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59支教情・實習路・青花緣
第160章 159支教情?實習路?青花緣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留下，只要是為山里孩子的教育真心付出，就足夠讓人敬佩。
方旭東和兩人又聊了幾句，楊柳笑著告訴他，自從他上次捐了書，桃花店初中的圖書閱覽室正式建起來了，孩子們每天下課都往那兒跑，搶著借書看，熱鬧得很。
「那太好了。」方旭東真心高興，「要是花城這邊有新書，或是他們缺什麼書，你儘管告訴我，我再幫著添一些。」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楊柳連聲道謝。
「客氣什麼，你們肯留在這山溝溝里教書，一待就是一年又一年，我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方旭東頓了頓，又細心叮囑，「你們往後要是遇到什麼難處，直接找我就行。找不到我，就去郴江貨運站旁邊的捷達貨運服務部，那是我小舅開的，找林曉梅，她會幫你們傳話。」
交代完，方旭東才轉身回到自己的崗位。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楊柳忍不住輕聲感嘆：「哇，方乘警人真的太熱心了。」
「人家是真心感謝我們留下來支教。」吳鐵軍笑著說。
楊柳斜了他一眼：「難道你不是？」
「我當然也是。」吳鐵軍輕聲應著，目光悄悄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溫柔得像浸了
水。
等方旭東第二次巡邏經過車廂連接處時，兩人已經在桃花店站下車，消失在暮色里。
火車一路向南，哐當哐當地行駛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列車準時抵達花城。
方旭東交完班，去食堂簡單吃了早飯，剛走進單位大院，一眼就看見晏央央站在那棵高大的紅棉樹下。
她穿著一條淺色系的碎花連衣裙，安安靜靜地等著，像一朵剛開的花。
方旭東快步走過去，「央央，要去福利院嗎？等我一下，我回去換身衣服。」
「阿東，今天可能去不了。」姑娘臉上帶著一點糾結，「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別急，我換好衣服，我們出去慢慢說。」
「好，我在大門口等你。」
方旭東匆匆回宿舍換了件清爽的短袖，再出來時，兩人並肩沿著馬路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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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了？看你愁眉苦臉的。」他輕聲問。
「是————實習的事。」晏央央咬了咬唇，「我今年大四了，課都上完了，馬上要畢業實習然後做畢業設計。」
方旭東笑了：「這事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去我媽廠里實習，幫她把麗影系列再優化優化。」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晏央央低下頭，「可是昨天，利華製衣的設計總監麗莎小姐找我了。她希望我去利華在鵬城的工廠實習，可以跟著完整走一遍工業化生產，參與青花系列的量產，還答應給我最好的實習條件，讓我正式參與他們的服裝設計。」
方旭東一聽就笑了：「這是大好事啊，那你就去利華，我媽那邊我去說。」
「可我已經答應阿姨了呀————」姑娘一臉為難。
「傻丫頭，當然選利華。」方旭東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頭頂，「你要是真想在服裝設計這一行做出點東西，就得跟上外面的潮流，學最先進的東西。利華是國際大廠，他們的設計理念、工藝、流水線，我媽那個紅星廠比不了。」
「但是————」
「你別但是了。」方旭東輕輕打斷她，「你幫我媽設計的麗影系列，已經夠好了。別忘了，她的承包期只有三年，明年就是最後一年。」
「阿姨說，她還想繼續承包下去。」晏央央小聲反駁。
方旭東淡淡嘆了口氣：「她想，可別人未必願意。實話跟你說，我媽幹得越出色，效
益越高，下一輪承包就越懸。你等著瞧吧。」
「為什麼？是有人眼紅、嫉妒？」晏央央一下子就聽懂了。
「是。」方旭東輕輕搖頭，「有人等著摘桃子呢。人心就這樣。」
「唉————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姑娘幽幽地嘆了口氣。
方旭東笑了，伸手輕輕攬了攬她：「你不用操心這些，有我呢。你只管安安心心做你的設計，別的事我來處理。」
「那我豈不是長不大了？」晏央央挽住他的胳膊，嘴角悄悄翹起來。
「我倒希望，你永遠是那個戴著蝴蝶花的小姑娘。」
「討厭，我已經長大了！」
「那我們現在去看真正的小姑娘——周丫丫？」
「好啊！我去給她買個蝴蝶結！」
兩人說說笑笑，沿著街道慢慢走遠。
最終，晏央央下定決心，去了利華製衣在鵬城的工廠實習。
時間一晃到了九月底。
這天方旭東跟車回到花城，稍作收拾，便動身前往鵬城。
一來是看看晏央央，不知道她在工廠實習得順不順利：二來也去華強北的電子配套市場轉一轉。趙紅旗這段時間一直在郴江守著服務部，他這個股東總不能一直當甩手掌柜。
晏央央實習的工廠叫鵬城慶盛服飾有限公司，是利華製衣集團旗下的生產基地，坐落在布吉的羅崗工業區。
方旭東到了鵬城火車站，轉乘中巴，一路顛簸了半個多小時才抵達。車窗外一會兒是農田水塘，一會兒是孤零零立在路邊的廠房。這時候的深圳到處都在大興土木，推土機轟隆作響，黃塵漫天飛揚。
過了泥崗路面漸漸寬了。布吉剛掛牌建鎮不久，遍地都是工地，路邊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建材店、茶餐廳、掛著繁體字招牌的港貨店————廠房也越來越密集，一片片新建的工業區整齊排列。
慶盛服飾的大門很樸素：兩根水泥柱，一道鐵柵門，門衛室旁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方旭東剛要進門，被門衛攔了下來，他掏出工作證登記之後，才順利進入廠區。
進門是一片水泥空地，幾輛解放牌卡車停在裡面，工人正忙著卸貨。一捆捆布匹從車上扛下來，純棉、滌綸，還有幾捆泛著柔和絲光的混紡面料，堆得整整齊齊。
他穿過大院，繞過忙碌的卡車，靠里位置有一幢四層小樓，外牆貼著八十年代最常見的白色馬賽克，比旁邊的車間新一些。二樓整層都是設計部，門口釘著一塊有機玻璃牌，白底紅字設計開發部。
晏央央就在這裡。
「你好，麻煩幫我叫一下晏央央，花城美院過來實習的。」方旭東在樓道里碰到一位女職員，客氣地說。
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好，稍等。」
沒過一會兒，辦公室門輕輕推開，晏央央走了出來。一看見是方旭東，她的眼睛瞬間亮了，笑容像花一樣綻開。
「阿東！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啊。在這兒還習慣嗎？」
「特別好！走，我帶你進去看看我的位置。」姑娘伸手拉住他，語氣里滿是雀躍。
「會不會影響別人工作？有沒有不能看的商業機密？」方旭東故意逗她。
「看一眼沒事的，你又不是同行。」
「我就坐那兒。」晏央央悄悄指了指靠窗的一個位置，桌上放著一套全新的繪圖工具。
這裡不方便久留，兩人又退了出來，在樓梯口低聲聊天。
「學到東西了嗎？」
「嗯！」晏央央用力點頭，眼睛發亮，「利華是國際化公司，好多設計師都是日本、
歐美回來的，思路跟內地、跟學校課本完全不一樣，真的讓我大開眼界。」
「那就好好學。吃得怎麼樣？合胃口嗎？」
「挺好的，設計部和管理層有單獨食堂。」她小聲說，「每天菜都不重樣，比學校食堂好吃太多了。」
「那就多吃點。」
「你看，我都胖了。」姑娘輕輕嘟囔。
正說著，樓道里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方旭東回頭一看，一位穿著幹練0L裙的白領麗人走了過來，正是利華的設計總監麗莎。
麗莎看見他，微微一愣，隨即禮貌一笑：「方警官，你好。是來看央央的？」
「是的，來鵬城辦事順便過來看看她。」方旭東點頭，「謝謝你，麗莎小姐，給央央
提供這麼好的環境。」
「既然我邀請央央來實習，自然要盡力安排好。」麗莎微微一笑側身示意，「方警官，不如到我辦公室坐一會兒，慢慢聊。」
方旭東和晏央央對視一眼，跟著麗莎走進了總監辦公室。
三人在沙發上坐下。
「方警官，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
「茶就好。」
「央央現在可是習慣喝咖啡了。」麗莎笑著說了一句，給方旭東倒了杯熱茶，又示意晏央央自便。
「麗莎小姐，我自己來。」晏央央連忙起身，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
三人閒聊起來，主要還是圍繞晏央央的實習工作，包括她設計的青花裙系列的改進等。
這時候，晏央央突然說道：「阿東，麗莎對我師父的民間土法渲染青花瓷色調工藝也很感興趣，還支持我進行改良，能將染料標準化和紋樣工業化！」
嗯？
方旭東聽了微微皺起眉頭。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留下，只要是為山里孩子的教育真心付出，就足夠讓人敬佩。
方旭東和兩人又聊了幾句，楊柳笑著告訴他，自從他上次捐了書，桃花店初中的圖書閱覽室正式建起來了，孩子們每天下課都往那兒跑，搶著借書看，熱鬧得很。
「那太好了。」方旭東真心高興，「要是花城這邊有新書，或是他們缺什麼書，你儘管告訴我，我再幫著添一些。」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楊柳連聲道謝。
「客氣什麼，你們肯留在這山溝溝里教書，一待就是一年又一年，我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方旭東頓了頓，又細心叮囑，「你們往後要是遇到什麼難處，直接找我就行。找不到我，就去郴江貨運站旁邊的捷達貨運服務部，那是我小舅開的，找林曉梅，她會幫你們傳話。」
交代完，方旭東才轉身回到自己的崗位。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楊柳忍不住輕聲感嘆：「哇，方乘警人真的太熱心了。」
「人家是真心感謝我們留下來支教。」吳鐵軍笑著說。
楊柳斜了他一眼：「難道你不是？」
「我當然也是。」吳鐵軍輕聲應著，目光悄悄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溫柔得像浸了
水。
等方旭東第二次巡邏經過車廂連接處時，兩人已經在桃花店站下車，消失在暮色里。
火車一路向南，哐當哐當地行駛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列車準時抵達花城。
方旭東交完班，去食堂簡單吃了早飯，剛走進單位大院，一眼就看見晏央央站在那棵高大的紅棉樹下。
她穿著一條淺色系的碎花連衣裙，安安靜靜地等著，像一朵剛開的花。
方旭東快步走過去，「央央，要去福利院嗎？等我一下，我回去換身衣服。」
「阿東，今天可能去不了。」姑娘臉上帶著一點糾結，「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別急，我換好衣服，我們出去慢慢說。」
「好，我在大門口等你。」
方旭東匆匆回宿舍換了件清爽的短袖，再出來時，兩人並肩沿著馬路慢慢往前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到底怎麼了？看你愁眉苦臉的。」他輕聲問。
「是————實習的事。」晏央央咬了咬唇，「我今年大四了，課都上完了，馬上要畢業實習然後做畢業設計。」
方旭東笑了：「這事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去我媽廠里實習，幫她把麗影系列再優化優化。」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晏央央低下頭，「可是昨天，利華製衣的設計總監麗莎小姐找我了。她希望我去利華在鵬城的工廠實習，可以跟著完整走一遍工業化生產，參與青花系列的量產，還答應給我最好的實習條件，讓我正式參與他們的服裝設計。」
方旭東一聽就笑了：「這是大好事啊，那你就去利華，我媽那邊我去說。」
「可我已經答應阿姨了呀————」姑娘一臉為難。
「傻丫頭，當然選利華。」方旭東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頭頂，「你要是真想在服裝設計這一行做出點東西，就得跟上外面的潮流，學最先進的東西。利華是國際大廠，他們的設計理念、工藝、流水線，我媽那個紅星廠比不了。」
「但是————」
「你別但是了。」方旭東輕輕打斷她，「你幫我媽設計的麗影系列，已經夠好了。別忘了，她的承包期只有三年，明年就是最後一年。」
「阿姨說，她還想繼續承包下去。」晏央央小聲反駁。
方旭東淡淡嘆了口氣：「她想，可別人未必願意。實話跟你說，我媽幹得越出色，效
益越高，下一輪承包就越懸。你等著瞧吧。」
「為什麼？是有人眼紅、嫉妒？」晏央央一下子就聽懂了。
「是。」方旭東輕輕搖頭，「有人等著摘桃子呢。人心就這樣。」
「唉————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姑娘幽幽地嘆了口氣。
方旭東笑了，伸手輕輕攬了攬她：「你不用操心這些，有我呢。你只管安安心心做你的設計，別的事我來處理。」
「那我豈不是長不大了？」晏央央挽住他的胳膊，嘴角悄悄翹起來。
「我倒希望，你永遠是那個戴著蝴蝶花的小姑娘。」
「討厭，我已經長大了！」
「那我們現在去看真正的小姑娘——周丫丫？」
「好啊！我去給她買個蝴蝶結！」
兩人說說笑笑，沿著街道慢慢走遠。
最終，晏央央下定決心，去了利華製衣在鵬城的工廠實習。
時間一晃到了九月底。
這天方旭東跟車回到花城，稍作收拾，便動身前往鵬城。
一來是看看晏央央，不知道她在工廠實習得順不順利：二來也去華強北的電子配套市場轉一轉。趙紅旗這段時間一直在郴江守著服務部，他這個股東總不能一直當甩手掌柜。
晏央央實習的工廠叫鵬城慶盛服飾有限公司，是利華製衣集團旗下的生產基地，坐落在布吉的羅崗工業區。
方旭東到了鵬城火車站，轉乘中巴，一路顛簸了半個多小時才抵達。車窗外一會兒是農田水塘，一會兒是孤零零立在路邊的廠房。這時候的深圳到處都在大興土木，推土機轟隆作響，黃塵漫天飛揚。
過了泥崗路面漸漸寬了。布吉剛掛牌建鎮不久，遍地都是工地，路邊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建材店、茶餐廳、掛著繁體字招牌的港貨店————廠房也越來越密集，一片片新建的工業區整齊排列。
慶盛服飾的大門很樸素：兩根水泥柱，一道鐵柵門，門衛室旁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方旭東剛要進門，被門衛攔了下來，他掏出工作證登記之後，才順利進入廠區。
進門是一片水泥空地，幾輛解放牌卡車停在裡面，工人正忙著卸貨。一捆捆布匹從車上扛下來，純棉、滌綸，還有幾捆泛著柔和絲光的混紡面料，堆得整整齊齊。
他穿過大院，繞過忙碌的卡車，靠里位置有一幢四層小樓，外牆貼著八十年代最常見的白色馬賽克，比旁邊的車間新一些。二樓整層都是設計部，門口釘著一塊有機玻璃牌，白底紅字設計開發部。
晏央央就在這裡。
「你好，麻煩幫我叫一下晏央央，花城美院過來實習的。」方旭東在樓道里碰到一位女職員，客氣地說。
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好，稍等。」
沒過一會兒，辦公室門輕輕推開，晏央央走了出來。一看見是方旭東，她的眼睛瞬間亮了，笑容像花一樣綻開。
「阿東！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啊。在這兒還習慣嗎？」
「特別好！走，我帶你進去看看我的位置。」姑娘伸手拉住他，語氣里滿是雀躍。
「會不會影響別人工作？有沒有不能看的商業機密？」方旭東故意逗她。
「看一眼沒事的，你又不是同行。」
「我就坐那兒。」晏央央悄悄指了指靠窗的一個位置，桌上放著一套全新的繪圖工具。
這裡不方便久留，兩人又退了出來，在樓梯口低聲聊天。
「學到東西了嗎？」
「嗯！」晏央央用力點頭，眼睛發亮，「利華是國際化公司，好多設計師都是日本、
歐美回來的，思路跟內地、跟學校課本完全不一樣，真的讓我大開眼界。」
「那就好好學。吃得怎麼樣？合胃口嗎？」
「挺好的，設計部和管理層有單獨食堂。」她小聲說，「每天菜都不重樣，比學校食堂好吃太多了。」
「那就多吃點。」
「你看，我都胖了。」姑娘輕輕嘟囔。
正說著，樓道里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方旭東回頭一看，一位穿著幹練0L裙的白領麗人走了過來，正是利華的設計總監麗莎。
麗莎看見他，微微一愣，隨即禮貌一笑：「方警官，你好。是來看央央的？」
「是的，來鵬城辦事順便過來看看她。」方旭東點頭，「謝謝你，麗莎小姐，給央央
提供這麼好的環境。」
「既然我邀請央央來實習，自然要盡力安排好。」麗莎微微一笑側身示意，「方警官，不如到我辦公室坐一會兒，慢慢聊。」
方旭東和晏央央對視一眼，跟著麗莎走進了總監辦公室。
三人在沙發上坐下。
「方警官，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
「茶就好。」
「央央現在可是習慣喝咖啡了。」麗莎笑著說了一句，給方旭東倒了杯熱茶，又示意晏央央自便。
「麗莎小姐，我自己來。」晏央央連忙起身，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
三人閒聊起來，主要還是圍繞晏央央的實習工作，包括她設計的青花裙系列的改進等。
這時候，晏央央突然說道：「阿東，麗莎對我師父的民間土法渲染青花瓷色調工藝也很感興趣，還支持我進行改良，能將染料標準化和紋樣工業化！」
嗯？
方旭東聽了微微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