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今天扮演徐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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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你和爸爸已經到了?」石露玉一個電話呼過去,聲音一下子抬高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


  石露玉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咬著唇,聲音悶悶的:「我去接你們。」

  掛了電話,她轉身就要往臥室跑,換衣服,梳頭,出門。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了回去。許元嘉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聲音還是那種讓人牙痒痒的散漫:

  「急什麼?叔叔阿姨又不會跑。」

  石露玉掙了一下,沒掙開:「哥哥你快放開我,我爸媽馬上就到了!」

  「到了正好,帶我見父母。」許元嘉不但沒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嘴唇貼著她耳廓,「讓他們看看,哥哥把你照顧得多好。」

  石露玉急得耳朵都紅了,用手肘頂他的胸口:「不行!你不能在這裡!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們住在一起……」

  「那就讓他們知道。」許元嘉的語氣理所當然,拇指在她腰側慢慢揉,「我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小三。」

  石露玉用力掰開他的手指,從他懷裡掙出來,轉過身推著他的後背往門口走。許元嘉被她推著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低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笑意微微收了幾分:

  「真不要我留下?」

  石露玉搖頭,很堅定。

  許元嘉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下。「那哥哥走了。」他的聲音放輕,又格外低啞。

  石露玉還沒來得及點頭,他低下頭,嘴唇覆上她的。

  並非蜻蜓點水的那種,而有短暫碾壓的力道,唇瓣貼合的時候,他的舌尖在她唇縫間掃了下,然後才退開。

  像是貓兒偷腥。

  許元嘉直起身,手插進褲袋裡,轉身拉開門,走了。

  門在身後合攏。

  石露玉站在玄關,手指慢慢抬起來,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燙的。

  她的臉慢慢紅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

  ……

  一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石露玉拉開門,母親林靜站在門口,身後是父親石懷遠。

  林靜穿著一件素色的襯衫,頭髮盤在腦後,手裡拎著一袋水果,風塵僕僕但精神很好。石懷遠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圈,臉色偏白,但眼睛還是亮的,看見女兒,嘴角慢慢彎起來:「露露,爸爸媽媽回來了。」

  石露玉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她撲進父母懷裡,張開雙臂抱著他們,臉埋在爸爸肩頭,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石懷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有說話,眼眶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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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靜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笑著說:「都多大了,看到爸媽還哭成這樣。」

  石露玉抽噎著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我太想你們了。」

  她沒有說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夜晚,在黑水廟的蓮台上被人壓在身下的屈辱。她只是說想他們。因為那些事情說出來,只會讓父母擔心,她怕父母去為她拼命。

  林靜牽著女兒的手走進公寓,四下看了看,點點頭:「收拾得還挺乾淨。」

  石懷遠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盒沒抽完的煙上——是他不認識的一個牌子。他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白天很短,但過得很滿。

  林靜拉著石露玉去逛商場,給她買了兩條裙子和一雙鞋,又去吃了她念叨了很久的那家泰國菜。

  石懷遠走不快,母女倆就放慢步子等著他,一家三口在商場裡慢慢逛著,像很久以前在國內的時候那樣。

  下午看電影時,石露玉坐在父母中間,左邊是媽媽,右邊是爸爸。林靜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女兒腿上。石露玉靠著媽媽的肩膀,覺得這一刻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電影散場後,三個人坐在商場休息區喝奶茶。林靜握著女兒的手,語氣輕描淡寫:「露露,爸爸媽媽這麼忙,是想多賺點錢。以後我們不在了,家裡的東西都是你的。」

  石懷遠點頭附和:「以後家裡的玉石生意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把公司賣了,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石露玉的鼻子一酸,眼淚又湧上來。她抓住父母的手,聲音又急又凶:「不准說這種話。爸爸媽媽不可以有事。」

  林靜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再說。

  傍晚來得很快。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紅色,石懷遠和林靜站在路邊等計程車。

  石露玉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拎著媽媽給她買的東西,嘴巴張了張,想說「你們再待一天吧」,說出來的卻是「路上注意安全」。

  林靜抱了抱她,鬆開,上了車。石懷遠上車前回頭看了女兒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最後只說了一句:「好好吃飯。」

  車門關上,計程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石露玉站在路邊,手裡攥著那袋衣服,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慢慢變遠,變小,最後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轉彎處。

  計程車里,林靜的手機震了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簡訊。發件人的名字存的是「小徐」。林靜想起這是石露玉的竹馬哥哥,徐嘉。

  「阿姨,叔叔,聽說你們回來了。時間匆忙,來不及準備招待,誠請二位在湄南河畔的望月茶樓小聚。許久未見,甚是想念。——徐嘉」

  林靜把手機遞給石懷遠。石懷遠看完簡訊,沉默了片刻,對司機說:「師傅,改去望月茶樓。」

  -

  望月茶樓坐落在湄南河邊,是一棟三層的仿古建築。

  整棟茶樓今天不對外營業,門口的保安比平時多了好幾倍,穿著黑色西裝,耳麥統一掛在左耳。

  三樓最大的包間裡,長桌上鋪著深色的桌布,茶具已經擺好,熱水在銅壺裡咕嘟咕嘟地響。

  許元嘉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閉著眼,好似睡著了。

  周既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裡拿著平板,低聲匯報:「爺,商場已經清場。整棟樓里所有人都是我們的人,從門童到服務員,全部換過了。監控已經接入,附近三條街的路口都安排了人。」

  許元嘉沒睜眼,也沒有說話。

  周既一直是爺的貼身副手,爺做事,周既從不問理由。而柴也則是許元嘉手下的軍隊首領,雖然遇事機敏,但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柴也站在窗邊,雙臂環胸,看著河面上來往的船隻。他憋了好一會兒,終於沒忍住,轉過身來。

  「爺,您喜歡那女人,搶來就是。她父母不同意就殺了省事,何必要這樣大費周章?」

  空氣忽然安靜了。

  銅壺裡的水沸騰尖嘯起來,平板上的光突然熄滅,窗外河面上的風都像是停了。

  許元嘉睜開眼睛。

  然後緩緩轉頭,目光落在柴也身上。

  柴也的膝蓋先於他的意識彎了下去。他跪在地毯上,低下頭,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周既也在同一時間放下了平板,無聲地跪下來。包間裡其他人也跟著跪了一地,動作整齊。

  許元嘉看向對面牆壁鏡子裡的自己,他的五官在傍晚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柔和,鼻樑高挺流暢,眉骨溫潤如玉,下頜線削瘦——

  這不是他許元嘉的五官,而是一張屬於徐嘉的臉。

  溫和,乾淨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臉。

  男人笑意寡冷:「你的稱呼錯了。今天該叫我什麼?」

  柴也的後背被冷汗浸透了:「徐嘉……徐先生。」

  許元嘉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笑容很輕,很淡,盯著鏡子,落在自己那張徐嘉的溫潤臉上,眼神卻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下去領罰。」他說。

  柴也低著頭退出了包間。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他聽見裡面傳來許元嘉的聲音,帶著讓人後背發涼而又漫不經心的愉悅:

  「把茶泡好。貴客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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