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演技精湛。
許元嘉第一次在她面前怔住了。
那一瞬間，他像是硬生生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眉頭一點點蹙緊，眼底慣有的散漫與從容被撕開一道細縫，竟顯出少見的空白與滯澀。
他下意識稀微用力捂住她的眼睛，像是在躲，躲她那雙哭得通紅、卻依舊執拗清澈的眼睛。
可躲得開目光，躲不開她的聲音。
那帶著哭腔的顫音一下下往外溢，哭腔可憐，卻比任何尖銳的控訴都更磨人。
像一隻無形的手，緩慢又殘忍地絞進他心口深處，碾得他胸腔發悶，連指骨都跟著繃緊。
許元嘉心頭煩躁得厲害。
臥室里安靜得只剩她發顫的哭聲。
女孩鶯鶯軟軟的哭腔落在耳邊，像有團暗火悶在胸腔里燒，燒得他太陽穴都隱隱發跳，連呼吸都跟著沉了幾分。
半晌，許元嘉低下頭，直接吻住了她。
他的吻沒有半分收斂，氣息滾燙而強勢，幾乎將她整個人困死在方寸之間。
唇齒廝磨得過於用力，像是要把她一點點碾碎，連呼吸也被他逼得凌亂破碎。
石露玉被迫仰著臉，胸口急促起伏，意識在缺氧般的眩暈里微微發麻，偏偏又被他步步緊逼，逃不開，也躲不掉。
感受極度失衡里，生出的一絲近乎失控的戰慄。
會有滿足，但不夠。
石露玉被他吻得頭腦混亂，原本還在發抖的肩背也跟著微微繃緊。她下意識想偏頭躲，卻被男人掌心穩穩托住後頸。
舌尖緩慢掠過來，不再是逼迫，更像某種生澀又彆扭的安撫。
她漸漸喘不上氣。那種堵在胸口、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開的情緒，反而被這個吻一點點打散。
哭腔被壓回去，呼吸也慢慢碎成一截一截的顫。
直到她快要缺氧，許元嘉才終於鬆開她。
石露玉喘得厲害，眼睫還是濕的。她雙手慢慢抬起來，握住他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一點一點拉了下來。
燈光很暗。
她臉上幾乎沒了血色。
雙眼通紅，眼尾浸著潮氣，鼻尖也泛著紅，連唇都被剛才那個吻磨得微微發腫，覆著一層瀲灩濕澤。
那張臉本就生得艷，此刻被淚洗過，又脆弱得驚人，像一朵快被揉碎的花，稍一碰就會繼續往下掉水。
許元嘉看著她，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動了動唇，像是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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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慣常掛在嘴邊的混帳話、逗弄她的壞心思、甚至那些強勢得理所當然的命令，在這一刻竟全都卡住了。
他說不出來。
石露玉卻還在看著他。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也還啞著，卻仍舊重複了一遍：
「把我的許元嘉，還給我。」
許元嘉眼底神色一暗，心口那點煩躁里，竟慢慢摻進了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不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順著她的話，低低問她：
「那我是誰？」
石露玉聽見這句，眼神輕輕一晃。
她沒回答。
只是把臉偏向一邊，避開了他的目光，也避開了這個問題。
許元嘉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只是極輕地嘆了口氣。
他沒再逼她說話，只是伸手把她從那件厚實浴袍里撈出來。
動作很穩，力度輕柔。
石露玉像是沒了骨頭一樣，任由他擺弄。她實在哭得累了，眼睛都發澀，整個人都有種虛脫後的空洞感。
許元嘉起身，去衣帽間找了條細吊帶睡裙。
睡裙顏色很淺，柔軟，貼在掌心裡像一小捧溫水。他回來時，石露玉還安靜躺著，烏黑長髮散在枕邊，臉頰濕漉漉的，眼神也空得厲害。
他俯身，將睡裙給她換上。
從頭到尾，女孩都乖乖躺著沒動，也沒反抗。
穿好後，許元嘉又去浴室接了熱水，擰了一張柔軟的擦臉巾，回來坐到床邊，一點一點替她擦臉。
他擦拭的動作細緻。從眼角，到鼻尖，到唇邊，再到下巴。
動作甚至稱得上耐心，像在照顧一個易碎的瓷娃娃，稍有不慎就會再掉眼淚。
石露玉還是沒說話。
她只是閉著眼，任由那點溫熱一點點抹過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做完這些後，許元嘉把擦臉巾丟掉，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帶進被子裡。
床很軟，帶著洗過的棉質香氣和一點淺淡暖香。加濕器在角落裡輕輕作響，香薰機吐出極細的白霧，緩慢把空氣熏成一種安靜柔軟的溫度。
許元嘉從她身後抱住她。手臂牢牢橫在她腰間，將人緊緊箍進懷裡。
臥室里太安靜了。
安靜到他很快便察覺出異樣。
石露玉背對著他，身體輕得幾乎感覺不到起伏。許元嘉本以為她終於哭累睡過去了，過了一會兒，伸手去摸她的臉，掌心卻碰到一片濕意。
小姑娘還是在哭。
沒有聲音，甚至連肩膀都沒怎麼發抖，只是眼淚安靜地往下掉，把半邊臉和枕頭都浸濕了。
許元嘉指尖微微一頓。片刻後，他又輕輕嘆息，伸手抽了兩張紙巾，慢慢替她擦。
一邊擦，一邊卻發現自己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哄。
他向來不是會哄人的性子。
從前石露玉跟他鬧脾氣，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高興，給她買東西，帶她出門，或者乾脆把人按在懷裡鬧一陣。可現在，她不是鬧脾氣，她是在感覺到痛苦。
他反倒這時候有點想不到該怎麼哄她
許元嘉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緩緩開口，聲色浸透兩分沙啞：「明天出去散散心吧。」
石露玉閉著眼，沒出聲。
像是沒聽見。
許元嘉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我不去。」
「幫你約程野的老婆。」
「你們可以去逛街。」
這句說完，懷裡的人依舊沒有動靜。
他似乎也沒打算等她回應，只是低下頭，慢慢抵近她，鼻尖貼著她頸後輕輕蹭弄。
她身上還殘留著浴後溫熱的水汽和淡淡香氣，許元嘉把頭埋進她頸窩裡，呼吸一下一下拂過去，親昵得近乎無聲。
他沒看到，背對著他的石露玉，在這一刻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平靜無波。
仿佛剛才哭得傷心欲絕的人不是她，仿佛那些崩潰、委屈、尖利質問，都是她新學的一場表演戲。
演技很成功，她進步了。
她甚至像根本沒有哭過，一下子什麼事都沒有了。
許元嘉看不見。
他只能看見女孩安靜蜷在自己懷裡。
所以他自然也看不見——
在背對著他的角度，石露玉眉梢極輕地動了一下。
片刻後，她唇邊牽起一絲弧度，露出冷笑，透出濃烈的譏誚與輕蔑。
那一瞬間，他像是硬生生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眉頭一點點蹙緊，眼底慣有的散漫與從容被撕開一道細縫，竟顯出少見的空白與滯澀。
他下意識稀微用力捂住她的眼睛，像是在躲，躲她那雙哭得通紅、卻依舊執拗清澈的眼睛。
可躲得開目光，躲不開她的聲音。
那帶著哭腔的顫音一下下往外溢，哭腔可憐，卻比任何尖銳的控訴都更磨人。
像一隻無形的手，緩慢又殘忍地絞進他心口深處，碾得他胸腔發悶，連指骨都跟著繃緊。
許元嘉心頭煩躁得厲害。
臥室里安靜得只剩她發顫的哭聲。
女孩鶯鶯軟軟的哭腔落在耳邊，像有團暗火悶在胸腔里燒，燒得他太陽穴都隱隱發跳，連呼吸都跟著沉了幾分。
半晌，許元嘉低下頭，直接吻住了她。
他的吻沒有半分收斂，氣息滾燙而強勢，幾乎將她整個人困死在方寸之間。
唇齒廝磨得過於用力，像是要把她一點點碾碎，連呼吸也被他逼得凌亂破碎。
石露玉被迫仰著臉，胸口急促起伏，意識在缺氧般的眩暈里微微發麻，偏偏又被他步步緊逼，逃不開，也躲不掉。
感受極度失衡里，生出的一絲近乎失控的戰慄。
會有滿足，但不夠。
石露玉被他吻得頭腦混亂，原本還在發抖的肩背也跟著微微繃緊。她下意識想偏頭躲，卻被男人掌心穩穩托住後頸。
舌尖緩慢掠過來，不再是逼迫，更像某種生澀又彆扭的安撫。
她漸漸喘不上氣。那種堵在胸口、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開的情緒，反而被這個吻一點點打散。
哭腔被壓回去，呼吸也慢慢碎成一截一截的顫。
直到她快要缺氧，許元嘉才終於鬆開她。
石露玉喘得厲害，眼睫還是濕的。她雙手慢慢抬起來，握住他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一點一點拉了下來。
燈光很暗。
她臉上幾乎沒了血色。
雙眼通紅，眼尾浸著潮氣，鼻尖也泛著紅，連唇都被剛才那個吻磨得微微發腫，覆著一層瀲灩濕澤。
那張臉本就生得艷，此刻被淚洗過，又脆弱得驚人，像一朵快被揉碎的花，稍一碰就會繼續往下掉水。
許元嘉看著她，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動了動唇，像是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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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慣常掛在嘴邊的混帳話、逗弄她的壞心思、甚至那些強勢得理所當然的命令，在這一刻竟全都卡住了。
他說不出來。
石露玉卻還在看著他。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也還啞著，卻仍舊重複了一遍：
「把我的許元嘉，還給我。」
許元嘉眼底神色一暗，心口那點煩躁里，竟慢慢摻進了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不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順著她的話，低低問她：
「那我是誰？」
石露玉聽見這句，眼神輕輕一晃。
她沒回答。
只是把臉偏向一邊，避開了他的目光，也避開了這個問題。
許元嘉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只是極輕地嘆了口氣。
他沒再逼她說話，只是伸手把她從那件厚實浴袍里撈出來。
動作很穩，力度輕柔。
石露玉像是沒了骨頭一樣，任由他擺弄。她實在哭得累了，眼睛都發澀，整個人都有種虛脫後的空洞感。
許元嘉起身，去衣帽間找了條細吊帶睡裙。
睡裙顏色很淺，柔軟，貼在掌心裡像一小捧溫水。他回來時，石露玉還安靜躺著，烏黑長髮散在枕邊，臉頰濕漉漉的，眼神也空得厲害。
他俯身，將睡裙給她換上。
從頭到尾，女孩都乖乖躺著沒動，也沒反抗。
穿好後，許元嘉又去浴室接了熱水，擰了一張柔軟的擦臉巾，回來坐到床邊，一點一點替她擦臉。
他擦拭的動作細緻。從眼角，到鼻尖，到唇邊，再到下巴。
動作甚至稱得上耐心，像在照顧一個易碎的瓷娃娃，稍有不慎就會再掉眼淚。
石露玉還是沒說話。
她只是閉著眼，任由那點溫熱一點點抹過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做完這些後，許元嘉把擦臉巾丟掉，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帶進被子裡。
床很軟，帶著洗過的棉質香氣和一點淺淡暖香。加濕器在角落裡輕輕作響，香薰機吐出極細的白霧，緩慢把空氣熏成一種安靜柔軟的溫度。
許元嘉從她身後抱住她。手臂牢牢橫在她腰間，將人緊緊箍進懷裡。
臥室里太安靜了。
安靜到他很快便察覺出異樣。
石露玉背對著他，身體輕得幾乎感覺不到起伏。許元嘉本以為她終於哭累睡過去了，過了一會兒，伸手去摸她的臉，掌心卻碰到一片濕意。
小姑娘還是在哭。
沒有聲音，甚至連肩膀都沒怎麼發抖，只是眼淚安靜地往下掉，把半邊臉和枕頭都浸濕了。
許元嘉指尖微微一頓。片刻後，他又輕輕嘆息，伸手抽了兩張紙巾，慢慢替她擦。
一邊擦，一邊卻發現自己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哄。
他向來不是會哄人的性子。
從前石露玉跟他鬧脾氣，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高興，給她買東西，帶她出門，或者乾脆把人按在懷裡鬧一陣。可現在，她不是鬧脾氣，她是在感覺到痛苦。
他反倒這時候有點想不到該怎麼哄她
許元嘉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緩緩開口，聲色浸透兩分沙啞：「明天出去散散心吧。」
石露玉閉著眼，沒出聲。
像是沒聽見。
許元嘉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我不去。」
「幫你約程野的老婆。」
「你們可以去逛街。」
這句說完，懷裡的人依舊沒有動靜。
他似乎也沒打算等她回應，只是低下頭，慢慢抵近她，鼻尖貼著她頸後輕輕蹭弄。
她身上還殘留著浴後溫熱的水汽和淡淡香氣，許元嘉把頭埋進她頸窩裡，呼吸一下一下拂過去，親昵得近乎無聲。
他沒看到，背對著他的石露玉，在這一刻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平靜無波。
仿佛剛才哭得傷心欲絕的人不是她，仿佛那些崩潰、委屈、尖利質問，都是她新學的一場表演戲。
演技很成功，她進步了。
她甚至像根本沒有哭過，一下子什麼事都沒有了。
許元嘉看不見。
他只能看見女孩安靜蜷在自己懷裡。
所以他自然也看不見——
在背對著他的角度，石露玉眉梢極輕地動了一下。
片刻後，她唇邊牽起一絲弧度，露出冷笑，透出濃烈的譏誚與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