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以為」·上
擎天柱安靜的在訪客區等。
引矢量從隔離層出來，九七跟在身後，圓鋸鳥停在她肩上。
轟隆隆和迷亂大概還沉浸在成功搬走一顆巨大金球的成就感里，走路都比平時輕快幾分。
看見擎天柱後，四個小傢伙立刻安靜下來。
擎天柱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掠過，又看向引矢量裝甲邊緣沒清理乾淨的灰塵。
「跟我來吧。」引矢量說。
她打開旁邊一間小會議室。
這裡是臨時駐點，空間不大。會議桌、兩套不同尺寸的座椅、一面顯示屏，除此之外沒有多餘裝飾。
引矢量讓小傢伙們留在外面，九七繼續去忙。
房門合上，擎天柱仍站在原地。
「坐吧。」引矢量說，「抬頭看你很累。」
擎天柱這才坐到會議桌另一側。
他的體型太大，即使坐下，也依然比她高出許多。
兩台機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引矢量關閉外部通訊：「想談什麼？」
擎天柱先看了她片刻：「你休息過了嗎？」
「睡了幾個賽時。」
「威震天昨晚闖進來了。」
「你咋知道？」
「九七提交了未授權人員進入記錄。」
引矢量點了下頭，好吧，九七那是相當盡職。
「他回報應號了？」
「回去了。」
「你呢？」
「什麼？」
擎天柱緩慢道：「你這邊處理好了嗎？」
引矢量停了一瞬：「差不多。」
擎天柱對此其實不太放心，但他的重點不在威震天身上。
「昨天你說的事，我仍然有些話想和你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你想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
引矢量眼角抽了一下，表情無語地瞪著他。
擎天柱自己也覺得這個回答很奇怪。
他準備了一路，想過應該從主體身份、記憶，她與地球的關係開始詢問。
可真正坐到她面前，那些整理好的問題卻失去了順序。
「我知道那是你的過去。」擎天柱最終說，「你沒有義務向任何機說明。」
引矢量點頭：「對。」
「但我依舊不好受。」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擎天柱向來習慣先考慮自己的話會對其他機造成什麼影響，成為領袖以後尤其如此。
他把憤怒藏進判斷，恐懼扔進責任，再從裡面挑出一句最適合所有機聽見的話。
但她翻來覆去想這句話，卻只看見了情緒。
「你在難受什麼？」引矢量問。
「很多。」擎天柱垂下光學鏡，「我沒想到你曾是人類。」
「這個大家都沒想到。」
「我也沒想到，你獨自保留這段記憶這麼久。」
他的手搭在膝甲上，指節緩慢收緊：「你曾經死過一次，然後在完全陌生的星球醒來，沒有身份，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另一種生命。」
引矢量不語，那些事情已經離她太遠。
對現在的她而言，那些早已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出生。
可擎天柱昨天才知道，他必須在一個夜晚裡，重新理解她全部異常。
「我作為奧利安認識你時，」擎天柱說，「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工作，你看起來什麼都能處理。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那以前你經歷過什麼。」
引矢量道：「你不可能憑空想到。」
「可你想到了很多關於我的事。」擎天柱忽然抬頭，「有些事情我從來沒告訴過你，你卻知道我什麼時候在害怕，什麼時候只是沒表現出來。」
「你知道奧利安不願意成為領袖，也知道擎天柱為什麼必須繼續走下去。」
「我一直以為……」
他停住，引矢量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憋住：「以為什麼？」
「我也同樣了解你。」
會議室安靜下來。
擎天柱一直覺得，自己知道引矢量為何會成為現在的她。
因為殘次機體，所以她反對按機體價值決定生命資格。
因為看見卡隆底層的苦難，所以她建立司法中樞，保護那些無法反抗的機。
因為經歷戰爭，所以她厭惡任何以宏大目標為理由的犧牲。
這些判斷都沒有錯。
可現在他才知道，在賽博坦以前，她已經擁有過另一種生命。
她對弱小生命的理解、對有機體的熟悉，以及那些與賽博坦傳統完全不同的觀念……
他以為自己看見她的起點。
其實沒有，引矢量只是很少糾正他的「以為」。
「你確實了解我。」她說，「只是不知道這件事。」
「這不是一件小事。」
「對我來說，它後來沒那麼重要了。」
擎天柱的手指攥緊：「所以你覺得沒有必要告訴我。」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像擎天柱平時的說話方式。
「後來確實沒必要。」她說，「我有現在的機體和身份，那段過去無法改變任何事。」
「對你不能。」擎天柱說，「可對我能。」
引矢量僵住，擎天柱看著她。
「如果我早一點知道，至少我會明白，你失去過自己的世界。你也不像所有機以為的那樣無所畏懼，我也更能理解，為什麼你總是能那麼灑脫自如地離開，好像隨時都準備好了。」
引矢量的光學鏡輕微一動：「我沒有總在準備離開。」
「你有。」
擎天柱語速變快了些：「司法中樞有完整代理制度，任何時候都能在你不在的情況下繼續運行。每次進入危險區域前，你會提前分配權限、留下裁定和處置方案。」
「這叫風險預案。」
擎天柱的聲音仍在努力平靜：「對你不是。」
引矢量不可置否。
她確實不喜歡毫無準備。
任何系統如果只能依靠一個機維持，本身就不夠可靠。
她建立司法中樞時，就從沒想讓它成為自己死亡以後一起倒塌的紀念物。
這是理智，也是習慣。
她曾毫無預兆地失去過一切，所以後來每建立一樣東西，都要先保證它失去自己後仍然存在。
擎天柱終於碰到了這層。
「我沒準備再死一次。」引矢量試圖把話題引向輕鬆點的部分。
擎天柱沉默了一會兒：「可是你昨天說，一開始不敢告訴任何機。」
「對。」
「後來呢？」
「後來不需要了。」
「不是這個。」擎天柱的肩甲輕微繃緊，「後來你認識了我，認識了奧利安。那時你仍然覺得，我不能知道嗎？」
引矢量看著他，原來這才是他真正想問的。
他想知道，自己曾經有沒有成為過完全安全的對象。
引矢量想安慰他：「後來只是習慣了。」
這個答案卻更讓擎天柱難受。
她沒刻意將他排除在外。
只是在他走進她生命以前，那道門就已經關上。時間久了，她甚至不再意識到需要開啟。
「你從來沒想過告訴我？」他問。
「不知道。」
引矢量沒用假話安慰他。
畢竟如果威震天沒將她逼到那一步，這個秘密也許還會守住很久。
擎天柱的光學鏡暗下去點。
「威震天是怎麼知道的？」
「他逼問我古物的秘密。」
「所以你告訴了他這個？就這樣把你自己的交出去？」
「我不能說古物相關的。」
擎天柱再次沉默。
這沒什麼好愱𢗼的，威震天不是得到更多信任，才成為第一個聽見的人，恰恰是因為他逼得太緊。
可擎天柱依然無法忽略那一點刺痛。
引矢量被逼到必須交出某種東西時，最先看著的是威震天。
而他坐在一場正式披露會議里，和其他汽車人一起聽見。
這種想法並不太符合他的身份，擎天柱卻不打算再讓情緒遵守那套身份原則。
「如果他沒有逼問，」擎天柱低聲問，「你會告訴我嗎？」
「我不知道。」
又是這個答案。
擎天柱深呼吸，成為領袖後，他很少允許自己因為私人關係產生這樣直接的失落。
他必須接受每台機都有不屬於自己的部分，也必須尊重引矢量的沉默。
可真正面對這件事時，難過還是隱隱壓過了其他的。
「你是沒做錯。」他說，「但我還是覺得……」
他停頓很久很久，在引矢量開口前繼續說完：「我好像從來沒真正走近你。」
「這就誇張了。」引矢量當即否認，「你知道我絕大部分事。」
「那是你願意讓我知道的部分。」
「任何機都只能知道另一個機願意說的部分。」
「可你知道怎樣讓我說。」擎天柱的語氣染上壓不住的情愫，「你總能看出來。我沒有開口，你也知道我在想什麼。而我如果不問，你就什麼都不會說。」
「這不公平。」
最後一句很不擎天柱。
更像很久以前，坐在鐵堡檔案室里，對某項不合理制度感到憤怒，絞盡腦汁試圖改變它的奧利安·派克斯。
引矢量看了他幾秒：「你今天不像平時。」
「我不想再像平時。」擎天柱回答。
會議桌橫在兩台機之間，他坐在桌子另一側，克制著沒靠近。
可那些經過挑選的措辭逐漸消失。
「你總在其他機發現以前把一切處理好，然後告訴我們，事情已經結束，風險解決，程序補全了，所有機只需要接受結果。」
引矢量的光學鏡微微眯起。
行？這已經不只是在談人類身份。
「你發現了什麼？」
「你剛完成一次行動。」
「依據？」
「九七和迷你金剛的狀態。」
擎天柱看向她肩甲邊緣：「還有你外甲上的建築塵埃。」
引矢量低頭看了一眼，外出積攢的細微灰塵，回來後還沒來得及處理。
「你主動迴避了地球重大事務。」擎天柱繼續道，「卻調用陸地橋，啟用最高隔離權限。」
「AZ知道一些，但沒有向行動組備案。」
「你又在處理什麼？」
引矢量：「地球上的賽博坦危險物品。」
「具體是什麼？」
「不能說。」
擎天柱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只是無法平靜接受。
「和古物給你的信息有關？」
引矢量不語，這本身就是回答。
「很危險嗎？」
「還好？」
「九七和迷你金剛跟著你一起處理對嗎？」
引矢量看著他：「你知道得不少。」
「因為我一直看著你。」
擎天柱說完，聲音低沉而輕小：「你總覺得，只要不告訴我，我就不會發現。」
引矢量沉默片刻：「但告訴你，就不只是告訴奧利安。」
引矢量從隔離層出來，九七跟在身後，圓鋸鳥停在她肩上。
轟隆隆和迷亂大概還沉浸在成功搬走一顆巨大金球的成就感里，走路都比平時輕快幾分。
看見擎天柱後，四個小傢伙立刻安靜下來。
擎天柱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掠過，又看向引矢量裝甲邊緣沒清理乾淨的灰塵。
「跟我來吧。」引矢量說。
她打開旁邊一間小會議室。
這裡是臨時駐點，空間不大。會議桌、兩套不同尺寸的座椅、一面顯示屏，除此之外沒有多餘裝飾。
引矢量讓小傢伙們留在外面，九七繼續去忙。
房門合上，擎天柱仍站在原地。
「坐吧。」引矢量說，「抬頭看你很累。」
擎天柱這才坐到會議桌另一側。
他的體型太大，即使坐下，也依然比她高出許多。
兩台機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引矢量關閉外部通訊：「想談什麼？」
擎天柱先看了她片刻：「你休息過了嗎？」
「睡了幾個賽時。」
「威震天昨晚闖進來了。」
「你咋知道？」
「九七提交了未授權人員進入記錄。」
引矢量點了下頭，好吧，九七那是相當盡職。
「他回報應號了？」
「回去了。」
「你呢？」
「什麼？」
擎天柱緩慢道：「你這邊處理好了嗎？」
引矢量停了一瞬：「差不多。」
擎天柱對此其實不太放心，但他的重點不在威震天身上。
「昨天你說的事，我仍然有些話想和你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你想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
引矢量眼角抽了一下，表情無語地瞪著他。
擎天柱自己也覺得這個回答很奇怪。
他準備了一路，想過應該從主體身份、記憶，她與地球的關係開始詢問。
可真正坐到她面前，那些整理好的問題卻失去了順序。
「我知道那是你的過去。」擎天柱最終說，「你沒有義務向任何機說明。」
引矢量點頭：「對。」
「但我依舊不好受。」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擎天柱向來習慣先考慮自己的話會對其他機造成什麼影響，成為領袖以後尤其如此。
他把憤怒藏進判斷，恐懼扔進責任，再從裡面挑出一句最適合所有機聽見的話。
但她翻來覆去想這句話，卻只看見了情緒。
「你在難受什麼？」引矢量問。
「很多。」擎天柱垂下光學鏡，「我沒想到你曾是人類。」
「這個大家都沒想到。」
「我也沒想到，你獨自保留這段記憶這麼久。」
他的手搭在膝甲上，指節緩慢收緊：「你曾經死過一次，然後在完全陌生的星球醒來，沒有身份，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另一種生命。」
引矢量不語，那些事情已經離她太遠。
對現在的她而言，那些早已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出生。
可擎天柱昨天才知道，他必須在一個夜晚裡，重新理解她全部異常。
「我作為奧利安認識你時，」擎天柱說，「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工作，你看起來什麼都能處理。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那以前你經歷過什麼。」
引矢量道：「你不可能憑空想到。」
「可你想到了很多關於我的事。」擎天柱忽然抬頭，「有些事情我從來沒告訴過你，你卻知道我什麼時候在害怕，什麼時候只是沒表現出來。」
「你知道奧利安不願意成為領袖，也知道擎天柱為什麼必須繼續走下去。」
「我一直以為……」
他停住，引矢量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憋住：「以為什麼？」
「我也同樣了解你。」
會議室安靜下來。
擎天柱一直覺得，自己知道引矢量為何會成為現在的她。
因為殘次機體，所以她反對按機體價值決定生命資格。
因為看見卡隆底層的苦難，所以她建立司法中樞，保護那些無法反抗的機。
因為經歷戰爭，所以她厭惡任何以宏大目標為理由的犧牲。
這些判斷都沒有錯。
可現在他才知道，在賽博坦以前，她已經擁有過另一種生命。
她對弱小生命的理解、對有機體的熟悉，以及那些與賽博坦傳統完全不同的觀念……
他以為自己看見她的起點。
其實沒有，引矢量只是很少糾正他的「以為」。
「你確實了解我。」她說，「只是不知道這件事。」
「這不是一件小事。」
「對我來說，它後來沒那麼重要了。」
擎天柱的手指攥緊：「所以你覺得沒有必要告訴我。」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像擎天柱平時的說話方式。
「後來確實沒必要。」她說，「我有現在的機體和身份，那段過去無法改變任何事。」
「對你不能。」擎天柱說，「可對我能。」
引矢量僵住，擎天柱看著她。
「如果我早一點知道，至少我會明白，你失去過自己的世界。你也不像所有機以為的那樣無所畏懼，我也更能理解，為什麼你總是能那麼灑脫自如地離開，好像隨時都準備好了。」
引矢量的光學鏡輕微一動：「我沒有總在準備離開。」
「你有。」
擎天柱語速變快了些：「司法中樞有完整代理制度，任何時候都能在你不在的情況下繼續運行。每次進入危險區域前，你會提前分配權限、留下裁定和處置方案。」
「這叫風險預案。」
擎天柱的聲音仍在努力平靜：「對你不是。」
引矢量不可置否。
她確實不喜歡毫無準備。
任何系統如果只能依靠一個機維持，本身就不夠可靠。
她建立司法中樞時，就從沒想讓它成為自己死亡以後一起倒塌的紀念物。
這是理智，也是習慣。
她曾毫無預兆地失去過一切，所以後來每建立一樣東西，都要先保證它失去自己後仍然存在。
擎天柱終於碰到了這層。
「我沒準備再死一次。」引矢量試圖把話題引向輕鬆點的部分。
擎天柱沉默了一會兒：「可是你昨天說，一開始不敢告訴任何機。」
「對。」
「後來呢？」
「後來不需要了。」
「不是這個。」擎天柱的肩甲輕微繃緊，「後來你認識了我，認識了奧利安。那時你仍然覺得，我不能知道嗎？」
引矢量看著他，原來這才是他真正想問的。
他想知道，自己曾經有沒有成為過完全安全的對象。
引矢量想安慰他：「後來只是習慣了。」
這個答案卻更讓擎天柱難受。
她沒刻意將他排除在外。
只是在他走進她生命以前，那道門就已經關上。時間久了，她甚至不再意識到需要開啟。
「你從來沒想過告訴我？」他問。
「不知道。」
引矢量沒用假話安慰他。
畢竟如果威震天沒將她逼到那一步，這個秘密也許還會守住很久。
擎天柱的光學鏡暗下去點。
「威震天是怎麼知道的？」
「他逼問我古物的秘密。」
「所以你告訴了他這個？就這樣把你自己的交出去？」
「我不能說古物相關的。」
擎天柱再次沉默。
這沒什麼好愱𢗼的，威震天不是得到更多信任，才成為第一個聽見的人，恰恰是因為他逼得太緊。
可擎天柱依然無法忽略那一點刺痛。
引矢量被逼到必須交出某種東西時，最先看著的是威震天。
而他坐在一場正式披露會議里，和其他汽車人一起聽見。
這種想法並不太符合他的身份，擎天柱卻不打算再讓情緒遵守那套身份原則。
「如果他沒有逼問，」擎天柱低聲問，「你會告訴我嗎？」
「我不知道。」
又是這個答案。
擎天柱深呼吸，成為領袖後，他很少允許自己因為私人關係產生這樣直接的失落。
他必須接受每台機都有不屬於自己的部分，也必須尊重引矢量的沉默。
可真正面對這件事時，難過還是隱隱壓過了其他的。
「你是沒做錯。」他說，「但我還是覺得……」
他停頓很久很久，在引矢量開口前繼續說完：「我好像從來沒真正走近你。」
「這就誇張了。」引矢量當即否認，「你知道我絕大部分事。」
「那是你願意讓我知道的部分。」
「任何機都只能知道另一個機願意說的部分。」
「可你知道怎樣讓我說。」擎天柱的語氣染上壓不住的情愫，「你總能看出來。我沒有開口，你也知道我在想什麼。而我如果不問，你就什麼都不會說。」
「這不公平。」
最後一句很不擎天柱。
更像很久以前，坐在鐵堡檔案室里，對某項不合理制度感到憤怒，絞盡腦汁試圖改變它的奧利安·派克斯。
引矢量看了他幾秒：「你今天不像平時。」
「我不想再像平時。」擎天柱回答。
會議桌橫在兩台機之間，他坐在桌子另一側，克制著沒靠近。
可那些經過挑選的措辭逐漸消失。
「你總在其他機發現以前把一切處理好，然後告訴我們，事情已經結束，風險解決，程序補全了，所有機只需要接受結果。」
引矢量的光學鏡微微眯起。
行？這已經不只是在談人類身份。
「你發現了什麼？」
「你剛完成一次行動。」
「依據？」
「九七和迷你金剛的狀態。」
擎天柱看向她肩甲邊緣：「還有你外甲上的建築塵埃。」
引矢量低頭看了一眼，外出積攢的細微灰塵，回來後還沒來得及處理。
「你主動迴避了地球重大事務。」擎天柱繼續道，「卻調用陸地橋，啟用最高隔離權限。」
「AZ知道一些，但沒有向行動組備案。」
「你又在處理什麼？」
引矢量：「地球上的賽博坦危險物品。」
「具體是什麼？」
「不能說。」
擎天柱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只是無法平靜接受。
「和古物給你的信息有關？」
引矢量不語，這本身就是回答。
「很危險嗎？」
「還好？」
「九七和迷你金剛跟著你一起處理對嗎？」
引矢量看著他：「你知道得不少。」
「因為我一直看著你。」
擎天柱說完，聲音低沉而輕小：「你總覺得，只要不告訴我，我就不會發現。」
引矢量沉默片刻：「但告訴你，就不只是告訴奧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