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石露玉出聲叫停。
盛昆這句話落下時，整張桌都靜了一瞬。
那些原本還端著酒、捏著籌碼、作壁上觀的人，像是忽然被誰掐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壓輕了。
燈光還亮著，賭桌上的籌碼仍舊堆得漂亮，荷官也仍舊站得筆直，可氣氛已經變了。
方才那點紙醉金迷的浮艷，被盛昆這幾句輕飄飄的話一下撕開。
露出底下冰冷而鋒利的真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許元嘉身上。
連石露玉自己都能清楚感覺到，四周那些視線里多了一層試探。
有人看戲，有人屏息，有人暗暗心驚。
她坐在許元嘉身邊，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杯壁，冰涼的玻璃貼著掌心，將那點躁意一點點壓下去。
她很清楚，盛昆這幾句話的目的，不在於拿她開玩笑。
他在試許元嘉。
試她在許元嘉心裡，到底值幾分。
也在試這位新家主，究竟會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當眾亂了規矩。
桌邊安靜得針落可聞。
許元嘉卻連臉色都沒變。
他甚至沒立刻去看盛昆，只是懶懶垂下眼，偏頭朝石露玉那邊掃了一眼。
燈光在他眉骨與鼻樑間切出深邃陰影，那雙淺色眼眸在昏沉光影里顯得格外冷。
「露露。」他叫她。
嗓音不高，像只是隨口一句。
「想玩嗎？」
石露玉背脊一僵。
她當然知道，這並非問她想不想賭牌。
是問她，願不願意接這口風口浪尖上的火。她心裡發緊，喉嚨也跟著發乾，目光落在賭桌中央那疊層堆起的黑金籌碼上，一時沒應聲。
許元嘉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淺淡，幾乎只是唇角輕輕一牽，連半點情緒都懶得多給。隨後，他抬起眼，終於看向盛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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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玩髒桌。」
短短五個字，輕描淡寫地落下來，卻像一把刀，直接把今晚這張桌子的皮給剖開了。
髒桌。
這兩個字一出，場子裡好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連站在不遠處的荷官都僵了一瞬。
盛昆唇邊那點原本掛得穩穩的笑，也有一秒細微地凝滯住了。
他很快又扯了回去，像是沒聽出這句話里的寒意，低低笑了一聲：「爺這話說的，場子是許家的，桌子也是許家的，怎麼還髒了？」
盛昆臉上的笑意才剛掛穩，許元嘉終於掀起眼皮，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目光輕得近乎敷衍，卻無端叫人後背發涼。
「你覺得——」他指尖慢條斯理地敲了下桌沿，唇邊似有若無地牽出一點弧度，「自己已經配上許家的桌了麼？」
盛昆臉上那點笑意頓時僵了一下。
他喉結輕輕一滾，還是硬撐著接話：「爺這話……什麼意思？」
許元嘉看著他，像是忽然覺得有趣，眉梢懶懶一挑，方才那點冷意又被他收了回去，竟像只是隨口開了個不輕不重的玩笑。
「沒什麼意思。」
他身子往後一靠，指尖點了點牌面，語氣散漫得很，「繼續吧。」
盛昆臉上的笑意終於有點掛不住了。
許元嘉卻已不再看他，抬手示意周既把東西遞上來。
周既從身後將一本黑色帳冊放到桌上。
許元嘉修長手指按著帳本邊緣，慢條斯理翻開，一頁一頁往後掀。
賭場頂燈很亮，照得紙頁上的數字都透著冷白的光。
他翻得不快，像在消磨人的耐心，又像故意給某些人留出最後一點自我辯解的時間。
「盛老闆今晚手氣不好。」他垂眼看著帳目，語氣懶懶散散。
「輸掉的，正好是港口帳上少掉的那一筆。」
盛昆臉色終於變了。
眼角那點笑紋僵住，接著是下頜繃緊。
他坐在那裡，本就偏瘦，西裝裹在身上，整個人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細鋼絲。
「爺——」他剛張口，像是想解釋什麼。
許元嘉卻連讓他說完的耐心都沒有，抬了抬手，示意荷官繼續發牌。
「先賭完。」輕描淡寫止住他的話。
荷官低頭，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還是迅速洗牌、發牌。
牌面一張一張鋪開，紙牌邊角在燈下閃著細光。
桌邊所有人都盯著這局，誰都知道，這已經不只是牌局了。
帳本放在一邊，港口少掉的貨款、賭場流失的籌碼、檯面上那些看似漂漂亮亮的數字，在這一刻全都壓到了盛昆一個人身上。
許元嘉把最後一頁帳冊合上，抬眼看過去，唇邊淡淡帶了點笑：
「你贏了，我聽你解釋。」
他頓了頓，目光停在盛昆臉上，漫不經心得近乎溫和。
「輸了——」
「命留下。」
一整桌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盛昆額角的青筋輕輕跳了一下，喉結滾動，手指去拿牌時明顯比前兩局更慢。
他是個會來事的人，場面話一套一套，笑臉也長在臉上，平時最懂得怎麼把局做圓。
可到真見血的這一刻，那點圓滑就不夠用了。
牌局往後推。
荷官發牌，籌碼被推到桌中，盛昆唇角的笑越來越僵。
石露玉坐在一旁，沒動，眼睛卻一直落在桌面上。她其實看不太懂所有門道，卻看得懂人心如何一點點被逼到懸崖邊。
許元嘉倒像依舊悠閒，從不把任何事放心上的散漫少爺樣兒。
他一邊等牌，一邊偏頭把她手裡的杯子拿走，換了一杯溫的果茶推到她面前。動作自然得像只是順手照顧她一下，可這份閒適反而更叫人發寒。
石露玉睫毛輕輕一顫，手指沒有立刻去碰那杯茶，只覺得心口被什麼壓著，有點悶。
這一局打得比前幾把都慢。
盛昆前面還想穩，到了後半段，指尖已經開始發抖。那點抖很細，不盯著看幾乎看不出來，可他自己一定知道，周圍人也都知道。
許元嘉靠在椅背里，姿態鬆散，像在看一場並不怎麼精彩的戲。
「該下注了，盛老闆。」他淡聲提醒。
盛昆咬了咬牙，把最後一摞籌碼推了出去。
桌上死寂。
最後一張牌翻開的時候，盛昆眼底那點強撐著的光，終於滅了。
他輸了。
徹徹底底。。
甚至不必荷官開口，滿桌人都已經看得明白。
那一刻，石露玉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快意，也不是同情，只是覺得這局好像在眼前一下子徹底成了形。
前面的下注、試探、拖延、嘴硬，全都在最後這一秒里變得無比荒唐。
盛昆盯著牌，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擠出一句：「爺，我——」
「按住。」許元嘉打斷他。
落定就兩個字。
立刻有黑衣人上前，一左一右扣住盛昆肩膀，將人死死壓在椅背上。
椅腳在地面拖出刺耳一響，盛昆那張原本還算體面的臉終於白了。
他脖頸上青筋突起，下意識掙了兩下，西裝領口也跟著亂了，露出底下細瘦鎖骨，整個人狼狽了不少。
「爺，我是替三叔公辦事！」
他終於急了，語速飛快，笑意全碎了，「這筆帳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您不能——」
「不能什麼？」
許元嘉才抬起眼，目光淡淡落過去。
半晌，輕飄一句命令：「手卸了。」
落下來時，卻讓滿桌人都脊背發寒。
兩名黑衣人應聲上前。
盛昆瞳孔一縮，整個人都繃緊了。
石露玉視線落在那邊，心口也跟著一窒。她並不覺得盛昆是什麼無辜的人。
能坐在這張桌上的，哪有真正乾淨的。
方才他拿她開刀，說那些帶著試探意味的話時，她心裡也不是沒有厭惡。
可厭惡歸厭惡。真看著許元嘉這樣殘忍施暴，決定一個人的手是留是廢，她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就像剛才那局牌一樣。
好像在許元嘉的世界裡，人命與手腳、錢帳與忠誠，都不過是一頁帳本上可以隨時划去的數字。
她看著盛昆被按住，看著那年輕男人臉上的笑徹底散了，狼尾發尾也因掙扎亂了形，第一次覺得方才那點圓滑與世故全成了空殼。
真正被按上桌的時候，所有人都會露出一樣的狼狽相。
黑衣人伸手去扣盛昆手腕。
盛昆終於失聲：「爺！我可以把帳補回來，我——」
話卡在喉嚨里。
因為直到這一刻，他才忽然發現，許元嘉從頭到尾根本沒在認真聽他講話。
他的注意力有一半落在賭桌，另一半卻始終分給了身邊那個女人。
這種輕慢，比直接暴怒更叫人膽寒。
石露玉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不是不對在許元嘉，也不是不對在盛昆。
是那場剛剛結束的賭局。
她前面一直坐得很緊，腦子也繃著，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那局牌其實很有意思。
許元嘉把帳、局、人，全都壓進牌里，用一場明面上的輸贏，決定真實世界裡的生死。
像把看不見的刀藏進了最熱鬧的地方。
她盯著桌面那幾張已經翻開的牌，忽然輕輕開口：
「等一下。」
那些原本還端著酒、捏著籌碼、作壁上觀的人，像是忽然被誰掐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壓輕了。
燈光還亮著，賭桌上的籌碼仍舊堆得漂亮，荷官也仍舊站得筆直，可氣氛已經變了。
方才那點紙醉金迷的浮艷，被盛昆這幾句輕飄飄的話一下撕開。
露出底下冰冷而鋒利的真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許元嘉身上。
連石露玉自己都能清楚感覺到，四周那些視線里多了一層試探。
有人看戲，有人屏息，有人暗暗心驚。
她坐在許元嘉身邊，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杯壁，冰涼的玻璃貼著掌心，將那點躁意一點點壓下去。
她很清楚，盛昆這幾句話的目的，不在於拿她開玩笑。
他在試許元嘉。
試她在許元嘉心裡，到底值幾分。
也在試這位新家主，究竟會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當眾亂了規矩。
桌邊安靜得針落可聞。
許元嘉卻連臉色都沒變。
他甚至沒立刻去看盛昆，只是懶懶垂下眼，偏頭朝石露玉那邊掃了一眼。
燈光在他眉骨與鼻樑間切出深邃陰影，那雙淺色眼眸在昏沉光影里顯得格外冷。
「露露。」他叫她。
嗓音不高，像只是隨口一句。
「想玩嗎？」
石露玉背脊一僵。
她當然知道，這並非問她想不想賭牌。
是問她，願不願意接這口風口浪尖上的火。她心裡發緊，喉嚨也跟著發乾，目光落在賭桌中央那疊層堆起的黑金籌碼上，一時沒應聲。
許元嘉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淺淡，幾乎只是唇角輕輕一牽，連半點情緒都懶得多給。隨後，他抬起眼，終於看向盛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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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玩髒桌。」
短短五個字，輕描淡寫地落下來，卻像一把刀，直接把今晚這張桌子的皮給剖開了。
髒桌。
這兩個字一出，場子裡好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連站在不遠處的荷官都僵了一瞬。
盛昆唇邊那點原本掛得穩穩的笑，也有一秒細微地凝滯住了。
他很快又扯了回去，像是沒聽出這句話里的寒意，低低笑了一聲：「爺這話說的，場子是許家的，桌子也是許家的，怎麼還髒了？」
盛昆臉上的笑意才剛掛穩，許元嘉終於掀起眼皮，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目光輕得近乎敷衍，卻無端叫人後背發涼。
「你覺得——」他指尖慢條斯理地敲了下桌沿，唇邊似有若無地牽出一點弧度，「自己已經配上許家的桌了麼？」
盛昆臉上那點笑意頓時僵了一下。
他喉結輕輕一滾，還是硬撐著接話：「爺這話……什麼意思？」
許元嘉看著他，像是忽然覺得有趣，眉梢懶懶一挑，方才那點冷意又被他收了回去，竟像只是隨口開了個不輕不重的玩笑。
「沒什麼意思。」
他身子往後一靠，指尖點了點牌面，語氣散漫得很，「繼續吧。」
盛昆臉上的笑意終於有點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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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得不快，像在消磨人的耐心，又像故意給某些人留出最後一點自我辯解的時間。
「盛老闆今晚手氣不好。」他垂眼看著帳目，語氣懶懶散散。
「輸掉的，正好是港口帳上少掉的那一筆。」
盛昆臉色終於變了。
眼角那點笑紋僵住，接著是下頜繃緊。
他坐在那裡，本就偏瘦，西裝裹在身上，整個人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細鋼絲。
「爺——」他剛張口，像是想解釋什麼。
許元嘉卻連讓他說完的耐心都沒有，抬了抬手，示意荷官繼續發牌。
「先賭完。」輕描淡寫止住他的話。
荷官低頭，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還是迅速洗牌、發牌。
牌面一張一張鋪開，紙牌邊角在燈下閃著細光。
桌邊所有人都盯著這局，誰都知道，這已經不只是牌局了。
帳本放在一邊，港口少掉的貨款、賭場流失的籌碼、檯面上那些看似漂漂亮亮的數字，在這一刻全都壓到了盛昆一個人身上。
許元嘉把最後一頁帳冊合上，抬眼看過去，唇邊淡淡帶了點笑：
「你贏了，我聽你解釋。」
他頓了頓，目光停在盛昆臉上，漫不經心得近乎溫和。
「輸了——」
「命留下。」
一整桌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盛昆額角的青筋輕輕跳了一下，喉結滾動，手指去拿牌時明顯比前兩局更慢。
他是個會來事的人，場面話一套一套，笑臉也長在臉上，平時最懂得怎麼把局做圓。
可到真見血的這一刻，那點圓滑就不夠用了。
牌局往後推。
荷官發牌，籌碼被推到桌中，盛昆唇角的笑越來越僵。
石露玉坐在一旁，沒動，眼睛卻一直落在桌面上。她其實看不太懂所有門道，卻看得懂人心如何一點點被逼到懸崖邊。
許元嘉倒像依舊悠閒，從不把任何事放心上的散漫少爺樣兒。
他一邊等牌，一邊偏頭把她手裡的杯子拿走，換了一杯溫的果茶推到她面前。動作自然得像只是順手照顧她一下，可這份閒適反而更叫人發寒。
石露玉睫毛輕輕一顫，手指沒有立刻去碰那杯茶，只覺得心口被什麼壓著，有點悶。
這一局打得比前幾把都慢。
盛昆前面還想穩，到了後半段，指尖已經開始發抖。那點抖很細，不盯著看幾乎看不出來，可他自己一定知道，周圍人也都知道。
許元嘉靠在椅背里，姿態鬆散，像在看一場並不怎麼精彩的戲。
「該下注了，盛老闆。」他淡聲提醒。
盛昆咬了咬牙，把最後一摞籌碼推了出去。
桌上死寂。
最後一張牌翻開的時候，盛昆眼底那點強撐著的光，終於滅了。
他輸了。
徹徹底底。。
甚至不必荷官開口，滿桌人都已經看得明白。
那一刻，石露玉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快意，也不是同情，只是覺得這局好像在眼前一下子徹底成了形。
前面的下注、試探、拖延、嘴硬，全都在最後這一秒里變得無比荒唐。
盛昆盯著牌，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擠出一句：「爺，我——」
「按住。」許元嘉打斷他。
落定就兩個字。
立刻有黑衣人上前，一左一右扣住盛昆肩膀，將人死死壓在椅背上。
椅腳在地面拖出刺耳一響，盛昆那張原本還算體面的臉終於白了。
他脖頸上青筋突起，下意識掙了兩下，西裝領口也跟著亂了，露出底下細瘦鎖骨，整個人狼狽了不少。
「爺，我是替三叔公辦事！」
他終於急了，語速飛快，笑意全碎了，「這筆帳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您不能——」
「不能什麼？」
許元嘉才抬起眼，目光淡淡落過去。
半晌，輕飄一句命令：「手卸了。」
落下來時，卻讓滿桌人都脊背發寒。
兩名黑衣人應聲上前。
盛昆瞳孔一縮，整個人都繃緊了。
石露玉視線落在那邊，心口也跟著一窒。她並不覺得盛昆是什麼無辜的人。
能坐在這張桌上的，哪有真正乾淨的。
方才他拿她開刀，說那些帶著試探意味的話時，她心裡也不是沒有厭惡。
可厭惡歸厭惡。真看著許元嘉這樣殘忍施暴，決定一個人的手是留是廢，她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就像剛才那局牌一樣。
好像在許元嘉的世界裡，人命與手腳、錢帳與忠誠，都不過是一頁帳本上可以隨時划去的數字。
她看著盛昆被按住，看著那年輕男人臉上的笑徹底散了，狼尾發尾也因掙扎亂了形，第一次覺得方才那點圓滑與世故全成了空殼。
真正被按上桌的時候，所有人都會露出一樣的狼狽相。
黑衣人伸手去扣盛昆手腕。
盛昆終於失聲：「爺！我可以把帳補回來，我——」
話卡在喉嚨里。
因為直到這一刻，他才忽然發現，許元嘉從頭到尾根本沒在認真聽他講話。
他的注意力有一半落在賭桌，另一半卻始終分給了身邊那個女人。
這種輕慢，比直接暴怒更叫人膽寒。
石露玉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不是不對在許元嘉，也不是不對在盛昆。
是那場剛剛結束的賭局。
她前面一直坐得很緊，腦子也繃著，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那局牌其實很有意思。
許元嘉把帳、局、人，全都壓進牌里，用一場明面上的輸贏，決定真實世界裡的生死。
像把看不見的刀藏進了最熱鬧的地方。
她盯著桌面那幾張已經翻開的牌，忽然輕輕開口：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