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的反擊
石露玉還沒來得及出聲，面具後，嘉爺低蔑地瞥了她一眼，隨意打了個手勢。
周既立刻走到一旁，按下石柱上的暗紋機關。
轟隆一聲，地面緩緩裂開。
一隻巨大的鐵籠自地下升起，鐵欄粗重，泛著黑色冷光。籠子前半部分蜷縮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女人，女人抱著膝蓋，像已經嚇到麻木。
石露玉心臟猛地一縮。
嘉爺站在台階上，語氣慵懶：
「你自己進。」
「還是我幫你？」
石露玉僵在原地。
她知道嘉爺喜怒無常，也知道他的惡趣味。這個男人勢力龐大，陰晴不定，拿人命當遊戲。
即便她已經三番四次從他手下僥倖逃脫，也不代表今晚會有同樣的好運。
她半晌不動。
嘉爺顯然沒了耐心：「看來你需要幫助。」
周既立刻想上前。
可嘉爺抬了抬手。
周既會意，立刻停在原地。
高台上，男人終於親自走了下來。
黑袍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暗金紋路在燈下像蛇鱗流光。他走得閒適如同散步，可每一步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石露玉轉身想跑。
沒跑出兩步，頭皮驟然一緊。
嘉爺伸手攥住她的頭髮，動作隨意得似拎住一隻不聽話的小獸。
石露玉疼得眼淚瞬間湧出來，整個人被拖得踉蹌倒地。膝蓋磕過石板，她咬住唇，連喊都喊不出來。
他就這樣閒庭信步，一路把她拖到鐵籠前，抬手一甩。
石露玉重重摔進籠子裡。
鐵門在身後轟然落鎖。
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籠子另一側那塊厚重的黑布緩緩升起。
黑布後，竟還有半截更深的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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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伏著一頭巨大的黑豹。
皮毛漆黑，眼睛在昏暗燈光里泛著冰冷的金色。它原本伏在暗處，聽見鐵籠震動，緩慢站了起來，爪子踩在鐵板上，發出低沉的刮擦聲。
下一刻，黑豹猛地撲向鐵欄。
「砰——！」
整座籠子都狠狠一震。
石露玉嚇得尖叫出聲，連滾帶爬往後縮，卻發現身後只剩冰冷鐵欄和那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女人。
高台上，嘉爺重新坐回寬椅里，黑鷹面具後的目光懶散地落在她身上。
他輕輕笑了一聲。
「別怕。」
「它今晚還沒吃人。」
頓了頓，他語氣更溫柔，也更惡劣。
「你運氣好的話，她死你活。運氣差的話，你們兩個，都會被吃掉哦。」
石露玉又驚又怕，卻沒時間驚惶。
沉重的獸軀撞上籠子裡的隔欄，鐵網劇烈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哀鳴。
隔欄根本撐不了太久，中央還嵌著一扇窄窄的小門，門鎖生鏽，鐵片薄得可笑。
石露玉盯著那扇門，渾身冷汗一下滲出來。
她想，也許那扇門不是給人逃生的。
而是給活著的人，把另一個人推過去餵野獸的。
意識到這一點時，她胃裡狠狠翻湧。
從小到大，她的人生里從沒有人要踩著另一個人的命，才能活下去的認知。
她的父母教她善良，教她自保，卻從來沒教過她，在這樣的絕境裡，要怎麼親手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送進獸口。
「阿姨……」
石露玉嗓音發顫，扶著鐵欄慢慢站起來，試圖朝那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女人靠近。
女人蜷縮在角落，頭髮亂得遮住半張臉，身上禮裙被扯得破碎，裸露在外的手臂抖得厲害。
「阿姨，我們一起想辦法出去。」石露玉強忍恐懼，聲音儘量放軟，「一定有辦法的。外面有人，籠子有鎖，也許我們可以——」
話沒說完，女人忽然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沒有理智，只有恐懼逼到盡頭後生出的狠毒。
女人猛地撲過來，十指彎曲，直接抓向石露玉的臉。
石露玉驚叫一聲，倉促往旁邊躲。指甲擦過她的頸側，留下火辣辣的疼。她後背撞上鐵欄，黑豹的低吼隔著鐵網震進骨頭裡，幾乎讓她腿軟。
「阿姨！你冷靜點！」
女人根本不聽，發瘋般又撲上來。
石露玉被逼得連連後退，聲音都變了：「你和我媽媽年紀差不多大，我不想傷害您！兩個人的智慧可以戰勝野獸的，我們一起想辦法……」
「閉嘴！」女人尖叫著撲來，嗓音破得厲害，
「就是為了我的女兒，我一定要出去！」
她雙眼通紅，嘴唇哆嗦，恐懼和母性扭曲成同一種瘋狂。
「我要殺了你！你別怪我！你死了，我才能活著出去！」她撕心裂肺的吼聲里充滿絕望，「我女兒還在等我！她還在等我啊！」
石露玉心臟發冷。
眼前這個女人已經聽不進任何勸阻。她也並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正因為知道，為了女兒，作為母親的她才更狠。
黑豹再次撞向隔層。
「砰——！」
鐵網被撞得凹進去一塊，門鎖處發出細微的裂響。
女人借著這聲巨響再度撲來，石露玉躲避不及，被她按倒在地。後腦差點磕上鐵欄，手肘擦過地面，疼得她眼前發黑。
女人騎壓上來，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石露玉瞳孔微縮，手指本能地在地上亂抓。慌亂間，她摸到自己外套口袋裡一塊堅硬冰冷的東西。
攝影用的快裝板。
邊緣薄而硬，是她換鏡頭時隨手塞進去的零件。
很莫名的，在這個無比極限的瞬間，她腦子裡驀然閃過許元嘉那天在雜物間貼著她耳邊說的話。
【真被逼到那一步，你慢一秒，躺下去的就是你。】
還有他握住她手腕時，教她的發力角度。
【別往胳膊上扎。】
【往眼睛，或者腹部。】
石露玉眼淚被逼得湧出來，肺部疼得快炸開。她攥緊那塊快裝板，忽然曲膝頂向女人腹部，同時手腕翻轉，用快裝板邊緣狠狠劃向女人掐住她的手腕。
女人痛叫一聲，力道鬆了半分。
就是這一瞬。
石露玉猛地側身掙脫，翻身爬起，雙腿仍在發軟，手卻沒有停。她按著記憶里的動作，抓住女人再度撲來的手臂，借力一擰，將女人整個人摔向籠壁。
女人重重撞上去，發出一聲悶響。
可她像完全不知疼，踉蹌著又撲回來。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黑豹已經快撞開隔層，鐵門邊緣被撞得扭曲，黑色獸爪從縫隙里探出來，颳得鐵皮吱呀作響。
女人徹底起了殺心。
她抓起地上一截斷裂的鐵片，朝石露玉的脖頸刺來。
周既立刻走到一旁，按下石柱上的暗紋機關。
轟隆一聲，地面緩緩裂開。
一隻巨大的鐵籠自地下升起，鐵欄粗重，泛著黑色冷光。籠子前半部分蜷縮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女人，女人抱著膝蓋，像已經嚇到麻木。
石露玉心臟猛地一縮。
嘉爺站在台階上，語氣慵懶：
「你自己進。」
「還是我幫你？」
石露玉僵在原地。
她知道嘉爺喜怒無常，也知道他的惡趣味。這個男人勢力龐大，陰晴不定，拿人命當遊戲。
即便她已經三番四次從他手下僥倖逃脫，也不代表今晚會有同樣的好運。
她半晌不動。
嘉爺顯然沒了耐心：「看來你需要幫助。」
周既立刻想上前。
可嘉爺抬了抬手。
周既會意，立刻停在原地。
高台上，男人終於親自走了下來。
黑袍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暗金紋路在燈下像蛇鱗流光。他走得閒適如同散步，可每一步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石露玉轉身想跑。
沒跑出兩步，頭皮驟然一緊。
嘉爺伸手攥住她的頭髮，動作隨意得似拎住一隻不聽話的小獸。
石露玉疼得眼淚瞬間湧出來，整個人被拖得踉蹌倒地。膝蓋磕過石板，她咬住唇，連喊都喊不出來。
他就這樣閒庭信步，一路把她拖到鐵籠前，抬手一甩。
石露玉重重摔進籠子裡。
鐵門在身後轟然落鎖。
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籠子另一側那塊厚重的黑布緩緩升起。
黑布後，竟還有半截更深的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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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伏著一頭巨大的黑豹。
皮毛漆黑，眼睛在昏暗燈光里泛著冰冷的金色。它原本伏在暗處，聽見鐵籠震動，緩慢站了起來，爪子踩在鐵板上，發出低沉的刮擦聲。
下一刻，黑豹猛地撲向鐵欄。
「砰——！」
整座籠子都狠狠一震。
石露玉嚇得尖叫出聲，連滾帶爬往後縮，卻發現身後只剩冰冷鐵欄和那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女人。
高台上，嘉爺重新坐回寬椅里，黑鷹面具後的目光懶散地落在她身上。
他輕輕笑了一聲。
「別怕。」
「它今晚還沒吃人。」
頓了頓，他語氣更溫柔，也更惡劣。
「你運氣好的話，她死你活。運氣差的話，你們兩個，都會被吃掉哦。」
石露玉又驚又怕，卻沒時間驚惶。
沉重的獸軀撞上籠子裡的隔欄，鐵網劇烈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哀鳴。
隔欄根本撐不了太久，中央還嵌著一扇窄窄的小門，門鎖生鏽，鐵片薄得可笑。
石露玉盯著那扇門，渾身冷汗一下滲出來。
她想，也許那扇門不是給人逃生的。
而是給活著的人，把另一個人推過去餵野獸的。
意識到這一點時，她胃裡狠狠翻湧。
從小到大，她的人生里從沒有人要踩著另一個人的命，才能活下去的認知。
她的父母教她善良，教她自保，卻從來沒教過她，在這樣的絕境裡，要怎麼親手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送進獸口。
「阿姨……」
石露玉嗓音發顫，扶著鐵欄慢慢站起來，試圖朝那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女人靠近。
女人蜷縮在角落，頭髮亂得遮住半張臉，身上禮裙被扯得破碎，裸露在外的手臂抖得厲害。
「阿姨，我們一起想辦法出去。」石露玉強忍恐懼，聲音儘量放軟，「一定有辦法的。外面有人，籠子有鎖，也許我們可以——」
話沒說完，女人忽然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沒有理智，只有恐懼逼到盡頭後生出的狠毒。
女人猛地撲過來，十指彎曲，直接抓向石露玉的臉。
石露玉驚叫一聲，倉促往旁邊躲。指甲擦過她的頸側，留下火辣辣的疼。她後背撞上鐵欄，黑豹的低吼隔著鐵網震進骨頭裡，幾乎讓她腿軟。
「阿姨！你冷靜點！」
女人根本不聽，發瘋般又撲上來。
石露玉被逼得連連後退，聲音都變了：「你和我媽媽年紀差不多大，我不想傷害您！兩個人的智慧可以戰勝野獸的，我們一起想辦法……」
「閉嘴！」女人尖叫著撲來，嗓音破得厲害，
「就是為了我的女兒，我一定要出去！」
她雙眼通紅，嘴唇哆嗦，恐懼和母性扭曲成同一種瘋狂。
「我要殺了你！你別怪我！你死了，我才能活著出去！」她撕心裂肺的吼聲里充滿絕望，「我女兒還在等我！她還在等我啊！」
石露玉心臟發冷。
眼前這個女人已經聽不進任何勸阻。她也並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正因為知道，為了女兒，作為母親的她才更狠。
黑豹再次撞向隔層。
「砰——！」
鐵網被撞得凹進去一塊，門鎖處發出細微的裂響。
女人借著這聲巨響再度撲來，石露玉躲避不及，被她按倒在地。後腦差點磕上鐵欄，手肘擦過地面，疼得她眼前發黑。
女人騎壓上來，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石露玉瞳孔微縮，手指本能地在地上亂抓。慌亂間，她摸到自己外套口袋裡一塊堅硬冰冷的東西。
攝影用的快裝板。
邊緣薄而硬，是她換鏡頭時隨手塞進去的零件。
很莫名的，在這個無比極限的瞬間，她腦子裡驀然閃過許元嘉那天在雜物間貼著她耳邊說的話。
【真被逼到那一步，你慢一秒，躺下去的就是你。】
還有他握住她手腕時，教她的發力角度。
【別往胳膊上扎。】
【往眼睛，或者腹部。】
石露玉眼淚被逼得湧出來，肺部疼得快炸開。她攥緊那塊快裝板，忽然曲膝頂向女人腹部，同時手腕翻轉，用快裝板邊緣狠狠劃向女人掐住她的手腕。
女人痛叫一聲，力道鬆了半分。
就是這一瞬。
石露玉猛地側身掙脫，翻身爬起，雙腿仍在發軟，手卻沒有停。她按著記憶里的動作，抓住女人再度撲來的手臂，借力一擰，將女人整個人摔向籠壁。
女人重重撞上去，發出一聲悶響。
可她像完全不知疼，踉蹌著又撲回來。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黑豹已經快撞開隔層，鐵門邊緣被撞得扭曲，黑色獸爪從縫隙里探出來，颳得鐵皮吱呀作響。
女人徹底起了殺心。
她抓起地上一截斷裂的鐵片，朝石露玉的脖頸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