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季家十九 因果滅
第243章 季家十九 因果滅
孟浩,以其化名,正一步步沿著命運的軌跡前行。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日,在紫月城外閒逛的陳辰,腳步微微一頓。
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空間的距離,瞬間落在了遙遠的西漠大地。
祂看到,在那片被奇異金光籠罩、時空仿佛靜止的區域之外————
一道冰冷詭異、散發著斬斷因緣氣息的魚鉤,正無視一切阻礙,死死鎖定著孟浩冥冥中的存在,呼嘯追去!
任憑孟浩如何施展手段躲避、掙扎,甚至試圖以因果秘法對抗————
那魚鉤後的無形銀線卻如同跗骨之蛆,最終依舊精準無比地纏繞上了孟浩的命運之線!
緊接著,一個充滿古老威嚴、卻又帶著不容置疑高傲的聲音,仿佛跨越萬古,冰冷響起:「老夫季十九,賜汝季家天下,因果—滅!」
話音剛落,隱匿於虛無之中————
連接著孟浩與外界萬千聯繫的無數因果絲線,瞬間被迫顯化而出————
密密麻麻地浮現在他周身,構成了一張龐大而複雜的命運之網!
那高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審判般的冷酷:「斬!」
孟浩全身猛地劇烈顫抖,如遭重擊!
他周身所有浮現出的因果絲線,在這一刻,應聲而斷!齊齊崩滅!
這斬斷並非僅僅作用於他自身,更引發了恐怖的連鎖反應!
那毀滅性的力量,沿著這些因果線,瞬間蔓延至與他相關的、所有融入虛無之中的大量連接絲線——
那些連接著與他有過交集、存在記憶的所有人的無形之線!
崩潰與碎滅,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無視了虛無的阻隔,無視了空間的遙遠————
於剎那間,如同瘟疫般瘋狂擴散,意圖覆蓋整個南天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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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漠,金光籠罩的靜止區域內。
所有烏神五大部落的族人,無論修為高低————
在這一刻身體齊齊猛震,面色瞬間蒼白如紙,眼中露出徹底的茫然與空洞。
他們記憶中所有關於孟浩的痕跡。
他的容貌、他的聲音、與他共同經歷的一切————
在這一瞬,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抹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烏靈、烏塵、烏海————所有五大部落的族人,他們的腦海中,關於孟浩的一切,徹底消失了。
還有莫離與汪老魔,以及隱藏起來的嚴嵩與黎天老怪————
這四位與孟浩因果糾纏較深的修士,亦是身體狂震,噴出鮮血————
他們與孟浩之間的因果連線被直接斬斷,關於孟浩的記憶也隨之化為虛無。
如同一把無形的、斬滅一切的因果之刀,橫掃所有!
當這把刀斬至天方獸所化的大漢身上時,微微一頓,遭遇了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甘與掙扎!
那掙扎讓大漢身體劇烈顫抖,口中甚至隱隱傳出鸚鵡悽厲怨毒的嘶吼:「季家仙,這一次,五爺我絕不忘!!」
然而,掙扎終究徒勞。
無形的因果刀最終還是無情斬落,抹去了大漢記憶中關於孟浩的一切。
因果刀繼續呼嘯,斬過古拉,抹去孟浩的存在痕跡,而後力量擴散,徑直衝向墨土!
墨土的世界並未被金光靜止,靜止的只有西漠烏神部落那片區域。
此刻,墨土道子羅沖正在洞府內盤膝打坐,忽然身體猛地一顫,毫無徵兆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抬頭時,臉上只剩下一片茫然,仿佛丟失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還有墨土金光教的所有教眾,在這一瞬,也都紛紛心神劇震————
各自噴出鮮血,神色帶著同樣的迷茫與缺失感,似乎集體忘記了某個重要的人或事。
這把無形的因果之刀,冷酷地橫掃了整個墨土————
將孟浩存在過的所有痕跡徹底抹去後,其毀滅性的力量,繼續朝著更廣闊的天地南域,蔓延而去!
南域大地,一處繁華城鎮的酒樓雅間內。
小胖子董虎正得意洋洋地磨著牙,摟著身邊一位容貌嬌俏的女修,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最近的「豐功偉績」。
那女修被他逗得掩嘴輕笑,眼波流轉。
忽然,正說得起勁的董虎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心口!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被極度的痛苦和茫然取代————
連續「哇」地噴出七八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整個人虛脫般搖晃了一下,茫然地環顧四周,仿佛丟失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虎哥!你怎麼了?!」身旁的女修嚇得花容失色,慌忙扶住他,聲音帶著哭腔,焦急萬分。
董虎眼神空洞,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喃喃道:「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好像————忘了什麼特別重要的人————奇怪,是誰呢?」
這一刻,遭遇如此劇變的,遠不止董虎一人。
在南域不同的角落,所有在記憶深處烙印著孟浩身影的人,都在同一瞬間,心神遭受重創!
青羅宗附近的山林中,陳凡正在演練劍訣,劍光凌厲————
忽然他身形一個踉蹌,長劍脫手墜地,猛地捂住胸口,鮮血從指縫中溢出————
他抬頭望天,眼中儘是迷茫與失落,卻不知這失落從何而來。
還有更多與孟浩有過交集,哪怕只是一面之緣、一句交談的修士——
都在這一刻莫名噴出鮮血,心神震動,露出相似的茫然。
他們的記憶里,有關於一個或許叫「孟浩」、或許有其他稱呼的少年的所有痕跡,被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強行斬斷、抹去。
他們的生命因果線中,所有與那個少年糾纏的部分,都徹底粉碎、消散。
仿佛他們的生命中,從始至終,都從未出現過這樣一個修士,連帶關於其師丹鬼的某些記憶,也變得模糊不清。
「該死的!此人在南域竟有如此龐大的因果網!牽連如此之廣!」
虛無之中,那施展因果滅之術的季十九,滄桑的聲音里充滿了震驚與一絲氣急敗壞。
「這因果滅之術,斬滅的聯繫越多,消耗的本源之力就越巨!」
「此子————到底是什麼來歷?!」
青羅宗,許清洞府。
許清正於靜坐中緩緩睜開眼,窗外已是黃昏,落日餘暉帶著一絲悽美。
她輕嘆一聲,似有心事縈繞,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精緻的丹瓶,裡面是孟浩當年所贈的養顏丹。
可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丹瓶的瞬間!
「噗——!」
許清嬌軀劇顫,一口殷紅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噴出,染紅了身前的蒲團。
但這僅僅是開始,緊接著,她又連續噴出七八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腦海中最珍貴、最不容觸碰的那些記憶一關於孟浩的一切,他的笑容、他的話語、他們共同的經歷!
現在正在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瘋狂地撕裂、崩潰、瓦解!
正在被人強行從她的靈魂中抹去!
「不!!!」
許清發出一聲悽厲至極、蘊含無盡絕望與不甘的尖嘯————
她雙手急速掐訣,體內修為瘋狂運轉,不惜一切代價試圖抵抗這股抹除之力!
「孟浩————孟浩!!」
她眼中流下血淚,靈魂都在嘶吼,修為不顧反噬地爆發。
然而,那力量太過恐怖,來自季家嫡系的因果秘術,豈是她能輕易抗衡?
「呃————」
許清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代價是再次狂噴數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剛剛凝聚起來的意志,在那無形之刀的斬擊下,驟然渙散。
她剛剛還在拼命呼喊的名字,此刻在腦海中竟迅速變得模糊、陌生————
「孟浩————是————誰?」
她愣在那裡,抬起滿是鮮血的手,神色一片空洞的茫然。
她很不解自己為何要突然拼命運轉修為,甚至不惜重傷反噬。
可她分明感受到,自己的心如同被撕裂般劇痛,下意識地抬起手,觸摸到的卻是冰涼的、不斷滑落的淚水。
「為什麼————心會這麼痛————為什麼會流淚?」許清輕聲喃喃,望著指尖的淚與血,惘然若失。
整個南域,仿佛掀起了一場無形的風暴,一場針對一個人存在的滅絕風暴!
在這場風暴中,紫運宗受到的波及最為猛烈。
幾乎大半個宗門的弟子,都在這一刻心神受損,或多或少噴出鮮血————
整個宗門上下都瀰漫在一股莫名的悲傷與茫然之中。
楚玉嫣在自己的丹房內,面色蒼白如紙,她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嘗到了血腥味。
她能感覺到記憶中某個重要的部分正在飛速消失————
她強忍著劇痛和眩暈,右手猛地抬起,咬破指尖————
就要在一旁光潔的牆壁上,刻下那個即將被遺忘的名字!
指尖落下,鮮血為墨,一個「孟」字剛剛寫下————
她的手,卻無力地垂了下來。
眼中的掙扎、痛苦、不甘————迅速被一片空白取代。
「我————我在寫什麼?」
她看著牆上那孤零零的、血色的「孟」字,神色一片茫然,完全想不起自己為何要這樣做。
丹鬼大師,獨自坐在屬於他的矮山之上,望著遠處南域的天空,目光深邃,仿佛早已預料到了什麼。
即便那無形的因果之刀降臨,他也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只是發出了一聲輕嘆,充滿了無盡的滄桑與苦澀。
「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了麼————」
他喃喃低語,可目中卻沒有任何屈從之意,反而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執著之芒。
他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出現了一枚丹藥。
仿佛凝聚了無數歲月的堅持與守護,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是其道心的顯化。
「哪怕是被斬滅了與我這徒弟的一切因果聯繫————」
「老夫此生,也絕不認可季家之道,絕不做那季家之仙!」
丹鬼沉默中,閉上了眼。
他悲哀地「看」著自己記憶里,有關孟浩的一切畫面、聲音、情感,正如風中殘燭般迅速灰飛煙滅。
但他手中的那枚道丹,卻在這一刻散發出驚人的氣息————
那是一種不屈的意志,一種對自身之道的絕對堅定!
這股氣息竟隱隱對抗著因果之力,讓那些即將徹底消散的記憶碎片————
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重新凝聚,雖無法完全恢復————
卻也不至於被徹底抹除,保留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火種。
「該死的!居然還有這麼一個存在!是他的師尊?!」
「竟能以自身道念短暫抗衡因果斬!」
「可惜我如今修為不足,並非本體降臨,否則的話,管你什麼道念,一切皆滅!」
虛無中,季十九滄桑的聲音帶著憤怒與一絲無奈迴蕩。
這把無形的因果之刀,冷酷地橫掃了整個南域,當其力量試圖蔓延向南域邊緣那處神秘的往生洞時—
「滾!」
一個冰冷徹骨、蘊含著無盡死寂與威嚴的女子聲音,猛地從往生洞深處傳出!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力量,直接衝擊在那無形的因果之刀上!
「嗯?!」
一聲驚呼從虛無中傳出,那季十九滄桑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置信與一絲驚恐,失聲開□:「他竟與往生洞內的存在有關聯?!」
「該死的,該死的!」
「此人到底還認識誰?!他的因果為何如此難斬!」
與此同時,在天河海之上。
一座形似巨龜、常年被霧氣籠罩、漂浮不定的神秘島嶼,正隨著海浪緩緩移動。
忽然,這座島嶼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聲暴躁無比、如同驚雷般的怒吼,從島嶼深處轟隆隆地爆發出來,震得周圍海域巨浪滔天!
「滾滾滾!你爺爺的!老子好不容易才睡了安穩覺,你就來打擾!」
「那孟浩小子的記憶,你以為老子願意留著嗎?早就嫌占地方了!該死的季家崽子,給老子滾遠點!!」
這聲音,自然是靠山老祖!
他此刻憤怒異常,只覺得一股討厭的力量試圖侵入他的地盤————
抹去他某些無關緊要卻又有點特別的記憶,這徹底惹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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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著孟浩與外界萬千聯繫的無數因果絲線,瞬間被迫顯化而出————
密密麻麻地浮現在他周身,構成了一張龐大而複雜的命運之網!
那高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審判般的冷酷:「斬!」
孟浩全身猛地劇烈顫抖,如遭重擊!
他周身所有浮現出的因果絲線,在這一刻,應聲而斷!齊齊崩滅!
這斬斷並非僅僅作用於他自身,更引發了恐怖的連鎖反應!
那毀滅性的力量,沿著這些因果線,瞬間蔓延至與他相關的、所有融入虛無之中的大量連接絲線——
那些連接著與他有過交集、存在記憶的所有人的無形之線!
崩潰與碎滅,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無視了虛無的阻隔,無視了空間的遙遠————
於剎那間,如同瘟疫般瘋狂擴散,意圖覆蓋整個南天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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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漠,金光籠罩的靜止區域內。
所有烏神五大部落的族人,無論修為高低————
在這一刻身體齊齊猛震,面色瞬間蒼白如紙,眼中露出徹底的茫然與空洞。
他們記憶中所有關於孟浩的痕跡。
他的容貌、他的聲音、與他共同經歷的一切————
在這一瞬,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抹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烏靈、烏塵、烏海————所有五大部落的族人,他們的腦海中,關於孟浩的一切,徹底消失了。
還有莫離與汪老魔,以及隱藏起來的嚴嵩與黎天老怪————
這四位與孟浩因果糾纏較深的修士,亦是身體狂震,噴出鮮血————
他們與孟浩之間的因果連線被直接斬斷,關於孟浩的記憶也隨之化為虛無。
如同一把無形的、斬滅一切的因果之刀,橫掃所有!
當這把刀斬至天方獸所化的大漢身上時,微微一頓,遭遇了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甘與掙扎!
那掙扎讓大漢身體劇烈顫抖,口中甚至隱隱傳出鸚鵡悽厲怨毒的嘶吼:「季家仙,這一次,五爺我絕不忘!!」
然而,掙扎終究徒勞。
無形的因果刀最終還是無情斬落,抹去了大漢記憶中關於孟浩的一切。
因果刀繼續呼嘯,斬過古拉,抹去孟浩的存在痕跡,而後力量擴散,徑直衝向墨土!
墨土的世界並未被金光靜止,靜止的只有西漠烏神部落那片區域。
此刻,墨土道子羅沖正在洞府內盤膝打坐,忽然身體猛地一顫,毫無徵兆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抬頭時,臉上只剩下一片茫然,仿佛丟失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還有墨土金光教的所有教眾,在這一瞬,也都紛紛心神劇震————
各自噴出鮮血,神色帶著同樣的迷茫與缺失感,似乎集體忘記了某個重要的人或事。
這把無形的因果之刀,冷酷地橫掃了整個墨土————
將孟浩存在過的所有痕跡徹底抹去後,其毀滅性的力量,繼續朝著更廣闊的天地南域,蔓延而去!
南域大地,一處繁華城鎮的酒樓雅間內。
小胖子董虎正得意洋洋地磨著牙,摟著身邊一位容貌嬌俏的女修,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最近的「豐功偉績」。
那女修被他逗得掩嘴輕笑,眼波流轉。
忽然,正說得起勁的董虎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心口!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被極度的痛苦和茫然取代————
連續「哇」地噴出七八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整個人虛脫般搖晃了一下,茫然地環顧四周,仿佛丟失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虎哥!你怎麼了?!」身旁的女修嚇得花容失色,慌忙扶住他,聲音帶著哭腔,焦急萬分。
董虎眼神空洞,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喃喃道:「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好像————忘了什麼特別重要的人————奇怪,是誰呢?」
這一刻,遭遇如此劇變的,遠不止董虎一人。
在南域不同的角落,所有在記憶深處烙印著孟浩身影的人,都在同一瞬間,心神遭受重創!
青羅宗附近的山林中,陳凡正在演練劍訣,劍光凌厲————
忽然他身形一個踉蹌,長劍脫手墜地,猛地捂住胸口,鮮血從指縫中溢出————
他抬頭望天,眼中儘是迷茫與失落,卻不知這失落從何而來。
還有更多與孟浩有過交集,哪怕只是一面之緣、一句交談的修士——
都在這一刻莫名噴出鮮血,心神震動,露出相似的茫然。
他們的記憶里,有關於一個或許叫「孟浩」、或許有其他稱呼的少年的所有痕跡,被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強行斬斷、抹去。
他們的生命因果線中,所有與那個少年糾纏的部分,都徹底粉碎、消散。
仿佛他們的生命中,從始至終,都從未出現過這樣一個修士,連帶關於其師丹鬼的某些記憶,也變得模糊不清。
「該死的!此人在南域竟有如此龐大的因果網!牽連如此之廣!」
虛無之中,那施展因果滅之術的季十九,滄桑的聲音里充滿了震驚與一絲氣急敗壞。
「這因果滅之術,斬滅的聯繫越多,消耗的本源之力就越巨!」
「此子————到底是什麼來歷?!」
青羅宗,許清洞府。
許清正於靜坐中緩緩睜開眼,窗外已是黃昏,落日餘暉帶著一絲悽美。
她輕嘆一聲,似有心事縈繞,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精緻的丹瓶,裡面是孟浩當年所贈的養顏丹。
可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丹瓶的瞬間!
「噗——!」
許清嬌軀劇顫,一口殷紅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噴出,染紅了身前的蒲團。
但這僅僅是開始,緊接著,她又連續噴出七八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腦海中最珍貴、最不容觸碰的那些記憶一關於孟浩的一切,他的笑容、他的話語、他們共同的經歷!
現在正在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瘋狂地撕裂、崩潰、瓦解!
正在被人強行從她的靈魂中抹去!
「不!!!」
許清發出一聲悽厲至極、蘊含無盡絕望與不甘的尖嘯————
她雙手急速掐訣,體內修為瘋狂運轉,不惜一切代價試圖抵抗這股抹除之力!
「孟浩————孟浩!!」
她眼中流下血淚,靈魂都在嘶吼,修為不顧反噬地爆發。
然而,那力量太過恐怖,來自季家嫡系的因果秘術,豈是她能輕易抗衡?
「呃————」
許清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代價是再次狂噴數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剛剛凝聚起來的意志,在那無形之刀的斬擊下,驟然渙散。
她剛剛還在拼命呼喊的名字,此刻在腦海中竟迅速變得模糊、陌生————
「孟浩————是————誰?」
她愣在那裡,抬起滿是鮮血的手,神色一片空洞的茫然。
她很不解自己為何要突然拼命運轉修為,甚至不惜重傷反噬。
可她分明感受到,自己的心如同被撕裂般劇痛,下意識地抬起手,觸摸到的卻是冰涼的、不斷滑落的淚水。
「為什麼————心會這麼痛————為什麼會流淚?」許清輕聲喃喃,望著指尖的淚與血,惘然若失。
整個南域,仿佛掀起了一場無形的風暴,一場針對一個人存在的滅絕風暴!
在這場風暴中,紫運宗受到的波及最為猛烈。
幾乎大半個宗門的弟子,都在這一刻心神受損,或多或少噴出鮮血————
整個宗門上下都瀰漫在一股莫名的悲傷與茫然之中。
楚玉嫣在自己的丹房內,面色蒼白如紙,她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嘗到了血腥味。
她能感覺到記憶中某個重要的部分正在飛速消失————
她強忍著劇痛和眩暈,右手猛地抬起,咬破指尖————
就要在一旁光潔的牆壁上,刻下那個即將被遺忘的名字!
指尖落下,鮮血為墨,一個「孟」字剛剛寫下————
她的手,卻無力地垂了下來。
眼中的掙扎、痛苦、不甘————迅速被一片空白取代。
「我————我在寫什麼?」
她看著牆上那孤零零的、血色的「孟」字,神色一片茫然,完全想不起自己為何要這樣做。
丹鬼大師,獨自坐在屬於他的矮山之上,望著遠處南域的天空,目光深邃,仿佛早已預料到了什麼。
即便那無形的因果之刀降臨,他也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只是發出了一聲輕嘆,充滿了無盡的滄桑與苦澀。
「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了麼————」
他喃喃低語,可目中卻沒有任何屈從之意,反而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執著之芒。
他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出現了一枚丹藥。
仿佛凝聚了無數歲月的堅持與守護,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是其道心的顯化。
「哪怕是被斬滅了與我這徒弟的一切因果聯繫————」
「老夫此生,也絕不認可季家之道,絕不做那季家之仙!」
丹鬼沉默中,閉上了眼。
他悲哀地「看」著自己記憶里,有關孟浩的一切畫面、聲音、情感,正如風中殘燭般迅速灰飛煙滅。
但他手中的那枚道丹,卻在這一刻散發出驚人的氣息————
那是一種不屈的意志,一種對自身之道的絕對堅定!
這股氣息竟隱隱對抗著因果之力,讓那些即將徹底消散的記憶碎片————
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重新凝聚,雖無法完全恢復————
卻也不至於被徹底抹除,保留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火種。
「該死的!居然還有這麼一個存在!是他的師尊?!」
「竟能以自身道念短暫抗衡因果斬!」
「可惜我如今修為不足,並非本體降臨,否則的話,管你什麼道念,一切皆滅!」
虛無中,季十九滄桑的聲音帶著憤怒與一絲無奈迴蕩。
這把無形的因果之刀,冷酷地橫掃了整個南域,當其力量試圖蔓延向南域邊緣那處神秘的往生洞時—
「滾!」
一個冰冷徹骨、蘊含著無盡死寂與威嚴的女子聲音,猛地從往生洞深處傳出!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力量,直接衝擊在那無形的因果之刀上!
「嗯?!」
一聲驚呼從虛無中傳出,那季十九滄桑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置信與一絲驚恐,失聲開□:「他竟與往生洞內的存在有關聯?!」
「該死的,該死的!」
「此人到底還認識誰?!他的因果為何如此難斬!」
與此同時,在天河海之上。
一座形似巨龜、常年被霧氣籠罩、漂浮不定的神秘島嶼,正隨著海浪緩緩移動。
忽然,這座島嶼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聲暴躁無比、如同驚雷般的怒吼,從島嶼深處轟隆隆地爆發出來,震得周圍海域巨浪滔天!
「滾滾滾!你爺爺的!老子好不容易才睡了安穩覺,你就來打擾!」
「那孟浩小子的記憶,你以為老子願意留著嗎?早就嫌占地方了!該死的季家崽子,給老子滾遠點!!」
這聲音,自然是靠山老祖!
他此刻憤怒異常,只覺得一股討厭的力量試圖侵入他的地盤————
抹去他某些無關緊要卻又有點特別的記憶,這徹底惹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