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地球
前往地球需要用太空橋。
阿奎特隆一戰後，太空橋的控制權限歸於司法中樞。
無論汽車人還是霸天虎，想用它調動人員、運輸資源或者前往其他星球，都必須提交用途、坐標、隨行名單和風險說明。
擎天柱當天就交了申請。
【行動名稱：地球初步調查。】
【行動目的：確認賽博坦能量礦脈、戰爭遺留物、本土生態及智慧文明現狀。】
【申請方：汽車人。】
【監督方：司法中樞。】
【行動原則：隱蔽勘察，不得擅自開採，不得主動干涉當地文明。】
引矢量看著那份手續齊全、用途正當，連人員傷亡預案都寫好了的申請，一時心情複雜。
她偷偷摸摸了幾千年，結果人家一句就給她鋪好路了……
她認命地繼續往下看，確認無誤後，擎天柱在申請方簽下名字，引矢量完成批准。
【申請通過。】
【太空橋預計啟動時間：一個賽星時後。】
系統自動將技術運行通知發給震盪波。
幾分鐘後，他的通訊便接入會議室。
震盪波首先查看橋體參數，隨後調出目標星球模型。
「該星球與機械恐龍原始形態的生態採樣來源一致。」
引矢量：「對。」
「你幾千年前已準確說出其名稱。」
「擎天柱剛問過了。」
震盪波安靜了一秒：「你沒有回答。」
「所以你再問一次，我也不會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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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盪波不再進行無效嘗試，轉而檢查地球重力、磁場和大氣環境。
太空橋畢竟由他建造，長距離坐標第一次啟動時，需要他調整能源穩定與落點偏差。
與此同時，地球調查的完整通知被同步給霸天虎。
威震天仍在途中，通訊存在延遲，於是先由紅蜘蛛、聲波和震盪波接收。
紅蜘蛛看完通知，第一句話是：
「所以汽車人發現了一顆擁有大量能量體的星球，準備先過去？」
「司法中樞共同前往。」引矢量說。
「這不能改變汽車人比霸天虎更早接觸能源礦的事實。」
「也不能讓那些能源礦突然變成霸天虎的。」
紅蜘蛛抱起手臂：「霸天虎有權參與調查。」
「申請去。」
「等我們提交完申請，汽車人早就摸清礦脈位置了！」
「那不是更好？省了你們的勘探能源。」
紅蜘蛛的機翼不斷顫動，嘖了一聲。
引矢量繼續道：
「地球上有智慧文明。礦脈歸屬、開採範圍、生態影響和當地文明意見都沒確定，誰先抵達都不代表誰先擁有。」
「如果汽車人私下開採？」
擎天柱看向他：「不會。」
紅蜘蛛嗤了一聲：「沒問你。」
「我會跟著。」引矢量說，「這夠不夠？」
紅蜘蛛沒再反駁，畢竟目前沒有哪一條意見能壓過首席法官親自監督。
聲波全程沒加入爭論。
他只是將任務資料壓縮，向威震天所在的遠星航線發送了一份加密同步。
——
地球的第一批落點由系統篩選。
需要避開人口密集區域、軍事設施、活動頻繁的航線和大型通訊中心，還要確保地質結構足以承受太空橋開啟時的空間波動。
汽車人從人類公開網媒中完成了基礎語言分析，也拿到了大致地理資料。
投影上很快出現兩個候選地點。
第一處位於大型荒漠深處，地質穩定，但距離人類軍事區域過近。
第二處則靠近一個名為賈斯帕的小鎮。
小鎮規模不大，外圍有大片荒漠、峽谷和山體，地下探測到廢棄人類設施，附近也存在能量體反應。日常只有少量車輛經過，不容易引起大範圍關注。
系統給出的綜合評估最高。
擎天柱看向引矢量：「你認為呢？」
引矢量認真看完全部數據：「可以。」
爵士笑道：「這次不提前說出地名了？」
引矢量當作沒看見倆機的眼神，開始補充地球行動條款。
「初期和當地文明保持距離，不進入人口密集區域，不能以調查為理由侵入私人住所或者獲取個體數據。」
「第一次正式接觸以前，任何機不得擅自向人類展示武器。」
「被普通人類發現，優先撤離，不得攻擊、拘禁或者強制處理對方記憶。」
救護車抬起頭：「人類的身體結構非常脆弱，普通碰撞也可能造成嚴重傷害。」
隔板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
引矢量補充：「還有，不能把汽車人和霸天虎之間的衝突帶到地球。」
紅蜘蛛的遠程投影還沒斷開，他立刻開口：
「你應該把這條單獨發給威震天。」
「你也在適用範圍里。」
紅蜘蛛閉嘴了。
擎天柱：「如果確認能源礦可以安全開採，汽車人會先與當地文明溝通。」
「注意分寸。」引矢量看向會議室里的所有機，「我們的技術和武力遠高於他們。越是這樣，所謂自願和公平就越需要謹慎。」
——
隨行名單很快確定。
汽車人第一批前往地球的有擎天柱、救護車、爵士、阿爾茜、大黃蜂、隔板和煙幕。
其他成員留守賽博坦，根據後續調查結果再決定是否增派。
司法中樞由引矢量親自帶隊，AZ和九七隨行。
九七收到任務時努力保持著法衡騎士應有的嚴肅，背後機翼卻從得知消息開始就沒消停過。
「我會完成首席法官近衛和現場巡查職責！」
BICk0看了看她不斷輕晃的機翼：「先完成情緒控制。」
九七立刻把機翼收緊，過了兩秒，又翹起來一點。
至於迷你金剛，引矢量原本沒打算全帶。
她只需要台體型較小、適合隱蔽偵察的小傢伙。
可當她準備詢問意願時，轟隆隆和迷亂已經分別扒住她兩側手臂，機械狗安靜地坐在裝備箱旁邊，圓鋸鳥則死死抓著她肩膀把她當樹杈。
引矢量看了一圈：「我還沒說完。」
轟隆隆直接替她說完：「任務有風險。」
迷亂也點頭：「不是去玩。」
機械狗正低頭檢查裝備箱的固定鎖，圓鋸鳥在她肩上紋絲不動。
引矢量只能把四個名字全寫進名單。
BICk0和晶棱留守司法中樞。
BICk0負責內部裁決、檔案權限和太空橋監管，晶棱負責多城聯絡和跨區域事務協調。
司法中樞的重要決定仍會同步給引矢量，但普通工作不需要等待她遠程簽批。
幾千年來建立的代理和覆核體系，終於在此刻真正發揮作用。
出發前，BICk0交給引矢量一份代理權限說明。
引矢量往下劃了好幾頁，發現還沒到底。
「我只是去調查一顆星球！」
小秘書冷哼，引矢量默默繼續讀。
晶棱站在旁邊，溫和提醒：「司法中樞不會停擺，你不用急著回來。」
「怎麼聽著更不放心了？」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處理好當地事務。」
晶棱的表情依然十分真誠，就是眼底帶了一絲逗她的狡黠笑意。
——
太空橋開始充能。
巨大的環形裝置從底部逐層亮起，空間在中央扭曲成一片不斷擴大的藍綠色漩渦。
震盪波站在控制台前，完成最後一次校準：「空間穩定，坐標偏差處於允許範圍。」
【目的地確認：地球，賈斯帕鎮外荒漠區域。】
擎天柱第一個進入太空橋，汽車人依次跟上。
圓鋸鳥飛進能量漩渦以前在半空轉了一圈，機械狗貼著引矢量腿邊，轟隆隆和迷亂一左一右跟著，九七和AZ在後方。
BICk0最後確認：「定期通訊，任何異常及時上報。」
引矢量腳步沒停：「會的。」
晶棱站在控制台旁，對她微微點頭。
引矢量帶著司法中樞小隊進入太空橋。
光線短暫淹沒視野。
緊接著，腳下傳來堅實觸感。
——
風從峽谷間吹過，夾著細沙、熱氣和很淡的植物味道，撞上裝甲以後又沿機體邊緣散開。
地面是大片黃褐色岩層，低矮灌木分散生長。
遠處山體被日光照亮，天空藍得沒有賽博坦那種金屬反光。
引矢量站在原地，短暫地沒有動作。
那幾乎只存在於記憶最深處的風，如今成了現實。
風裡有塵土、水分，還有無數微小生命留下的氣息。
機械狗在她腳邊抬起頭，圓鋸鳥已經飛到上空，掃描結果通過內部頻道傳回。
【西南方向存在公路。】
【地下發現人工結構。】
引矢量回過神：「先檢查周邊。」
九七立刻升空，同圓鋸鳥分別向兩個方向進行偵察。
轟隆隆和迷亂鑽進附近岩層裂隙，布置第一批通訊中繼。
機械狗低下身體，沿地表追蹤微弱能源信號。
擎天柱站在峽谷另一側，觀察遠處地形：「環境比預期穩定。」
救護車已經開始讀取大氣和微生物數據：
「空氣不會影響賽博坦機體，但地表顆粒可能進入關節。隔板，別坐地上。」
剛準備找塊岩石坐下的隔板默默站直。
大黃蜂發出一串短促電子音。
阿爾茜看向遠處公路：「有人類載具經過。」
所有機同時降低能源輸出。
一輛汽車從數公里外的公路駛過，在荒漠裡只留下短暫發動機聲。
引矢量看著它消失在遠處，這顆星球上的生命過著原本的生活，沒人察覺到一群來自賽博坦的機械生命的到來。
「地下設施確認廢棄。」九七從空中返回，「沒有人員活動，入口被沙石和老化金屬封住。」
那是一座停用多年的飛彈發射井，主體埋在山體內部。人類已經撤走，大部分系統斷電，只剩下老舊建築和封閉通道。
位置隱蔽，空間也足夠大。
擎天柱決定將那裡作為臨時基地。
引矢量補了一句：
「不接入人類軍事網絡，不讀取遺留機密，只使用我們自己的能源修復必要區域。」
爵士攤手：「看來連廢棄基地也有隱私。」
眾機開始清理入口。
引矢量用磁場將幾塊沉重金屬殘骸移開，隔板負責處理大塊坍塌結構，阿爾茜和大黃蜂檢查內部通道。救護車挑選醫療區，煙幕跟著爵士布置通訊設備。
不到一個賽星時，最基礎的隱蔽區便初步完成。
司法中樞的遠程通訊也在此時接通，BICk0的投影出現在臨時控制台上。
「收到霸天虎新增申請。」
引矢量正在調整地球星圖，動作停下：「誰提交的？」
下一秒，威震天的投影在另一側展開。
他的通訊背景很暗，只能看見遠處不斷後退的星光，顯然正在返航。
「我。」
引矢量看了看通訊時間：「你收到消息倒快。」
「聲波的效率一向很高。」
「你不是還在遠星區域？」
「正在返回。」
威震天調出申請文件。
【申請事項：霸天虎參與地球能源與戰爭遺留物聯合調查。】
【執行載具：報應號。】
【申請理由：地球存在霸天虎歷史活動痕跡及遺留資源；報應號具備遠距離能源掃描、危險物收容與隱形屏蔽能力。】
【行動方式：報應號先行前往地球，申請者於返航途中直接改道會合。】
文件寫得很完整，以至於引矢量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威震天自己寫的。
「誰替你整理的申請？」
「聲波。」
呵，果然。
「霸天虎主力全部前往？」
「第一批調查成員。」
「報應號算第一批？」
「它可以停留在高空，開啟屏蔽以後不會被當地文明發現。」
引矢量調出報應號資料。
它的隱形系統能避開人類現有偵測，艦載掃描也確實比汽車人的臨時設備更適合確認地下礦脈。
霸天虎同樣有權處理自身戰爭遺留物。
如果她拒絕，反倒會變成汽車人單方面掌握地球資源和情報。
理由都很正當，所以她對威震天的懷疑更深。
「你原定回賽博坦提交勘探報告。」
「先回去再前往地球會消耗額外能源。」
「所以直接改道？」
「符合節約原則。」
引矢量第一次聽威震天這麼愛節約。
「你找到那批失落能源了嗎？」
威震天沒有立刻回答：「有所收穫。」
「具體是什麼？」
「勘探報告還沒完成。」
「三年了。」
「航行任務比預期複雜。」
「你不會打算把不明能源直接帶到地球吧？」
「你的規定是未經檢測不得帶回賽博坦。」
引矢量光學鏡緩緩眯起：「地球不屬於規則漏洞。」
威震天神情平靜：「我沒有這樣說。」
他只是顯然這樣想過。
引矢量開始瘋狂往申請後面增加限制。
【報應號必須全程開啟隱形屏蔽。】
【不得進入人類人口密集區域上空。】
【艦載主炮及軌道武器保持鎖定。】
【不得擅自開採能量礦。】
【不得攻擊、拘禁、威脅或實驗當地智慧生命。】
【發現賽博坦戰爭遺留物及古代裝置，立即上報司法中樞。】
【申請者抵達後，應補交完整遠星勘探報告。】
威震天看完：「可以。」
又是答應得太快了！
引矢量在最後補上一條。
【攜帶的未知能源物質必須接受安全檢測。】
威震天終於停頓了一秒，非常短促，但引矢量看見了。
「有問題？」
「沒有。」
「那就簽。」
威震天完成確認。
引矢量盯著那份申請，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擎天柱。
擎天柱默默支持。
讓霸天虎在規則下公開參與，總比他們發現地球後私自追蹤過來更安全。
引矢量最終批准。
【申請通過。】
【報應號獲得地球臨時航線權限。】
【威震天返航路線變更獲准。】
威震天收起文件，心情居然還不錯：「看來你確實歡迎我的。」
「我歡迎你接受檢查。」
「等我抵達。」
通訊結束。
引矢量看著消失的投影，莫名覺得自己批准了一件以後會讓她非常頭疼的事。
AZ從旁邊走過來：「你可以否決。」
「理由不足。」
AZ看了她片刻：「所以你讓他過來，再親自確認。」
「至少比他偷偷來強。」
以威震天的性格，如果她不批准，他大概真的會偷偷來。
——
收到許可後，報應號離開賽博坦停泊軌道。
龐大的艦體在星空中緩慢轉向，外層屏蔽裝置依次啟動，整個輪廓逐漸從監測畫面里消失。
紅蜘蛛、聲波、震盪波以及第一批霸天虎成員隨艦前往。
更遠處，威震天所在的勘探艦也偏離原本的返航線路。
兩條航線同時指向地球。
阿奎特隆一戰後，太空橋的控制權限歸於司法中樞。
無論汽車人還是霸天虎，想用它調動人員、運輸資源或者前往其他星球，都必須提交用途、坐標、隨行名單和風險說明。
擎天柱當天就交了申請。
【行動名稱：地球初步調查。】
【行動目的：確認賽博坦能量礦脈、戰爭遺留物、本土生態及智慧文明現狀。】
【申請方：汽車人。】
【監督方：司法中樞。】
【行動原則：隱蔽勘察，不得擅自開採，不得主動干涉當地文明。】
引矢量看著那份手續齊全、用途正當，連人員傷亡預案都寫好了的申請，一時心情複雜。
她偷偷摸摸了幾千年，結果人家一句就給她鋪好路了……
她認命地繼續往下看，確認無誤後，擎天柱在申請方簽下名字，引矢量完成批准。
【申請通過。】
【太空橋預計啟動時間：一個賽星時後。】
系統自動將技術運行通知發給震盪波。
幾分鐘後，他的通訊便接入會議室。
震盪波首先查看橋體參數，隨後調出目標星球模型。
「該星球與機械恐龍原始形態的生態採樣來源一致。」
引矢量：「對。」
「你幾千年前已準確說出其名稱。」
「擎天柱剛問過了。」
震盪波安靜了一秒：「你沒有回答。」
「所以你再問一次，我也不會回答的。」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震盪波不再進行無效嘗試，轉而檢查地球重力、磁場和大氣環境。
太空橋畢竟由他建造，長距離坐標第一次啟動時，需要他調整能源穩定與落點偏差。
與此同時，地球調查的完整通知被同步給霸天虎。
威震天仍在途中，通訊存在延遲，於是先由紅蜘蛛、聲波和震盪波接收。
紅蜘蛛看完通知，第一句話是：
「所以汽車人發現了一顆擁有大量能量體的星球，準備先過去？」
「司法中樞共同前往。」引矢量說。
「這不能改變汽車人比霸天虎更早接觸能源礦的事實。」
「也不能讓那些能源礦突然變成霸天虎的。」
紅蜘蛛抱起手臂：「霸天虎有權參與調查。」
「申請去。」
「等我們提交完申請，汽車人早就摸清礦脈位置了！」
「那不是更好？省了你們的勘探能源。」
紅蜘蛛的機翼不斷顫動，嘖了一聲。
引矢量繼續道：
「地球上有智慧文明。礦脈歸屬、開採範圍、生態影響和當地文明意見都沒確定，誰先抵達都不代表誰先擁有。」
「如果汽車人私下開採？」
擎天柱看向他：「不會。」
紅蜘蛛嗤了一聲：「沒問你。」
「我會跟著。」引矢量說，「這夠不夠？」
紅蜘蛛沒再反駁，畢竟目前沒有哪一條意見能壓過首席法官親自監督。
聲波全程沒加入爭論。
他只是將任務資料壓縮，向威震天所在的遠星航線發送了一份加密同步。
——
地球的第一批落點由系統篩選。
需要避開人口密集區域、軍事設施、活動頻繁的航線和大型通訊中心，還要確保地質結構足以承受太空橋開啟時的空間波動。
汽車人從人類公開網媒中完成了基礎語言分析，也拿到了大致地理資料。
投影上很快出現兩個候選地點。
第一處位於大型荒漠深處，地質穩定，但距離人類軍事區域過近。
第二處則靠近一個名為賈斯帕的小鎮。
小鎮規模不大，外圍有大片荒漠、峽谷和山體，地下探測到廢棄人類設施，附近也存在能量體反應。日常只有少量車輛經過，不容易引起大範圍關注。
系統給出的綜合評估最高。
擎天柱看向引矢量：「你認為呢？」
引矢量認真看完全部數據：「可以。」
爵士笑道：「這次不提前說出地名了？」
引矢量當作沒看見倆機的眼神，開始補充地球行動條款。
「初期和當地文明保持距離，不進入人口密集區域，不能以調查為理由侵入私人住所或者獲取個體數據。」
「第一次正式接觸以前，任何機不得擅自向人類展示武器。」
「被普通人類發現，優先撤離，不得攻擊、拘禁或者強制處理對方記憶。」
救護車抬起頭：「人類的身體結構非常脆弱，普通碰撞也可能造成嚴重傷害。」
隔板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
引矢量補充：「還有，不能把汽車人和霸天虎之間的衝突帶到地球。」
紅蜘蛛的遠程投影還沒斷開，他立刻開口：
「你應該把這條單獨發給威震天。」
「你也在適用範圍里。」
紅蜘蛛閉嘴了。
擎天柱：「如果確認能源礦可以安全開採，汽車人會先與當地文明溝通。」
「注意分寸。」引矢量看向會議室里的所有機，「我們的技術和武力遠高於他們。越是這樣，所謂自願和公平就越需要謹慎。」
——
隨行名單很快確定。
汽車人第一批前往地球的有擎天柱、救護車、爵士、阿爾茜、大黃蜂、隔板和煙幕。
其他成員留守賽博坦，根據後續調查結果再決定是否增派。
司法中樞由引矢量親自帶隊，AZ和九七隨行。
九七收到任務時努力保持著法衡騎士應有的嚴肅，背後機翼卻從得知消息開始就沒消停過。
「我會完成首席法官近衛和現場巡查職責！」
BICk0看了看她不斷輕晃的機翼：「先完成情緒控制。」
九七立刻把機翼收緊，過了兩秒，又翹起來一點。
至於迷你金剛，引矢量原本沒打算全帶。
她只需要台體型較小、適合隱蔽偵察的小傢伙。
可當她準備詢問意願時，轟隆隆和迷亂已經分別扒住她兩側手臂，機械狗安靜地坐在裝備箱旁邊，圓鋸鳥則死死抓著她肩膀把她當樹杈。
引矢量看了一圈：「我還沒說完。」
轟隆隆直接替她說完：「任務有風險。」
迷亂也點頭：「不是去玩。」
機械狗正低頭檢查裝備箱的固定鎖，圓鋸鳥在她肩上紋絲不動。
引矢量只能把四個名字全寫進名單。
BICk0和晶棱留守司法中樞。
BICk0負責內部裁決、檔案權限和太空橋監管，晶棱負責多城聯絡和跨區域事務協調。
司法中樞的重要決定仍會同步給引矢量，但普通工作不需要等待她遠程簽批。
幾千年來建立的代理和覆核體系，終於在此刻真正發揮作用。
出發前，BICk0交給引矢量一份代理權限說明。
引矢量往下劃了好幾頁，發現還沒到底。
「我只是去調查一顆星球！」
小秘書冷哼，引矢量默默繼續讀。
晶棱站在旁邊，溫和提醒：「司法中樞不會停擺，你不用急著回來。」
「怎麼聽著更不放心了？」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處理好當地事務。」
晶棱的表情依然十分真誠，就是眼底帶了一絲逗她的狡黠笑意。
——
太空橋開始充能。
巨大的環形裝置從底部逐層亮起，空間在中央扭曲成一片不斷擴大的藍綠色漩渦。
震盪波站在控制台前，完成最後一次校準：「空間穩定，坐標偏差處於允許範圍。」
【目的地確認：地球，賈斯帕鎮外荒漠區域。】
擎天柱第一個進入太空橋，汽車人依次跟上。
圓鋸鳥飛進能量漩渦以前在半空轉了一圈，機械狗貼著引矢量腿邊，轟隆隆和迷亂一左一右跟著，九七和AZ在後方。
BICk0最後確認：「定期通訊，任何異常及時上報。」
引矢量腳步沒停：「會的。」
晶棱站在控制台旁，對她微微點頭。
引矢量帶著司法中樞小隊進入太空橋。
光線短暫淹沒視野。
緊接著，腳下傳來堅實觸感。
——
風從峽谷間吹過，夾著細沙、熱氣和很淡的植物味道，撞上裝甲以後又沿機體邊緣散開。
地面是大片黃褐色岩層，低矮灌木分散生長。
遠處山體被日光照亮，天空藍得沒有賽博坦那種金屬反光。
引矢量站在原地，短暫地沒有動作。
那幾乎只存在於記憶最深處的風，如今成了現實。
風裡有塵土、水分，還有無數微小生命留下的氣息。
機械狗在她腳邊抬起頭，圓鋸鳥已經飛到上空，掃描結果通過內部頻道傳回。
【西南方向存在公路。】
【地下發現人工結構。】
引矢量回過神：「先檢查周邊。」
九七立刻升空，同圓鋸鳥分別向兩個方向進行偵察。
轟隆隆和迷亂鑽進附近岩層裂隙，布置第一批通訊中繼。
機械狗低下身體，沿地表追蹤微弱能源信號。
擎天柱站在峽谷另一側，觀察遠處地形：「環境比預期穩定。」
救護車已經開始讀取大氣和微生物數據：
「空氣不會影響賽博坦機體，但地表顆粒可能進入關節。隔板，別坐地上。」
剛準備找塊岩石坐下的隔板默默站直。
大黃蜂發出一串短促電子音。
阿爾茜看向遠處公路：「有人類載具經過。」
所有機同時降低能源輸出。
一輛汽車從數公里外的公路駛過，在荒漠裡只留下短暫發動機聲。
引矢量看著它消失在遠處，這顆星球上的生命過著原本的生活，沒人察覺到一群來自賽博坦的機械生命的到來。
「地下設施確認廢棄。」九七從空中返回，「沒有人員活動，入口被沙石和老化金屬封住。」
那是一座停用多年的飛彈發射井，主體埋在山體內部。人類已經撤走，大部分系統斷電，只剩下老舊建築和封閉通道。
位置隱蔽，空間也足夠大。
擎天柱決定將那裡作為臨時基地。
引矢量補了一句：
「不接入人類軍事網絡，不讀取遺留機密，只使用我們自己的能源修復必要區域。」
爵士攤手：「看來連廢棄基地也有隱私。」
眾機開始清理入口。
引矢量用磁場將幾塊沉重金屬殘骸移開，隔板負責處理大塊坍塌結構，阿爾茜和大黃蜂檢查內部通道。救護車挑選醫療區，煙幕跟著爵士布置通訊設備。
不到一個賽星時，最基礎的隱蔽區便初步完成。
司法中樞的遠程通訊也在此時接通，BICk0的投影出現在臨時控制台上。
「收到霸天虎新增申請。」
引矢量正在調整地球星圖，動作停下：「誰提交的？」
下一秒，威震天的投影在另一側展開。
他的通訊背景很暗，只能看見遠處不斷後退的星光，顯然正在返航。
「我。」
引矢量看了看通訊時間：「你收到消息倒快。」
「聲波的效率一向很高。」
「你不是還在遠星區域？」
「正在返回。」
威震天調出申請文件。
【申請事項：霸天虎參與地球能源與戰爭遺留物聯合調查。】
【執行載具：報應號。】
【申請理由：地球存在霸天虎歷史活動痕跡及遺留資源；報應號具備遠距離能源掃描、危險物收容與隱形屏蔽能力。】
【行動方式：報應號先行前往地球，申請者於返航途中直接改道會合。】
文件寫得很完整，以至於引矢量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威震天自己寫的。
「誰替你整理的申請？」
「聲波。」
呵，果然。
「霸天虎主力全部前往？」
「第一批調查成員。」
「報應號算第一批？」
「它可以停留在高空，開啟屏蔽以後不會被當地文明發現。」
引矢量調出報應號資料。
它的隱形系統能避開人類現有偵測，艦載掃描也確實比汽車人的臨時設備更適合確認地下礦脈。
霸天虎同樣有權處理自身戰爭遺留物。
如果她拒絕，反倒會變成汽車人單方面掌握地球資源和情報。
理由都很正當，所以她對威震天的懷疑更深。
「你原定回賽博坦提交勘探報告。」
「先回去再前往地球會消耗額外能源。」
「所以直接改道？」
「符合節約原則。」
引矢量第一次聽威震天這麼愛節約。
「你找到那批失落能源了嗎？」
威震天沒有立刻回答：「有所收穫。」
「具體是什麼？」
「勘探報告還沒完成。」
「三年了。」
「航行任務比預期複雜。」
「你不會打算把不明能源直接帶到地球吧？」
「你的規定是未經檢測不得帶回賽博坦。」
引矢量光學鏡緩緩眯起：「地球不屬於規則漏洞。」
威震天神情平靜：「我沒有這樣說。」
他只是顯然這樣想過。
引矢量開始瘋狂往申請後面增加限制。
【報應號必須全程開啟隱形屏蔽。】
【不得進入人類人口密集區域上空。】
【艦載主炮及軌道武器保持鎖定。】
【不得擅自開採能量礦。】
【不得攻擊、拘禁、威脅或實驗當地智慧生命。】
【發現賽博坦戰爭遺留物及古代裝置，立即上報司法中樞。】
【申請者抵達後，應補交完整遠星勘探報告。】
威震天看完：「可以。」
又是答應得太快了！
引矢量在最後補上一條。
【攜帶的未知能源物質必須接受安全檢測。】
威震天終於停頓了一秒，非常短促，但引矢量看見了。
「有問題？」
「沒有。」
「那就簽。」
威震天完成確認。
引矢量盯著那份申請，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擎天柱。
擎天柱默默支持。
讓霸天虎在規則下公開參與，總比他們發現地球後私自追蹤過來更安全。
引矢量最終批准。
【申請通過。】
【報應號獲得地球臨時航線權限。】
【威震天返航路線變更獲准。】
威震天收起文件，心情居然還不錯：「看來你確實歡迎我的。」
「我歡迎你接受檢查。」
「等我抵達。」
通訊結束。
引矢量看著消失的投影，莫名覺得自己批准了一件以後會讓她非常頭疼的事。
AZ從旁邊走過來：「你可以否決。」
「理由不足。」
AZ看了她片刻：「所以你讓他過來，再親自確認。」
「至少比他偷偷來強。」
以威震天的性格，如果她不批准，他大概真的會偷偷來。
——
收到許可後，報應號離開賽博坦停泊軌道。
龐大的艦體在星空中緩慢轉向，外層屏蔽裝置依次啟動，整個輪廓逐漸從監測畫面里消失。
紅蜘蛛、聲波、震盪波以及第一批霸天虎成員隨艦前往。
更遠處，威震天所在的勘探艦也偏離原本的返航線路。
兩條航線同時指向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