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姚廣孝:王爺的命格,亂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作為穿越者,他清楚姚廣孝的可怕,

  這傢伙就像一顆被野心包裹的種子,只要遇到合適的土壤,就會瘋狂生長,哪怕根系纏繞著天下蒼生的白骨。

  姚廣孝選中朱棣,估計不完全是因為朱棣有多賢明,而是因為朱棣有野心,有魄力,能幫他實現攪動風雲的抱負。

  他不在乎朱棣是不是嫡子,不在乎叔侄相殘,不在乎生靈塗炭,

  他只在乎自己的謀略能否成功,自己的名字能否載入史冊。

  「若是現在殺了他……」朱瑞璋心底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他一句話,錦衣衛就能悄無聲息地除掉這個隱患。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姚廣孝的才能,在那時候是真的無人能及。

  洪武年間,越到後期,文臣多擅治政,武將多擅征戰,

  像姚廣孝這樣既能運籌帷幄、又能洞察人心的奇才,寥寥無幾。現在大明看似穩定,實則暗流涌動。

  若是能將姚廣孝為己所用,說不定很多事都能事半功倍。

  「用,還是殺?」

  這個問題像一把鈍刀,在他心裡反覆切割,姚廣孝是隱患,但也是機遇。

  他就像一把雙刃劍,握得好,能披荊斬棘;握不好,就會反噬自身。

  「罷了,到時候再說吧!」

  朱瑞璋懶得糾結,到時候看這老小子的表現吧,這時候的姚廣孝不過三十五六歲,還未遇到朱棣。

  歷史上,他要等到洪武十五年,馬皇后去世,老朱挑選高僧隨侍諸王,他才會主動請求跟隨朱棣,從此開啟他「黑衣宰相」的生涯,且等著吧。

  法會在應天府蔣山的太平興國禪寺舉辦,前後持續七日。

  太平興國禪寺內香菸繚繞,佛號聲聲,除了十位有道浮屠外,還有三十多位從各地遴選的高僧,

  誦經聲此起彼伏,穿透殿宇,飄向應天城的田野村落。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老朱親自出席了首日的開壇儀式,身著素色常服,神色肅穆地焚香祭拜,文武百官緊隨其後。

  朱瑞璋站在前列,手裡捏著三炷香,

  他看著殿內跪拜的人群,看著那些閉目誦經、神色淡然的高僧,無奈搖頭,活人做給活人看罷了。

  「王爺,」

  身旁的常遇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佛號聽得我腦袋發昏,真不如回營操練將士痛快。」

  朱瑞璋側頭看了他一眼,常遇春臉上滿是煩躁。

  「忍著點,」朱瑞璋低聲道,「陛下決定的事,你想惹他不快?」

  常遇春擺擺手,不再說話。

  朱瑞璋的目光掃過殿內的高僧,大多是慈眉善目、寶相莊嚴的模樣,可他知道,這其中未必沒有混飯吃的傢伙。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位僧人身上,才微微頓住。

  那僧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黑色僧袍,與其他高僧的錦緞僧衣格格不入。

  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頷下留著幾縷山羊須,眼神深邃如潭,正垂眸誦經,手指撥動佛珠,動作緩慢而沉穩。

  與其他高僧不同的是,他身上仿佛沒有半分香火氣,反倒透著一股清冷孤絕的意味,仿佛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只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那人是誰?」朱瑞璋低聲問另一邊的楊憲。

  楊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吟片刻道:「好像是杭州天龍寺的道衍和尚,俗家本名姚天僖,

  這次陛下遴選高僧,聽說他是主動請纓來的,不求名利,只求為亡靈超度。」

  姚天僖?這不就是姚廣孝嗎?

  朱瑞璋心中一動,果然來了。

  姚廣孝的俗家名字就是姚天僖,

  靖難之役後,朱棣登基,封他為僧錄司左善世,後又賜名廣孝,允許他保留僧籍卻入朝參政,因此姚廣孝才成為他最廣為人知的稱謂。

  朱瑞璋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歷史上的黑衣宰相,終於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法會進行到最後一天,朱瑞璋剛走出寺門,就見那黑衣僧人姚廣孝正站在不遠處的古樹下,似乎在等他。

  「秦王殿下留步。」

  姚廣孝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躬身行禮,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朱瑞璋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道衍大師有何指教?」

  姚廣孝抬眸看來,目光銳利如鷹,直直地落在朱瑞璋臉上,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看穿。

  「殿下並非信佛之人,為何肯屈尊前來法會?」他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陛下之命,不敢不從。」朱瑞璋淡淡道,

  「你是高僧,當潛心誦經超度亡靈,何必過問這些俗事?」

  說著朝著外面走去,這裡人多眼雜,不是好說話的地方。

  「俗事?」

  姚廣孝抬腳跟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殿下一生戎馬,平定北元殘餘,踏平倭國,拓地萬里,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這在世人眼中,是驚天動地的偉業,可在貧僧看來,也不過是俗事一場。」

  朱瑞璋轉頭打量著落後他半個身位的姚廣孝:「和尚,你此言差矣。

  保家衛國,讓百姓安居樂業,怎會是俗事?

  倒是你,身披僧袍,本該四大皆空,卻對朝堂之事、軍功之利如此上心,未免有違佛法。」

  姚廣孝不慌不忙地回道:「貧僧雖入空門,卻未忘家國。

  佛法講究普度眾生,若大明不穩,百姓流離,貧僧就算誦經千萬遍,也難渡一人。

  殿下之功,惠及萬民,貧僧心中敬佩,故而忍不住多言幾句。」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殿下可知,貧僧年輕時曾遇異人,習得一些相面之術。方才在殿中,貧僧觀殿下命格,心中甚是疑惑。」

  朱瑞璋心中冷笑,來了,正題開始了。

  他故作好奇:「哦?大師看出什麼了?」

  姚廣孝的目光再次落在朱瑞璋臉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帶著一絲探究:「貧僧觀殿下的命格,本該是……早夭之相。」

  「轟!!!!」

  朱瑞璋心中震驚無比,面上卻依舊平靜:「和尚,你說的什麼屁話?本王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征戰沙場多年,怎麼會是早夭之相?」

  「貧僧不敢說笑。」姚廣孝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解,

  「天機如此,殿下本該在稚子之時便折於世,魂魄歸西,斷無可能活到今日,更不可能立下如此赫赫戰功,

  可如今卻活生生的站在這裡,真是奇哉怪也。」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王爺的命格,亂了。

  就像被人強行改寫了一般,原本的死劫化為無形,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富貴與權勢。

  可這命格太過詭異,貧僧窮盡所學,也看不透殿下的未來,只覺得殿下周身纏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似龍非龍,似虎非虎,既有帝王之相的威壓,又有凡俗之身的羈絆,實在是千古未有之奇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