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見許承霖
邊境的「三不管」鎮子有個正式名字叫烏蒙，可本地人管它叫鬼門關。
三條國境線在這裡擰成一個結，山巒褶皺里藏著無數條見不得光的小路。
石露玉是被一張照片騙來的：社團群里有人發了一組邊寨晨霧的圖，她一眼就相中了那光影。
她跟著嚮導走了大半天，拍了不少素材。午後的陽光從山脊背面斜切過來，她蹲在一條乾涸的河床邊拍野草，完全沒注意腳下的泥土顏色比別處深了一圈。
那是一塊新填過的浮土。
她踩上去的瞬間，整個地面塌了下去。
石露玉尖叫了一聲，身體往下墜，腰側撞上粗糙的土壁，疼得她眼前發黑。她掉進了一個大約兩米深的陷阱，坑底鋪著軟泥和枯葉，倒是沒摔斷骨頭，可她落地的時候腳踝扭了一下，加上腰側被擦破了一大片皮，火辣辣地疼。
她抬頭看洞口，天光從上面漏下來，灰塵在光柱里飛舞。
「有人嗎？救命啊！」
她喊了好幾聲，只有自己的回聲在山谷里蕩來蕩去。
就在她嗓子快要喊啞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而是一整隊。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坑壁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石露玉踮起腳尖往外看，山坡上一支裝甲車隊浩浩蕩蕩開過來，領頭的是幾輛軍用越野，後面跟著運兵車，車輪碾過土路揚起漫天黃塵。
車隊在陷阱旁邊停下來，圍著她所在的區域繞了兩圈。
第一輛車的門被人從裡面踹開，一個年輕男人跳了下來。
他大概二十歲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露出結實的手臂。
五官長得很野，濃眉，高鼻，嘴唇線條鋒利，嘴角天生帶點弧度，看著像隨時在冷笑。頭髮剃得很短，接近板寸，露出乾淨利落的頭皮輪廓。
他走到陷阱邊蹲下，低頭看坑裡的石露玉，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放大：
「喲，抓到個活的。」
石露玉仰頭看著他，不知道該求救還是該逃跑。
男人招了招手，身後幾個人迅速放下繩索。他親自跳進坑裡，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抓住繩索，腳在坑壁上蹬了兩下，就把她帶了上去。
動作乾脆利落，她的腳剛離開坑底，人就已經被舉到了地面。
石露玉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一塊黑布就蒙上了她的眼睛。
「你們幹什麼——」她的話被一隻粗糲的大手捂住了。
有人把她押上一輛車，車門關上的聲音沉悶而決絕。
……
大約二十分鐘後，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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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玉被帶進一頂軍用帳篷里。
帳篷很大，地上鋪著厚重的防潮墊，中間擺了一張摺疊桌，桌上攤著地圖和對講機。角落裡堆著彈藥箱，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硝煙混合的氣味。
那個年輕男人大咧咧地坐在桌子後面的摺疊椅上，兩條腿翹在桌面上，靴子上沾滿了紅泥。
他從腰間的皮套里抽出一把軍刀，漫不經心地修著指甲，刀鋒刮過指甲邊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抬眼看她，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帶著一種打量貨物的隨意：
「你就是我哥最近經常帶在身邊的女人？叫什麼名字？」
石露玉站在帳篷中間，腰側還疼著，腳踝也隱隱作痛。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身後的衛兵擋住了她的退路。
「你哥是誰呀？」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發抖，還努力擠出一個防備的表情，「既然你認識我，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男人手裡的刀停了。
他把刀尖插進桌面的木板里，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他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那副桀驁不馴的長相，在這距離下顯得更有壓迫感。
「別廢話，」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耐煩的硬度，「老子讓你說你就說。」
石露玉被他突然拔高的氣勢嚇了一跳，眼睛一下就紅了。
可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把下巴抬起來，一字一頓地說：「石露玉！說就說，你凶什麼啊。」
男人看她這副又慫又倔的樣子，眉頭擰了一下：
「哭什麼哭，我還沒開始折磨你。」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在檢查一匹馬的牙口，
「知道我哥折了我多少僱傭兵嗎？26個。全部都要你來還。」
石露玉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掉了一顆。
可她沒躲，任由他捏著下巴，聲音帶著哭腔卻還是硬撐著說：「你哥到底是誰呀？又不是我折的，憑什麼讓我還？」
「少裝傻！」男人猛地提高音量，石露玉整個人抖了一下，「許元嘉到底是你誰？」
許元嘉。
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石露玉愣了愣，眼眶裡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嘴巴張了張，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我嘉嘉哥哥。」
「嘉嘉？哥哥？」
男人鬆開她的下巴，後退了一步。
他偏著頭看她，表情從凌厲變成困惑，然後困惑變成可笑，可笑變成抑制不住的狂笑。
他彎著腰，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帳篷里的衛兵們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敢出聲。
笑夠了，他直起身，用拇指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濕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是許元嘉的弟弟。」他說，一字一頓，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我也姓許，叫許承霖。我怎麼不知道家裡還有你這號『妹妹』啊？」
三條國境線在這裡擰成一個結，山巒褶皺里藏著無數條見不得光的小路。
石露玉是被一張照片騙來的：社團群里有人發了一組邊寨晨霧的圖，她一眼就相中了那光影。
她跟著嚮導走了大半天，拍了不少素材。午後的陽光從山脊背面斜切過來，她蹲在一條乾涸的河床邊拍野草，完全沒注意腳下的泥土顏色比別處深了一圈。
那是一塊新填過的浮土。
她踩上去的瞬間，整個地面塌了下去。
石露玉尖叫了一聲，身體往下墜，腰側撞上粗糙的土壁，疼得她眼前發黑。她掉進了一個大約兩米深的陷阱，坑底鋪著軟泥和枯葉，倒是沒摔斷骨頭，可她落地的時候腳踝扭了一下，加上腰側被擦破了一大片皮，火辣辣地疼。
她抬頭看洞口，天光從上面漏下來，灰塵在光柱里飛舞。
「有人嗎？救命啊！」
她喊了好幾聲，只有自己的回聲在山谷里蕩來蕩去。
就在她嗓子快要喊啞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而是一整隊。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坑壁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石露玉踮起腳尖往外看，山坡上一支裝甲車隊浩浩蕩蕩開過來，領頭的是幾輛軍用越野，後面跟著運兵車，車輪碾過土路揚起漫天黃塵。
車隊在陷阱旁邊停下來，圍著她所在的區域繞了兩圈。
第一輛車的門被人從裡面踹開，一個年輕男人跳了下來。
他大概二十歲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露出結實的手臂。
五官長得很野，濃眉，高鼻，嘴唇線條鋒利，嘴角天生帶點弧度，看著像隨時在冷笑。頭髮剃得很短，接近板寸，露出乾淨利落的頭皮輪廓。
他走到陷阱邊蹲下，低頭看坑裡的石露玉，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放大：
「喲，抓到個活的。」
石露玉仰頭看著他，不知道該求救還是該逃跑。
男人招了招手，身後幾個人迅速放下繩索。他親自跳進坑裡，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抓住繩索，腳在坑壁上蹬了兩下，就把她帶了上去。
動作乾脆利落，她的腳剛離開坑底，人就已經被舉到了地面。
石露玉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一塊黑布就蒙上了她的眼睛。
「你們幹什麼——」她的話被一隻粗糲的大手捂住了。
有人把她押上一輛車，車門關上的聲音沉悶而決絕。
……
大約二十分鐘後，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石露玉被帶進一頂軍用帳篷里。
帳篷很大，地上鋪著厚重的防潮墊，中間擺了一張摺疊桌，桌上攤著地圖和對講機。角落裡堆著彈藥箱，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硝煙混合的氣味。
那個年輕男人大咧咧地坐在桌子後面的摺疊椅上，兩條腿翹在桌面上，靴子上沾滿了紅泥。
他從腰間的皮套里抽出一把軍刀，漫不經心地修著指甲，刀鋒刮過指甲邊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抬眼看她，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帶著一種打量貨物的隨意：
「你就是我哥最近經常帶在身邊的女人？叫什麼名字？」
石露玉站在帳篷中間，腰側還疼著，腳踝也隱隱作痛。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身後的衛兵擋住了她的退路。
「你哥是誰呀？」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發抖，還努力擠出一個防備的表情，「既然你認識我，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男人手裡的刀停了。
他把刀尖插進桌面的木板里，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他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那副桀驁不馴的長相，在這距離下顯得更有壓迫感。
「別廢話，」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耐煩的硬度，「老子讓你說你就說。」
石露玉被他突然拔高的氣勢嚇了一跳，眼睛一下就紅了。
可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把下巴抬起來，一字一頓地說：「石露玉！說就說，你凶什麼啊。」
男人看她這副又慫又倔的樣子，眉頭擰了一下：
「哭什麼哭，我還沒開始折磨你。」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在檢查一匹馬的牙口，
「知道我哥折了我多少僱傭兵嗎？26個。全部都要你來還。」
石露玉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掉了一顆。
可她沒躲，任由他捏著下巴，聲音帶著哭腔卻還是硬撐著說：「你哥到底是誰呀？又不是我折的，憑什麼讓我還？」
「少裝傻！」男人猛地提高音量，石露玉整個人抖了一下，「許元嘉到底是你誰？」
許元嘉。
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石露玉愣了愣，眼眶裡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嘴巴張了張，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我嘉嘉哥哥。」
「嘉嘉？哥哥？」
男人鬆開她的下巴，後退了一步。
他偏著頭看她，表情從凌厲變成困惑，然後困惑變成可笑，可笑變成抑制不住的狂笑。
他彎著腰，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帳篷里的衛兵們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敢出聲。
笑夠了，他直起身，用拇指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濕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是許元嘉的弟弟。」他說，一字一頓，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我也姓許，叫許承霖。我怎麼不知道家裡還有你這號『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