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為什麼總在找死呢
周四下午沒課，石露玉從學校出來，沒等許元嘉那輛張揚的超跑，而是走到公交站，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公交車上很擠，她被人流推到車廂中部，拉著吊環，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
公交車到站，她下來，走進一條回公寓必經的小路。
這條路白天很熱鬧，賣水果的、修鞋的、烤串的，但傍晚時分人少，煙霧繚繞。
石露玉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
她感覺身後有人。
仿佛有種隱秘的被注視的感覺，從她後背爬上來，像螞蟻沿著脊柱往上走，涼颼颼的。
她猛地回頭，巷子空蕩蕩的，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灰白的水泥地上。
沒有人。
她加快了腳步，可那種感覺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她感覺到那個目光的重量，落在她後腦勺上，她不敢回頭，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響。
攥緊書包帶子，小跑著拐進最後一條小路的拐角。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扣住她的肩膀，將她直接拽了回去。
「啊！」
尖叫聲從她喉嚨里迸發出來，相機包從肩上滑落，她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擋。
「叫什麼叫？嚇死老子了。」
許承霖鬆開她的肩膀，退後一步，齜著牙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迷彩夾克，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亂糟糟地支棱著，臉上的表情介於煩躁和好笑之間。
石露玉看清是他，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後背貼在牆上，喘著粗氣：「你……你跟著我幹嘛？」
「不幹嘛。」許承霖把手裡沒點的煙別到耳後，雙手插進褲袋，吊兒郎當地歪著頭，「在這一片準備暗殺許元嘉，突然看到你，覺得嚇唬你特別有意思。」
石露玉瞪著他，心跳還沒平復，但恐懼已經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名火：「又暗殺？你上次就說要暗殺，到現在還沒動手。」
許承霖的表情裂了一瞬。
「我操，你以為老子開玩笑呢？」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暴躁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老子已經暗殺了許元嘉十三次了！他媽的一次都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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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越說越氣：「第一次，我在他車裡安了炸彈，他他媽提前三分鐘下車了，炸死了他兩個保鏢，他站在路邊看煙火！」
「第二次，我買通他身邊的廚子下毒，他把那碗粥倒了，說粥煮的太漂亮了。漂亮！他媽的哪個正常人會因為粥太漂亮就不喝了？」
石露玉嘴角有些抽動。
「第三次，」許承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我在他常去的靶場埋了狙擊手，他反手一槍把人爆了頭，子彈從瞄準鏡里穿過去，那個狙擊手到死都沒閉眼。」
他頓了頓，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十三次，老子換了十三種方法。那個王八蛋每次都像提前知道一樣，躲得乾乾淨淨！」
石露玉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他像一個考試考了十三次零分的學生，憤怒裡帶著一絲絲委屈，委屈裡帶著一絲絲不甘。
挺……好笑的。
「你真是他弟弟嗎？」她問。
許承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層暴躁的殼子底下透出一點認真的東西：「貨真價實。」
「不信？要不你幫我殺了他，然後你跟了老子。老子比他會疼女人。」
石露玉翻了個白眼：「切。你不就是女人多有經驗嗎？爛黃瓜一根，還真把自己當香餑餑了。」
許承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這個臭女人——」
「既然你是他弟弟，」石露玉打斷他，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那你認識……林婉清嗎？」
許承霖的罵聲停了。他想了想，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不屑，仿佛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哦，她啊。」他嗤了聲，「老爺子跟林家早就想結親。林婉清從小就是按照許太太的規格培養的。學什麼禮儀、穿什麼衣服、見什麼人，全是手把手教出來的。許家上下都知道，她就是許元嘉的……」
他沒有說完，因為石露玉的臉色已經白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手指攥著相機包的帶子，攥得骨節泛白。
許承霖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一些。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灰，能聞到他身上菸草和火藥混在一起的氣味。
「怎麼？知道你嘉嘉哥哥的真面目了？」他的聲音壓低了，笑意里有惡劣的快感，「怎麼樣，要不就當我的女人，我把他殺了給你出氣。」
他低下頭，嘴唇朝她的臉靠近。
石露玉回過神，發現他想非禮自己，下意識把手抬起來了。
但在她的巴掌落在他臉上之前——
「砰！!」
石露玉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愣住了。
許元嘉站在她面前。黑色外套被風吹起來，領口敞著，他的表情沒有憤怒或是兇狠，甚至算不上生氣。
他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空且冷，如同一口沒有底的枯井。
他看都沒有看石露玉，徑直走向那堆雜物。許承霖從紙箱下面爬出來，嘴角磕破了，血從嘴角往下淌。他還沒站起來，許元嘉的腳已經踩上他的胸口，將他重新壓回地面。
許元嘉蹲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垂眼看著他。
「說了一萬次。」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得恐怖，「別碰我的兔子。」
許承霖被踩得喘不上氣，但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齒：「許元嘉……你藏得再好，也擋不住老爺子要把林婉清塞給你……你就不是個東西，騙人家小姑娘……」
許元嘉的眼神變了，一秒鐘，划過厭煩，像看到一隻怎麼都拍不死的蒼蠅。
「誰跟你說，我喜歡別人替我安排女人？」他站起身，抓住許承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起來，一拳砸在他臉上，絲毫沒有留力，骨頭和骨頭碰撞的聲音悶而重，石露玉聽得脊背發涼。
許承霖的身體往後仰，還沒倒下去，第二拳已經落在他的肋骨上。他彎下腰，嘴裡嘔出一口血沫。
接踵而來的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接連不斷砸在他的要害處，拳拳到肉，砰砰砸響，打得許承霖撞上牆壁，滑下去，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擦痕。
許承霖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他靠牆坐著，嘴角的血流到下巴上，滴在迷彩夾克的領口。
許元嘉蹲下來，手搭在膝蓋上，歪頭看著他，像在觀賞一件即將報廢的物件。
「你們這種臭蟲子，」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哄小孩，「為什麼總在找死呢？」
他又舉起拳頭。
石露玉在這時衝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手臂。
「哥哥！別打了！」
許元嘉的手臂肌肉在她懷裡繃著，硬得像石頭。
她的力氣掛在他身上，猶如一片葉子掛在樹幹上，輕軟，無助，卻和他緊緊貼依。
公交車上很擠，她被人流推到車廂中部，拉著吊環，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
公交車到站，她下來，走進一條回公寓必經的小路。
這條路白天很熱鬧，賣水果的、修鞋的、烤串的，但傍晚時分人少，煙霧繚繞。
石露玉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
她感覺身後有人。
仿佛有種隱秘的被注視的感覺，從她後背爬上來，像螞蟻沿著脊柱往上走，涼颼颼的。
她猛地回頭，巷子空蕩蕩的，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灰白的水泥地上。
沒有人。
她加快了腳步，可那種感覺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她感覺到那個目光的重量，落在她後腦勺上，她不敢回頭，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響。
攥緊書包帶子，小跑著拐進最後一條小路的拐角。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扣住她的肩膀，將她直接拽了回去。
「啊！」
尖叫聲從她喉嚨里迸發出來，相機包從肩上滑落，她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擋。
「叫什麼叫？嚇死老子了。」
許承霖鬆開她的肩膀，退後一步，齜著牙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迷彩夾克，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亂糟糟地支棱著，臉上的表情介於煩躁和好笑之間。
石露玉看清是他，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後背貼在牆上，喘著粗氣：「你……你跟著我幹嘛？」
「不幹嘛。」許承霖把手裡沒點的煙別到耳後，雙手插進褲袋，吊兒郎當地歪著頭，「在這一片準備暗殺許元嘉，突然看到你，覺得嚇唬你特別有意思。」
石露玉瞪著他，心跳還沒平復，但恐懼已經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名火：「又暗殺？你上次就說要暗殺，到現在還沒動手。」
許承霖的表情裂了一瞬。
「我操，你以為老子開玩笑呢？」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暴躁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老子已經暗殺了許元嘉十三次了！他媽的一次都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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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我買通他身邊的廚子下毒，他把那碗粥倒了，說粥煮的太漂亮了。漂亮！他媽的哪個正常人會因為粥太漂亮就不喝了？」
石露玉嘴角有些抽動。
「第三次，」許承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我在他常去的靶場埋了狙擊手，他反手一槍把人爆了頭，子彈從瞄準鏡里穿過去，那個狙擊手到死都沒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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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玉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他像一個考試考了十三次零分的學生，憤怒裡帶著一絲絲委屈，委屈裡帶著一絲絲不甘。
挺……好笑的。
「你真是他弟弟嗎？」她問。
許承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層暴躁的殼子底下透出一點認真的東西：「貨真價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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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承霖的罵聲停了。他想了想，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不屑，仿佛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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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完，因為石露玉的臉色已經白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手指攥著相機包的帶子，攥得骨節泛白。
許承霖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一些。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灰，能聞到他身上菸草和火藥混在一起的氣味。
「怎麼？知道你嘉嘉哥哥的真面目了？」他的聲音壓低了，笑意里有惡劣的快感，「怎麼樣，要不就當我的女人，我把他殺了給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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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玉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愣住了。
許元嘉站在她面前。黑色外套被風吹起來，領口敞著，他的表情沒有憤怒或是兇狠，甚至算不上生氣。
他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空且冷，如同一口沒有底的枯井。
他看都沒有看石露玉，徑直走向那堆雜物。許承霖從紙箱下面爬出來，嘴角磕破了，血從嘴角往下淌。他還沒站起來，許元嘉的腳已經踩上他的胸口，將他重新壓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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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嘉的眼神變了，一秒鐘，划過厭煩，像看到一隻怎麼都拍不死的蒼蠅。
「誰跟你說，我喜歡別人替我安排女人？」他站起身，抓住許承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起來，一拳砸在他臉上，絲毫沒有留力，骨頭和骨頭碰撞的聲音悶而重，石露玉聽得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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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踵而來的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接連不斷砸在他的要害處，拳拳到肉，砰砰砸響，打得許承霖撞上牆壁，滑下去，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擦痕。
許承霖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他靠牆坐著，嘴角的血流到下巴上，滴在迷彩夾克的領口。
許元嘉蹲下來，手搭在膝蓋上，歪頭看著他，像在觀賞一件即將報廢的物件。
「你們這種臭蟲子，」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哄小孩，「為什麼總在找死呢？」
他又舉起拳頭。
石露玉在這時衝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手臂。
「哥哥！別打了！」
許元嘉的手臂肌肉在她懷裡繃著，硬得像石頭。
她的力氣掛在他身上，猶如一片葉子掛在樹幹上，輕軟，無助，卻和他緊緊貼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