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加上閻老闆的命，應當便夠了
第97章 加上閻老闆的命，應當便夠了
太原以西，無爭山莊舊址，也便是今日的珠光寶氣閣。
陸小鳳用指尖摸著嘴唇上剛長出來的胡茬子，神情之中似是後悔，後悔當時他沒有答應原隨雲的提議。
事實證明，孫老爺那龜孫子的話錯了，他明明就有法子打動西門吹雪。
只不過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他那兩撇精美的小鬍鬚被西門吹雪颳了去，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又變回了兩條眉毛。
踏入山西地界不久，陸小鳳和花滿樓便收到了珠光寶氣閣霍天青霍總管的貼子，被請入了這閻府之中。
此刻，閻府的主人在水閣中備了酒水，招待二人。
除了霍天青外，陪客的還有兩人，一位是化名蘇少卿的閻家西席清客，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蘇少英，一位是關中聯營鏢局的總鏢頭「雲里神龍」馬行空。
雖說是陪客的，但馬行空的話卻是句句不離霍天青，極盡諂媚討好之意。
陸小鳳坐在一旁，只覺一陣膩歪，那幾近於「捧臭腳」的做派，聽得他眉頭緊鎖，耐性幾乎耗盡。
他索性把頭側向花滿樓，低聲問道：「你說那位原公子，會不會來？」
花滿樓怔了一下，隨即笑問：「來又如何？不來又如何？」
「不知道。」陸小鳳搖搖頭，「我總感覺心裡沒底，好像金鵬王朝的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兩人交頭接耳間，閻鐵珊到了。
他的笑聲又尖又細，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細得像少女一般，只有臉上一個特別大的鷹鉤鼻子，還顯得有些男子氣概。
陸小鳳的目光則是落到了他比自己胡茬還少的下顎，他心中頓時有了數，這位「內庫總管」的身份，怕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了。
閻鐵珊走過來，一把就拉住了陸小鳳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與他一陣寒暄，重點問了他兩撇小鬍子的去向。
閻鐵珊言語之間頗為粗鄙，時時刻刻都不忘帶點山西腔，好像唯恐別人認為他不是山西土生土長的人。
正當陸小鳳準備發難之時，有人快步進來通報：「老爺，河北丁家家主丁乘風拜訪！」
聽到河北丁家的名號，陸小鳳眉頭一挑。
「快請快請。」閻鐵珊立刻大笑道，「告訴丁老弟他來的正是時候，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哦不，兩條眉毛的陸小鳳也在俺這做客呢，絕對是難得一見啊！」
珠光寶氣閣與丁家的關係本就很緊密，閻鐵珊與丁乘風也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了，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從丁乘風手中買下這座莊子。
聽聞此言，花滿樓忍俊不禁，陸小鳳則是笑的有些勉強與尷尬。
然而下一刻，他便不那麼尷尬了，因為他看到了原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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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說曹操曹操到啊。」花滿樓玩笑道。
陸小鳳和花滿樓認識原隨雲，閻鐵珊可認不得。
尤其是見到一行人是以原隨云為主，丁乘風貴為丁家之主都只能立於一旁，他便更疑惑了。
閻鐵珊拱了拱手：「請恕閻某眼拙，不知這位公子是？」
「在下原隨雲，見過閻老闆。」原隨雲回了一禮。
「不知原公子與丁老弟此來有何指教？」閻鐵珊望了丁乘風一眼。
「指教談不上。」原隨雲笑笑，開門見山道，「原某隻不過是想把家傳的莊子買回來罷了。」
丁乘風此時終於開口了，他面帶愧色，沉聲道：「閻兄，這莊子————昔年是原老莊主親手託付於我丁家的，是我丁某人一時糊塗，才釀成如今易主之失。今日原公子歸來，我
這心裡實在難安，還望閻兄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給我丁某幾分薄面，准我將這莊子贖回。至於價錢，閻兄只管開口，丁某定然會讓兄台滿意，絕不讓你吃虧。」
閻鐵珊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那一雙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轉，隨即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為難模樣，長嘆了一口氣，拉長了聲調說道：「哎喲，丁老弟，你這可真是給俺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啊！若是旁的事兒，只要你丁老弟開了金口，別說是一件事，哪怕是十件事，俺閻某也絕不含糊。
可現如今這珠光寶氣閣，畢竟是俺安身立命數十年的老根基，里里外外都是俺的心血，你讓俺這一把年紀，突然搬去哪裡呢？這————這確實讓俺為難得緊吶！」
聽到此處，霍天青也站了出來：「丁莊主此言，恕霍某不敢苟同。江湖買賣，講究的是個「信」字。當年這契約既成，銀錢兩訖，這珠光寶氣閣便是閻老闆正兒八經的基業。
如今只因舊主後人的一句話，便要推翻數十年安穩，出爾反爾，這在商賈之道或是江湖規矩里，怕是都算不上地道吧？」
「霍總管所言極是，正是這個道理。」馬行空習慣性地捧了一句。
反正他久居關中，鏢局生意與河北往來不算多，只要能抱上霍天青的大腿，倒也不擔心小小惡了丁乘風。
「看來，原公子想要收回祖產，也不是那麼容易啊。」陸小鳳低聲對花滿樓道。
花滿樓只是輕輕搖頭，卻是沒有接話。
見閻鐵珊是如此態度，丁乘風只能苦笑，畢竟人家說的也是實情，在這件事上他本就不占理。
他本就覺得應該從長計議，只是難以違逆原隨雲的命令，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看向原隨云：「公子————」
原隨雲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轉而繼續對閻鐵珊道：「閻老闆，你當年買這莊子花了十萬兩。如今物是人非，原某感念閣下這些年來對莊子的照拂，願出二十萬兩。我想應當足以彌補閻老闆這些年對莊子的投入了。」
「二十萬兩————」閻鐵珊拖長了調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原隨雲，眼中卻並無半分動容，「原公子真是好算計，這筆帳，算得確實比那些在櫃檯上撥算盤的掌柜還精。」
「閻老闆的意思是————不夠？」
「當然不夠！」
「那再加上閻老闆這條命，應當便夠了。」
原隨雲淡淡開口，水閣之內，為之一肅。
太原以西，無爭山莊舊址，也便是今日的珠光寶氣閣。
陸小鳳用指尖摸著嘴唇上剛長出來的胡茬子，神情之中似是後悔，後悔當時他沒有答應原隨雲的提議。
事實證明，孫老爺那龜孫子的話錯了，他明明就有法子打動西門吹雪。
只不過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他那兩撇精美的小鬍鬚被西門吹雪颳了去，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又變回了兩條眉毛。
踏入山西地界不久，陸小鳳和花滿樓便收到了珠光寶氣閣霍天青霍總管的貼子，被請入了這閻府之中。
此刻，閻府的主人在水閣中備了酒水，招待二人。
除了霍天青外，陪客的還有兩人，一位是化名蘇少卿的閻家西席清客，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蘇少英，一位是關中聯營鏢局的總鏢頭「雲里神龍」馬行空。
雖說是陪客的，但馬行空的話卻是句句不離霍天青，極盡諂媚討好之意。
陸小鳳坐在一旁，只覺一陣膩歪，那幾近於「捧臭腳」的做派，聽得他眉頭緊鎖，耐性幾乎耗盡。
他索性把頭側向花滿樓，低聲問道：「你說那位原公子，會不會來？」
花滿樓怔了一下，隨即笑問：「來又如何？不來又如何？」
「不知道。」陸小鳳搖搖頭，「我總感覺心裡沒底，好像金鵬王朝的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兩人交頭接耳間，閻鐵珊到了。
他的笑聲又尖又細，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細得像少女一般，只有臉上一個特別大的鷹鉤鼻子，還顯得有些男子氣概。
陸小鳳的目光則是落到了他比自己胡茬還少的下顎，他心中頓時有了數，這位「內庫總管」的身份，怕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了。
閻鐵珊走過來，一把就拉住了陸小鳳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與他一陣寒暄，重點問了他兩撇小鬍子的去向。
閻鐵珊言語之間頗為粗鄙，時時刻刻都不忘帶點山西腔，好像唯恐別人認為他不是山西土生土長的人。
正當陸小鳳準備發難之時，有人快步進來通報：「老爺，河北丁家家主丁乘風拜訪！」
聽到河北丁家的名號，陸小鳳眉頭一挑。
「快請快請。」閻鐵珊立刻大笑道，「告訴丁老弟他來的正是時候，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哦不，兩條眉毛的陸小鳳也在俺這做客呢，絕對是難得一見啊！」
珠光寶氣閣與丁家的關係本就很緊密，閻鐵珊與丁乘風也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了，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從丁乘風手中買下這座莊子。
聽聞此言，花滿樓忍俊不禁，陸小鳳則是笑的有些勉強與尷尬。
然而下一刻，他便不那麼尷尬了，因為他看到了原隨雲。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你這是說曹操曹操到啊。」花滿樓玩笑道。
陸小鳳和花滿樓認識原隨雲，閻鐵珊可認不得。
尤其是見到一行人是以原隨云為主，丁乘風貴為丁家之主都只能立於一旁，他便更疑惑了。
閻鐵珊拱了拱手：「請恕閻某眼拙，不知這位公子是？」
「在下原隨雲，見過閻老闆。」原隨雲回了一禮。
「不知原公子與丁老弟此來有何指教？」閻鐵珊望了丁乘風一眼。
「指教談不上。」原隨雲笑笑，開門見山道，「原某隻不過是想把家傳的莊子買回來罷了。」
丁乘風此時終於開口了，他面帶愧色，沉聲道：「閻兄，這莊子————昔年是原老莊主親手託付於我丁家的，是我丁某人一時糊塗，才釀成如今易主之失。今日原公子歸來，我
這心裡實在難安，還望閻兄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給我丁某幾分薄面，准我將這莊子贖回。至於價錢，閻兄只管開口，丁某定然會讓兄台滿意，絕不讓你吃虧。」
閻鐵珊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那一雙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轉，隨即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為難模樣，長嘆了一口氣，拉長了聲調說道：「哎喲，丁老弟，你這可真是給俺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啊！若是旁的事兒，只要你丁老弟開了金口，別說是一件事，哪怕是十件事，俺閻某也絕不含糊。
可現如今這珠光寶氣閣，畢竟是俺安身立命數十年的老根基，里里外外都是俺的心血，你讓俺這一把年紀，突然搬去哪裡呢？這————這確實讓俺為難得緊吶！」
聽到此處，霍天青也站了出來：「丁莊主此言，恕霍某不敢苟同。江湖買賣，講究的是個「信」字。當年這契約既成，銀錢兩訖，這珠光寶氣閣便是閻老闆正兒八經的基業。
如今只因舊主後人的一句話，便要推翻數十年安穩，出爾反爾，這在商賈之道或是江湖規矩里，怕是都算不上地道吧？」
「霍總管所言極是，正是這個道理。」馬行空習慣性地捧了一句。
反正他久居關中，鏢局生意與河北往來不算多，只要能抱上霍天青的大腿，倒也不擔心小小惡了丁乘風。
「看來，原公子想要收回祖產，也不是那麼容易啊。」陸小鳳低聲對花滿樓道。
花滿樓只是輕輕搖頭，卻是沒有接話。
見閻鐵珊是如此態度，丁乘風只能苦笑，畢竟人家說的也是實情，在這件事上他本就不占理。
他本就覺得應該從長計議，只是難以違逆原隨雲的命令，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看向原隨云：「公子————」
原隨雲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轉而繼續對閻鐵珊道：「閻老闆，你當年買這莊子花了十萬兩。如今物是人非，原某感念閣下這些年來對莊子的照拂，願出二十萬兩。我想應當足以彌補閻老闆這些年對莊子的投入了。」
「二十萬兩————」閻鐵珊拖長了調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原隨雲，眼中卻並無半分動容，「原公子真是好算計，這筆帳，算得確實比那些在櫃檯上撥算盤的掌柜還精。」
「閻老闆的意思是————不夠？」
「當然不夠！」
「那再加上閻老闆這條命，應當便夠了。」
原隨雲淡淡開口，水閣之內，為之一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