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他當著許元嘉的面罵」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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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露玉站在一旁,指尖還攥著衣角,心口跳得很快。

  她剛才急得只顧著求吳登盛,腦子一團亂,直到許元嘉站在那裡,神色懶散地撥通電話,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嘉嘉哥哥認識柴大哥。

  而且不是一般的認識。

  之前她幾次出事,柴也都曾出現過。無論是黑水廟那一晚,還是後來幾次險中脫身,柴也的分量都很重。哪怕石露玉並不清楚這群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也知道柴也絕對不是普通角色。

  電話已經接通。許元嘉站在沉香木櫃邊,姿態鬆散,修長手指扣著手機,聲線懶洋洋的,半點不像來求人辦事,

  「柴大哥,是我。」那頭不知說了什麼,許元嘉眼尾輕輕一挑,慢悠悠笑了。

  「對,我現在就在吳先生這兒呢。」

  他垂眼,視線似有若無掃過坐在主位上的吳登盛,唇角弧度更深了些,「什麼?你現在也要過來?」

  吳登盛原本還靠在沙發里,腿翹著,手裡夾著雪茄。直到他聽見柴也過來,男人夾著雪茄的手明顯頓了一下,眼神也跟著變了。

  他坐直了些,視線開始往許元嘉臉上默聲打量。

  像是在努力判斷,這小子到底是在裝腔作勢,還是真有這本事。

  許元嘉像沒看見他的反應,只對著電話那頭低低笑了聲:「行啊,那正好聚聚。」

  說著,他浮痞輕挑地掀起睫,瞥了眼對面的吳登盛,嘴角笑意邪佞:「那我就在吳先生這兒等你。」

  電話掛斷,廳里靜了兩秒。

  吳登盛嘴裡那口雪茄菸都忘了吐,半晌才慢慢眯起眼。

  他盯著許元嘉,越看越覺得不對。

  太鎮定了,鎮定得像真的和柴也很熟。

  可問題是,他怎麼可能認識柴也?之前……也沒聽過這個男人有什麼命名號。

  吳登盛在緬北混了這麼多年,深知柴也那條線的狠辣,也知道那種人物平時根本不會搭理這種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年輕公子哥。

  他被唬住了幾秒,緊接著腦子一轉,忽然又有些回過味來。

  裝的吧?

  故意攀關係,在這兒拿柴也嚇唬他?

  吳登盛把雪茄摁進菸灰缸,神色重新沉下來,「小子,你挺會演。」

  許元嘉站在原地,姿態懶散,聞言只輕輕笑了一下,沒接茬。

  吳登盛冷哼:「柴哥是什麼人?是你說叫就能叫來的?」

  許元嘉抬手理了下袖口,像是有點無聊,「哦,那可能是我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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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登盛看著他,越看越惱火,尤其是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實在叫人牙癢。

  他剛想再開口,許元嘉忽然偏了偏頭,「對了。」

  「柴大哥上個月打黑拳,左肩挨了一刀。傷口縫了十一針,後來發炎,在南區診所吊了三天水。」

  他語氣輕描淡寫,「你替他跑腿這麼久,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吳登盛臉色驟然突變,這事知道的人不多。

  至少不該是一個突然上門求人的年輕人知道的。

  許元嘉又笑了下,繼續道:「還有前陣子他手底下阿昆偷了半箱軍火,想私賣給金邊那邊的買家,被柴大哥吊在倉庫門口曬了兩天。後來人沒死,腿廢了。」

  吳登盛這次徹底不吭聲了,他眼神開始搖擺,心裡明顯亂了。

  這些事,確實都是真的。

  而且是圈子裡只有近身的人才會知道的細節。

  半信半疑之間,他又忍不住重新審視起許元嘉。

  這年輕人穿得斯文,長得也太招眼,眼神卻穩得出奇,像真有什麼底氣。

  石露玉站在旁邊,也愣了愣,她輕輕拽了拽許元嘉的衣角,仰頭小聲問:「哥哥。」

  許元嘉低眼看她:「嗯?」

  她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著他手臂,「媽媽說吳登盛是『嘉爺』的人,怎麼他看上去……好像還挺怕柴大哥的?」

  在石露玉的記憶里,柴也勢力很強,但跟嘉爺分明不是一路人。

  她一直以為這兩邊是彼此敵對、至少也互不相干的關係。

  許元嘉垂眸看著她湊近的小臉,眼底掠過一點笑。

  他微微俯身,語氣懶散,聲音卻正好只夠她一個人聽清,「嘉爺那種人,怎麼可能會有吳登盛這種蠢豬一樣的手下?」

  石露玉睫毛一顫:「啊?」

  許元嘉掃了眼廳里的布局,慢條斯理地說:「看他這院子,白象、金塔、貼金天線,審美爛得扎眼。門口護衛拿的是東拼西湊的舊槍,院裡停的車連車牌都沒統一。」

  「能混成這副樣子,多半是這些年借著嘉爺的名頭,在緬甸這邊招搖撞騙,替自己抬身價。」

  他說到這裡,唇角一彎,「柴也雖然不是嘉爺的人,但凶名夠響。」

  「把他叫來,既能護著你,也能順便嚇嚇這頭蠢豬。」

  石露玉呆了兩秒,隨即恍然。

  原來是這樣,她剛剛被礦區的事嚇得心神全亂,根本沒想那麼多。

  兩人靠得近,聲音又壓得低,外人看過去只覺得是一對小情侶在竊竊私語。

  吳登盛看著他們湊在一起講悄悄話,臉色更難看了。尤其石露玉剛才那副依賴神情,讓他越發覺得自己像被他們聯手耍了。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說夠沒有!」

  石露玉嚇得一抖。許元嘉卻只是抬眼,伸手摟住女孩的肩膀,神情依舊懶散。

  吳登盛站起身,滿臉怒色,「你們兩個小東西,一唱一和,在我這兒演戲呢?」

  「來人!」他一揮手,門外幾個持槍守衛立刻衝進來。

  「把他們拖出去,先給我收拾一頓!」

  石露玉臉色一變,下意識往許元嘉身邊靠。

  許元嘉伸手,極自然地把她撥到自己身後,動作隨意,肩背卻穩。

  就在守衛要撲上來的那一刻,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劇烈剎車聲。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響刺得人耳膜發麻。

  緊接著,院外傳來整齊急促的腳步聲,鐵門被踹開的巨響一聲接一聲,吼聲、槍械碰撞聲混成一片。

  吳登盛整個人僵住,他臉色變了又變,猛地看向門口。

  外頭的人已經在喊:「站住!都別動!」

  「把槍放下!」

  「滾開,柴哥來了!」

  廳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柴也帶著人進來。他穿了件黑色工裝外套,刀疤臉冷得嚇人,身後跟著幾十號全副武裝的人,軍靴踏進來時,整個主廳的氣壓都沉了下去。

  吳登盛看見柴也,眼睛都睜大了。

  真來了?

  他腦子裡嗡地一下,立刻換了副嘴臉,幾乎是瞬間從凶神惡煞切成滿臉諂媚。

  「柴哥!」他連滾帶爬地從主位上下來,擠出笑,點頭哈腰地迎上去。

  「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說著還趕緊揮手讓自己的人退開,「退退退!都給老子退下!」

  石露玉都看懵了,這變臉速度快得她有點沒反應過來。

  柴也站在門口沒動,視線先掃過廳里的許元嘉,再掃到吳登盛臉上。

  他眉心一跳,「吳登盛。」

  「在,柴哥您說!」

  柴也礙於嘉爺的面子,不敢發火,更不敢露餡,恨得牙癢:「你什麼時候變成嘉爺的人了?」

  吳登盛聞言一愣,隨即乾笑兩聲,「嗐,柴哥您這話說的,這不是借著嘉爺的名頭好辦事嘛。」

  「您也知道,這緬甸地界魚龍混雜,有時候抬個狠點的牌子,別人就不敢亂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自己人的口氣,

  「再說了,他嘉爺再厲害,那也是泰邁那邊的事。到我們這兒,天高皇帝遠的,他那點威風還能吹過這幾座山管我怎麼吃飯?」

  「真要說威風,還是柴哥您這種真刀真槍打出來的名頭更值錢。」

  他說著還笑了笑,語氣越發放肆,「嘉爺那點勢力,給您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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