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從何而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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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當做第二個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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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車車廂里,廣播正沙沙地響著。

  星靠在沙發上,雙腿盤起,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廣播裡的播音員聲音平穩,措辭官方,播報著一條觀測記錄。

  星聽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三月七從隔壁車廂蹦蹦跳跳地湊過來,手裡還端著一杯飲料。

  三月七聽了一會兒,回頭看向星,眨巴眨巴眼睛:「欸,公司說的是真的假的?那個.....神戰,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就是星神和星神.....打起來了?」

  星搖了搖頭,伸手把音量調小了一點,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我反正不信。神戰?星神之間打架?這不純純造謠嘛?他們連個具體細節都說不出來,就扔一句話出來,誰信啊。」

  坐在另一側窗口邊的丹恆原本一直沒說話,此刻卻緩緩抬起頭來,視線從手中的書本上移開。

  丹恆眉頭微蹙:「恐怕.....公司不會拿這種事情造謠。」

  星眉毛挑了起來:「可是,這是神戰哎?星神之間的衝突哎?公司要是真的觀測到了,為什麼什麼細節都拿不出來?跟誰打的?在哪兒打的?結果如何?什麼都沒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也沒說,到底是哪個星神和納努克發生了衝突啊.......」

  瓦爾特站在稍遠處,靠著車廂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據公司公布的信息來看,那個地方基本上什麼痕跡都沒留下。星神之間的戰鬥,恐怕確實不是現在的公司可以完整觀測的。如果連存在本身都被某種力量抹去了,那觀測不到細節,反而是合理的。」

  「唔......」三月七整個人趴在了沙發的靠背上,露出了傻乎乎的思考表情,「那到底是誰跟誰打起來了呀?現存的所有勢力,好像誰都不承認是自己家的星神出的手。」

  丹恆點了點頭:「確實怪異。現存星神之中,除了藥師和嵐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對立,其他星神通常不會直接發生衝突。」

  「完全沒有顯示麼?連一點多餘的信息都沒有?」星追問了一句。

  「唯一的線索......」姬子的聲音從車廂入口處傳來,「根據公司公布的情報,線索是現場殘留的一些高速湮滅中的金色血液。除此之外,公司的人趕過去的時候,只觀測到納努克離去的身影,以及另一位星神離開時留下的、轉瞬即逝的痕跡。那痕跡幾乎沒能維持到他們完成記錄就已經消散了。」

  星托著腮,聽完這一長串,忽然冒出一句:「好弱的星神......」

  這句話讓車廂里的氣氛靜了一瞬。

  三月七先笑了出來:「噗,星,這是什麼意思啦。你關注的居然是這種事情嘛!」

  「不是,」星認真地看著大家,「我的意思是,星神也有強弱之分麼?還有就是,那位被打得這麼快就跑了的星神,祂對抗的毀滅哎!那祂算不算我們的盟友啊?如果我們以後對上納努克,會不會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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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子輕輕搖頭,語氣變得柔和:「星神確實有強弱之分,這是命途本身的廣度、深度,以及命途彼此之間的包容性與排異性決定的。」

  姬子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困惑:「但理論上來說......差距不的確應該如此之大。至於是否是盟友......那位星神連身份都還沒有確認,無法確定。」

  瓦爾特看了一眼窗外飛速掠過的星軌:「這些事距離我們還有點遙遠。先處理眼下的吧——仙舟的邀請。」

  「嗯?」三月七立刻來了精神,從沙發上彈起來一點,「仙舟?」


  姬子點了點頭:「不錯。仙舟那邊發來了正式的邀請函,邀請星穹列車參加。不過我和瓦爾特另外有事情需要處理,這次恐怕沒法陪你們三個一起去了。」

  「演武儀典!」三月七眼睛亮了起來,原地轉了個圈,「聽起來好熱鬧的樣子!肯定有很多高手,還有很多好吃的!對吧對吧,星?我們可以重回仙舟了!」

  星被她那股興奮勁兒感染,嘴角也跟著翹起來,用力點了點頭:「嗯,重回仙舟!」

  瓦爾特見狀,嘴角也浮起一絲淡笑,他擺了一下手:「好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們就可以出發了。」

  星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跟三月七和丹恆道了晚安,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

  星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兩秒,然後整個人撲到床上,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星抬起手,捏著下巴,眼睛盯著天花板出神:「......新的星神啊,真是有點好奇。」

  話音未落——

  一聲巨響。

  整面車廂壁從外側被暴力撕開,金屬扭曲斷裂的聲音尖銳刺耳,冷冽的真空吸力瞬間灌入,狂風倒卷,床單、枕頭、桌上的雜物全都朝那個破口飛了過去。

  星瞳孔驟縮,本能地在瞬間彈身而起,腳掌死死踩住地面,右手一翻,一柄燃燒著赤紅光芒的炎槍憑空顯現,被她猛地刺入地板之中,雙手死死攥住槍桿,整個人如同錨點般釘在原地。

  長發在狂風中狂亂飛舞,星咬緊牙關,雙眼緊盯著那個破開的洞口。

  「怎麼了......這是......」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阿哈捲土重來了嗎!?」

  然而,破洞中出現的並不是假面愚者的狂歡。

  一道黑影從破口處一步踏入列車。

  那是一道人形的輪廓,裹在一身黑色的緊身衣甲之下,身形纖細而矯健。

  她整張臉的部分被紅黑相間的甲殼狀護面嚴密覆蓋,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血色的瞳孔。

  在列車的燈光下,那血色深沉而灼熱,像凝固的琥珀里鎖著火焰。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站在車廂破洞的邊緣,仿佛那股能把普通人撕碎的吸力對她毫無影響。

  那道人影有些呆滯地站在原地,血色的瞳孔劇烈地顫抖著,像是某種巨大的情緒被強行壓在一個極小的容器里,幾乎要從中滿溢出來。

  那雙眼睛死死地鎖在了星身上。

  星另一隻手中瞬間出現了棒球棍,橫在身前,語氣拔高了半調:「你是誰!為什麼襲擊列車!呃——」

  星沒能說完。

  眼前的黑影幾乎是貼著時間消失的,下一秒,那張覆著甲殼的面孔就已經近在咫尺。

  一拳。

  力道精準地落在星的腹部,快到她連防禦姿態都沒來得及做出。

  劇痛像是瞬間炸開的鐵水,從腹部灌入,沿著脊椎一路衝上後腦。

  星眼前猛地一黑,呼吸被短暫地截斷,意識像被攪碎的紙片一樣散開,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軟綿綿地向前倒了下去。

  星落進了一個懷抱里。

  蒙面人抬起手,指尖帶著幾乎不可察覺的劇烈顫抖,輕輕地、極其小心地撫過星的皮膚,從她的額角,順著臉頰的輪廓,一直滑到頸側。

  然後那雙戴著護甲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失去意識的星緊緊地箍在了懷中,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進自己身體裡。

  一道黑色的光撕破空氣,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精準地撞擊在蒙面人的甲殼上。那是由能量壓縮的攻擊,力量驚人,卻只在甲殼表面留下了一道極淺的劃痕,隨後便消散無形。

  房間門口,瓦爾特保持著出手的姿勢,神色冷峻。他的身後站著姬子和三月七,以及丹恆。

  姬子的聲音冷峻:「你是誰。放下星,否則我們就要採取暴力措施了。」

  三月七站在她身側,雙手攥緊,高聲接道:「沒錯沒錯!放下她!不然本小姐就要揍你了!」

  蒙面人的血色瞳孔緩緩地從懷中星的面孔上移開,掃過門口的每一個人。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看不分明,卻沉得像深水。

  然後,沒有多餘的動作,一道風壓在車廂內猛然炸開,強光與氣浪同時湧起,所有人的視野被短暫地吞沒。

  當光芒消散、風壓平復時,星的房間門口已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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