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哄他開心
許元嘉開了燈。
衣帽間的燈光暖白，從頭頂傾瀉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石露玉蹲在地上，仰頭看著站在面前的許元嘉。他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還沒擦乾，流淌的軌跡勾勒出性感的腹肌。
男人的鼻樑泛著紅，是剛才被她撞出來的。
但那雙眼睛裡的危險光芒，更攝人心魄。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和平時不太一樣。
那個會撒嬌、會裝可憐、會嘟著嘴說「哥哥很傷心」的嘉嘉哥哥，好像不見了。
許元嘉在衣帽間中央的小沙發上坐下來。長腿交疊，浴巾下擺垂落在一側，露出膝蓋和小半截大腿
他的身體陷進沙發里，懶洋洋地靠著靠背。
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朝她勾了下：
「過來。」
石露玉蹲在柜子旁邊，沒動。他也不催，指尖慢慢放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
衣帽間安靜得只剩下他指尖敲擊皮革的聲音，沉悶的，有節奏的，像倒計時。
「我有沒有說過，」他的聲音仿若釘子，一顆一顆釘進空氣里，「我最討厭別人偷襲我？」
石露玉縮縮脖子。
「不過我大人大量。」他的嘴角勾彎，眼尾壓下來，那抹笑意停在唇邊，不上不下，
「你選個方式。讓哥哥罰回來，還是自己主動哄到哥哥滿意。」
甚至他說話的方式，都讓她恍惚覺得熟悉。
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沒有再說。沙發上的男人安靜下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烤得人皮膚發燙。
浴巾的邊緣垂在他膝蓋下方，被衣帽間空調的冷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的後背貼上衣櫃的底板，涼意透過衣服滲進來。
猶豫一會兒，她挪過去伸出手，指尖碰到他垂在膝蓋下方的浴巾一角，輕輕掀開。
男人大腿上那道槍傷的疤痕露出來了，新生的皮膚是淺粉色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條蜈蚣趴在他冷白的皮膚上。
她的手指懸在那道疤痕上方，沒說選什麼，但行動已經做出了選擇。
「哥哥這裡，」她的聲音很小，帶著醉意稍微退去後的清醒，「是為我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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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嘴唇貼上那道疤痕。
起先是蜻蜓點水的碰觸，然後將整個柔軟的唇覆上去，停留了幾秒。
她的舌尖從疤痕的起始端掃過，沿著那條疤痕粉色凸起的紋路，緩慢地、仔細地，一點點遊動。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頭髮，沒有用力，儘是掌控欲。
她聽見他的呼吸變了節奏，從平穩變得沉緩而粗重。
那些落在她發間的手指在微微收緊，在忍耐，在確認。
「我也會心疼哥哥的。」她的聲音悶在他腿側，軟得像團棉花。
他低下頭，浴巾的邊緣蹭過她的臉頰。手指從她發間抽出來，扣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臉抬起來。
她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紅從眼尾蔓延到瞳孔深處，如同一場正在燃燒的火海。
「夠了。」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忽然覺得自己贏了。
她說了句「心疼」，他就投降了。
許元嘉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去睡覺。」他說，眼底的紅還沒退乾淨。「明天還要上課。」
……
第二天下午，紀錄片後期課程在傳媒學院進行。
多媒體教室的窗簾半拉著，投影儀的光在幕布上亮著，把整間屋子罩進一種藍白色的冷光里。
徐嘉站在講台後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拿著雷射筆。
他語速不快不慢，是種讓人安靜下來的溫和。
「今天講的是紀錄影像里的真實與剪輯欺騙。」他按了一下雷射筆，幕布上切換出一組案例，「同一段素材，剪輯順序不同，觀眾會得到完全相反的結論。」
石露玉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筆記本，筆尖抵在紙面上，沒有動。
她盯著幕布上那些被拆解重組，顛倒順序的畫面。
徐嘉翻到下一頁。
幕布上出現兩段對比視頻：同一個採訪對象，同一段回答。第一段剪輯版里，這個人的回答堅定而果斷；第二段完整版里，同樣的語句被前後語境完全反轉了意思。
教室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在記筆記，有人在交頭接耳。
石露玉沒有動，她盯著那兩段視頻，手指慢慢攥緊了筆桿。
徐嘉的聲音從講台方向傳過來，
「有時候，鏡頭不會騙人。騙人的是站在鏡頭後面，決定讓你看見什麼的人。」
石露玉抬頭看向徐嘉。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她這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但他的那句話像一根針，從她耳朵扎進去。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心裡發毛，像只手從暗處伸出來，搭在她後頸上，涼絲絲的。
下課後，教室里的人陸續走了。
石露玉在收筆記本，徐嘉從講台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枚小小的U盤，他把U盤放在她桌上，指尖在盤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推到她筆記本旁邊。
「這裡有幾段舊城區戲院外圍的公開視頻資料。」他的聲音不大，剛好兩個人能聽見，「你可以自己看。」
石露玉看著那枚U盤，沒有立刻拿起來：「徐助教，上次分開後，看到你沒事我就安心了。不過你是有什麼事找我嗎？為什麼把這個給我？」
徐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手搭在桌邊，沉默了幾秒。
他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棕櫚樹上。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他之前不敢。
許元嘉拿他父母和妹妹的命威脅他，他賭不起。但現在，奶奶病重的消息傳過來，父母緊急回了國內照顧，短期內不會回來。
妹妹的留學手續辦好了，人已經在英國，住址沒有告訴任何人，身邊的保鏢是家裡自己人。
他的軟肋暫時移出了許元嘉的控制範圍。
找露露也不是要搶女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搶，他只是想讓露露起碼知道，她身邊那個人，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他轉過頭，看著石露玉，語氣是在說一件壓了很久的事那樣凝重：「我只是希望你相信自己的眼睛。」
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許元嘉出現在他們背後，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領口敞著，手裡拎著她的紅色波點發箍——她早上出門忘在玄關的那個。
他笑著看了一眼徐嘉，又看了一眼桌上的U盤，彎腰，伸手，將那枚銀色的小東西從她筆記本上拿起來，舉到眼前轉了轉。
「徐助教還挺關心我女朋友。」他的聲音帶著笑意，語氣客氣得似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衣帽間的燈光暖白，從頭頂傾瀉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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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雙眼睛裡的危險光芒，更攝人心魄。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和平時不太一樣。
那個會撒嬌、會裝可憐、會嘟著嘴說「哥哥很傷心」的嘉嘉哥哥，好像不見了。
許元嘉在衣帽間中央的小沙發上坐下來。長腿交疊，浴巾下擺垂落在一側，露出膝蓋和小半截大腿
他的身體陷進沙發里，懶洋洋地靠著靠背。
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朝她勾了下：
「過來。」
石露玉蹲在柜子旁邊，沒動。他也不催，指尖慢慢放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
衣帽間安靜得只剩下他指尖敲擊皮革的聲音，沉悶的，有節奏的，像倒計時。
「我有沒有說過，」他的聲音仿若釘子，一顆一顆釘進空氣里，「我最討厭別人偷襲我？」
石露玉縮縮脖子。
「不過我大人大量。」他的嘴角勾彎，眼尾壓下來，那抹笑意停在唇邊，不上不下，
「你選個方式。讓哥哥罰回來，還是自己主動哄到哥哥滿意。」
甚至他說話的方式，都讓她恍惚覺得熟悉。
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沒有再說。沙發上的男人安靜下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烤得人皮膚發燙。
浴巾的邊緣垂在他膝蓋下方，被衣帽間空調的冷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的後背貼上衣櫃的底板，涼意透過衣服滲進來。
猶豫一會兒，她挪過去伸出手，指尖碰到他垂在膝蓋下方的浴巾一角，輕輕掀開。
男人大腿上那道槍傷的疤痕露出來了，新生的皮膚是淺粉色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條蜈蚣趴在他冷白的皮膚上。
她的手指懸在那道疤痕上方，沒說選什麼，但行動已經做出了選擇。
「哥哥這裡，」她的聲音很小，帶著醉意稍微退去後的清醒，「是為我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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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嘴唇貼上那道疤痕。
起先是蜻蜓點水的碰觸，然後將整個柔軟的唇覆上去，停留了幾秒。
她的舌尖從疤痕的起始端掃過，沿著那條疤痕粉色凸起的紋路，緩慢地、仔細地，一點點遊動。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頭髮，沒有用力，儘是掌控欲。
她聽見他的呼吸變了節奏，從平穩變得沉緩而粗重。
那些落在她發間的手指在微微收緊，在忍耐，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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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紅從眼尾蔓延到瞳孔深處，如同一場正在燃燒的火海。
「夠了。」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忽然覺得自己贏了。
她說了句「心疼」，他就投降了。
許元嘉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去睡覺。」他說，眼底的紅還沒退乾淨。「明天還要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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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媒體教室的窗簾半拉著，投影儀的光在幕布上亮著，把整間屋子罩進一種藍白色的冷光里。
徐嘉站在講台後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拿著雷射筆。
他語速不快不慢，是種讓人安靜下來的溫和。
「今天講的是紀錄影像里的真實與剪輯欺騙。」他按了一下雷射筆，幕布上切換出一組案例，「同一段素材，剪輯順序不同，觀眾會得到完全相反的結論。」
石露玉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筆記本，筆尖抵在紙面上，沒有動。
她盯著幕布上那些被拆解重組，顛倒順序的畫面。
徐嘉翻到下一頁。
幕布上出現兩段對比視頻：同一個採訪對象，同一段回答。第一段剪輯版里，這個人的回答堅定而果斷；第二段完整版里，同樣的語句被前後語境完全反轉了意思。
教室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在記筆記，有人在交頭接耳。
石露玉沒有動，她盯著那兩段視頻，手指慢慢攥緊了筆桿。
徐嘉的聲音從講台方向傳過來，
「有時候，鏡頭不會騙人。騙人的是站在鏡頭後面，決定讓你看見什麼的人。」
石露玉抬頭看向徐嘉。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她這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但他的那句話像一根針，從她耳朵扎進去。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心裡發毛，像只手從暗處伸出來，搭在她後頸上，涼絲絲的。
下課後，教室里的人陸續走了。
石露玉在收筆記本，徐嘉從講台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枚小小的U盤，他把U盤放在她桌上，指尖在盤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推到她筆記本旁邊。
「這裡有幾段舊城區戲院外圍的公開視頻資料。」他的聲音不大，剛好兩個人能聽見，「你可以自己看。」
石露玉看著那枚U盤，沒有立刻拿起來：「徐助教，上次分開後，看到你沒事我就安心了。不過你是有什麼事找我嗎？為什麼把這個給我？」
徐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手搭在桌邊，沉默了幾秒。
他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棕櫚樹上。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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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嘉拿他父母和妹妹的命威脅他，他賭不起。但現在，奶奶病重的消息傳過來，父母緊急回了國內照顧，短期內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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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軟肋暫時移出了許元嘉的控制範圍。
找露露也不是要搶女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搶，他只是想讓露露起碼知道，她身邊那個人，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他轉過頭，看著石露玉，語氣是在說一件壓了很久的事那樣凝重：「我只是希望你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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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嘉出現在他們背後，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領口敞著，手裡拎著她的紅色波點發箍——她早上出門忘在玄關的那個。
他笑著看了一眼徐嘉，又看了一眼桌上的U盤，彎腰，伸手，將那枚銀色的小東西從她筆記本上拿起來，舉到眼前轉了轉。
「徐助教還挺關心我女朋友。」他的聲音帶著笑意，語氣客氣得似在跟老朋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