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要你提供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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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嘉爺看著柴也跟石露玉一唱一和的畫面,沒忍住笑出聲,先是低低的,像悶雷從遠處壓過來,然後越來越大聲,越漸放肆,在空曠的廟宇間來回震盪。

  石露玉被他笑得渾身發毛。她攥緊拳頭,聲音壓著怒意:「你在笑什麼?給我嚴肅點。」

  嘉爺收了笑,但那雙眼睛裡的光亮得刺眼。

  嘉爺歪著頭,面具後面的目光在柴也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石露玉臉上。

  「不錯。」他說,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讚賞,「知道搬救兵了。」

  他鬆開石露玉的下巴,身體往後靠了靠,一隻手撐在蓮台上,姿態更加散漫。

  「柴也,你跟她什麼關係?值得你大半夜跑這一趟。」

  柴也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她求到我門上,我不能不救。」

  嘉爺嗤了一聲,像是對這個回答不感興趣。他低頭看著石露玉,伸出手,用指背慢慢蹭了蹭她的臉頰。

  「看來我不得不妥協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是,作為保證許元嘉平安無事的交換,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石露玉本能地回頭看向柴也。

  柴也站在不遠處,月光照著他的刀疤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柴也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嘉爺,在那一瞬間,嘉爺微微點了下頭,幅度小到不被人察覺。柴也轉向石露玉,聲音低沉而平穩:「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強攻進去,將許元嘉帶出來。」

  石露玉立刻搖頭,一口拒絕:「不行!他們被逼急了也許會傷害嘉嘉哥哥。」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而堅定:「柴也大哥,您能令他讓步,我就已經非常感謝了。接下來我跟他單獨談吧。」

  柴也看了她幾秒,點了下頭,轉身大步離去。他的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沒,腳步聲也越來越遠。

  柴也回到舊河港的倉庫,周既正蹲在地上清點軍火箱。門被推開,柴也走進來,臉色複雜。

  周既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會也被爺拉去當演員了吧?」

  柴也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你也?」

  兩人對視。

  周既手裡的撬棍放也不是,舉也不是。柴也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無奈。

  他們同時嘆了口氣。

  「那姑娘完了。」周既說。

  柴也沒說話,但他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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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徹底完了。

  -

  廟裡只剩下兩個人。

  石露玉往後挪了一些,拉開和嘉爺之間的距離。

  「我要先看到嘉嘉哥哥,」她說,聲音儘量放穩,「否則你騙我怎麼辦。」

  嘉爺姿態懶散,低頭擺弄著袖口,語氣漫不經心:「你最好還是先聽聽我的條件。否則你接受不了的話,你的情哥哥就沒人救了。」

  石露玉咬緊後槽牙:「你說。」

  他抬起眼,面具後面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頓:「我要你的身體。不定期地,為我提供。」

  他語速很慢,但字字咬得清楚。石露玉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張臉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你無恥!!下流之徒!!!」

  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你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我就是死也不會答應你!」

  她的胸腔劇烈起伏,雙手攥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憤怒燒得她眼眶發紅,但沒有一滴眼淚。

  她才不會在這個人面前哭!

  嘉爺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他從腰間摸出一根手繩,拎在她面前。

  繩子是舊的,顏色已經褪了大半,編織的紋路鬆散,末端有一處被火燒過的焦痕。

  「這是他一直戴在手上的東西。」他說,「看清楚了。」

  石露玉接過來,指尖觸到繩子的瞬間,她愣住了。

  她認識這根手繩。

  是她丟了有一段時間的那根舊頭繩。她編著玩的,手法粗糙,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種棉線,後來不知道扔在家裡哪個角落了……

  原來被嘉嘉哥哥發現了……

  原來他一直戴在手上。

  她都沒注意過。

  眼眶一下子更紅了,鈍痛從心口蔓延到喉嚨,堵得她喘不上氣。

  是她把嘉嘉哥哥卷進來的。如果不是她,他不會出現在邊境,不會因為救了她而被嘉爺盯上,不會身陷險境。

  一滴淚沒忍住,掉在了手繩上。

  嘉爺的手伸過來,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他的拇指擦過她眼角的淚痕。

  「哭什麼?」他的聲音低下來,「談判的第一要點,就是別對敵人露怯。」

  他盯著她哭紅的眼睛,看著那滴淚從她睫毛上墜落。

  心裡有個地方突然擰了一下。

  他不喜歡她為那個假身份流淚。那個叫「嘉嘉哥哥」的東西,不過是披著徐嘉皮囊的幻影,是他花了點時間模仿出來的贗品。

  可她為那個贗品哭了。

  真心的,心疼的,不摻雜質。

  而她從來沒有為【嘉爺】心痛過。

  她不會,也不肯。

  哪怕被掐著脖子按進浴缸,跪在籠子裡面對野獸,被他按在黑暗的密室里,哪怕被他弄得哭花臉,那也全都只是害怕!不是心疼。

  嫉妒。

  這個詞從許元嘉的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他在嫉妒誰?嫉妒自己?

  嫉妒那個被石露玉信任的,被叫做「嘉嘉哥哥」的自己?還是嫉妒徐嘉——那個真正的、早於他那麼多年就遇見了石露玉的徐嘉?

  徐嘉憑什麼?

  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廢物!憑什麼比他早那麼多年,就住進了石露玉的心裡?

  去死!!徐嘉去死!!!!!

  石露玉的聲音還在發抖,「不可能答應你。」

  但她把眼淚擦乾了,抬起頭看著他,「如果許元嘉有事,大不了我跟他一起去死。」

  「天真。」嘉爺笑了,「我剛才說得夠清楚了。

  他笑得讓人脊背發涼:「我要你的身體——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

  石露玉的臉色徹底白了。

  嘉爺微微俯身,面具幾乎貼上她的額頭。他的聲音低到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

  「另外,你該不會還在天真吧?你和我,已經什麼都做過了。」

  「尤其是前幾天下午在山寺,可是連續做了兩次呢……」

  石露玉猛地推開他。

  她從蓮台上跌到石台上,手腳並用倒退好幾步,後背撞上木窗,窗扇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坍塌……山寺,偏殿,緊閉的門,黑暗中的梵香,醒來後腰腿的酸痛和那個地方火辣辣的撕痛……

  不是夢。

  那不是夢?!

  「不……不可能……」她的聲音都快碎了。

  嘉爺將那根手繩勾在指尖,石露玉撲過去想奪回來,他輕鬆地舉過她的頭頂,她夠不到,踮著腳也夠不到。

  「只要你確定不同意,」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罕見地溫柔,又格外地殘忍的,「我保證,你永遠,再也見不到你的許元嘉哥哥了。」

  沒有嘉嘉哥哥,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嘉爺了。

  那就都別玩了。

  從此共沉淪。

  和我沉淪,乖乖…寶寶……


  永遠逃不掉的。

  石露玉的手僵在半空中:「我……」

  她看著那根手繩在他指間晃蕩,他面具後面的眼睛漆黑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溫度。

  她知道他說到做到。

  腦海里翻湧著兩股力量。一邊是憤怒,是屈辱,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向這個人低頭的倔強。另一邊是許元嘉的臉……他笑著說「乖」的樣子,他受傷時靠在沙發上望著她的眼神,他幫她教訓陳語棠,從暗室里把她救出來,在許承霖的槍口下接住她的每一次。

  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放棄。

  眼淚終於決堤了,她蜷起身體,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的,哭聲悶在臂彎里,像只被逼到絕路的小動物。

  嘉爺察覺她內心的動搖,伸出手,把她重新撈回來,摟進懷裡。

  她的手推在他胸口上,推了幾下,沒推開,最後手指無力地攥住了他黑袍的衣料。

  他真是一個頂尖談判高手,懂得恩威並予,軟硬兼施。

  「放心,不會要你太多次的。」他聲線低沉,仿佛哄著做噩夢的孩子,「只要你答應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慢慢梳理那些打結的髮絲。

  「你在學校的那些機會,想要什麼,都有人給你安排。你家裡的玉石生意,也會做得比現在好得多。」

  他頓了頓,下巴抵在她頭頂,

  「別把我當成純粹的壞人,嗯?」

  石露玉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聽出一種奇怪熟悉感的韻律。

  她恍惚了一下。

  在哪裡聽過?模糊的印象在記憶的縫隙里一閃而過。

  但她太累了。

  腦子像被灌了漿糊,每個念頭都沉得轉不動。她的眼皮在打架,身體在發軟,所有的理智都被哭得一乾二淨。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我初夜都給你了,就當再多要我幾次。」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唇就落了下來。

  黑袍垂下來,遮住了月光。

  倒塌的佛像側躺在角落裡,半閉的眼睛對著他們。

  慈悲的佛,骯髒的人。

  石露玉閉上眼睛,睫毛還在顫。

  石露玉的掙扎在他的力道面前像陣微風,她的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攥了又松,鬆開又攥緊。

  他被她這個無措的小動作弄得微微一頓,隨即吻得更兇猛。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的嬌軀壓向自己,順勢帶著她倒在冰涼的蓮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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