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比那更親密的關係
教室里很安靜。
夕陽從半拉的窗簾縫隙里斜斜切進來，落在一排黑著屏的電腦上，也落在窗邊那個男人身上。
徐嘉緩緩關上門，走進來看著許元嘉，聲音仍舊保持著溫和里的克制。
「我知道，你是許元嘉。」他頓了頓，
「不光我知道，在泰邁……不，在整個東南亞，誰沒聽過許氏嘉爺的名號。」
許元嘉沒半點意外，卻依舊姿態懶漫，挑挑眉：「哦？」
他懶懶掀起眼皮，「所以呢。」
許元嘉一向低調，在學校會隱藏【嘉爺】的身份，旁人看他，從來都是天才校草。而現在徐嘉說出他的身份，他也不慌不忙。
「所以我現在想知道，」徐嘉停了下，鏡片後的眼神緊盯著他，質問，「你是露露的男朋友嗎？」
許元嘉唇角扯了下，似笑非笑，「男朋友？」
他像聽見一個很淺薄的詞，低低笑了聲，
「不好意思。」
「是比那更深，更親密的關係。」
徐嘉皺起眉，素來溫和的臉色終於沉了下去。
許元嘉在這時慢慢站起身，黑棕夾克半敞，隨性又矜貴，身形修長挺拔，他沒有逼近，只是站在那裡，一字一頓，句句犯渾：
「她受傷的時候會找我。」
「害怕的時候也讓我抱。」
「穿我的衣服，吃我做的飯。」
許元嘉抬眼，語調不急不緩，甚至帶著點惡劣的欣賞。
「也會一口一個嘉嘉哥哥，叫得很乖。」
徐嘉臉色終於變了。
「嘉嘉哥哥，是獨屬於我的稱呼。」
這句話說出口，他心裡那點猜測幾乎已經徹底落定。
不是重名，沒有巧合。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冒名頂替了他的身份。
而露露那麼單純，肯定還被蒙在鼓裡。
徐嘉壓著怒意，聲音發沉：「露露知道你一直在欺騙她嗎？」
「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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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嘉像是覺得這問題無聊，輕輕撣了撣袖口。
半晌，他抬眸看徐嘉，懶散道：「她要哥哥，我就給她哥哥。她要依賴，我就給她依賴，錢，權，安全感，我都可以。」
說著，他慢悠悠轉頭，側低眸睨著他，看他的眼神像看狗，冷笑：「你呢？」
「就算這樣又如何，你有問過露露這就是她想要的嗎？」
徐嘉眸色冷下來，「更何況，你說的那些，不是你偷走別人身份的理由。」
許元嘉笑意更淡。
「徐嘉。」
他忽然叫出他的名字。
「「你每天早上六點四十七床，晨跑二十分鐘，早餐固定在學院東門的咖啡店。」
「每周三下午會去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看文獻。」
「睡覺前會習慣性把只拉半扇窗簾。」
徐嘉瞳孔微縮，錯愕地看著他。
許元嘉輕嗤彎唇，語氣漫不經心，
「你不喝酒，不參加深夜聚會，沒交過女朋友。」
「十二歲打球摔骨折，現在左膝下有一條三厘米的疤。」
「夠了！」徐嘉握緊手，聲音冷透：「你調查我，還一直在監視我？」
「是啊。」許元嘉答得坦然。
徐嘉覺得他就是個瘋子：「你就不怕露露發現真相嗎？！」
許元嘉終於笑了。這一次，笑意不再偽裝，口吻陰戾又輕浮：
「只要你不存在，她就不會發現。」
他說得很輕。
語調薄涼，眼底森冷而缺乏溫度，望不見任何鮮活的情感。
徐嘉近乎怔愣，片刻後鏡片後的目光怒意翻湧。
他無法忍受這個男人如此輕慢地戲弄石露玉，無法忍受他把露露的信任、依賴、童年記憶都當作玩物。
怒火衝上來，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一拳朝許元嘉揮過去——
許元嘉連眉眼都沒動。
他側身避開，動作利落得幾乎沒有多餘殘影。徐嘉的拳擦過他肩側，還沒收回，腕骨便被許元嘉反手扣住。
一擰。
徐嘉悶哼一聲，肩膀被迫下沉。
許元嘉抬膝頂上他腹側，又一拳砸在他肩胛下方。力道精準，直擊要害，讓人瞬間失去反抗。
徐嘉踉蹌後退，扶住桌沿想站穩，許元嘉已經逼到近前。
拳風沉悶，拳拳到肉。幾招之後，徐嘉被重重撂翻在地。
桌椅震了一下，教室里發出一聲沉悶響動。
徐嘉咬著牙，撐著地想起身。
許元嘉低笑，抬腳踩在他胸口。
那隻鞋乾淨，皮面冷亮，壓下來的力道卻讓徐嘉呼吸驟然一窒。
許元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眼懶散，氣場卻完全變了。
仿佛習慣了，習慣站在人命之上，戲弄玩樂。
徐嘉胸口被踩得發疼，眼底仍舊燃著怒意，「許元嘉，你太過分了！」
他咬著字，聲音因為痛意而發啞。
「我一定會把真相告訴露露！」
許元嘉挑了下眉，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做的。」
他略微彎腰，手肘搭在膝上，俯視著他，和顏悅色得令人發寒。
「因為你的父母。」
徐嘉臉色猛地一變。
許元嘉眉梢輕挑，「你父親名下的瑞嘉公司，剛投了一座智慧物流園。你母親上個月才以私人基金名義，給素昌醫院新翼樓捐了一筆錢，現在每周三固定過去做康復理療。」
「哦對了，還有你妹妹，好像聽說正在準備申請去英國讀書？」
徐嘉胸口劇烈起伏，眼裡全是憤怒，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許元嘉直起身，收回腳，像踩到什麼髒東西似的，低頭看了看鞋底。
「別逼我教你怎麼閉嘴。」
說完，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在地毯上蹭了下鞋底，神色嫌惡。
髒。
夕陽從半拉的窗簾縫隙里斜斜切進來，落在一排黑著屏的電腦上，也落在窗邊那個男人身上。
徐嘉緩緩關上門，走進來看著許元嘉，聲音仍舊保持著溫和里的克制。
「我知道，你是許元嘉。」他頓了頓，
「不光我知道，在泰邁……不，在整個東南亞，誰沒聽過許氏嘉爺的名號。」
許元嘉沒半點意外，卻依舊姿態懶漫，挑挑眉：「哦？」
他懶懶掀起眼皮，「所以呢。」
許元嘉一向低調，在學校會隱藏【嘉爺】的身份，旁人看他，從來都是天才校草。而現在徐嘉說出他的身份，他也不慌不忙。
「所以我現在想知道，」徐嘉停了下，鏡片後的眼神緊盯著他，質問，「你是露露的男朋友嗎？」
許元嘉唇角扯了下，似笑非笑，「男朋友？」
他像聽見一個很淺薄的詞，低低笑了聲，
「不好意思。」
「是比那更深，更親密的關係。」
徐嘉皺起眉，素來溫和的臉色終於沉了下去。
許元嘉在這時慢慢站起身，黑棕夾克半敞，隨性又矜貴，身形修長挺拔，他沒有逼近，只是站在那裡，一字一頓，句句犯渾：
「她受傷的時候會找我。」
「害怕的時候也讓我抱。」
「穿我的衣服，吃我做的飯。」
許元嘉抬眼，語調不急不緩，甚至帶著點惡劣的欣賞。
「也會一口一個嘉嘉哥哥，叫得很乖。」
徐嘉臉色終於變了。
「嘉嘉哥哥，是獨屬於我的稱呼。」
這句話說出口，他心裡那點猜測幾乎已經徹底落定。
不是重名，沒有巧合。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冒名頂替了他的身份。
而露露那麼單純，肯定還被蒙在鼓裡。
徐嘉壓著怒意，聲音發沉：「露露知道你一直在欺騙她嗎？」
「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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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嘉像是覺得這問題無聊，輕輕撣了撣袖口。
半晌，他抬眸看徐嘉，懶散道：「她要哥哥，我就給她哥哥。她要依賴，我就給她依賴，錢，權，安全感，我都可以。」
說著，他慢悠悠轉頭，側低眸睨著他，看他的眼神像看狗，冷笑：「你呢？」
「就算這樣又如何，你有問過露露這就是她想要的嗎？」
徐嘉眸色冷下來，「更何況，你說的那些，不是你偷走別人身份的理由。」
許元嘉笑意更淡。
「徐嘉。」
他忽然叫出他的名字。
「「你每天早上六點四十七床，晨跑二十分鐘，早餐固定在學院東門的咖啡店。」
「每周三下午會去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看文獻。」
「睡覺前會習慣性把只拉半扇窗簾。」
徐嘉瞳孔微縮，錯愕地看著他。
許元嘉輕嗤彎唇，語氣漫不經心，
「你不喝酒，不參加深夜聚會，沒交過女朋友。」
「十二歲打球摔骨折，現在左膝下有一條三厘米的疤。」
「夠了！」徐嘉握緊手，聲音冷透：「你調查我，還一直在監視我？」
「是啊。」許元嘉答得坦然。
徐嘉覺得他就是個瘋子：「你就不怕露露發現真相嗎？！」
許元嘉終於笑了。這一次，笑意不再偽裝，口吻陰戾又輕浮：
「只要你不存在，她就不會發現。」
他說得很輕。
語調薄涼，眼底森冷而缺乏溫度，望不見任何鮮活的情感。
徐嘉近乎怔愣，片刻後鏡片後的目光怒意翻湧。
他無法忍受這個男人如此輕慢地戲弄石露玉，無法忍受他把露露的信任、依賴、童年記憶都當作玩物。
怒火衝上來，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一拳朝許元嘉揮過去——
許元嘉連眉眼都沒動。
他側身避開，動作利落得幾乎沒有多餘殘影。徐嘉的拳擦過他肩側，還沒收回，腕骨便被許元嘉反手扣住。
一擰。
徐嘉悶哼一聲，肩膀被迫下沉。
許元嘉抬膝頂上他腹側，又一拳砸在他肩胛下方。力道精準，直擊要害，讓人瞬間失去反抗。
徐嘉踉蹌後退，扶住桌沿想站穩，許元嘉已經逼到近前。
拳風沉悶，拳拳到肉。幾招之後，徐嘉被重重撂翻在地。
桌椅震了一下，教室里發出一聲沉悶響動。
徐嘉咬著牙，撐著地想起身。
許元嘉低笑，抬腳踩在他胸口。
那隻鞋乾淨，皮面冷亮，壓下來的力道卻讓徐嘉呼吸驟然一窒。
許元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眼懶散，氣場卻完全變了。
仿佛習慣了，習慣站在人命之上，戲弄玩樂。
徐嘉胸口被踩得發疼，眼底仍舊燃著怒意，「許元嘉，你太過分了！」
他咬著字，聲音因為痛意而發啞。
「我一定會把真相告訴露露！」
許元嘉挑了下眉，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做的。」
他略微彎腰，手肘搭在膝上，俯視著他，和顏悅色得令人發寒。
「因為你的父母。」
徐嘉臉色猛地一變。
許元嘉眉梢輕挑，「你父親名下的瑞嘉公司，剛投了一座智慧物流園。你母親上個月才以私人基金名義，給素昌醫院新翼樓捐了一筆錢，現在每周三固定過去做康復理療。」
「哦對了，還有你妹妹，好像聽說正在準備申請去英國讀書？」
徐嘉胸口劇烈起伏，眼裡全是憤怒，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許元嘉直起身，收回腳，像踩到什麼髒東西似的，低頭看了看鞋底。
「別逼我教你怎麼閉嘴。」
說完，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在地毯上蹭了下鞋底，神色嫌惡。
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