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鷹犬咬尾,闖下大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安死死盯著祿山,眼中殺機爆閃,「剛在李萬明的營帳里見過,沒想到你還有膽子偷襲我們!」

  武勇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面目猙獰。

  「這麼說,他李萬明也是勾結番邦的亂臣賊子了!正好!」

  「拿下這條狗!審問一番,必是大功一件!」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道身影化作兩道致命的影子,刀光如網,罩向中間的祿山。

  祿山雙目赤紅,不閃不避,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不顧一切地迎著趙安的刀光沖了過去!

  他完全放棄了防守!

  這是戰場上最慘烈的打法,以命換命!

  趙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個粗鄙武夫,也敢跟東廠的好手比拼刀法?

  他手腕一轉,刀鋒幻化出三道寒芒,直取祿山心口。

  噗嗤!

  一聲悶響。

  趙安預想中刀鋒入肉的觸感沒有傳來,反而像是砍在了一塊堅韌的牛皮上!

  內甲!

  趙安瞳孔驟縮。

  而就在他這片刻的失神間,祿山的陌刀,已經帶著萬鈞之力,攔腰橫掃而至!

  趙安駭然後退,卻已然不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趙安的身體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飛出數丈之遠,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一擊得手,祿山卻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武勇的繡春刀,在他後背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祿山嘶吼著,反手一刀,逼退了想要乘勝追擊的武勇。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用陌刀撐著地,才沒有倒下。

  後背的劇痛,加上毒氣攻心,讓他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出現重影。

  他身形搖曳,枯木難支。

  「雜種……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武勇看著同伴的慘狀,雙目赤紅,狀若瘋狂,再次撲了上來。

  刀光,陰狠而毒辣!

  祿山咬碎了後槽牙,強提一口氣,揮刀格擋。

  叮叮噹噹!

  兩人以快打快,轉瞬間交手數十招。

  祿山終究是體力不支,氣力漸衰,被武勇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雜種,死吧!」

  武勇眼中閃過得意的獰笑,欺身而上,手中繡春刀化作一道毒蛇,直刺祿山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祿山那隻原本撐地的左手,猛地從地上一抄!

  一把沾滿泥土的沙石,被他用盡最後的氣力,狠狠揚向武勇的面門!

  「小賊!卑鄙!」

  武勇猝不及防,被迷了雙眼,攻勢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

  祿山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無視了那刺向自己心臟的繡春刀,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陌刀,從下往上,奮力一捅!

  噗嗤!

  噗嗤!

  兩聲利刃入肉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武勇的繡春刀,穿透了祿山的肩膀。

  而祿山的陌刀,則從武勇的下頜刺入,貫穿了他的整個頭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武勇臉上的獰笑僵住,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祿山看著釘死在自己胸前的敵人,咧開嘴,露出一個血腥的笑容。

  他猛地拔出陌刀,任由那具屍體軟軟地滑落。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坐了一會,祿山又掙扎著站了起來,拿起陌刀,哐哐兩刀把兩個番子的腦袋砍下,掛在馬鉤子上,用盡全力翻上了馬。

  「駕!」祿山用力的一夾馬肚子,那戰馬便順著原來的路徑一路狂奔而去。

  殺人割腦袋記軍功,這是榆林衛的傳統,祿山是怎麼也不會忘記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祿山迷迷糊糊的看到了灰鷹部落的輪廓,勉強拉了一下馬韁繩。

  然後,咣當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祿山再次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牛皮帳篷之中,身上的傷口已經做了簡單的包紮。

  巴圖就站在他面前,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看到祿山睜開了眼睛,巴圖趕緊迎了上去,手裡端著熱乎乎的羊奶。

  「祿山大人你總算是醒了,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我這就召集族裡的勇士給你報仇!」

  祿山沒回答,接過羊奶咕嘟嘟的喝光,這才抹了一下嘴唇,淡淡道。

  「我帶來的人頭呢?」

  巴圖身子一凜,連忙指著牆角兩個血淋淋的包裹說道,「就在那呢!」

  「派兩個激靈點的人,連夜把這兩個人頭送給李校尉,就說我碌山對不起他,給他惹了天大的麻煩!

  若是校尉想要拿人,我碌山隨時束手就縛!」

  祿山一口氣把這句話說完,緊接著又說道。

  「麻煩告訴玄霜姑娘一聲,李校尉有令,有東廠幡子來草原了,好像是衝著她來的!

  叫她今夜就去彎刀部落躲上一躲,李校尉沒派人去找她,就不要再露面了!」

  說完,碌山腦袋一陣迷糊,又暈乎乎的睡過去了。

  巴圖聽到這番話,也知道事情緊急,不敢耽擱,連忙派了一人去給玄霜送信。

  又派了一人帶著人頭去見李萬明。

  夜色深沉,寒風卷著草屑,嗚嗚咽咽,像是亡魂的哭嚎。

  李萬明的主帳內,燭火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扭曲拉長,如同一尊沉默的魔神。

  他的腳下,放著兩個血跡斑斑的包裹。

  巴圖派來的信使,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將祿山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惹了天大的麻煩?!

  隨時束手就縛?!

  李萬明緩緩蹲下身,伸手解開了其中一個包裹。

  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滾了出來。

  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駭與不甘,正是那名叫趙安的番子,此人他認識!

  人頭旁邊還放著一副帶血的鎧甲,上邊有三處傷,兩處洞穿傷,應該是被袖箭所傷。

  一處在背,鎧甲幾乎都要被砍碎掉了。

  李萬明的眼神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他身邊的親衛,卻感覺帳內的溫度驟然下降,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祿山,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東廠的番子,竟敢將他傷成這樣!

  李萬明眼中光芒明滅不定,祿山是奉了他的命令出關的,並不會主動招惹事端。

  這……只能說明!

  他遭遇了這些番子,並被追殺!

  而這說明!

  他的某些尾巴已經被這些鷹犬抓住了!

  沉思片刻,李萬明還是作出了決斷。

  「傳令下去,全營戒備!」李萬明的聲音沙啞低沉。

  「另外,派最好的軍醫,帶上金瘡藥,立刻出關,去灰鷹部落。」

  「是!」親衛領命,快步而出。

  李萬明站起身,看著那兩顆人頭,陷入了沉思。

  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

  殺了東廠的番子,等同於直接抽了曹正淳的臉!

  這位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絕不會善罷甘休。

  梁子已經結下了!

  就看自己如何處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