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變態遇上變態，誰怕誰啊！
夜色濃重，青木鎮外的一處荒僻山徑上，兩道人影正借著昏暗的月光，悄無聲息的向前摸索。
李長歸身上那件惹眼的紅紗長裙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他一手提著裙擺，一手緊緊攥著那張從蜀山弟子身上扒下來的羊皮地圖。
地圖上那個用硃砂畫著大紅圈的位置，直指鎮外這片連綿起伏的群山深處。
洛姚姚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村姑打扮，只是步履輕盈，哪有半點鄉野村婦的笨拙。
「師兄，你慢些走，這荒山野嶺的，若是摔壞了你這嬌滴滴的身子，師妹我可是會心疼的。」洛姚姚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挑逗。
李長歸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被腳下的樹根絆倒。
他回過頭，狠狠的瞪了洛姚姚一眼，壓低著嗓門罵道：「你少在那陰陽怪氣！若不是為了師傅的下落，我寧可一頭撞死，也絕不穿這等傷風敗俗的衣物！」
洛姚姚咯咯的笑了一聲，湊上前去，一雙桃花眼在月色下波光流轉：「喲，師兄這話說的，方才在那小巷子裡，若不是這身紅裙子迷了那兩個牛鼻子老道的眼，咱們哪能這麼順利的拿到地圖？再說了，師兄這副打扮，當真是應了那句『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美得連我這個正牌女子都要自愧不如了呢。」
李長歸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下。
他深知自己鬥嘴是絕鬥不過這個沒臉沒皮的妖女的，乾脆閉上嘴，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他心裡暗暗發誓，等找到了師傅，查清了當年黃泉宗滅門的真相，他一定要把這妖女碎屍萬段，以雪今日之恥。
兩人循著地圖上那隱秘的標註，一路穿花繞樹，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霧氣漸漸濃郁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花香，原本在青木鎮裡隨處可見的詭異櫻花，在這裡竟然絕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靜詭秘的山谷。
谷口處，兩旁的山石形如利劍直插雲霄，將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李長歸停下腳步，透過稀薄的霧氣向谷內望去，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谷中靈氣氤氳，宛如實質般在半空中緩緩流動。
隱隱有流光在霧氣中交織穿梭，那些光芒並非五彩斑斕，而是一種幽冷深邃的暗藍色。
光影變幻間，繁複古奧的紋路在半空中若隱若現，猶如一條條遊動的靈蛇，首尾相連，生生不息。
每一次陣法紋路的閃爍，都會帶動周圍的空氣發生一陣細微的扭曲，將這片幽谷映襯得越發神秘莫測。
「好高深的陣法。」李長歸在心裡暗自心驚。
他自幼在黃泉宗長大，也算見識過不少護宗大陣，但眼前這座陣法所散發出的古老與滄桑氣息，竟讓他生出一種面對洪荒巨獸般的渺小感。
「此地不簡單。」洛姚姚也收起了先前的玩世不恭，緩步走到李長歸身側，目光凝重的注視著谷內的光影變幻。
她能感覺到，這陣法中蘊含著一種連她都感到心悸的力量，若是貿然闖入，只怕連骨渣都不會剩下。
兩人正欲靠近些仔細探查，卻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的鏗鏘聲。
李長歸心頭一凜，連忙拉著洛姚姚閃身躲到了一塊巨大的岩石背後。
透過岩石的縫隙，他們看到前方影影綽綽有一群身背長劍的武者正在忙碌。
仔細一看，那些人皆穿著蜀山劍宗標誌性的月白色道袍，足有十餘人之多。
為首的幾名蜀山弟子正手持長劍，劍身上吞吐著凌厲的劍芒，正試圖用暴力破開那處神秘陣法的一角。
「轟！轟！」
狂暴的劍氣接連不斷的轟擊在暗藍色的陣法光幕上，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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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陣法卻如同海綿一般，將所有的攻擊盡數吸收，隨後光芒一閃，竟將那些劍氣以更加猛烈的姿態反彈了回去。
幾個修為稍弱的蜀山弟子躲閃不及，頓時被反彈回來的劍氣掃中，慘叫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真是一群蠢貨。」洛姚姚在李長歸耳邊冷笑了一聲，溫熱的呼吸打在李長歸的脖頸上，讓他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低聲說道：「這等上古奇陣，豈是靠蠻力就能破開的？這幫蜀山蠻子，簡直是來送死的。」
李長歸沒有理會洛姚姚的嘲諷，他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的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此時此地遇到蜀山劍宗的大部隊，絕非什麼好兆頭。
他們勢單力薄，洛姚姚又剛剛重傷初愈，若是被這群蜀山弟子發現，必定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苦戰。
更何況，他心心念念的是尋找師傅的下落，實在不宜在這裡節外生枝。
「風緊，扯呼。」
李長歸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江湖黑話，當即給洛姚姚遞了個眼色。
洛姚姚雖然平日裡喜歡作妖，但到了這種關鍵時刻，卻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她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兩人默契的矮下身子，準備悄無聲息的原路退走。
李長歸提著那累贅的紅裙，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每一步都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此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哪怕再去穿一次女裝，也好過在這裡跟蜀山的人硬碰硬。
就在二人剛剛轉過身，準備抽身離去之際，一陣夜風悄然拂過。
這風中沒有山林間應有的草木腥氣，反而帶著一道極其清幽的冷香。
那香氣似梅非梅，似蘭非蘭，冷冽中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雅，卻又莫名其妙的讓人感到一絲刺骨的寒意。
李長歸的腳步猛的頓住了。
他抬起頭，驚恐的發現，一名容貌極美的「女子」，不知何時竟已悄然立在了他們退路的一側！
這「女子」出現得毫無徵兆，就像是憑空從夜色中走出來的一般，連輕功絕頂的洛姚姚都沒有察覺到分毫。
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斑駁的灑在那「女子」的身上。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衫，衣擺處用銀線繡著幾朵傲雪的寒梅。
她生得眉目如畫，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仿佛是老天爺最得意的傑作。
只是，這「女子」的身形未免有些太過修長了些，比尋常女子高出足足一個頭，站在那裡，宛如一株挺拔的青松。
更讓人感到怪異的是，她那雙本該柔情似水的眼眸中，卻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凌厲與英氣。
她緊閉著雙唇，面無表情，就像是個天生的啞巴，不發一言的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清風拂過，白衣勝雪，端的是：
幽谷月下立佳人，眉眼藏鋒不染塵。
莫辨雌雄真面目，冷香一縷懾人魂。
李長歸只覺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女子」的修為深不可測，若是她此刻大聲呼喊，引來那群蜀山弟子，他們兩人今天就算是插翅也難飛了。
然而，出乎李長歸意料的是，那「女子」並未呼喊蜀山的人。
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旁邊戒備森嚴的蜀山弟子，反而將目光死死的鎖在了男扮女裝的李長歸身上。
起初，那眼神只是單純的打量，帶著一絲審視與好奇。
但僅僅過了幾息的時間，那眼神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
極度的欣賞、狂熱、貪婪，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病態的痴迷。
那眼神，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又像是一個嗜財如命的守財奴，看到了一件絕世的稀世珍寶。
那目光火熱得仿佛有了實質，順著李長歸的臉頰，一路向下，掃過他修長的脖頸，掃過他身上那件紅色的薄紗長裙，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給生吞活剝了。
那眼神中，甚至還透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同道中人」的詭異默契，拉絲得讓人作嘔。
李長歸被這目光盯得渾身發毛，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
「見鬼了！這瘋婆娘到底在看什麼？！」李長歸在心裡瘋狂的咆哮著。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雙手死死的揪住胸前的衣襟，用力的把那件原本就有些輕薄的紅裙裹得更緊了一些，試圖擋住那如有實質的火辣目光。
這滑稽的動作，配上他那張被洛姚姚畫得冷艷絕倫的臉龐，非但沒有顯得狼狽，反而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嬌弱感。
對面的「女子」見狀，眼中的狂熱之色更濃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洛姚姚站在一旁，看著這詭異到了極點的一幕，眼中滿是錯愕與警惕。
她可是合歡宗的聖女，什麼樣的變態沒見過？
但這「女子」看李長歸的眼神，還是讓她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惡寒。
「這女人的眼神……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洛姚姚的手指已經悄悄扣住了幾根淬了劇毒的天蠶絲，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李長歸實在受不了這「女子」那仿佛能把人融化的目光了。
他覺得再在這裡待下去，自己非得被這變態的眼神給噁心死不可。
「走！」
李長歸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猛的伸出手，一把拉住洛姚姚的衣袖，便想強行催動內力遁走，哪怕是拼著驚動蜀山弟子，他也不想再面對這個詭異的「女子」了。
就在二人準備不顧一切的抽身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山谷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拄著雙拐、失去了一條左腿的殘疾青年，在一群蜀山弟子的簇擁下，氣喘吁吁的趕到了現場。
那青年面色蒼白，眼中滿是怨毒與疲憊，正是之前在醉春樓僥倖逃脫的蜀山弟子，宋清風！
宋清風剛一站定，便立刻注意到了站在路旁的那名白衣「女子」。
他丟下手中的拐杖，單腿跪倒在地，對著那名容貌極美、正死死盯著李長歸的「女子」，深深的拜了下去，聲音顫抖的喊道：
「弟子宋清風……拜見桃淵長老！」
李長歸身上那件惹眼的紅紗長裙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他一手提著裙擺，一手緊緊攥著那張從蜀山弟子身上扒下來的羊皮地圖。
地圖上那個用硃砂畫著大紅圈的位置，直指鎮外這片連綿起伏的群山深處。
洛姚姚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村姑打扮，只是步履輕盈，哪有半點鄉野村婦的笨拙。
「師兄，你慢些走，這荒山野嶺的，若是摔壞了你這嬌滴滴的身子，師妹我可是會心疼的。」洛姚姚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挑逗。
李長歸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被腳下的樹根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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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姚姚咯咯的笑了一聲，湊上前去，一雙桃花眼在月色下波光流轉：「喲，師兄這話說的，方才在那小巷子裡，若不是這身紅裙子迷了那兩個牛鼻子老道的眼，咱們哪能這麼順利的拿到地圖？再說了，師兄這副打扮，當真是應了那句『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美得連我這個正牌女子都要自愧不如了呢。」
李長歸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下。
他深知自己鬥嘴是絕鬥不過這個沒臉沒皮的妖女的，乾脆閉上嘴，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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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循著地圖上那隱秘的標註，一路穿花繞樹，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霧氣漸漸濃郁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花香，原本在青木鎮裡隨處可見的詭異櫻花，在這裡竟然絕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靜詭秘的山谷。
谷口處，兩旁的山石形如利劍直插雲霄，將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李長歸停下腳步，透過稀薄的霧氣向谷內望去，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谷中靈氣氤氳，宛如實質般在半空中緩緩流動。
隱隱有流光在霧氣中交織穿梭，那些光芒並非五彩斑斕，而是一種幽冷深邃的暗藍色。
光影變幻間，繁複古奧的紋路在半空中若隱若現，猶如一條條遊動的靈蛇，首尾相連，生生不息。
每一次陣法紋路的閃爍，都會帶動周圍的空氣發生一陣細微的扭曲，將這片幽谷映襯得越發神秘莫測。
「好高深的陣法。」李長歸在心裡暗自心驚。
他自幼在黃泉宗長大，也算見識過不少護宗大陣，但眼前這座陣法所散發出的古老與滄桑氣息，竟讓他生出一種面對洪荒巨獸般的渺小感。
「此地不簡單。」洛姚姚也收起了先前的玩世不恭，緩步走到李長歸身側，目光凝重的注視著谷內的光影變幻。
她能感覺到，這陣法中蘊含著一種連她都感到心悸的力量，若是貿然闖入，只怕連骨渣都不會剩下。
兩人正欲靠近些仔細探查，卻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的鏗鏘聲。
李長歸心頭一凜，連忙拉著洛姚姚閃身躲到了一塊巨大的岩石背後。
透過岩石的縫隙，他們看到前方影影綽綽有一群身背長劍的武者正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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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地遇到蜀山劍宗的大部隊，絕非什麼好兆頭。
他們勢單力薄，洛姚姚又剛剛重傷初愈，若是被這群蜀山弟子發現，必定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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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緊，扯呼。」
李長歸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江湖黑話，當即給洛姚姚遞了個眼色。
洛姚姚雖然平日裡喜歡作妖，但到了這種關鍵時刻，卻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她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兩人默契的矮下身子，準備悄無聲息的原路退走。
李長歸提著那累贅的紅裙，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每一步都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此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哪怕再去穿一次女裝，也好過在這裡跟蜀山的人硬碰硬。
就在二人剛剛轉過身，準備抽身離去之際，一陣夜風悄然拂過。
這風中沒有山林間應有的草木腥氣，反而帶著一道極其清幽的冷香。
那香氣似梅非梅，似蘭非蘭，冷冽中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雅，卻又莫名其妙的讓人感到一絲刺骨的寒意。
李長歸的腳步猛的頓住了。
他抬起頭，驚恐的發現，一名容貌極美的「女子」，不知何時竟已悄然立在了他們退路的一側！
這「女子」出現得毫無徵兆，就像是憑空從夜色中走出來的一般，連輕功絕頂的洛姚姚都沒有察覺到分毫。
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斑駁的灑在那「女子」的身上。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衫，衣擺處用銀線繡著幾朵傲雪的寒梅。
她生得眉目如畫，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仿佛是老天爺最得意的傑作。
只是，這「女子」的身形未免有些太過修長了些，比尋常女子高出足足一個頭，站在那裡，宛如一株挺拔的青松。
更讓人感到怪異的是，她那雙本該柔情似水的眼眸中，卻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凌厲與英氣。
她緊閉著雙唇，面無表情，就像是個天生的啞巴，不發一言的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清風拂過，白衣勝雪，端的是：
幽谷月下立佳人，眉眼藏鋒不染塵。
莫辨雌雄真面目，冷香一縷懾人魂。
李長歸只覺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女子」的修為深不可測，若是她此刻大聲呼喊，引來那群蜀山弟子，他們兩人今天就算是插翅也難飛了。
然而，出乎李長歸意料的是，那「女子」並未呼喊蜀山的人。
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旁邊戒備森嚴的蜀山弟子，反而將目光死死的鎖在了男扮女裝的李長歸身上。
起初，那眼神只是單純的打量，帶著一絲審視與好奇。
但僅僅過了幾息的時間，那眼神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
極度的欣賞、狂熱、貪婪，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病態的痴迷。
那眼神，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又像是一個嗜財如命的守財奴，看到了一件絕世的稀世珍寶。
那目光火熱得仿佛有了實質，順著李長歸的臉頰，一路向下，掃過他修長的脖頸，掃過他身上那件紅色的薄紗長裙，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給生吞活剝了。
那眼神中，甚至還透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同道中人」的詭異默契，拉絲得讓人作嘔。
李長歸被這目光盯得渾身發毛，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
「見鬼了！這瘋婆娘到底在看什麼？！」李長歸在心裡瘋狂的咆哮著。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雙手死死的揪住胸前的衣襟，用力的把那件原本就有些輕薄的紅裙裹得更緊了一些，試圖擋住那如有實質的火辣目光。
這滑稽的動作，配上他那張被洛姚姚畫得冷艷絕倫的臉龐，非但沒有顯得狼狽，反而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嬌弱感。
對面的「女子」見狀，眼中的狂熱之色更濃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洛姚姚站在一旁，看著這詭異到了極點的一幕，眼中滿是錯愕與警惕。
她可是合歡宗的聖女，什麼樣的變態沒見過？
但這「女子」看李長歸的眼神，還是讓她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惡寒。
「這女人的眼神……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洛姚姚的手指已經悄悄扣住了幾根淬了劇毒的天蠶絲，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李長歸實在受不了這「女子」那仿佛能把人融化的目光了。
他覺得再在這裡待下去，自己非得被這變態的眼神給噁心死不可。
「走！」
李長歸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猛的伸出手，一把拉住洛姚姚的衣袖，便想強行催動內力遁走，哪怕是拼著驚動蜀山弟子，他也不想再面對這個詭異的「女子」了。
就在二人準備不顧一切的抽身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山谷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拄著雙拐、失去了一條左腿的殘疾青年，在一群蜀山弟子的簇擁下，氣喘吁吁的趕到了現場。
那青年面色蒼白，眼中滿是怨毒與疲憊，正是之前在醉春樓僥倖逃脫的蜀山弟子，宋清風！
宋清風剛一站定，便立刻注意到了站在路旁的那名白衣「女子」。
他丟下手中的拐杖，單腿跪倒在地，對著那名容貌極美、正死死盯著李長歸的「女子」，深深的拜了下去，聲音顫抖的喊道：
「弟子宋清風……拜見桃淵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