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塞外打蒼蠅！
就在這時，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名負責飼養營中信鴿的士兵，手裡抓著一隻通體漆黑的鴿子，慌亂的沖了進來。
「報！校尉！校尉！您看！」
那士兵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一絲邀功般的興奮。
「這隻鴿子不是咱們榆林衛養的！野得很！
不知怎的，許是餓壞了，落到咱們鴿站偷食，被小的給逮住了！」
「小的看它腿上綁著東西，不敢耽擱，就給您送來了！」
李萬明眼神一凝。
他一眼就認出，這不是普通的信鴿，而是東廠用秘法馴養的「血眼烏鴉」。
這鴿子飛行速度極快，千里尋路誤差極低，且極難捕捉。
這士卒能將它逮住，還是有點水平的。
他接過那隻還在掙扎的鴿子，從它腿上解下一個細小的竹筒。
打開竹筒，裡面是一張用油紙包裹的極薄信紙。
展開信紙。
上面是用硃砂寫就的蠅頭小字，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陰狠毒辣的之氣。
「李萬明勾結關外諸部，擁兵自重，圖謀不軌，林五兩之案，恐與其脫不開干係，逆賊玄霜，極有可能為其所藏匿。」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李萬明的眼中。
這其中任何一條罪狀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嗡！
李萬明的腦子，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一瞬間，一股冰涼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好狠！
好毒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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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送來的金山銀山，哪裡是賞賜，原來是想暗中調查自己。
這封信送到燕京，送到曹正淳的手上，他李萬明立刻就會被打上「謀逆」的烙印，萬劫不復！
到那時，他私開礦場，收攏部落，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他罪證的註腳。
而曹正淳，則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他的一切，甚至將那半張藏寶圖，收入囊中！
冷汗，
刷一下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不知道，小印子到底放出了多少只這樣的信鴿。
只要有一隻漏網，他就完了！
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名報信的士兵，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許久，
李萬明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眼中的震驚與後怕，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森然殺機。
既然你不給我活路。
那就都別活了！
他看向那名士兵，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的叫王二麻子。」
「很好！」李萬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立了大功，去帳房領十兩銀子，回家給你婆娘買身新衣服。」
王二麻子愣住了，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連連叩頭。
「謝校尉！謝校尉！」
待他走後，李萬明將那張信紙，湊到燭火上。
紙張蜷曲，燃燒，很快化為一撮飛灰。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親衛下達命令。
「傳令孫萬錢。」
「今夜子時，點山字營五百精銳，換上胡人皮襖，帶上三日乾糧，秘密出關！」
「他只有一個任務！」
李萬明頓了頓，聲音輕得如同魔鬼的低語。
「將那些番子的馬全殺了！」
「一隻不留。」
……
翌日，
天色陰沉，如同小印子此刻的臉。
風馬驛。
這處草原上為數不多的落腳點，此刻正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
驛站的馬廄前，血流成河。
三十多匹東廠番子騎來的精壯坐騎，此刻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喉嚨上只有一道整齊的血線，一擊斃命。
「乾爹！我們的馬……全被殺了！」
一名番子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
小印子站在馬的屍體前，面沉如水，捏著蘭花指的指節，都開始微微顫抖了。
他昨夜在驛站等了一夜，沒等回趙安和武勇，卻等來了這樣一個噩耗。
是巧合？
還是……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是誰幹的！」他聲音尖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驛站的老闆和夥計，早已跪在一旁，抖如篩糠。
「大……大人，我們也不知道啊！昨夜風大，什麼都沒聽見。」
小印子眼神陰鷙，一腳將那老闆踹翻在地。
「廢物！」
就在這時，驛站外，傳來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
大地在震顫！
小印子臉色一變，猛地抬頭。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無數的騎兵，正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捲起漫天煙塵，遮天蔽日！
那些騎兵穿著雜亂的皮襖，揮舞著雪亮的彎刀，口中發出「嗷嗷」的怪叫，如同從地獄裡湧出的狼群！
「是……是草原人！」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又不是戰時！」
剩下的二十幾名東廠番子，瞬間亂了陣腳，一個個臉色煞白。
他們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軀。
面對這數以千計的騎兵洪流，除了被碾成肉泥，不會有第二種下場！
嘭！
掌柜和夥計眼疾手快的關上了門。
一個番子上前踹了一腳，
砰的一聲，紋絲不動！
「大人，門被頂住了！怎麼辦？」一眾番子當即亂了陣腳。
「慌什麼！結防禦陣型！」小印子厲聲嘶吼，強作鎮定。
番子們背靠著背，圍成一個圓圈，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然而，那無窮無盡的騎兵，卻並未直接發起衝鋒。
他們在百步之外，勒住了馬，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整個風馬驛圍得水泄不通。
然後，他們彎弓搭箭。
「放！」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號令。
嗡——
密集的弓弦震動聲，匯成死亡的序曲。
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一片巨大的黑雲，兜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噗噗噗！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東廠的番子們雖然拼命揮舞著繡春刀格擋，但在這種無差別覆蓋的箭雨面前，個人的武勇顯得如此可笑。
武林高手在成建制的軍陣面前，如同土雞瓦狗。
瞬間，就有七八人被射成了刺蝟，慘死當場！
「不行！不能繼續被動挨打。」
「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小印子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他知道，困守在此，只有死路一條！
他一馬當先，施展輕功，如同一隻大鳥，向著包圍圈最薄弱的方向衝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草原人更密集的箭雨，和幾張迎面撒來的，粗大堅韌的套馬網！
一番血腥的廝殺。
一炷香後，
戰鬥結束。
地上，多了十幾具番子的屍體。
剩下的七八個活口，包括小印子在內，個個帶傷，倒是逃脫一條性命，如同野兔一般在草原上倉皇逃竄。
也不知道出了何種緣故，那伙草原騎兵追趕了一陣。
似乎受到了什麼命令，帶頭的吆喝了一聲，便齊刷刷的調轉了馬頭，不再追了！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名負責飼養營中信鴿的士兵，手裡抓著一隻通體漆黑的鴿子，慌亂的沖了進來。
「報！校尉！校尉！您看！」
那士兵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一絲邀功般的興奮。
「這隻鴿子不是咱們榆林衛養的！野得很！
不知怎的，許是餓壞了，落到咱們鴿站偷食，被小的給逮住了！」
「小的看它腿上綁著東西，不敢耽擱，就給您送來了！」
李萬明眼神一凝。
他一眼就認出，這不是普通的信鴿，而是東廠用秘法馴養的「血眼烏鴉」。
這鴿子飛行速度極快，千里尋路誤差極低，且極難捕捉。
這士卒能將它逮住，還是有點水平的。
他接過那隻還在掙扎的鴿子，從它腿上解下一個細小的竹筒。
打開竹筒，裡面是一張用油紙包裹的極薄信紙。
展開信紙。
上面是用硃砂寫就的蠅頭小字，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陰狠毒辣的之氣。
「李萬明勾結關外諸部，擁兵自重，圖謀不軌，林五兩之案，恐與其脫不開干係，逆賊玄霜，極有可能為其所藏匿。」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李萬明的眼中。
這其中任何一條罪狀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嗡！
李萬明的腦子，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一瞬間，一股冰涼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好狠！
好毒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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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送來的金山銀山，哪裡是賞賜，原來是想暗中調查自己。
這封信送到燕京，送到曹正淳的手上，他李萬明立刻就會被打上「謀逆」的烙印，萬劫不復！
到那時，他私開礦場，收攏部落，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他罪證的註腳。
而曹正淳，則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他的一切，甚至將那半張藏寶圖，收入囊中！
冷汗，
刷一下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不知道，小印子到底放出了多少只這樣的信鴿。
只要有一隻漏網，他就完了！
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名報信的士兵，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許久，
李萬明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眼中的震驚與後怕，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森然殺機。
既然你不給我活路。
那就都別活了！
他看向那名士兵，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的叫王二麻子。」
「很好！」李萬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立了大功，去帳房領十兩銀子，回家給你婆娘買身新衣服。」
王二麻子愣住了，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連連叩頭。
「謝校尉！謝校尉！」
待他走後，李萬明將那張信紙，湊到燭火上。
紙張蜷曲，燃燒，很快化為一撮飛灰。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親衛下達命令。
「傳令孫萬錢。」
「今夜子時，點山字營五百精銳，換上胡人皮襖，帶上三日乾糧，秘密出關！」
「他只有一個任務！」
李萬明頓了頓，聲音輕得如同魔鬼的低語。
「將那些番子的馬全殺了！」
「一隻不留。」
……
翌日，
天色陰沉，如同小印子此刻的臉。
風馬驛。
這處草原上為數不多的落腳點，此刻正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
驛站的馬廄前，血流成河。
三十多匹東廠番子騎來的精壯坐騎，此刻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喉嚨上只有一道整齊的血線，一擊斃命。
「乾爹！我們的馬……全被殺了！」
一名番子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
小印子站在馬的屍體前，面沉如水，捏著蘭花指的指節，都開始微微顫抖了。
他昨夜在驛站等了一夜，沒等回趙安和武勇，卻等來了這樣一個噩耗。
是巧合？
還是……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是誰幹的！」他聲音尖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驛站的老闆和夥計，早已跪在一旁，抖如篩糠。
「大……大人，我們也不知道啊！昨夜風大，什麼都沒聽見。」
小印子眼神陰鷙，一腳將那老闆踹翻在地。
「廢物！」
就在這時，驛站外，傳來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
大地在震顫！
小印子臉色一變，猛地抬頭。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無數的騎兵，正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捲起漫天煙塵，遮天蔽日！
那些騎兵穿著雜亂的皮襖，揮舞著雪亮的彎刀，口中發出「嗷嗷」的怪叫，如同從地獄裡湧出的狼群！
「是……是草原人！」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又不是戰時！」
剩下的二十幾名東廠番子，瞬間亂了陣腳，一個個臉色煞白。
他們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軀。
面對這數以千計的騎兵洪流，除了被碾成肉泥，不會有第二種下場！
嘭！
掌柜和夥計眼疾手快的關上了門。
一個番子上前踹了一腳，
砰的一聲，紋絲不動！
「大人，門被頂住了！怎麼辦？」一眾番子當即亂了陣腳。
「慌什麼！結防禦陣型！」小印子厲聲嘶吼，強作鎮定。
番子們背靠著背，圍成一個圓圈，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然而，那無窮無盡的騎兵，卻並未直接發起衝鋒。
他們在百步之外，勒住了馬，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整個風馬驛圍得水泄不通。
然後，他們彎弓搭箭。
「放！」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號令。
嗡——
密集的弓弦震動聲，匯成死亡的序曲。
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一片巨大的黑雲，兜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噗噗噗！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東廠的番子們雖然拼命揮舞著繡春刀格擋，但在這種無差別覆蓋的箭雨面前，個人的武勇顯得如此可笑。
武林高手在成建制的軍陣面前，如同土雞瓦狗。
瞬間，就有七八人被射成了刺蝟，慘死當場！
「不行！不能繼續被動挨打。」
「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小印子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他知道，困守在此，只有死路一條！
他一馬當先，施展輕功，如同一隻大鳥，向著包圍圈最薄弱的方向衝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草原人更密集的箭雨，和幾張迎面撒來的，粗大堅韌的套馬網！
一番血腥的廝殺。
一炷香後，
戰鬥結束。
地上，多了十幾具番子的屍體。
剩下的七八個活口，包括小印子在內，個個帶傷，倒是逃脫一條性命，如同野兔一般在草原上倉皇逃竄。
也不知道出了何種緣故，那伙草原騎兵追趕了一陣。
似乎受到了什麼命令，帶頭的吆喝了一聲，便齊刷刷的調轉了馬頭，不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