之禍毫無察覺。
一北一南，相隔萬里，以王林如今的修為，即便知曉，也絕無可能在藤化元動手前趕回。
更何況，他根本不會想到，身為前輩修士的藤化元，竟會如此不顧臉面，遷怒並對其凡人家族下手。
「這個時間點————倒是巧妙。」
陳辰目光平淡，對此並不在意。
跨時間長河逆行而來，時空產生些許偏差實屬正常。
畢竟，這方宇宙尚未完全落入祂的掌控，存在天然的排斥與波動。
當然，祂更傾向於，是有人暗中插手，微妙地引導了他降臨的落點。
而能讓他這具分身都未能提前清晰感知到這股引導之力的————
其背後存在的層次，必然極高，必然也是十七階的存在。
「是王林自己？」
「還是————那個執念化身，戮默？」
陳辰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將我引至這個家族瀕臨覆滅的關鍵節點，所求為何？」
「是希望我出手挽救，改變這段痛苦的過去？」
「還是另有深意————」
不過，無論原因為何，對陳辰而言都無所謂。
只要不是王林本體主動跳出時間線來與祂對抗————
那麼早一點或晚一點，干預或不干預，於而言並無區別。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變量。
隨著祂在這方宇宙停留的時間越久，無形之中————
此界的天地法則、萬物運轉，都會悄無聲息地被袖的「道」所浸染、同化。
同樣的，祂若是出手————
干預得越多，尤其是協助王林改變其既定的、充滿痛苦與磨礪的過去————
那麼王林與祂之間的因果羈絆就會越深，被袖同化的速度也會越快。
這對於陳辰而言，並非壞事。
就在這時—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一暗！
仿佛有一塊巨大的幕布遮住了天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小鎮。
緊接著，一面巨大無比、邊緣雕刻著詭異符文的古樸鏡子，憑空出現在半空之中！
鏡面並非映照現實，而是如同水面般劇烈波動，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在無數鎮民和王家族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那鏡面的漣漪中心，兩道身影緩緩邁步而出。
一者，身著道袍，手持拂塵，鶴髮童顏，看起來仙風道骨，正是縹緲宗的高啟明。
另一者，周身散發著陰森刺骨的寒氣，雙自冰冷淡漠，俯視眾生如螻蟻，正是藤化元。
而此刻，剛好從玄道宗回到王家探望的王卓與王浩，目睹了那鏡中走出的兩位修士，頓時面色一變。
王卓到底是見過些世面，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連忙上前幾步，恭敬地抱拳躬身，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晚輩玄道宗弟子王卓，拜見兩位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何指教？」
他試圖抬出玄道宗的名頭，希望能讓對方有所顧忌。
高啟明聞言微微一怔，看了王卓一眼，淡漠道：「玄道宗？你可有憑證？」
王卓心驚肉跳，那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慌忙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代表玄道宗弟子身份的玉簡，雙手奉上。
高啟明大手隔空一抓，玉簡飛入其手中，他凝神一掃，確認無誤，隨後目光又掃向一旁的王浩：「你也是？」
王浩本就精明，沒有任何猶豫，拼命點頭。
虛無中，季十九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聲音都帶著顫抖：「怎麼————怎麼還有這麼一個恐怖的存在？！」
「這————這讓我怎麼斬？！怎麼斬！！」
就在季十九因為這接連出現的變數而完全氣急敗壞，對孟浩那裡已產生了極大的震撼與不可思議之時—
在這片浩瀚的天河海上，另一處不起眼的小島沙灘上。
畫著畫著，老者忽然皺了下眉頭，似有所感，抬頭看了眼晴朗的天空，目中露出一絲驚訝與凝重。
「季家————竟然動用了因果滅？要斬斷孟浩與世間的一切因果？」
「他們瘋了嗎？！難道不怕引發不可測的反噬？」
就在水東流面色變幻，心中糾結是否要出手干涉一二時——
驀然間！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輕輕按住！
風停了，浪靜了，噴出的鮮血懸浮在半空，人們臉上的痛苦、茫然、憤怒————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一切的一切，都停下來了。
水東流眼中的驚駭之色瞬間達到頂點！
以他八源至尊的感知，在這一刻清晰無比地察覺到—
不僅僅是山海界，仿佛連山海界之外的虛無，整片蒼茫星空，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時間、空間、規則————一切都被強行摁下了暫停鍵！
他看到，那些原本被斬斷、正在消散的無數因果絲線————
如同倒放的畫面一般，重新浮現、延伸、連接，恢復如初！
他看到虛無中，那道代表著季十九意志的、正準備狼狽逃竄的因果之刀，被凝固在半空，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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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強制拔高！拔高！
他看到了整個第九山海！
看到了其內無數被靜止的生靈，看到了季家所在的星辰！
而第九山海中————
所有季家之人，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在何處，都在這一刻被那股力量強制抬起頭！
他們的目光，身不由己地看向同一個方向一看到了那被凝固的因果之刀，看到了季十九對孟浩出手的整個過程，看到了往生洞的呵斥，看到了靠山老祖的怒吼，也看到了————他水東流自己！
直到最後，他們所有人的目光，跨越了無盡距離，聚焦在了南域紫月城外，一處看似平凡的郊野。
那裡，一位青衣少年正負手而立，仿佛剛剛散步至此。
少年似心有所感，微微側過頭，平淡的目光，跨越了時空，落在了所有季家之人的眼中！
那不是目光！
那是————道的起源！
是法的盡頭！
是萬物之始，亦是萬物之終！
在看到這目光的瞬間，所有季家之人的靈魂都在瘋狂顫慄！
他們仿佛看到了宇宙誕生的奇點，看到了萬道臣服的景象！
一個尊號，不受控制地從他們靈魂最深處浮現！
讓他們想要頂禮膜拜，卻又因極致恐懼而無法出聲一—
「太初！！」
無數季家人心神被無盡的恐懼吞噬！
他們萬萬沒想到，季十九要斬因果的孟浩，其背後竟然牽扯著如此不可思議、如此偉岸無上的存在！
作為當代季家家主，第九山海明面上的主人，季天掙扎著凝聚起最後一絲意志————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盡的恐懼與哀求，試圖穿透這片靜止的時空：「季祖不肖後代————第九山海之主季天————叩見太初道祖！」
「求————求前輩息怒！饒恕我季家無知之過！我等願付出任何代價！」
陳辰的目光依舊平淡，看著螻蟻般的掙扎，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終極的律令，響徹在每一個季家之人的靈魂深處：「季家，斬道祖因果，其罪————滔天。」
「當誅。」
話音剛落！
言出，即法隨！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浩瀚力量————.
瞬間降臨整個季家所在的星辰，降臨在所有流淌著季家血脈的修士身上！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沒有過程。
就在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整個龐大的、傳承了無數歲月的季家，連同其根基星辰，以及所有身在第九山海其他地方的季家族人————
仿佛被一塊無形的橡皮，從這蒼茫星空的畫卷上，徹底地、乾淨地————
抹除。
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存在過。
時光的長河繼續向前流淌。
陽光依舊，微風依舊，市集的喧囂依舊，仿佛方才那定格寰宇、言出法隨抹除一族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西漠大地上，孟浩猛地喘過一口氣，身體恢復了控制————
但他的瞳孔卻依舊劇烈收縮著，臉上充斥著無法褪去的震撼。
他，和水東流一樣，完整地「看」到了方才發生的一切！
看到了老祖如何輕描淡寫地定住時空，如何讓所有季家人被迫仰視————
又如何僅用一句話，便將一個龐然大物般的古老家族從世間徹底抹去！
一言可決一方大族生死，一念可改蒼茫星空格局！
這種超越了想像極限的恐怖實力，讓孟浩心神轟鳴，久久無法平靜。
直到此刻，他才對自己這位神秘老祖的偉力，有了一個模糊卻又無比深刻的認知。
可以說，有老祖在身後，這整個山海界，他確實可以橫著走了！
孟浩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向南域的方向————
無比鄭重地、帶著由衷的敬畏，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朗聲道：「弟子孟浩，謝過老祖出手相助！」
他知道老祖此刻未必在眼前，但他更清楚，以老祖那洞徹萬古的能耐————
整個山海界都在其目光之下，自己的感謝必然能夠傳達。
與此同時，天河海孤島上的水東流，心中的震驚絲毫不比孟浩少。
太初道祖的實力，他自認為了解一些，畢竟曾遙望其雕像道韻崩碎至尊仙界的駭人景象。
抹去季家，對道祖而言或許真如拂去塵埃般簡單。
他驚訝的是另一件事。
道祖如此毫不遮掩地出手，難道不怕驚動那高懸於所有世界之上的「天」羅天嗎？
還是說————道祖的實力，已然超越了羅天？
可若真的超越了，為何不直接出手，撥亂反正————
讓一切回歸應有的軌道，反而要費心培養孟浩，假手於他來對抗羅天？
一時間，水東流思緒萬千，試圖揣測這位至高存在的真正意圖和布局，卻只覺得眼前迷霧重重，難以看透。
陳辰隨手解決了原時間線中這個屢屢作死、麻煩不斷的季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祂此行的目的已然達到，孟浩後續的成長之路，有水東流這枚暗棋在旁護道，暫時無憂。
是時候，去往「過去」了。
一縷微弱卻蘊含著特殊時空波動的氣息在陳辰指尖浮現————
正是之前從銅鏡中提取出的那縷本源氣息。
白光微微一閃，那縷氣息便被徹底解析完畢，清晰地指向了一條奔騰在更古老歲月中的時間長河—
那是屬於王林的時間線。
陳辰的身影隨之變得模糊、暗淡————
最終如同水墨融入虛空，徹底消失在了山海界。
幾乎在同一時間，水東流的耳畔響起了陳辰平淡的告別與囑託：「吾已離開山海界。孟浩，便交由你了。」
水東流心中猛地一驚，沒想到道祖解決完季家後竟立刻就要離開！
他連忙恭敬回應：「謹遵道祖旨意！晚輩必竭盡全力，保證孟浩安全無虞！」
待到道祖的聲音徹底消散，水東流眉頭緊鎖，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剛以雷霆手段抹去季家，震懾寰宇，隨即就立刻離開山海界————
這時機未免太過巧合，很難不讓他多想。
「是因為此次出手，消耗過大？還是————受到了某種限制？」
「比如，引起了羅天的注意，不得不暫時避其鋒芒？」
水東流喃喃自語，只覺得道祖的每一步都深意重重，讓他難以揣度。
趙國北部，一處靈氣稀薄的邊陲小鎮。
這裡的王家，憑藉族中接連出了幾位拜入仙人門派的子弟————
如今已是這十里八鄉間首屈一指的望族，在這偏僻之地，可謂風光無兩。
小鎮外的山坡上，空間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陳辰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僅僅一瞬，他的目光掃過小鎮的氣象，感知過此地的時光流轉，便已明晰自身所處的時間節點。
並非王林初入恆岳派、踏上修行之路的時刻。
而是————
已經到了一個充滿血色的時間點。
藤化元為報其玄孫藤厲之仇，不惜代價請人施展天算之術，堪破了王林的跟腳，找到了這處位於趙國北部的家族所在。
此刻，藤化元恐怕已在來的路上，或者說，已經快到了。
而王家覆滅的慘劇，即將上演。
此時的王林，則遠在趙國南部的決明谷中歷練或是被困，對此滅族之禍毫無察覺。
一北一南，相隔萬里，以王林如今的修為，即便知曉，也絕無可能在藤化元動手前趕回。
更何況，他根本不會想到，身為前輩修士的藤化元，竟會如此不顧臉面，遷怒並對其凡人家族下手。
「這個時間點————倒是巧妙。」
陳辰目光平淡，對此並不在意。
跨時間長河逆行而來，時空產生些許偏差實屬正常。
畢竟，這方宇宙尚未完全落入祂的掌控，存在天然的排斥與波動。
當然，祂更傾向於，是有人暗中插手，微妙地引導了他降臨的落點。
而能讓他這具分身都未能提前清晰感知到這股引導之力的————
其背後存在的層次，必然極高，必然也是十七階的存在。
「是王林自己？」
「還是————那個執念化身，戮默？」
陳辰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將我引至這個家族瀕臨覆滅的關鍵節點，所求為何？」
「是希望我出手挽救，改變這段痛苦的過去？」
「還是另有深意————」
不過，無論原因為何，對陳辰而言都無所謂。
只要不是王林本體主動跳出時間線來與祂對抗————
那麼早一點或晚一點，干預或不干預，於而言並無區別。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變量。
隨著祂在這方宇宙停留的時間越久，無形之中————
此界的天地法則、萬物運轉，都會悄無聲息地被袖的「道」所浸染、同化。
同樣的，祂若是出手————
干預得越多，尤其是協助王林改變其既定的、充滿痛苦與磨礪的過去————
那麼王林與祂之間的因果羈絆就會越深，被袖同化的速度也會越快。
這對於陳辰而言，並非壞事。
就在這時—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一暗！
仿佛有一塊巨大的幕布遮住了天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小鎮。
緊接著，一面巨大無比、邊緣雕刻著詭異符文的古樸鏡子，憑空出現在半空之中！
鏡面並非映照現實，而是如同水面般劇烈波動，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在無數鎮民和王家族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那鏡面的漣漪中心，兩道身影緩緩邁步而出。
一者，身著道袍，手持拂塵，鶴髮童顏，看起來仙風道骨，正是縹緲宗的高啟明。
另一者，周身散發著陰森刺骨的寒氣，雙自冰冷淡漠，俯視眾生如螻蟻，正是藤化元。
而此刻，剛好從玄道宗回到王家探望的王卓與王浩，目睹了那鏡中走出的兩位修士，頓時面色一變。
王卓到底是見過些世面，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連忙上前幾步，恭敬地抱拳躬身，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晚輩玄道宗弟子王卓，拜見兩位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何指教？」
他試圖抬出玄道宗的名頭，希望能讓對方有所顧忌。
高啟明聞言微微一怔，看了王卓一眼，淡漠道：「玄道宗？你可有憑證？」
王卓心驚肉跳，那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慌忙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代表玄道宗弟子身份的玉簡，雙手奉上。
高啟明大手隔空一抓，玉簡飛入其手中，他凝神一掃，確認無誤，隨後目光又掃向一旁的王浩：「你也是？」
王浩本就精明，沒有任何猶豫，拼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