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乖乖，他們都是壞人
陳語棠被幾個黑衣壯漢拖走後，走廊里很快陷入詭異的靜默。只剩地面上幾道凌亂拖拽出的水痕，和空氣里尚未散盡的香粉味。
石露玉站在原地，抱緊懷裡的相機，指節都攥得發白。她腦子還是懵的，耳邊反覆迴蕩著陳語棠那句聲嘶力竭的「求你跟他說句好話」。
她求的是誰？
那個「他」，又是誰？
石露玉心跳亂得厲害，剛想轉身離開後勤通道，肩膀卻險些撞上一道高挑身影。
她嚇得倒吸一口氣，抬頭，才發現許元嘉不知什麼時候靠在牆邊。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半邊身形浸在昏黃燈影里，姿態懶散，氣度高雅出塵。
石露玉驚魂未定：「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許元嘉抬眼看她，語氣散漫：「校傑出學生，在受邀嘉賓列表里。」
「哦……」石露玉抱著相機，神情還有些恍惚。
許元嘉看了她一會兒，唇角慢慢勾了點笑，像隨口調侃：「怎麼了？看見陳語棠的下場，不高興？」
石露玉怔了一下，有些奇怪他這個說法。
「不是高不高興。」她輕輕皺眉，「我只是沒想過她會變成這樣。」
她低頭看著相機帶，聲音小了點。「她之前確實很過分，可是……怎麼會突然惹到許家呢？」
許元嘉沒有立刻接話。他目光落在她臉上，輕易識破她神情中殘留的後怕與那點不合時宜的同情，眸色深了些。
她就是這樣，自己被人推到泥里，爬起來時還會回頭看一眼別人有沒有摔碎。
蠢得心軟。
也蠢得讓人想弄髒。
石露玉終於回神，抬頭看他：「哥哥，你好像不意外她變成這樣。」
「你是不是早就聽說她的事了？」
不過是低眼斂眉的須臾之間，男人臉上全然不見戲謔。他輕垂薄睫，神色無辜得恰到好處，連聲音都壓低了些：「我也是剛知道。」
說著，他像是真的有些後怕，懶懶嘆了一聲，「好可怕。」
「以後還是別惹那個許家了。」他低頭看她，語氣溫軟得像哄人，話里卻藏著鉤子，「露露別擔心無關緊要的人了，還是多保護一下哥哥吧。」
石露玉被他說得一噎，忍不住小聲嘟噥：「哥哥不也姓許嗎？」
許元嘉啞聲笑了下，「我和他們不一樣。」
他說話時，手已經很自然地落到她腰側，將人輕輕往自己身前帶了半步，「乖乖，他們都是壞人。」
他歪頭看著她，眼神溫和，嗓音低得像在替自己辯解。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哥哥是好人。」
石露玉耳根一熱，正想回懟他什麼，後方忽然傳來攝影社同學的聲音：
「露玉！你在那邊嗎？副社找你！」
石露玉連忙回頭應了一聲：「來了！」
她又看向許元嘉，輕聲安撫似的說：「哥哥你先去前面吧，我要去拍攝了。」
說完，她抱著相機匆匆跑向前廳。
她身後，許元嘉垂眼看了眼落空的懷抱。
眼裡那點散漫隨性淡了下去。
男人偏頭，視線睨向拖走陳語棠的其中一個男人。目光輕飄，卻浸透陰冷。
像從雲端垂下的一道無聲命令。
黑衣男人瞬間低頭，後背繃緊，連看都不敢看他，只恭敬應聲：「是。」
許元嘉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等他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黑衣男才抬了抬手，示意旁人把幾乎失控的陳語棠帶進化妝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鎮定劑，命令其他人：「嘉爺嫌她吵。」
陳語棠掙扎著哭了兩聲，很快被壓回椅子裡。
-
晚會正式開始時，前廳金碧輝煌，所有不體面的東西都被藏進了幕後。
燈光落在台上，校董、嘉賓、學術基金代表相繼致辭。禮儀小姐們排成一列站在旁邊，微笑、端盤、遞花、引導嘉賓。
石露玉舉著相機拍攝，鏡頭掃過那一排禮儀小姐時，指尖忽然停住。
是……陳語棠！
她居然真的被安排裡面。
女人重新上了妝，幾乎看不出剛才的狼狽。只是眼神變了，木然空洞，像被人抽走了魂。她端著托盤，動作機械而聽話，笑容僵在臉上，如同一張被強行貼上去的面具。
石露玉心口一陣發寒。
這時，身後圍觀人群里再次濺起議論：
「她爸昨晚在碼頭被『處理』了，陳家所有帳戶被凍結，房子都被抄了。」
「她以前在學校多囂張？現在連哭都不敢大聲。」
「聽說許家的人今天親自來學校，說明這事還沒完。」
石露玉握著相機，目光緊緊盯著台上的陳語棠，腦子裡瞬息閃過的畫面，是戴著黑鷹面具的那位嘉爺。
那人典型的東南亞中年男人長相，臉寬，眼小，笑起來油膩又體面。他借著接酒的動作，手在陳語棠肩背和腰側停留得過久。
陳語棠身體明顯極度抗拒。
可她不敢躲，只能掛著一個難看至極的笑，看起來無比煎熬。
身後那人又小聲說：「陳語棠之前還叫這位校董叔叔呢。」
另一人嘖了一聲：「今晚她要成為叔叔的玩物咯。」
怪不得陳語棠那麼抗拒那個男人。
石露玉心口微窒，哪怕她以前再討厭陳語棠，這一刻也沒辦法生出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前排貴賓席忽然傳來掌聲。
許元嘉從座位上站起。
他今晚穿著正裝，肩寬腿長，身形乾淨挺拔，一走出來，整個會場的光都像自然而然偏向他。主持人念著他的名字，稱他為「本年度傑出學生代表」「學術基金青年榮譽獲得者」。
石露玉緊忙舉起相機上前，和其他幾名同學一起轉到台前拍攝。
鏡頭裡，許元嘉站在台上，勳章被佩戴在他胸前。燈光打在他側臉，眉眼清冷，唇邊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明耀璀璨，光鮮靚眼，真正的天之驕子。
拍攝差不多結束時，攝影社副社長過來低聲通知她們。
「接下來學校給各社團三天假期。我們社團決定去素灣海島自然保護區採風拍攝，封閉式三天，今晚就出發。」
石露玉一愣：「今晚？」
「對，車已經安排好了，晚會結束後學校門口集合。」
石露玉無意識皮偏頭，一眼瞧見旁邊不遠處，中年校董正摟著陳語棠，像是要帶她去見什麼人。陳語棠一直僵硬掙扎，手指攥著托盤邊緣，臉上全是不情願。
可下一瞬，她像忽然被什麼極恐怖的東西刺中。
甚至顧不上厭惡那個校董，倉皇躲到那男人身後，臉色慘白，眼神驚恐到幾乎失焦。
陳語棠是在怕誰？
石露玉疑惑地順著陳語棠的視線回頭。
許元嘉已經走到了她身後，仍是那副散漫清貴的模樣，眼尾勾著蔑然，似乎對現場人多嘈雜的環境厭煩。
難道……陳語棠怕的人是嘉嘉哥哥？
上次在廢棄衛生間，陳語棠帶人欺負她，是許元嘉出手救了她，也教訓了那些人。可石露玉記得很清楚，他當時並沒有動陳語棠。
為什麼她會怕成這樣？
疑問剛從心口浮起，一道尖叫驟然刺破禮堂。
石露玉循聲轉頭，望見陳語棠猛地掙脫那個校董的手，從人群里衝出來。高跟鞋踉蹌幾步，禮服裙擺被踩得歪斜，她幾乎是撲跪到了許元嘉面前。
「我再也不敢了！」
她雙手合十，拼命搓著手，哭得妝都花了，
「求你放過我家人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陳語棠仰著臉，眼淚橫流，恐懼已經徹底壓垮了理智。
「許元嘉……」她剛喊出這個名字，又像猛然意識到什麼，渾身劇烈一顫，立刻小心翼翼改口，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哦不……嘉爺！」
石露玉站在原地，抱緊懷裡的相機，指節都攥得發白。她腦子還是懵的，耳邊反覆迴蕩著陳語棠那句聲嘶力竭的「求你跟他說句好話」。
她求的是誰？
那個「他」，又是誰？
石露玉心跳亂得厲害，剛想轉身離開後勤通道，肩膀卻險些撞上一道高挑身影。
她嚇得倒吸一口氣，抬頭，才發現許元嘉不知什麼時候靠在牆邊。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半邊身形浸在昏黃燈影里，姿態懶散，氣度高雅出塵。
石露玉驚魂未定：「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許元嘉抬眼看她，語氣散漫：「校傑出學生，在受邀嘉賓列表里。」
「哦……」石露玉抱著相機，神情還有些恍惚。
許元嘉看了她一會兒，唇角慢慢勾了點笑，像隨口調侃：「怎麼了？看見陳語棠的下場，不高興？」
石露玉怔了一下，有些奇怪他這個說法。
「不是高不高興。」她輕輕皺眉，「我只是沒想過她會變成這樣。」
她低頭看著相機帶，聲音小了點。「她之前確實很過分，可是……怎麼會突然惹到許家呢？」
許元嘉沒有立刻接話。他目光落在她臉上，輕易識破她神情中殘留的後怕與那點不合時宜的同情，眸色深了些。
她就是這樣，自己被人推到泥里，爬起來時還會回頭看一眼別人有沒有摔碎。
蠢得心軟。
也蠢得讓人想弄髒。
石露玉終於回神，抬頭看他：「哥哥，你好像不意外她變成這樣。」
「你是不是早就聽說她的事了？」
不過是低眼斂眉的須臾之間，男人臉上全然不見戲謔。他輕垂薄睫，神色無辜得恰到好處，連聲音都壓低了些：「我也是剛知道。」
說著，他像是真的有些後怕，懶懶嘆了一聲，「好可怕。」
「以後還是別惹那個許家了。」他低頭看她，語氣溫軟得像哄人，話里卻藏著鉤子，「露露別擔心無關緊要的人了，還是多保護一下哥哥吧。」
石露玉被他說得一噎，忍不住小聲嘟噥：「哥哥不也姓許嗎？」
許元嘉啞聲笑了下，「我和他們不一樣。」
他說話時，手已經很自然地落到她腰側，將人輕輕往自己身前帶了半步，「乖乖，他們都是壞人。」
他歪頭看著她，眼神溫和，嗓音低得像在替自己辯解。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哥哥是好人。」
石露玉耳根一熱，正想回懟他什麼，後方忽然傳來攝影社同學的聲音：
「露玉！你在那邊嗎？副社找你！」
石露玉連忙回頭應了一聲：「來了！」
她又看向許元嘉，輕聲安撫似的說：「哥哥你先去前面吧，我要去拍攝了。」
說完，她抱著相機匆匆跑向前廳。
她身後，許元嘉垂眼看了眼落空的懷抱。
眼裡那點散漫隨性淡了下去。
男人偏頭，視線睨向拖走陳語棠的其中一個男人。目光輕飄，卻浸透陰冷。
像從雲端垂下的一道無聲命令。
黑衣男人瞬間低頭，後背繃緊，連看都不敢看他，只恭敬應聲：「是。」
許元嘉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等他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黑衣男才抬了抬手，示意旁人把幾乎失控的陳語棠帶進化妝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鎮定劑，命令其他人：「嘉爺嫌她吵。」
陳語棠掙扎著哭了兩聲，很快被壓回椅子裡。
-
晚會正式開始時，前廳金碧輝煌，所有不體面的東西都被藏進了幕後。
燈光落在台上，校董、嘉賓、學術基金代表相繼致辭。禮儀小姐們排成一列站在旁邊，微笑、端盤、遞花、引導嘉賓。
石露玉舉著相機拍攝，鏡頭掃過那一排禮儀小姐時，指尖忽然停住。
是……陳語棠！
她居然真的被安排裡面。
女人重新上了妝，幾乎看不出剛才的狼狽。只是眼神變了，木然空洞，像被人抽走了魂。她端著托盤，動作機械而聽話，笑容僵在臉上，如同一張被強行貼上去的面具。
石露玉心口一陣發寒。
這時，身後圍觀人群里再次濺起議論：
「她爸昨晚在碼頭被『處理』了，陳家所有帳戶被凍結，房子都被抄了。」
「她以前在學校多囂張？現在連哭都不敢大聲。」
「聽說許家的人今天親自來學校，說明這事還沒完。」
石露玉握著相機，目光緊緊盯著台上的陳語棠，腦子裡瞬息閃過的畫面，是戴著黑鷹面具的那位嘉爺。
那人典型的東南亞中年男人長相，臉寬，眼小，笑起來油膩又體面。他借著接酒的動作，手在陳語棠肩背和腰側停留得過久。
陳語棠身體明顯極度抗拒。
可她不敢躲，只能掛著一個難看至極的笑，看起來無比煎熬。
身後那人又小聲說：「陳語棠之前還叫這位校董叔叔呢。」
另一人嘖了一聲：「今晚她要成為叔叔的玩物咯。」
怪不得陳語棠那麼抗拒那個男人。
石露玉心口微窒，哪怕她以前再討厭陳語棠，這一刻也沒辦法生出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前排貴賓席忽然傳來掌聲。
許元嘉從座位上站起。
他今晚穿著正裝，肩寬腿長，身形乾淨挺拔，一走出來，整個會場的光都像自然而然偏向他。主持人念著他的名字，稱他為「本年度傑出學生代表」「學術基金青年榮譽獲得者」。
石露玉緊忙舉起相機上前，和其他幾名同學一起轉到台前拍攝。
鏡頭裡，許元嘉站在台上，勳章被佩戴在他胸前。燈光打在他側臉，眉眼清冷，唇邊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明耀璀璨，光鮮靚眼，真正的天之驕子。
拍攝差不多結束時，攝影社副社長過來低聲通知她們。
「接下來學校給各社團三天假期。我們社團決定去素灣海島自然保護區採風拍攝，封閉式三天，今晚就出發。」
石露玉一愣：「今晚？」
「對，車已經安排好了，晚會結束後學校門口集合。」
石露玉無意識皮偏頭，一眼瞧見旁邊不遠處，中年校董正摟著陳語棠，像是要帶她去見什麼人。陳語棠一直僵硬掙扎，手指攥著托盤邊緣，臉上全是不情願。
可下一瞬，她像忽然被什麼極恐怖的東西刺中。
甚至顧不上厭惡那個校董，倉皇躲到那男人身後，臉色慘白，眼神驚恐到幾乎失焦。
陳語棠是在怕誰？
石露玉疑惑地順著陳語棠的視線回頭。
許元嘉已經走到了她身後，仍是那副散漫清貴的模樣，眼尾勾著蔑然，似乎對現場人多嘈雜的環境厭煩。
難道……陳語棠怕的人是嘉嘉哥哥？
上次在廢棄衛生間，陳語棠帶人欺負她，是許元嘉出手救了她，也教訓了那些人。可石露玉記得很清楚，他當時並沒有動陳語棠。
為什麼她會怕成這樣？
疑問剛從心口浮起，一道尖叫驟然刺破禮堂。
石露玉循聲轉頭，望見陳語棠猛地掙脫那個校董的手，從人群里衝出來。高跟鞋踉蹌幾步，禮服裙擺被踩得歪斜，她幾乎是撲跪到了許元嘉面前。
「我再也不敢了！」
她雙手合十，拼命搓著手，哭得妝都花了，
「求你放過我家人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陳語棠仰著臉，眼淚橫流，恐懼已經徹底壓垮了理智。
「許元嘉……」她剛喊出這個名字，又像猛然意識到什麼，渾身劇烈一顫，立刻小心翼翼改口，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哦不……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